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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狡兔與走狗(2)

  第260章 狡兔與走狗(2)

  死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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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言只是呵的笑了一聲,臉上表情並無太大變化,仿佛根本沒有聽到錢耀祖的聒噪。

  錢耀祖臉上的笑容,則是變的越來越扭曲,便是聲音都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好像已經看到宋言被砍掉腦袋的畫面。

  呼哧,呼哧,呼哧……

  隨著鐵索的拖拽,錢耀祖踉踉蹌蹌的往前走,伴隨著短促的喘息,他咧開嘴巴,露出有些雜亂的黃牙:

  「昨日,我想了一整個晚上,我明白了,我終於悟了。」

  「所有人都以為你宋言能崛起,靠的是從倭寇身上刷的軍功。我也承認,行軍布陣方面,你的確是有幾分能力。」

  「但是,現在的寧國,單靠功勞就行了嗎?別做夢了,若是背後沒人撐著,那功勞真能落在你身上嗎?若不是寧和帝在上面給你撐著,你絕對爬不到現在的位置。」錢耀祖臉上的嘲弄更加濃郁,仿佛在鄙夷整個世界:「或許,最開始的時候,你單純就只是一個上門贅婿,可是在你第一次絞殺倭寇之後,無論是洛玉衡還是寧和帝,都看到了你身上的才能。」

  「洛玉衡和寧和帝,他們並沒有撕破臉,他們一定在籌劃著名什麼……而寧國皇權,基本上已經被文官和門閥給架空,皇族變成一個吉祥物。寧和帝想要破局,當你展現出軍事方面的才能的時候,你便已經成了寧和帝手中的一枚棋子。」

  「寧和帝想盡辦法,給了你兵權,將你丟到偏遠的遼東,就是想將朝堂,楊家的注意力從你身上挪開,讓你有足夠的時間,擴大麾下的兵力。」

  「一旦你手下能擁有一支數量足夠龐大的,能征善戰的軍隊,寧和帝在朝堂上就有了底氣去逼迫對手讓渡更多的權力,就算徹底撕破臉,一旦寧和帝感覺自身安全受到威脅,你手下這支軍隊還能進京勤王!」

  錢耀祖的聲音,嘶啞,陰翳。

  宋言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錢耀祖,雖說這些他早就已經想到,可錢耀祖能推算到這一步,著實讓宋言有些意外。

  這傢伙,還是有點本事的。

  「顯然,徹底撕破臉並不符合文官和門閥的利益,是以他們多半會選擇讓步。」

  「所有人都小看了咱們的這位皇帝陛下,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居然已經悄無聲息的謀劃了這麼多。說不得,再給寧和帝幾年,十幾年的功夫,還真有可能收回皇族權柄,鎮壓世家門閥,清理文官集團,成為寧國的中興之主!」

  忽地,錢耀祖再次扭頭過來,一雙眼睛愈發顯得陰鷙,扭曲,詭異,嘲弄:


  「可是啊,宋言……」

  「你有沒有想過,當寧和帝真正掌控朝堂的那一刻,手上控制著寧國最精銳,最強大軍隊的你,又會怎樣?」

  「在寧國,你又處於怎樣的位置?」

  「寧和帝,於囚籠中掙脫,他絕不會允許寧國再出現他無法掌控的勢力。」

  蒼白的舌頭,掃過乾裂的嘴唇,此時此刻錢耀祖的模樣看起來恍若厲鬼:「宋言,你可曾聽過……」

  「狡兔死,走狗烹。」

  「飛鳥盡,良弓藏?」

  「嘿嘿,你也要死的,就跟我一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錢耀祖似是真的瘋了,笑聲聽的人頭皮發麻。

  宋言默默地看了一眼錢耀祖,旋即便收回視線,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改變,就像是完全沒有聽到錢耀祖說的話。

  眼見錢耀祖放聲大笑,四周百姓不知錢耀祖之前說了些什麼,只覺得這人死到臨頭還如此囂張,便愈發憤怒。

  咒罵的聲音更大了。

  一些人甚至從地上撿起石頭,衝著錢家人砸了過去,驚起陣陣尖叫。

  因著手上腳上都有鐐銬的緣故,錢家人走的很慢,只是這條路就這麼長,再慢也終有走到頭的時候,不知不覺間,菜市口已經到了。

  當看到行刑台的時候,錢家眾人只覺眼前陣陣恍惚,兩股戰戰。

  曾經貴人的體面,終究是丟了個乾乾淨淨。

  這地方,他們自然是熟悉的。

  在錢耀祖剛成為平陽刺史的時候,不少官員對錢耀祖並不服氣,錢耀祖便設計將這些人一個個送上行刑台,就是在這裡,砍掉一個又一個腦袋。

  而他們,也曾經在這裡觀禮。

  看著那劊子手,手起刀落,血濺三尺,驚悚中又覺得刺激。

  聽著家屬在行刑台下哭泣,哀嚎,又有種病態的興奮。

  自那之後,便有些喜歡上了這般感覺,數月時間,錢耀祖的幾個兒子,便送了幾十個人登上行刑台,沒有任何理由,單純就是為了滿足內心深處病態的欲望。只是,他們怎地都想不到今日居然會輪到了自己。原本覺得有趣的行刑台,此時此刻變的格外恐怖。

  有幾人的身子已經軟在地上,動彈不得,便有府兵上前,強行將人給拖了上去,跪在行刑台上。

  監斬官並不是宋言,是章振的兒子章寒,章振這個老狐狸,只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進一步來表明自己的態度。監斬錢耀祖,基本上就代表著同文官集團徹底決裂,自此之後除了緊緊依附在宋言身旁之外,章振父子再無第二條路可選。


  這一次行刑,大抵是狠狠將寧國的律法踐踏在腳下。沒有正經的審訊,沒有人證,沒有物證,沒有卷宗,沒有簽字畫押,沒有經過刑部大理寺的審核,連原告都沒有。

  宋言本身都沒有審判錢耀祖的資格。

  只是,事已至此,誰還會在意那許多?

  章寒的面色有些嚴肅,在宋言點頭之後,章寒便將視線落在手中紙張上面,一張張白紙,寫滿的文字,清晰的記錄著錢家所有人的罪行,厚度足有一尺來高,而這只是其中一部分。

  正午的太陽,很大,很亮。

  抬眸望去,陽光甚至有些刺眼。

  可現如今的菜市口,卻似是陰風陣陣,行刑台上十幾個人皆是瑟瑟發抖。

  不知何時,四周的喧囂也逐漸平息下來。

  章寒重重吐了口氣,拿起一張白紙,中氣十足的聲音,於行監斬台之上散開,飄在每一個看客的耳畔:

  「錢耀祖長子錢明康,寧和十九年九月十二日,於平陽城強搶有夫之婦一人,因婦人丈夫奮起反抗,遭錢明康及僕役毆打至死,婦人遭玷污,後投井而亡。」

  「寧和十九年九月十八日,因相中一商戶家傳字畫,索要未果,於當日夜裡遣人潛入商戶家中,搶走字畫,並殺死商戶一家七口,其中包括一名剛剛出生的嬰兒。」

  「寧和十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不知何時現場已經一片死寂,再無半點聲音,唯有一雙雙眼睛全都變的通紅,一雙雙手掌全都緊握,每個人都在拼命的控制著什麼。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寂靜再一次被山呼海嘯般的呼號取代。

  「累犯殺人罪二十七樁,侮辱婦女十六人,搶奪財物不計其數,依照大寧律法,斬立決……」

  隨著章寒宣布最終裁決,一名府兵上前一步,手中的砍刀已高高舉起,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呼!

  噗嗤。

  行刑台上,一抹耀眼的鮮紅噴濺出去,錢明康的頭顱跌落在地,骨碌碌的滾出去很遠。

  這般畫面,頓時惹得剩餘錢家人一陣驚恐的尖叫。

  便是錢耀祖也控制不住閉上了眼睛,老淚縱橫。

  「錢耀祖次子錢明禮……斬立決!」

  「錢耀祖三子錢明深……斬立決!」

  「錢耀祖之妻……斬立決!」


  ……

  一顆顆人頭落地。

  許是罪名實在是太多了,章寒都感覺口乾舌燥,待到錢耀祖一妻三妾,四個兒子,三個女兒,總計十一人全部斬首,居然已經到了半下午。

  每一顆人頭被砍下,四周的百姓之中便能聽到山呼海嘯般的歡呼,更有甚者嚎啕大哭,大抵是家裡的親人終於可以瞑目。

  至於錢耀祖,整個身子已經完全癱軟。

  他知道,宋言故意安排在自己眼前斬首錢家人,就是對他的懲罰,他努力不去聽,不去看,不去想。

  可根本做不到。

  兒子,女兒的慘叫,就像是一把尖刀,剜著他的心臟。

  那是這世界上最殘忍,最讓人絕望的折磨。

  此時此刻的錢耀祖已然是面目呆滯,雙眸無神,皺巴巴的臉上糊滿了粘稠的痕跡,不知是眼淚,口水,還是鼻涕。

  如若不是身子被捆綁在木架上,怕是整個人都完全癱軟在地。

  「錢耀祖……」

  章寒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的罪行,更是聳人聽聞,私通女真在這個時候似是都變成了小事,單單城外那數萬條冤魂,就不是錢耀祖能承受的重量。

  「以大寧律法,梳洗之刑。」

  隨著章寒聲音落下,立馬有立馬有兩個府兵,扛著一桶滾燙的熱水走到了行刑台上,身後,則是跟著數以百計的黑甲士,為首之人,正是雷毅。

  這是宋言給雷毅這些人特殊的恩澤。

  他答應過雷毅,會要了錢耀祖的命,而現在,更是給了他們親自動手的機會。

  饒是錢耀祖似是已經失了三魂七魄,可看到滾燙的開水,看到那鏽跡斑斑的鐵爪,依舊頭皮發麻,眼中透出濃濃的恐懼。

  幾個府兵沖了上去,粗魯的扒掉錢耀祖身上的衣服,露出白花花的身子。

  下一瞬,雷毅抓起葫蘆瓢,一瓢開水直接潑在了錢耀祖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瞬間於行刑台之上盪開。

  雪白的皮膚瞬間變成猩紅,皮肉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變質。

  抓著手中鐵爪,雷毅一步步上前,在錢耀祖驚懼到極點的目光之下,一爪子扒拉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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