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靈月與明月(求月票)
第188章 靈月與明月(求月票)
「天衣,是有些喜歡你的。」
沒有恰到好處奔馳而過的馬車,沒有從天而降的驚雷,宋言非常清晰的聽到了這一句話。然後,他便瞅了洛天璇一眼,有種想要抬手摸摸洛天璇額頭的衝動……這究竟是燒到多少度,才能說出這樣的胡話啊?
他曾經可是聽到洛玉衡一個人在嘀咕,洛天衣這麼大人了,對任何男子都不假辭色,怕不是喜歡上了哪個女子。
龍陽之好啊,百合花開啊之類的情況,在這個世界雖然不多,但終究還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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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可是洛天衣的母親,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應是有點可信度的。
再想一想平日裡和小姨子的相處,和其他人並沒有太多區別,絕大部分時間小姨子都隱藏在暗處,忠實的執行守護者的任務,縱然是出現在宋言面前表情也不會有太多變化。
想了想那張冷若冰霜的俏臉……這是喜歡一個人會露出的表情嗎?
不清楚哎。
說起來,便是宋言現在已經有了洛天璇這個妻子,還有了顧半夏和楊思瑤兩個女人,但對於愛情這種事情依舊是懵懵懂懂。
沒辦法,兩世為人,卻從未談過一場正經一點的戀愛,在這方面經驗為零。
洛天璇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家相公,終究是將話題給錯開,她有很多話想要和相公說,這一次分別下次見面不知又是什麼時候,只是想一想那漫長的時間,就讓洛天璇難以忍受的寂寞。
「那是房家的馬車吧?」
「聽說,房海這一次過來,似是為了將他的一個女兒塞給相公做妾室。」洛天璇笑呵呵的說著。
對絕大多數正妻來說,這都是極厭惡的事情,但洛天璇臉上卻並未出現半點不滿。
因著惡疾纏身,無法侍奉夫君左右,若是此時能有其他女子代替,也就不用擔心夫君無人照料,於洛天璇來說這便是極好的事情。
她的心思很單純。
宋言給了她性命。
那麼,她便將夫君想要的一切全都給他,唯此而已。
「你是說房靈月?」宋言尷尬的笑了笑。
「夫君見過那女子?姿容如何?可配得上相公?」洛天璇有些好奇。
「姿容還算不錯。」
「那便讓她留在夫君身邊?」
宋言搖了搖頭:「還是算了,那女子心中已有他人,強扭的瓜雖解渴卻不甜,而且,那女人腦子多少有點問題,太蠢,留在身邊許是會壞事。」
「腦子有問題嗎,那的確不能留在身邊了呢。」洛天璇便笑了笑,並不是很將這房靈月放在心上:「可夫君身邊若是沒了人照顧終究不太好,對了,相公,您覺得明月姑娘怎麼樣?」
「她似是對相公也很有好感呢,我聽說,能和明月姑娘單獨相處的,相公還是第一個。」
宋言腦門上便滿是黑線。
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洛天璇現在是不是就是這種症狀?
仿佛在洛天璇眼裡,自家相公那便是天上天下獨一無二的優秀,好似所有優秀的女子都會喜歡。
……
洛府客廳。
說起來,雖已調任松州刺史,可房海這還是第一次遇見洛玉衡,畢竟是曾經試圖追求的女子,多少是有點尷尬,不過為了傍上宋言這條大腿,縱是尷尬房海也忍了下來。也並未敘舊什麼的,自從知曉洛玉衡心中完全沒有自己之後,他也就死心了,身為房家嫡子,死纏爛打那種事情終究是做不出來的,些微的感慨之後,房海便直接開門見山:「長公主殿下,今日冒昧拜訪,乃是為了一件喜事。」
「宋賢侄鎮壓倭寇,還寧國沿海太平,我有一女,名靈月,對賢侄甚為仰慕,想要侍候在賢侄身邊。」
房海臉上便有些尷尬:「我也知宋賢侄乃洛府贅婿,這樣的要求有些過分,但架不住女兒苦苦哀求,我也只能豁出這一張老臉……」
窗外雨潺潺!
淅淅瀝瀝的聲音,稍顯嘈雜。
洛玉衡手捧香茗,輕抿一口,唇齒留香。
自從這炒茶出現之後,她便喜歡上了這種滋味,原本的煮茶因為味道太過濃烈,她是喝不慣的。
瑩白的玉指緩緩將茶杯放下,洛玉衡的臉上便漾起淺淺的笑:「我家天璇,因著言兒的緣故能重獲新生。」
「是以,我一直將言兒當做親兒子看待。」
房海頷首。
洛玉衡對這個女婿有多寵溺,松州府人盡皆知,說句不好聽的現如今在洛玉衡心裡,洛家三兄弟都要靠邊站,宋言這個女婿才是親生的,至於其他可能是買菜送的,路邊撿的,總之,大抵沒啥地位。
「天璇的身子已有治癒的希望,現在也日漸好轉,然肺癆這種病,來時如山倒,去時如抽絲,想要完全治癒,怕是要一兩年功夫,縱使治癒也要好生養上兩年,方才能和言兒同房,不然怕是會損傷根基。」
「所以,我對言兒納妾的事情並不反對。」
「半夏空蟬,蝶依雪櫻幾個丫頭都是我送到言兒身邊的,便是楊思瑤,步雨,只要言兒喜歡,我都不會說半個不字。」
這當真是寵上天了。
當然,房海很清楚,洛玉衡對宋言許是真的寵,但更多的,可能是要為皇室狠狠拉攏這一個極有能力,極有潛力的女婿。
「如此說來,長公主殿下是同意了?」房海大喜。
洛玉衡點了點頭:「房家女要給言兒做妾,我是同意的,但……房靈月不行。」
房海一怔:「這是為何?」
「我與言兒,都不太在意女子是否貞潔,便是步雨那樣的寡婦,只要心中是言兒,我便能夠接受。」洛玉衡臉上的笑意逐漸隱去,變的冷漠:「然,一個女子,若是心心念念都是旁的男人,那便無法接受了。」
這話說出,房海臉色瞬間大變。
視線也變的有些陰沉:「長公主殿下,這是何意?」
「松陽伯可以回去問一問你家女兒,是否認識一個叫伍明的人……」洛玉衡嘴角翹了翹:「倒是情真意切,縱是父親召喚,也不忘將情人帶上,來到松州府不過三日功夫,卻卻是鬼混四五次。」
「即便我允許言兒納妾,可也不是什麼放浪形骸的女人都要的。」
說著,無視了房海陰沉到極致的臉色,洛玉衡揮了揮手,一個婢子便將一張紙送到了房海面前,同時心裡也感覺古怪,自家大兒子究竟有什麼癖好啊,昨日深夜才知曉房靈月的存在,今日凌晨,有關房靈月到了松州之後所做的一切便擺在了案頭。
喉頭蠕動了一下,房海伸手接過,只是大概看了一眼便渾身發抖,目眥欲裂,呼吸急促。
紙上清晰記錄著房靈月剛到松州府,便花費數千兩白銀為伍明購置一座宅院,那宅院居然就在房家對面。
甚至還打著他的旗號,將伍明安排到了松陽書院……原本是準備安排到西林書院的,但西林書院被倭寇殺光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這諸多事情本就是極耗時間的,三天之內能完成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便是如此,房靈月依舊數次找到機會同那伍明溫存。
還有一次,就待在伍明那裡,第二日清晨才返回。
更有甚者,借著郊遊的名義,同伍明在野外歡好。
而這,甚至不是洛家探子拷打得到的信息,而是伍明自己在群玉苑同妓子吹噓的時候說出來的。
房海的身子都在止不住的哆嗦,臉色難看到極致。
房家怎會養出這樣一個蠢貨?雖知曉房靈月不算聰慧,卻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愚蠢到這般地步。
用力的吸著氣,那模樣看的洛玉衡都是膽戰心驚,生怕房海一個不小心就給氣死了,死了倒不要緊,可若是死在長公主府,那就麻煩了。
幸好,房海命大,雖然臉上一陣青一陣紅一陣白的,看起來很嚇人,可終究是挺過了這一關。
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房海緩緩起身,行了一禮:「這一次,是我冒失了,這件事情我會給長公主府一個交代。」
是要給一個交代。
聯姻,對於雙方來說本是一件好事。
可若是拿著一個有了情人,還三天兩頭去約會,肚子裡可能都死過人的女人去聯姻,那就不是結親,而是結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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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那些講究的家族,甚至會當做是一種羞辱,當面翻臉也不是不可能。
洛玉衡點了點頭:「還有……回去警告一下那什麼月的……」
「和人說話的時候最好客氣一點,我家言兒可是剿滅倭寇,救回了被倭寇劫掠的女子的英雄,不是什麼泥腿子。」
「雖說配不上房家女,可也不能隨意被人羞辱。」
正準備離開的房海身子一個趔趄,只是聽洛玉衡的話,房海便已經明白昨日夜裡,在宋言離去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大概能猜到那個女兒說了些什麼。
又行了一禮,房海這才離去。
到門口的時候,便遇到了宋言和洛天璇。
「房伯父。」宋言笑了笑,起身衝著房海行禮。
房海滿是汗顏:「賢侄,這一次確是伯父思慮不周,回去後定會調查清楚,給賢侄一個交代,還望賢侄勿怪。」
卻是將姿態放的極低了。
好好的聯姻卻是成了結仇,這叫什麼事兒啊。
他現在要確定,宋言是否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對房家心懷怨恨。
至少目前看起來似乎沒有這種情況,宋言臉上笑容不減:「伯父言重了,七情六慾人之本能,何需交代?若是因著小子,拆散了一對兒有情人,那才是罪過了。」
一個又蠢又眼高於頂的女人,一個渣男。
最好鎖死,莫要禍害旁人。
只是這話聽在房海心裡,那便是另一種意思了。
明明自己受了委屈,卻半點沒有憤怒的意思,甚至還在擔心房靈月和伍明,別的不說單單這份心胸就非一般人能及。
這宋家賢侄,對異族是心狠手辣,對鬧事的寧國人也是半點不留情,可若是被其視為自己人,那也是千般好萬般好。
當然,若是偽裝,也足以代表宋言心思深沉,不比朝堂上的老狐狸遜色。
又嘆了口氣,房海頂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鑽進馬車。
這輛馬車剛剛駛走,另一輛馬車便停在了洛家大門前。
車簾掀開,一把乳白色的油紙傘撐起,卻是一名靚麗的女子從裡面走出,修長的雙腿輕輕踩踏著積水,白色的繡鞋便侵染些微的污濁。
卻是剛剛還在談起的明月。
到得洛家門前,明月便停下腳步,望了望門前的兩人,最終視線鎖定在洛天璇的身上:「奴家,見過郡主。」
洛天璇雖無封號,郡主的身份卻也是實打實的。
「不用多禮,這便是明月姑娘吧,果真是國色天香,便是我見了都不免心生歡喜。」洛天璇輕笑著說道,然後便轉身望向宋言:「明月姑娘當是來找相公的,我便回去了。」
那眸子裡,蘊滿笑意。
相公不喜年齡太小的女子,喜歡大一點的。
是以,空蟬,蝶依和雪櫻都有些不合適了。
楊思瑤雖年長一點,但更多時候是作為幕僚而存在。
現如今身邊的婢子唯有半夏姐。
若是能將明月姑娘也給留下,多一人照顧,她便能安心一點了,而且,她也能察覺到,相公對明月姑娘和對其他女子,是有些不同的。
還是那句話,只要是相公想要的,她都會給他。
「你倒是有個好妻子。」目送著洛天璇離去,明月幽幽說道。
宋言也感覺有些古怪,洛天璇的那種態度,完全不是正常妻子的態度,哪怕宋言見多識廣也不知該如何去形容。
她對自己的放縱,甚至已經到了一些病態的地步。
莫不是病嬌?
不對,病嬌屬性,難道不是占有欲極強嗎?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暫且不想了:「明月姑娘尋我何事?外面有雨,裡面請吧。」
「不用了,我說一句話便走。」明月搖了搖頭:「昨日,宋公子曾經問我可曾知曉謀害高陽郡主的背後之人。」
「哦?明月姑娘已經知道了?」
明月再次搖頭:「並不,但,這段時日,松州府卻是多了一些不速之客。」
「誰?」
「宋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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