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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殺瘋了的小姨子(五千五)

  第227章 殺瘋了的小姨子(五千五)

  定州。

  天邊剛泛起一絲絲魚肚白,今日,應是個好天氣。

  范家的宅邸,自是極為奢華的,亭台樓閣,雕龍畫鳳,曲水假山,極盡優雅,這一棟宅子,刺史府也比不上。

  宅院內,不少人已經開始新一日的忙碌。

  房頂上,洛天衣仰著頭,目光中帶著冷漠的輕蔑,仿佛下面忙碌的那些人,不過只是渺小的螞蟻。

  一個院子內,是一個六十多歲,正在打拳的老者。

  這老者名叫范大膘,不是很好聽的名字,不過商賈之家嘛,名字大多如此。

  他是當今范家家主親弟弟,於范家之中地位頗高,遼東這邊的生意,幾乎都是范大膘在打理。可人老了,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按照大夫的說法,若是日日強健身軀,還能多活幾年,是以生意上的事情,便逐漸轉交給兒子,甚至是孫子。

  忽地,范大膘心有所感,抬頭向著身後望去。房頂上空無一物,唯有幾隻麻雀並不在意冬日的寒冷,在房頂上尋摸著草籽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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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錯覺吧。

  范大膘這樣想著,收回視線也不甚在意。

  晉地八大家的本族,大抵都在縣城之內,州府只是八大家的分支,亦或是分部。

  話雖如此,定州府的這個分部也有家丁六百,護院三百。

  更有從江湖上高薪聘請的豪俠。

  還有家族中數位高境界武者坐鎮。

  其安全程度,便是刺史府也比不得的。

  沒辦法,誰讓范家家大業大,平日裡終歸是要小心一些的。

  拳法是最普通的,臨陣對敵自是不行,而且他已經六十五歲了,算是高壽,若是真和人打起來,多半會被一拳頭撂倒。不過,用來健體強身倒是不錯,一套拳打下來,便覺得渾身燥熱,通體舒泰,似是這定州府的寒意,都沒那麼嚴重了。

  天也亮了。

  一個侍女,送來了清水。

  冷的。

  這是范大膘特意要求的,冷水洗臉,總能讓他感覺意識變的更加清晰。

  洗漱過後,范大膘便去了膳堂。

  膳堂很大,比客廳還大。

  膳堂中已經有近百人在此,然在范大膘出現之前,卻是無一人落座。

  當看到范大膘出現,便有幾個虎頭虎腦的小孩上前,脆生生的叫著爺爺好。范大膘那張老臉上頓時漾起笑意,揉了揉幾個乖孫孫的腦袋,然後便招呼眾人坐下。


  范大膘的正妻已經去世,是以主桌之上便是四個嫡子作陪。

  范有金,范有銀,范有錢,范有財。

  還是那句話,范大膘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商人,取名字隨意點就行,又不是那些讀書人,沒必要那麼文雅,金銀錢財,多適合商人的身份。

  四個嫡子,年紀大的也快五十了,年紀小的也有三十多歲。

  除此之外,他還有十三個庶子,其中幾人也是頗有才能,要麼執掌一條商隊,要麼在某個店鋪當掌柜……外面請來的掌柜,終究是沒自家子嗣用著舒坦。

  十八個兒子,又誕下六十多個孫子孫女,最大的孫子也有三十多歲了。

  再加上幾個嫡子的正妻,這膳堂內便是密密麻麻的一群人。

  看到這些,范大膘覺得甚是欣慰。

  他跟大哥不同,他沒那麼大的野心,什麼成為寧國首富,中原首富之類的念頭,從未在范大膘心中出現過。於范大膘而言,一輩子有花不完的錢,然後看著兒孫滿堂,一家人和和睦睦的,那便很滿足了。

  早食相對來說,較為簡單,多是饅頭,包子,加上幾碟小菜,僅此而已。若非親眼所見,很難想像定州府最有錢的人家,早餐只是這些東西。

  「對了,有金……」掰了一塊饅頭拿在手裡,范大膘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事,便看向大兒子:「新後縣新到任一個縣令,你可知曉?」

  范有金便放下碗筷,稍稍斟酌了一下這才回道:「自是知道的,那縣令名叫宋言,乃是長公主洛玉衡的女婿,雖是上門,但頗受長公主寵愛。」

  「這是個有本事的,在寧平縣的時候,曾率領洛家的護院家丁,打退了上萬倭寇的進攻……這是傳言,我覺得有些誇大,倭寇的數量估摸著也就三五千人,但不管怎樣,此子能征善戰倒是無疑。」

  「隔了幾個月,又以三千備倭兵,絞殺了數萬倭寇。具體人數可能存在偏差,不過聽說寧平縣城外築造京觀十座,應是做不得假的。」

  「因著宋言一人,寧國沿海地區短則數年,長則十數年,都不用擔心倭寇的問題。」

  「這應是寧和帝上位十九年來,對周邊敵國,異族,僅有的勝利。」

  「宋言也因此得了個子爵的爵位。」

  「現如今,宋言在寧國沿海地區,頗有名望。」

  顯然,范有金是下足了功夫的,對於宋言的情況頗為了解。

  短暫的停頓了一下,范有金這才再次開口:「寧和帝將宋言安排在新後縣,有人說是發配,可在我看來,未必不是存著讓宋言鎮壓女真的心思。」

  「楚國虎視眈眈,匈奴控弦百萬,都不是輕易能解決的,唯有女真,為邊關之禍的同時,勢力相對孱弱。」

  范大膘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咀嚼了兩下饅頭:「繼續說。」

  「若有關宋言的傳聞為真,以這少年的實力,或許真能穩定邊關,若是連女真都被宋言鎮壓,到那時遼東,沿海,宋言的名望將達到極致。」

  「這基本已經算是寧國一半的區域了。」

  「而且,宋言是長公主女婿,又是寧和帝一手提拔起來的,同時據說其人同楊家之間也是齷齪不斷,楊家數次想要刺殺宋言,都以失敗告終,雙方算是不死不休的結局,傳聞這宋言,同房家房海關係不錯,房海那侯爵的爵位,都是宋言的功勞,這老東西,正準備在房家女子中挑選一位溫柔賢惠,聰明漂亮的嫁給宋言做妾。」

  「可以說,這宋言是天生的保皇派。」

  「一旦宋言成勢,寧和帝在朝堂上的壓力也會減少很多,便是楊家也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宋言麾下只有幾千兵馬,若是有幾萬兵馬,怕是寧和帝就不會隨意生病了。」

  「便是真生了病,楊家那些人大抵也會拼了命的救好,畢竟萬一寧和帝駕崩,大皇子上位,說不得這位長公主的女婿直接便起兵造反了。就寧國現在軍備廢弛的狀態,遇上宋言麾下能和異族廝殺的精銳,結局不言而喻。」

  這范有金是個聰明的,雖然只是一介商賈,可對朝堂上的局勢分析的卻是相當不錯。

  范大膘面色一沉:「慎言,帝王家的事情,豈是我們能夠置喙的。」

  范有金忙垂下頭顱:「孩兒知錯。」

  「於我范家生意,可有影響?」

  范有金搖頭又點頭:「暫時沒什麼影響。」

  范家,同女真之間一直都在做生意。

  莫說是女真,只要有利可圖,便是匈奴,甚至是倭寇那邊都有范家的身影。

  單單今年,就往女真那邊運送糧二十萬石,茶葉,酒水,木炭不計其數,便是女真用來屠戮平陽府百姓的武器,都是范家送去的生鐵。

  還是那句話,只要有利可圖,便是將寧國賣了,他們也不會皺下眉頭。

  「今年天氣反常,早寒,原本和女真那邊應是有更多生意可做,利潤更高,只是誰曾想那平陽刺史錢耀祖卻是個沒骨頭的軟蛋,主動跟女真求和,送糧,甚至連女人都送。」

  范有金言語間滿是鄙夷,他是跟女真做生意,可那好歹也是賺錢的買賣,錢耀祖倒好,白送,這種人便是他也瞧不起的。

  若是一般情況,范有金也懶得管。


  偏生影響到了范家生意,這便不行了。

  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不能忍。

  「朝堂上,我已經知會了一些大人,想必要不了幾日,彈劾錢耀祖的奏章,便會出現在御案之上。」

  范大膘點了點頭:「你做事,妥帖。宋言那邊可有安排人接觸?同女真的生意不能停,車馬總是要經過新後縣的,別看他只是一個小小縣令,可若是不能打通這關節,日後生意怕是就做不成了。」

  「還沒有。」

  「那便準備準備吧,備上字畫,古董,銀票,女人,看看能不能將這個小縣令拉到我們這邊。」

  「孩兒知道。」

  早食便在這樣的對話中度過,范家眾人便各自忙碌,唯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卻是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卻是范有金的最小的嫡子范九恩,他的臉色有些慌張。本以為那宋言不過只是區區一個縣令,殺了也就殺了,沒什麼大不了的,誰能想到父親和爺爺,居然都對那宋言如此重視。

  也不知那楊烈,現在是否已經得手。

  怕是來不及了。

  楊烈的實力范九恩是知道的,整個定州府無人是其對手。

  但是很快,范九恩的臉上便浮現出一絲猙獰,男子漢大丈夫,怎能這般瞻前顧後?

  他可是很想要繼承范家這一支的,可上面還有好幾個哥哥,這繼承人的身份無論怎樣都輪不到自己,可若是能將宋言殺掉,便能同房家女聯姻,那絕對是一飛沖天,有了房家的支持,莫說只是范家這一脈,便是想要繼承整個范家也不是沒有可能。

  房家,也並非鐵板一塊。

  雖不如楊家,卻也是寧國少有的大勢力了。

  這樣想著,少年的臉上便愈發顯得得意,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口中已經發出了桀桀桀的笑。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一日的時間很快,夜色已然籠罩定州府。

  范九恩用力的伸著胳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面色有些凝重,今日一個白天,他都在等待楊烈那邊的消息。可愣是沒有一點信息回來,也不知現在新後縣那邊究竟是怎樣的情況。

  莫名的,心裡有些慌。

  難道說那宋言身邊還有什麼高手不成?

  不……不可能的,縱然宋言身邊還有其他高手,也絕不可能是九品武者的對手。

  用力吸了口氣,范九恩的面色逐漸恢復正常,大概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吧,用不著太過擔心,這樣想著范九恩便褪下外套,剛準備掛在架子上,眼角的餘光卻是忽然間發現,就在身側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一道人影。


  猶如鬼魅,沒有半點動靜。

  范九恩甚至不知這人是怎麼進來的。

  范九恩緩緩轉身,只見那身影的主人,赫然是一個白衣勝雪的女子,他的眼睛忽地明亮,那般靚麗的女子,他這輩子都未曾見過……不過很快,范九恩便收斂心神,他喜歡漂亮的女人,卻不會為了漂亮女人捨棄范家的錢財。

  從懂事起,他便知道一個道理,有了錢就有了一切。

  他在思索著這個女子的身份,面色已經恢復平靜,甚至彬彬有禮的衝著洛天衣行了一禮:「這位姑娘,不知深夜找在下,所為何事?」

  洛天衣緩緩抬頭,眼神冷漠,只是同那種目光對上,范九恩便覺得身子激靈靈的一陣哆嗦,莫名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姑娘莫非是求財?說個數吧……無論多少錢,於我來說不過小事。」范九恩喉頭蠕動了一下,壓下心頭懼意。

  終於,洛天衣開口了:「誰讓你殺我姐夫的?」

  范九恩一愣:「姐夫?」

  「宋言。」

  剎那間,范九恩頭皮都快要炸開,該死,居然被對方找上門來,這足以說明楊烈失敗了,甚至還將自己出賣。

  可惡。

  這些江湖人,義氣?狗屁。

  而這女人敢孤身闖入范家,甚至能擊敗楊烈,最起碼也是九品武者,而且還是九品中的佼佼者。

  該死的,早知宋言身邊還有如此高手,他說什麼也不會這般草率。喉頭劇烈的蠕動著,范九恩拼命轉動著腦子,思索著能逃出生天的機會:「姑娘,莫不是弄錯了吧,我與你姐夫無冤無仇,怎會殺……」

  嗤。

  白光一閃。

  寒芒已經從范九恩的喉頭處撕裂。

  鮮血噴濺在地面上,如同梅花般綻放。

  噗通。

  范九恩倒在地上,他瞪大的眼睛中還滿是不可思議。

  這女人,究竟怎麼回事兒?這種時候最起碼不是應該好好逼問一番才對嗎,為何一言不合便殺人?

  很可惜,范九恩並不知曉洛天衣的性格,當她開口詢問,而沒能得到想要的答案的那一刻,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洛天衣在范九恩身上摸索了一下,很快就在其懷裡,多出一個發黃的信封。

  旋即身影無聲無息的自臥房中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房頂,冷漠的視線凝視著數十間房屋,居住在這裡的,都是范大膘的孫子輩。

  其中有一些還是少年。


  但,姐夫曾經說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若是有人活下來,說不定三十年後,便是洛家,是宋家被屠滅滿門。

  而且,既然已經殺了范九恩,那就已經和范家結了仇,便是自己放過范家其他人,大抵也會迎來范家的報復。

  他們報復的目標,不會只有自己,姐夫也在其中。

  想要傷害姐夫的人,都得死。

  心頭些微的遲疑便消失了,呼的一聲,洛天衣的身子如同一道幽靈,悄然落下,鑽進一個房間,沒多長時間便是一股血箭迸射在窗戶之上。

  一間。

  兩間。

  三間。

  ……

  洛天衣也不知自己究竟清空了多少個房間,她只知道已經有三四十人死在了她的劍下。

  濃重的血腥氣,在後宅中瀰漫。

  終於,這邊的動靜被巡夜的小廝察覺。

  「殺人啦。」

  一聲刺耳的尖叫,撕裂夜空。

  下一瞬,十幾道身影,憑空自黑暗中出現。

  可還不等這些人弄清楚後宅中究竟是什麼情況,一道亮銀的劍光,如同橫亘半空的月輪,橫掃過去。

  噗噗噗噗噗……

  鮮血噴濺的聲音。

  十幾道軀體,宛若下餃子一般自半空中墜落,身子只是輕輕掙扎了些許,很快便失去了動靜。

  殺戮,開始了。

  洛天衣的身影,仿佛這世界上最可怕的厲鬼,於一個個房間當中穿梭。

  血腥。

  慘叫。

  這邊的動靜也將前院的婦人,范大膘的兒子,甚至是范大膘自己都給驚醒,一個個迅速從床上爬起來,甚至顧不得身上只是睡袍。

  大量護院和家丁正在集結。

  范大膘雖已蒼老,可真當正經起來的時候,那種威勢也遠遠不是那些子嗣能比的。他並不清楚那殺手究竟是誰,也不知對方是什麼實力,但他相信,若是集中數百護院,數百家丁,便是九品武者也要死在這裡。

  范有金幾個兒子也正衝著這邊靠攏。

  遠遠看到父親,范有金便抬起手剛想要張口,卻見范大膘一張臉瞬間變的極為恐怖,目眥欲裂:「賤人,你敢……」

  范有金一愣,忽然轉身,卻見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身後,他甚至來不及看清楚對方的相貌。


  嗤的一聲,長劍掃過。

  范有金忽然感覺自己好像飛起來了……是了,是他的腦袋,被砍下來啦。

  冷漠到極致的視線瞥了一眼范大膘,洛天衣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風中。

  「該死,去後院。」

  范大膘顧不得為兒子傷心,一聲爆喝,率領著數百護院和家丁浩浩蕩蕩衝著後院走去,嗅著空氣中的血腥味,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從范大膘的腦海中滋生。

  終於到了後院,地面上是十幾具屍體,窗戶上是噴濺著血液,還有順著門口流淌出來的鮮血。

  數十個房間。

  沒有例外。

  范大膘只覺眼前一黑,身子蹬蹬蹬的後退。

  所有的孫子,孫女,全都死了,死了,一個都沒剩下。

  噗。

  這當真稱得上是錐心之痛,便是范大膘也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衝擊,嘴巴張開驟然噴出一口鮮血。

  他的兒子,他的孫子,他的孫女啊啊啊啊啊啊啊……

  范大膘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靠著怎樣的毅力,強撐著意志未曾崩潰:「賤人,我必殺你,我必殺你……」

  莫說是范大膘,便是其他的兒子,兒媳也被眼前這一幕給嚇破了膽子。

  一時間,十幾道身影沖了過去,似是想要衝到兒子女兒的房間。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無聲無息自屋檐下墜落,身影仿佛一層快速漂浮的雲霧,裙擺飄搖間,劍鋒瞬間掃過四人的脖頸。

  卻是兩個庶子以及其妻子。

  自始至終,洛天衣都記著姐夫的話:斬草要除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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