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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亡國之兆(1)

  第156章 亡國之兆(1)

  洛家的這位姑爺,劉義生很早就知道。

  在最初的時候,他對宋言的印象並不太好,雖不至於瞧不起,卻也覺得男子漢大丈夫,上門做一贅婿,實在是有損男人顏面。然後就不再對宋言有太多關注,許是覺得兩人註定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吧,不可能產生什麼交集。

  直至茶樓上,他被楊家三個紈絝糾纏即將送入地牢,那時候沒有任何人敢站出來替他說話,便是所謂的同窗好友也只敢將眼睛看向另外一邊。劉義生並不曾埋怨他們,畢竟那些是縣令,縣丞,縣尉家的公子,遠不是窮書生能得罪的起的。

  他只是覺得悲哀。

  堂堂寧國,曾經中原四國中最強大的國家,現如今,便是代表著寧國未來的讀書人,也都失了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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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他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寧國的未來。

  誰曾想就在這個時候,卻是有一個人站了出來,正是他之前看不上的那個贅婿,他的出現就像是一束光,讓劉義生明白在寧國還是有人敢站出來和楊家對抗到底的。

  宋言將他從那些紈絝的手中救出。

  他本想要好好感謝一下宋言,但身為讀書人,總是想要維持一下體面,渾身上下都是酒水,污漬,這樣的儀表去見恩人太過不敬,可等他收拾好自身,宋言卻是已經消失了。

  再接著,便是宋言火燒倭寇。

  築京觀。

  其實在很多讀書人的眼裡,宋言的行徑實在是太過殘暴,有違聖人之訓。

  可劉義生不一樣,在他心中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所謂蠻夷根本沒有教化的必要,死掉的蠻夷才是好蠻夷。

  當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劉義生感覺這輩子都沒有這般興奮過,平日裡不怎麼飲酒的他,一連豪飲三日,整日大笑不止,笑著笑著便哭了。

  鄰居都以為他讀書讀傻了,可劉義生不以為意,就像是在濃郁的黑暗的絕望中,終於看到了些微希望。

  那種感覺,沒有人能夠理解。

  他曾想拜訪宋言,卻是因著一些事情耽擱了,隨後寧平縣便出現了諸多災民。再然後,便是宋言血腥屠殺上千災民的事情,屠夫惡名傳遍松州城。

  劉義生感覺心中的某個信念崩塌了,他沒有想到宋言居然會對寧國人舉起屠刀,他感覺自己對宋言的認知出現了某種偏差,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他不明白,一個被他認定能拯救寧國的人,為何會屠殺寧國的百姓。

  他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好多天。


  等到他終於從房間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已變的蓬頭垢面。但他的眼睛,卻格外明亮,仿佛有火焰在眼眶當中灼燒,瘋狂又兇狠。

  劉義生悟了,他感覺自己終於明白了宋言的思想,跟上了宋言的腳步。

  宋言是殺了寧國的災民,可那又如何?他可曾殺過一個無辜之人?

  那些人,是趁著災難降臨,欺凌婦孺的淫徒;是在災難時搶奪他人食物,謀害性命的強盜;是為了一己之私,挑動災民試圖衝擊縣城,製造更大混亂和死亡的人渣。

  這些人,難道不應該死嗎?

  現在的寧國,就像一個早已入了膏肓的病人,唯有用最鋒利的刀,切掉身上每一塊毒瘤,方能讓寧國重獲新生。

  宋言的選擇,就是成為那個手持屠刀的勇士。

  那一刻,他便想要去追隨宋言的腳步,想要成為一塊磨刀石,好讓那把刀變的更加鋒利。

  他試圖去尋找宋言,可惜這段時間宋言實在是太過忙碌,每次都錯開了。

  他試圖加入備倭兵,但身體測試不過關。

  無奈之下,便只能在洛府附近遊蕩,運氣不錯,今日終於遇上了宋言的馬車。

  只是,宋言畢竟背負屠夫之名,是以宋言對他的態度讓劉義生頗感詫異,倒是沒想到宋言如此謙遜有禮,這一刻劉義生感覺胸腔似是愈發熾熱了……對待敵人狠辣無情,對待有才能之人謙遜有禮,或許,這便是王者之風吧。

  懷著激動的心情,在宋言的邀請之下,上了馬車。

  當看到馬車內還有兩個女眷的時候,劉義生便有些尷尬。

  一般來說,在有女眷的情況下,很少有人會邀請旁人同乘一輛馬車,在那些大儒眼裡,這甚至都能稱得上有傷風化,禮崩樂壞。

  總之,是要狠狠批判一番的。

  但宋言顯然不在乎這種小事,倘若這都算有傷風化,那上輩子公共泳池,男男女女穿著比基尼一起游泳,豈不是酒池肉林了?

  步雨原本坐在宋言對面,見劉義生上車,雖些許驚訝,面色卻很快就恢復正常,衝著劉義生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起身坐在宋言身旁,將對面的座椅完全空了下來。

  「說起來,我只知兄台姓劉,還不知兄台名諱。」在坐下之後,宋言這才開口問道,語氣依舊溫和。

  「在下劉義生。」

  劉義生抿了抿唇:「寧平十二年考中舉人,雖然在接下來京試中落榜了。」

  宋言有些驚訝,這劉義生看上去不過二十三四歲的模樣,寧平十二年那就是七年,將近八年前,那時候的劉義生才多大?


  十六?

  這般年齡便能高中舉人。

  大才子啊。

  而且,跟宋言這種站在舉人肩膀上的冒牌才子不同,這是貨真價實的才子。

  不過這樣的才子,又怎會落榜?

  話說回來,落榜生啊……提到落榜生,為何心裡第一個浮現出來的,便是某個被維也納美術學院拒絕了兩次,還喜歡演講的美術生?

  第二個浮現出來的,便是留下一首: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的鹽販子?

  「得罪了人。」劉義生咧嘴笑了笑,並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再聯想到之前劉義生痛斥楊家為奸佞,大抵也能猜的出來劉義生得罪的是什麼人了。

  短暫的停頓了一下,劉義生便再次開口:「爵爺,在下想要投奔爵爺,博一個前程。」

  「哦?」

  宋言的聲音微微有些驚訝,之前只是他在到處招募士卒,招募工匠,倒是沒想到居然還有人主動投奔的。

  他沒有同意,也沒有馬上拒絕。

  唯有身子坐直了一些,便是臉上的表情也顯得更加正式。

  他很清楚,對於劉義生這種讀書人來說,這種投奔是極為正式的,不是尋常人家,找旁人幫個忙之類的簡單小事。

  這是毛遂自薦,想要成為他的軍師,幕僚,幫他謀劃所有的一切。

  就如同張良之於劉邦,李善長之於朱元璋。

  他的面色變的極為嚴肅,便是空蟬和步雨也能感覺到態度的變化,臉上的表情不由便收了起來。

  「張龍,找一處僻靜之地停下。」

  張龍得到命令,迅速駕駛著馬車,駛出寧平,然後停在官道附近的一處草地。

  「張龍趙虎,空蟬步雨,你們暫且離開,守好四周,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雖不明白宋言為何如此正式,但姑爺的命令終究是要聽的,幾個人便迅速散開,一人守著一個方向。

  在四周沒有其他人之後,宋言才衝著劉義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旋即以正姿坐於地面,劉義生的面色也顯得極為鄭重,於宋言對面坐下。

  「先生,請講。」宋言的稱呼已經變了。

  劉義生微微吐了口氣,並沒有馬上開口,反倒是閉上了眼睛,似是在思索自己究竟要從什麼地方開始。這樣的場景,他應該已經在腦海中模擬過很多次,是以思索並未持續太久,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便重新睜開眼睛:


  「先生當知曉寧國目前局勢。」

  「在內,廟堂奸佞橫行,文官媚顏屈膝,武將貪生怕死,勛貴世家掠奪田產,農民或為佃戶,或為流民,又有天災頻發,民不聊生。上升渠道被壟斷,民怨沸騰。」

  「在外,西邊有楚國虎視眈眈,北邊有匈奴和女真燒殺搶掠,東部沿海又有倭寇肆虐,南邊趙國也想要吞吃寧國血肉。」

  「亡國之兆已顯!」

  「寧國亡國,不遠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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