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入女真(為詠夙的盟主加更)
第234章 入女真(為詠夙的盟主加更)
卻是忘了花憐月的本事,這可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宗師級高手,尋摸一點銀錢,於布莊買兩套成衣,當真不是什麼難事。
女人換衣服往往需要很長時間,不過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要有很多衣服可供挑選,是以,不過半刻鐘的功夫,房門便再次打開。
洛天衣似是已經完全恢復正常,那張臉和往日一樣冷漠,只是輕輕瞥了一眼宋言,那視線莫名讓宋言想到了動漫里女主看垃圾一樣的眼神。
他不是抖M,對這種眼神不會有什麼特殊的癖好,更不會興奮什麼的。
想要解釋一下,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萬一讓小姨子惱羞成怒,怕是更麻煩。
再看到花憐月笑吟吟的模樣,心裡便有些埋怨……好吧,其實也不是特別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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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一行三人登上馬車,伴隨著車輪吱呀吱呀的轉動,馬車開始衝著新後縣的方向駛去。
路上的時候,宋言也問了下洛天衣為何要滅了范家滿門,這才知道,花憐月將自己帶走的那一日,居然還有一個九品武者,兩個八品武者同時出現。宋言便有些慶幸,幸好那日出現在面前的是花憐月,不然的話小命不保。
宋言也知曉,楊烈在第一次失敗之後不甘心,加上不知宋言已經被花憐月擄走,居然再次展開暗殺。結果倒霉,遇上盛怒中的洛天衣,將三人全都抹了脖子。
也知曉,楊烈背後,乃是范家分支,所以才有了滿門被屠的慘禍。
饒是以宋言的腦子,一時間都覺得有些暈乎乎的。
他自問應該沒得罪過范家吧,范家的走私他也從未遇到過,好歹也花點錢,看看能不能打通自己這個關節呢?
上來就暗殺,會不會太過分了?
心裏面便有些鬱悶,便在此時,洛天衣似是想起了什麼,從懷裡取出一封黃色信封,遞給了宋言:「這裡面可能有線索。」
「范家聘請楊烈殺你的人是范九恩,我看范九恩對這封信甚是珍重。」
宋言挑了挑眉,便將信封接過。
打開。
稍稍看了兩眼眉頭便皺了起來。
洛天衣小心翼翼的看著宋言的臉色,當看到宋言眉頭皺起,便立馬問道:「怎樣,可有什麼線索?」
宋言看了看洛天衣,又看了看手裡的信紙,旋即笑了:「的確是有些線索,應該能順藤摸瓜,揪出真正的幕後黑手。」
洛天衣便嘿嘿的笑了兩下。
顯得甚是滿足。
宋言面色稍顯古怪,線索個鬼啊,這他喵的就是范九恩跟一個叫靈鈺的姑娘的情書。
肉麻至極,與之相比,便是那些土味情話都顯得沒那麼尬了,只是看看宋言便感覺一身雞皮疙瘩。看洛天衣那期待的眼神,終究還是撒了個善意的謊言。
車夫,不是他們這些人能比的。雖說馬車外面銀裝素裹,到處都是一片蒼茫,可人家愣是能在這種環境下判斷出準確的方向。待到半下午的時間,宋言居然看到了一片相當熟悉的地方,太平鎮。就是在這裡,他砍掉了號室部小王子烏骨察的腦袋。
不知不覺,夜幕降臨。
待到星辰遍布夜空,新後縣的城牆,終於出現在眼前。
等重新回到縣衙的時候,顧半夏,楊思瑤,還有空蟬幾個小丫鬟,眼淚珠子便忍不住順著眼眶滾落下來。
便是高陽,聽到動靜也不由從臥房中走出,臉上也是鬆了口氣的表情。
不過,可能是礙於身份,畢竟她一個未亡人,同表妹夫接觸的太多不免會傳出什麼流言蜚語,便衝著宋言點了點頭,算是招呼,然後就重新回了房間。
倒是花憐月似是感覺到了什麼,望著遠處,眉頭微微皺了下。
好生安撫了一番,空蟬,蝶依幾個嘰嘰喳喳的小丫鬟便漸漸安靜下來,顧半夏似是看出宋言有什麼事情要交代,便揮了揮手,將幾個小丫鬟趕回了自己的房間。
楊思瑤的臥房。
一雙小手輕輕在宋言的肩膀上按捏著,動作舒緩,輕柔,緩解著明顯僵硬的肌肉。
「明月呢?」
「在我的房間裡,問別的女人,你這樣會失去我的。」楊思瑤便鼓了鼓腮幫子,難得的調笑了一句,卻也沒真的在意:「在傳遞了消息之後,便急匆匆的回去了,說是準備動用合歡宗革新派的能量,看看能不能查出你的蹤跡。」
雖說這次的事情有明月的一些原因,但能為自己做到這般地步,宋言心裡還很是感激的。
「楊家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有點內訌的趨勢吧,楊國臣,楊銘一次又一次私自行動,已經讓楊家七老甚是不滿,本族那邊覺得楊和同這一脈,不聽家族的命令;楊和同還好,可楊和同的那些子嗣,則是覺得本族那邊太過窩囊,不過現在大概也就處於私下裡罵幾句的程度,倒是還沒有挑明。」
「注意一下高陽,看看她私下裡,是否有和什麼人接觸,但不要太明顯,不管怎樣,以自身安危為重。」宋言想了下,小聲說道。
楊思瑤面色微變,慢慢點了點頭。
她並沒有去問什麼原因。
或許,以楊思瑤的智慧,多多少少也感覺到了一些異常。
又聊了一些事情,不知不覺楊思瑤手上的動作卻是停了,一雙手緩緩落於宋言胸口,嬌軀貼在了宋言後背:
「今晚能不能不要走,好歹休息一晚上。」
宋言便搖了搖頭:「有些事情,終究是要做的。」
楊思瑤嘆了口氣,倒也沒有挽留,她從來都不是那種纏人的女孩,臉頰相貼,只是這樣溫存了些許時間,楊思瑤便起了身。
「多加小心,做什麼事情的時候,要記著,這裡還有很多人在等著你。」
宋言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楊思瑤:「等我回來。」
言必,便轉身離去。
到了外面,冷冰冰的空氣落在臉上,也是忍不住嘆了口氣,有人掛念的滋味很好,可有些時候也是免不了的愧疚。
「表弟……」
熟悉的聲音響起。
本是想要去找劉義生的宋言停下了腳步,在這裡會叫他表弟的唯有高陽……之前楊思瑤也會,但現在都是叫相公,夫君的。
抬眸望去,果不其然斜對面的一處臥房,高陽正立於門口,衝著他輕輕招著手。
雖天寒地凍,可高陽的睡衣卻甚是清涼,月光映照下,領口下便是一片雪膩膩的白。
如同皎月,讓人炫目。
宋言喉頭微動,錯開視線:「郡主……」
「都說了,叫我表姐。」高陽對這個稱呼甚是不滿。
宋言抓了下頭髮:「好吧,表姐,有事嗎?」
高陽這才心滿意足的從懷裡摸出一本藍底黑字封皮的書,遞給了宋言:「那日,表妹殺掉了楊烈三兄弟,這是在其中一人身上搜到的,應是一本秘籍,我不是武人,對這些不是很了解,但對表弟應是有用。」
宋言接過一看,卻是一本《踏雪無痕》,聽名字,應是輕身功法,出現的倒是及時。
然後高陽便打了個哈欠,似是很疲倦了,擺了擺手:「我要去睡啦,表弟,夜安。」
房門緩緩合上,直至徹底隔絕了高陽的身影,宋言終於收回視線。將踏雪無痕收入懷中,便衝著書房那邊走去,已是深夜,可書房這邊還亮著燈,新後縣百廢待興,加之這段時間陸陸續續回歸的人越來越多,不可避免便滋生出了各種問題,劉義生要解決的事情也變的更多。
聽到腳步聲,劉義生便抬起頭,看到是宋言的時候,整個人也是用力吸了口氣,油燈下,那張臉都顯得有些漲紅:
「主公。」
「莫要累著。」宋言看了看桌面上各種文件:「實在不行招募個文書,幫忙處理一些簡單的事情也是可以的。」
劉義生便搖了搖頭:「新後縣這邊讀書人不多,而且大都逃難去了,便是想要找個文書也是找不到的,現在新後縣有很多地方需要重建,事情不免忙碌了一些,過去這些時日,會好起來的。」
「雷毅已經出發了?」
「就在主公出事的當天晚上,雷毅隊長和三公子,都已經行動起來,他們帶走了兩千兵卒,目前新後縣尚有兩千黑甲士駐紮,王朝和馬漢負責統帥。」
三公子,便是洛天陽了。
現在的新後縣,重要點的人物,幾乎都知道洛天陽的身份。
大抵也就洛天陽自己不知道了,每次出面都要全身盔甲,面甲,繼續自己的偽裝,倒也懶得戳破。
「那便好。」宋言點了點頭,臉上有些歉意:「先生已經甚是忙碌,可我這邊,還是有些事情……」
「主公交代便是。」劉義生一擺手,說道,選擇宋言為主公的那一刻,他便已經知曉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早已有了準備。
「首先,傳兩封書信到寧平,給我母親和房海,希望他們能動用一點關係,在朝堂上保一下定州刺史焦俊澤!」
對方放了洛天衣一次。
這是恩。
要報。
劉義生點頭記下。
「還有,調查一下福王。」
劉義生忽地抬起頭,臉上表情逐漸凝重。
即便福王是王族中的特例,似是沒什麼影響力,但無論怎樣那都是一個王爺,調查王爺,一個不小心可是要沒命的。
但縱然如此,劉義生還是點了點頭:「還請主公告知,主要調查哪些方面?」
「福王王妃,是否是晉地八大家之一孔家的女子,其他側妃都是什麼身份。」
「再調查一下福王的子嗣,明明我都是郡馬了,也算皇親國戚,可福王那一脈除了一個高陽郡主之外,其他人居然一無所知。」
「還有,調查一下福王和晉地八大家之間是否有關係。」
宋言的面色有些沉重。
他並不想懷疑高陽,然現在這種混亂的局勢,有些事情還是調查清楚比較好。
出事兒的那個晚上之前,他曾將跟蹤者的事情告知高陽,可高陽的反應卻甚是古怪,她並沒有將這件事情告知房海,房俊,好似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甚至依舊敢在深夜出沒,不然的話也不會給那三個潑皮襲擊的機會。
感覺,就像是主動送上去被襲擊的一樣。
或許,楊銘和宋哲利用江妙君利用的很爽,卻不知他們兩個同樣也是別人利用的棋子。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有點嚇人了。
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是想要破壞皇家和房家關係的同時,打壓一下楊家?
「再查一下,新上任的禮部尚書是誰,和福王有沒有關係。」
該死的,一個都快要亡國的國家,居然還有這麼多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
「最後,幫我調查一下焦俊澤!」
……
寧和十九年,冬。
十一月二十七。
新後縣,北城。
自修好之後從未打開過的城門,再次開啟。
幾匹戰馬,踩踏著積雪自夜幕中離去。
出了這扇門,便是女真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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