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宋哲,我要殺了你(1)
第238章 宋哲,我要殺了你(1)
宋言很早就想要體驗一下四周暗藏五百刀斧手,一個酒杯摔下,直接衝出將目標剁成肉糜。儘管還有其他很多種方法傳達信號,但這就是宋言心中一個小小的一般人無法理解的惡趣味。
雖然他摔碎的是酒碗,但不用在意這些細節。
當酒碗摔碎,宋言臉上甚至浮現出些微得意,等待著雷毅和洛天陽率領黑甲士從外面洶湧而入。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外面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臉上的得意有點維持不住了,也不知是不是喝酒太多導致有些醉了,一張臉都是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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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碗摔碎的聲音倒是將烏古論極烈嚇了一跳,瞪大一雙有點醉意朦朧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宋言:「哦,我的好兄弟,你這是怎麼了?」
「醉了嗎?」
「哈哈哈哈,你的酒量真的是太差了,我們女真的勇士就不會如此狼狽。」
烏古論極烈端起面前酒碗一飲而盡,他甚至還得意的衝著宋言展示了一滴不剩的碗底,這才抬起袖子擦拭鬍子上的酒漬。
似是覺得這樣還不太過癮,拿起酒罈子咕嘟咕嘟的又是一頓狂灌。
那豪飲的模樣,便是宋言也不得不佩服,這傢伙的酒量果非一般人能比,雖說酒水度數不高,可畢竟是個糟老頭子,而且已經灌下去兩壇,可現在雖面色潮紅卻沒有醉倒的意思。
更詭異的是,明明酒水裡面加了一些特別的佐料,可都過去這麼久了,也沒見這傢伙有暈倒,昏睡,肚子疼的跡象,莫非這罈子酒漏掉了?
宋言心頭有些古怪,他搖了搖頭將心中的雜念壓下,又拿起一個酒碗,似是不小心,手一抖,酒碗再次摔碎在地面。
烏古論極烈便呵呵的笑了起來,孱弱的中原人。
陶瓷這種東西,在部落里還是相當昂貴的,他便有些心疼。
不過相比較心疼,烏古論極烈對馬車上剩下的貨物更感興趣,之前攝於大極烈汗的殘暴,他不敢有太多念頭,可現在似是受到酒精刺激,心裡的一些想法也變的旺盛起來:「我的好兄弟,能告訴哥哥我大極烈汗這次要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嗎,居然能讓你們如此慎重?」
他覺得宋言已經醉了,這種狀態下應會透露出一點內容。
宋言咧開嘴巴笑了,最初的得意演變成尷尬又演變成惱羞成怒,他已經懶得繼續等下去了,一手提起酒罈子,身子便晃晃悠悠的衝著烏古論極烈走去。這個愚蠢的老東西,居然自稱哥哥……他宋言的哥哥已經死了兩個,而且一個比一個慘。
烏古論極烈心中一喜,然後便感覺腦袋有點疼,甚至有種想吐的衝動。
這批酒似是比之前的更烈。
當然,天寒地凍的,他們就好這一口。
用力搖了搖腦袋,將這種奇怪的感覺壓下,便在此時宋言已經走到了他的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這種姿態讓烏古論極烈有些不喜。
他還是更喜歡之前送親使那卑躬屈膝,甚至恨不得跪下來舔自己靴子的模樣。不過看在宋哲多送一車美酒的面子上,他願意給對方一點寬容。但對方如果繼續這般不知禮的話,他不介意讓這個愚蠢的少年明白,這裡究竟是誰的地盤。
「宋哲,你過了。」沙啞著聲音,烏古論極烈冷聲說道。
宋言咧嘴一笑:「你剛剛說是我哥哥?」
烏古論極烈一愣,似是不明白這有什麼問題,中原人關係好的話不就喜歡稱兄道弟嗎?
宋言面上笑意更濃:「你可知,做我的哥哥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啊。」
臉上笑意忽然隱去,一雙眸子冷冽無比,右手不知何時已然高高抬起,下一瞬抓著酒罈子呼的一聲衝著烏古論極烈的腦袋砸了下去。
根本來不及躲開。
啪!
清脆的聲響,瞬間在烏古論極烈的腦袋上爆開。
陶罐的殘片,裡面剩下的酒水,混合著血水在烏古論極烈的腦袋上滾落。
「宋哲,你敢……」
烏古論極烈瞬間暴怒,巴掌用力拍在桌子上,雖蒼老卻依舊雄壯的身子猛然站起,身上濕漉漉的有些狼狽,但那副怒目而視的模樣仍舊是相當嚇人。
一隻滿是老繭的右手,衝著宋言的脖子就伸了過來。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暴虐的殺意在烏古論極烈的心頭涌動,他已經不在乎什麼送親使的身份,更不在意那一車酒的情分。
這個愚蠢的中原人看來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忘記了女真的強大。
忘記了平陽府屍橫遍野。
他會用死亡的恐懼,讓這個少年記起曾經的噩夢,讓他認清楚,中原人在女真面前,不過只是一群搖尾乞憐的狗。
甚至……只是可以用以果腹的兩腳羊!
可就在那巴掌即將要觸碰到宋言脖子的時候,烏古論極烈卻是忽然感覺胸腔內一陣心悸,腦袋一懵,身子好似瞬間失去掌控,剛站起來便又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陣陣悶疼,在頭骨中盤桓,腹部劇烈的翻滾著,帶起陣陣乾嘔的聲音。
確認了,是頭孢配酒。
面部潮紅,頭痛,心悸,嘔吐,就是頭孢配酒的症狀。
這只是輕度,若是不能及時接受治療的話,很快就會呼吸困難,胸痛,血壓急劇降低,休克,乃至死亡。
直至這一刻,烏古論極烈終於反應過來,他瞪著宋言滿臉不可思議:「你,你在酒里下了毒?」
這怎麼可能?
這些懦弱的中原人,怎會有這種膽子?
烏古論極烈這樣想著,卻是忘了,在中原不僅僅只有錢耀祖這種廢物,也有竇賢,梁有德這樣死戰不退的將軍,更有死守邊關,拼盡一兵一卒的勇士。
那些人的命,就用你們的血償還吧。
一把匕首順著袖口滑落,落入掌心,然後噗嗤一聲捅進了烏古論極烈的胸口。雖然可以等著這老頭毒發身亡,但那又怎比得上親自動手來的暢快?
「宋哲……」
劇痛讓烏古論極烈一張臉都扭曲在一起,裂開的嘴巴里滿是血絲。
宋言不為所動,猛地抽出匕首,又是一刀,扎進烏古論極烈的肩膀。
一刀。
兩刀。
三刀……
宋言也不知究竟捅了多少下,只知道噴濺出來的鮮血,已經將面前的桌案染成猩紅,便是他身上純白的長袍,也如同綻放了無數鮮艷的梅花。
「宋哲……我要殺了你!」
隨著最後一聲悽厲的咆哮,烏古論極烈的身子重重倒在地上,再無半點聲息,胸口肩頭到處都是破洞。
死了。
宋言撇了撇嘴巴,完全不慌。
你要殺宋哲,跟我宋言有什麼關係?
……
部落外。
皎潔的月光下,兩千黑甲士列出整齊的隊伍,於寒風中靜靜等待著。
雷毅的眉頭緊皺,說好的摔杯為號的,為何直到現在都沒有動靜?
莫不是將軍在裡面喝過頭了?
那接下來怎麼搞?
「你們在等什麼?」花憐月有些好奇。
寒風吹過,雖然宗師對於外界的寒熱不是特別在意,依舊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就像是本能中的習慣。
她還是更喜歡待在宋言身邊的,雖說現在宋言和她之間沒什麼感情,更像是一場交易,可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她的第一個男人,應該也是唯一的男人,多少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感覺,是以她更希望能和宋言相處的更加融洽,更像是正常的夫妻。
俗話說日久生情,時間長了,總是會有些不一樣的。
「等將軍的信號。」雷毅吐了口氣說道。
「什麼信號?」
「摔杯為號。」
花憐月一拍腦袋,她看了看雷毅,又看了看遠處的王帳,你們都是笨蛋嗎?
難道他們就沒想過,王帳距離帳篷外面這麼遠?中間還有不少滿族人,要麼鼾聲震天,要麼痛苦悶哼……除非是極高明的武者,否則怎麼可能聽到那丁點的動靜?
花憐月重重吐了口氣:
「他摔了……」
「摔了三次,其中一個還是酒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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