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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她的相公,怎容他人欺辱?(1)

  第242章 她的相公,怎容他人欺辱?(1)

  剛聽到相公兩字,洛天璇還擔心是相公做了什麼事,惹得母親生氣,自是要幫忙勸慰幾句的,以母親對相公的寵溺,縱是惹下天大禍患,也不會真箇怎麼樣,大抵也就是發發脾氣,訓斥一頓便好。

  可聽到後面那一句,洛天璇卻是變了臉色。

  一股屬於九品武者的恐怖氣息瞬間瀰漫,房間內桌椅震顫,窗簾搖曳。

  便是原本清澈安靜的眸子,都遍布寒霜,冷冽刺骨,想要殺人的衝動幾乎是寫在了臉上。

  可能是因為一個人獨居太長時間,洛天璇的性格真的很安靜,脾氣也是極好,但,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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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洛天璇來說,她的逆鱗便是……宋言。

  她的相公,怎容他人欺辱?

  沒有多說一句話,洛天璇徑直轉身離開,唯有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大,瀰漫出去的內力,幾乎化作銳利的鋼針,便是從後面跟來的玉霜都隱隱感覺眼睛有些刺痛。

  咕咚。

  修長的脖子蠕動著,玉霜臉上滿是駭然。

  這……是即將要突破宗師的徵兆啊。

  自小,玉霜便是山門中人人誇讚的小師妹,十七歲的時候便已經突破到九品武者境界,這般天賦超過所有師兄師姐。

  可宗師是一個坎兒。

  突破宗師,靠的不僅僅只是內力的堆砌,更是對天地至理的領悟,更需要一份虛無縹緲的機緣。玉霜自覺內力已經足夠,對天地至理的領悟也是相當透徹,唯獨那機緣,自始至終都看不著蹤影。

  到現在,三十多歲了,照樣不知那機緣究竟在何處。

  可誰能想到,困了她十幾年的境界,現如今居然在洛天璇的身上看到了突破的徵兆?

  我是誰?

  我在哪兒?

  發生什麼事了?

  一時間,玉霜的腦子裡大概也就只剩下這三個念頭。

  ……

  新後縣。

  縣衙,客堂。

  當劉義生趕來的時候,這邊已經多出三道身影。

  一眼掃去便大概知曉這三人的身份。

  為首之人身穿藏青官袍,應該就是所謂平陽司馬,他的年紀看上去並不大,不過三十來歲的模樣,能爬的這麼快,要麼就是當真極有才能,有大功,要麼就是背後有人。


  而根據提前掌握的情報來看,大概率是後者。

  史子睿。

  西林書院學生。

  在錢耀祖成為平陽刺史之後,為鞏固對平陽城的控制,便動用關係,將平陽城內大大小小的官吏,全部替換成西林書院的同窗。至於原本的官員,可能不小心犯了罪,被押入大牢,也可能不小心遇到山匪,人頭落地,誰知道呢,總之這位置是空下來了。

  別以為讀書人都是謙謙君子,溫文爾雅。

  當讀書人心黑的時候,便是寧國六大惡人都要甘拜下風。

  在史子睿下方兩人,則是做管事打扮,應該就是張家和黃家的人了。

  大概掃了一眼,劉義生心裡便有了計較,咧嘴笑了下,衝著史子睿抱了抱拳:「原是司馬大人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史子睿瞥了一眼劉義生,儼然沒有將其放在眼裡,情報中宋言不過十六七歲少年郎,跟眼前這人對不上,心頭便給這宋言記上了一筆。他可是堂堂州司馬,到了這破落縣城,縣令居然敢不親自迎接……只此一點,那宋言便有了取死之道。

  背後是長公主?

  那又如何?

  也不看看現在的平陽是誰的地盤,天高皇帝遠的,在平陽這地方對皇權還真說不上有多少敬重。

  「你又是何人?」

  「在下劉義生,縣令大人的師爺。」

  史子睿撇了撇:「讓你們縣令滾過來見我。」

  劉義生呵呵一笑,並無任何慌亂,開玩笑,這客堂里里外外,埋伏著三百黑甲士。

  慌?

  慌個屁。

  他的眼睛都已經眯成了一條縫,心裡琢磨著,要不要直接把茶杯給摔了,然後三百黑甲士衝進來,直接將這州司馬剁了。

  如此一來,平陽城和新後縣便是不死不休。

  主公麾下四千重甲兵,想要攻破平陽城應該不是問題,畢竟平陽城內沒什麼像樣的守軍。最重要的是,現如今寧國拿不出能打的軍隊。即便主公占據一州之地,朝堂大概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有平陽府作為根基,主公就真的可以逐漸發育,他也可以開始繡龍袍了。

  只是很快,劉義生便將心中衝動壓下,現在寧國局勢雖然紊亂,但各方面都還沒徹底撕破臉,這種時候做出頭鳥絕非好事,而且也不符合自己定下的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計策。繡龍袍的事情,只能先緩一緩了,這樣想著劉義生臉上的笑意卻是沒有絲毫變化:「非常抱歉,司馬大人,縣令大人外出體察民情去了,目前並不在新後縣,若是有什麼事情,您不妨跟我說?」


  史子睿臉色陰沉。

  體察民情?

  開什麼玩笑,這冷冰冰的天氣,誰閒的沒事兒干往外跑?

  只是,一時間也不太好反駁,畢竟體察民情是當官的都非常喜歡用的一個藉口。用力吸了口氣,史子睿冷聲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給我記好了,刺史大人有令,限新後縣,三日內準備一萬石糧食送往平陽。」

  一石按一百斤算,這便是一百萬斤的糧食。

  好一個獅子大張口。

  早就知道,錢耀祖為了湊齊給女真人的孝敬,可能會將主意打在新後縣身上,可誰也想不到張嘴就是如此龐大的數字,也不怕噎死。

  眼看劉義生面色逐漸冷冽,史子睿咧嘴一笑:「記住,三日後,要見糧,若是逾期,或是分量不夠,小心你們的腦袋。」

  劉義生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鬱。視線轉移到另外兩人身上:「不知兩位找我家縣令又有何事?」

  那身材瘦高的老者,名叫黃興文,乃是平陽府黃家家主的異母弟,在家族中也算是有些地位,懷裡抱著一個箱子,聽到劉義生的話便將箱子打開,從裡面取出了厚厚一迭房契。

  劉義生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接了過來,稍稍看了一眼面色瞬間大變,怒氣在眼瞳中翻湧。

  眼看著劉義生的模樣,黃興文眼中閃過一抹得意。

  他們張黃兩家,才不在乎你有什麼背景,到了平陽府,是龍你給我盤著,是虎你給我臥著,一個小小新後縣令,到了這塊地面,這麼長時間居然未曾拜會張家和黃家,也沒有拜會刺史府。

  誰給你的膽子?

  這便是三方聯手,給這新來的縣令一點小小的教訓,讓他明白誰才是爺。

  「師爺也看到了,這是房契,新後縣所有住宅,商鋪全都是我黃家產業,現如今一些刁民,住在我黃家的宅子裡,用著我黃家的商鋪做生意,還請縣令老爺主持公道,將這些刁民全部趕出去。」黃興文笑眯眯的說著。

  笑裡藏刀,大抵就是這般。

  劉義生用力吐了口氣,又看了眼手裡的房契……上面猩紅的刺史印鑑,顯得是那般刺眼。

  當真是有夠無恥的手段。

  隨便來個人都知這些房契有問題,偏生你還挑不出什麼毛病。

  若是宋言當真根據這些房契,將新後縣的百姓趕出去,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名望,瞬間就要變的臭不可聞。

  抿了抿唇,劉義生望向最後一人,張家張灝!

  那張灝呵呵的笑了下,也打開了一個箱子,裡面同樣是契書,不過不是房契,而是……地契。

  新後縣周邊所有糧田的地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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