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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誘惑(五千字超大章)

  第116章 誘惑(五千字超大章)

  交易達成了。

  宋鴻濤大喜。

  有些事情很複雜,即便他是宋國公府的家主,但世子之位究竟傳給誰卻也不能一言而決,那往往牽連到各方勢力的鬥爭,比如兒媳娘家。

  但,若是能讓寧和帝直接下旨冊封的話,事情就會簡單很多。

  就算現在皇權衰落,可那些人也不敢直接違抗聖旨,這等於直接給對手一個消滅自己的機會。

  當然,聖旨冊封只是第一步,那些人絕對不會甘心,他們還會有其他手段,比如將剛剛冊封的嬰兒解決掉,如此世子就必須重新選擇。身為家主,宋鴻濤自是明白這裡面有多麼骯髒和兇險,曾幾何時嫡長子這個身份給他帶來了數不清的麻煩。

  宋鴻濤吐了口氣,也不知想了些什麼,他擺了擺手,當下那些護院便一個個將箱子抬走,這些護院都是實力不錯的武者,但扛著箱子的時候依舊感覺有些吃力,地面上都是深深的腳印。

  

  門外是一輛輛早就準備好的馬車,會將這些銀子送到洛府。

  一下子拿出去二十萬,宋鴻濤還是有些心疼的。國公府名下所有商鋪,莊園一年加起來的收益都沒有這麼多,不過想一想楊妙清藏起來的那些,心頓時就不怎麼疼了。

  國公府現如今幾乎就是勉強維持收支平衡,有些時候甚至入不敷出,日子過的緊巴巴,可是在楊妙清死後,搜查楊妙清的臥房,宋鴻濤才發現楊妙清居然在臥房地下挖出來了一個密室。

  密室里,存放著諸多楊妙清和楊家來往的書信,從這些書信中便能知曉,楊妙清每年都往楊家輸送大量銀錢,數以萬計,這二三十年累計起來怕是已超百萬。

  宋鴻濤鬱悶的快要吐血。

  國公府苦哈哈,合著全都被楊妙清拿去補貼娘家了。

  除此之外,還有大大小小的銀票超過五十萬,這些銀子也是楊妙清一點一點攢下來的,是留給宋震的用來競爭世子之位的資本。

  這個賤人。

  這樣想著,心中便不免將早已死掉的楊妙清又狠狠的臭罵了一頓。

  最後一個箱子也裝車了。

  「父親,天色已晚,我該回去了。」宋言衝著宋鴻濤行了一禮,說道。

  宋鴻濤從自己的世界中掙脫,臉上勉強扯出來一抹笑意,又拍了拍宋言的肩膀:「那就早點回去吧,路上小心。」

  宋言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麼,在經過正門的時候那門子的面色都是一片煞白,仿佛有一種惡鬼來臨一般的涼意席捲全身,身子哆嗦個不停。


  煞星啊。

  這一次又弄死了兩個姨娘。

  這也太誇張了。

  要是繼續在國公府做門子,會不會早晚死到他頭上?

  宋言徑直上了馬車,張龍趙虎一個坐在馬車車廂,一個充當車夫,隨著駕的一聲馬蹄聲開始在寂靜的夜空下迴蕩。

  沒走出多長時間,隨著張龍吁的一聲,馬車卻是停了下來。

  「姑爺,有人攔路。」

  車廂內,宋言眉頭一皺,張龍趙虎並未拔刀說明並無危險,便從車窗里探出一個腦袋衝著前方望去,馬車前面確實多出一道身影。

  雖是深夜,但明亮的月光散落,倒也不顯黑暗。

  那是一個女子,身材嬌小,一條米黃長裙襯的身段浮凸有致。

  烏黑的秀髮盤起在腦後,倒也有幾分優雅和端莊。

  只是無法確定究竟是故意還是不小心,胸前領口的位置拉伸到很下面的地方,朦朧月光下一片誘人的白膩。

  這般裝扮,卻是比青樓里的妓子都要誇張的。

  仔細看去,那張臉也有些熟悉,不是那林向晚又是誰?

  原本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倒也有了幾分誘人的魅力。

  這女人,想做什麼?

  宋言腦子裡鑽出一個問號,他有點後悔了,或許應該選那個張姨娘的,笨一點就笨一點吧,至少心思不至於那麼難猜。

  短暫的遲疑了一下之後,終究還是拉開車簾走了出來,近距離之下,鼻翼甚至能在林向晚身上嗅到一股若隱若現的香味,那香意給人一種黏糊糊的感覺,莫名的宋言便覺得小腹中微微傳來一些燥熱。

  怕是有催*成分。

  只是效果著實低劣,百花寶鑑可不僅僅只是雙修秘籍那麼簡單,修煉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隨意掌控自身欲望。

  內力只是在身體裡隨意流轉了一圈,原本些微的燥熱便消失的乾乾淨淨。

  宋言的視線逐漸下落:「有事?」

  聲音冷漠。

  原本宋言對這個林向晚並無太多惡感,雖然她進入國公府目的不純,但這和他沒太大關係,宋言也懶得去在乎,對他也並未有任何挑釁,態度還算不錯,之前選擇林向晚而不是張姨娘,也未必沒有這方面的原因。

  但現在,她居然試圖用藥物來挑起自己的情*,這般手段已經被宋言視為攻擊。

  若非這林向晚還有點用處,宋言怕是要直接摘下她的腦袋。

  林向晚眼帘垂下,做出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她並沒有注意到宋言面色的改變,相反還挺了挺胸膛,好讓自己的身段顯得愈發勾人:「九公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我們到那邊……」

  一邊說著,林向晚一邊指了指那邊的小樹林。

  林向晚很有自信。

  或許她生的不是很漂亮,但她很會利用自身的優勢,至於那藥物是她從一個江湖郎中手裡花大價錢弄到的,當初讓宋鴻濤沉迷她的身子靠的就是這些東西。連宋鴻濤這樣的老手都要沉下去,林向晚不覺得一個被囚禁十年,又上門做了贅婿,這輩子可能還沒嘗過女人滋味的初哥兒能抗的住這般誘惑。

  宋言許是抓住了她的一個把柄,可一旦兩人進了小樹林,她也就同樣握住了宋言的一個把柄,甚至可以讓宋言沉迷於她的身子,讓其為她所用。

  這樣想著,便不免有些得意。

  就在這時,林向晚似是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衝著她伸過來,月光下能看到是手指的陰影。

  林向晚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初哥就是初哥,這麼急色的嗎,連小樹林都不願意鑽?還有一個車夫看著的呢,難道說這宋言就喜歡這種調調?年紀不大,玩兒的倒是挺花。

  林向晚抬起了一點腦袋,自下而上看向宋言的雙眸,眼睛水汪汪的,這樣的視角最是容易讓男人心動,她本想要用眼神再挑逗一下的,誰曾想就在剛對上宋言的視線的瞬間,林向晚的身子激靈靈的哆嗦了一下,身子如墜冰窖。

  好冷。

  那雙眼睛,根本沒有半點溫度,更遑論是情*。

  看向自己的視線,就像是看一個死人。

  唯有嘴角勾起嘲弄的弧線,那一隻手也終於伸了過來,只是手指的目標並非她的胸口,而是那纖長的脖子。

  下一瞬,五根手指稍稍用力。

  嘎吱,嘎吱!

  骨頭摩擦的聲音鑽進耳朵。

  力氣好大,林向晚感覺她身子就像一隻可憐的小雞仔,根本承受不住,直接被宋言從地面上提了起來,兩條腿胡亂的撲騰著,一雙手用力掰著宋言的手指,可那手指就好似鐵鉗,無論林向晚如何用力都沒有半點用處。

  窒息感不可避免的湧來,一張臉都呈現出病態的紫紅。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自己的引誘對宋言沒有半點用處?

  林向晚不明白,她的心裡只剩最後一個念頭:她,要死了,要被這個男人掐死了。

  眼前陣陣發黑,就在真要死過去的時候宋言手指忽然鬆開,砰的一聲林向晚跌落在地面,下一秒便是呼哧呼哧劇烈的喘息聲,臉上的漲紅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是病態的蒼白。


  一雙明亮的眸子望向宋言,眼神中滿是驚懼,仿佛那模樣俊秀的少年郎是什麼凶鬼惡靈。

  憐香惜玉?

  不存在的。

  林向晚能感覺到,他剛剛是真想要殺掉自己。

  這個人,比想像中的更加危險,絕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存在。

  「今日的事情若是還有下一次,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平日裡記錄宋鴻濤的言行,同什麼人見過面,說過什麼,若有什麼特殊之事,及時通知我。」宋言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若是你的表現能讓我滿意,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便是國公府的財富,爵位,無所不允!」

  冰冷的聲音在林向晚的耳邊迴蕩,她的面色有些乾澀,她剛剛已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這還是手下留情嗎?

  重回洛府。

  洛玉衡依舊在門口守著,她似是很喜歡這樣,總是要看到所有人全都回了家這才安心。

  拍了拍宋言的腦袋,這才返回自己的臥房。

  她很喜歡拍宋言的腦袋,用洛玉衡的話來說,宋言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若是不趁著現在多拍兩下,以後怕是要夠不到了。

  幾十口箱子擺放在院子裡,不得不說,今日國公府之行收穫不錯,有了這二十萬兩白銀,應是能承擔起好幾年武器盔甲的開銷。

  國公府的人正在將這些銀子搬到倉庫,宋言則是急匆匆的回了臥室。

  顧半夏早已在臥房中整理好了床鋪,身子趴在桌子上,似是已經睡著,性感火辣的上半身都壓得扁扁的,領口的位置窺探過去,那一抹風情又怎是林向晚那種女人能比?

  雙方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

  聽到宋言推門的動靜,便立馬睜開了眼睛,臉上泛起淺淺的笑:「姑爺回來了呢。」

  「我去給姑爺打水,洗個腳吧。」

  「等一下,先幫我準備一些筆墨紙硯。」宋言說道。

  心中雖有疑惑,但顧半夏還是很乖巧的將這些東西全部備齊,拿起毛筆宋言便在一張白紙上書寫起來,封頁赫然是——金剛羅漢功。

  宋家的家傳武學,終究是被宋言給背了下來。

  在他去國公府之前,王管家已派人透露了宋鴻濤的底線,他準備用金剛羅漢功或者是二十萬兩白銀來拉攏自己,只是,宋言比宋鴻濤估計中的還要貪婪。

  他全都要。

  超強的記憶力,不過只是翻看三遍,也就記住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最後一個文字落下,宋言終於重重吐了口氣,望著眼前寫滿文字的紙張,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從今往後他手中的金剛羅漢功就成了唯一的正版。

  身旁有人正在幫忙整理。

  「半夏。」習慣性的,宋言叫出了顧半夏的名字,只是扭頭看去的時候卻是有些驚訝,臥房中已經不見顧半夏的身影,身旁赫然是一個身段纖細修長的女子。

  看身段有些熟悉,只是那張臉,卻有些陌生。

  愣愣的看了幾秒鐘宋言這才開口:「思瑤?」

  「我還以為你認不出來我了呢。」纖纖素手已經將之前寫好墨跡幹了的紙張迭放在一起,注意到宋言的視線便柔柔笑了一下:「有些事情要找你商量,半夏姐便先離開了,只是看著你一直在忙,所以也沒有吵醒你。」

  宋言震驚了,好傢夥還真是楊思瑤。

  他是知道楊思瑤畫了濃妝的,卻也想不到卸了妝之後居然會有如此大的差別,如果說原本的楊思瑤只是普普通通,那現在最起碼也是小家碧玉,大家閨秀,秀色可餐了。

  更遑論楊思瑤修有媚術,配上這一張俏臉,原本的缺憾得到彌補,誘惑直線上升,便是宋言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宋言明白,當楊思瑤不再繼續偽裝的時候,便是她同自己攤牌的時候。

  指了指旁邊的椅子:「所以,什麼事?」

  「我妹妹,還活著。」楊思瑤的嘴角勾起微笑,將手裡一張皺巴巴的紙推到了宋言面前。」

  宋言看了一下,字跡歪歪扭扭,整個洛家唯有洛天衣的書法能與之相提並論。

  「多謝你安排人去琅琊,我妹妹就拜託你了。」楊思瑤再次說道。

  派人去琅琊?

  我嗎?

  什麼時候的事兒?

  心裡有些古怪但並未表現出來,想來應是洛玉衡安排的某個高手吧,算在自己頭上倒也沒什麼問題。

  這樣想著,宋言便厚顏無恥的占據了這份功勞。低頭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紙,眉頭皺了起來。

  「你確定這是你妹妹的信?」

  楊思瑤小腦袋點著:「非常確定,這就是妹妹的筆跡。」

  宋言眉頭越皺越緊:「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無法和妹妹見面的?」

  楊思瑤想了一下:「去年年初,我要去東陵執行一項任務,任務開始之前,我提出要和妹妹見一面,這個任務很重要,一般來說這樣的任務之前,無論我什麼要求,楊家那邊都會答應的,但這一次楊家拒絕了,從那之後我便沒有再見過妹妹,只能通過書信知曉妹妹的情況。」


  「今年,入寧平國公府之前也提出了一次要求,還是被拒絕了。」

  「去年到現在,有幾封書信?」

  「五封。」

  「可以把信拿來我看看嗎?」

  楊思瑤的身子微微一顫,最終還是沒有拒絕。

  大約過去了半刻鐘楊思瑤再次回來,手裡多出了一個盒子,盒子裡是滿滿當當的信紙,按照順序整整齊齊的排列著。

  宋言抽出了最上面的五張信紙,將這些書信分成了兩個部分。

  一張一張仔細看過去,臉色越來越沉,那般臉色便是楊思瑤也莫名有些慌張。

  許久,宋言終於將信紙全部看完,慢慢放了下來:「楊思瑤,我很抱歉……但,最近這五封信全都是別人代筆的。」

  轟……

  咔嚓!

  楊思瑤的身子猛地一顫,俏麗的小臉兒瞬間變的一片煞白,瞳孔劇烈的顫抖著,嘴唇微微抽搐,潔白的貝齒用力咬著下唇,終究沒讓自己叫出了聲。

  看楊思瑤的態度,宋言便已經明白其實她心裡也早有懷疑,只是一直不願意相信某個事實罷了。

  「為什麼?」

  一直過去了很久,楊思瑤的聲音這才響起,如同呢喃,若非夜晚很安靜,宋言怕是都聽不到。

  吐了口氣,宋言指了指兩邊的信紙:「你的妹妹心智不全,我想她對四肢的控制,應是也達不到正常人的水平。」

  楊思瑤點了點頭。

  「是以,雖然她學過寫字,但寫出來的字全都是歪歪扭扭,掌握不好毛筆,所以信紙上總是會出現一些毫無意義的劃線,有時甚至是一團團的墨汁。」

  「但是這五封信不一樣,雖然字跡也是歪歪扭扭,宛若稚童,但信紙卻是乾乾淨淨。」

  大抵那代筆之人也沒想到楊思瑤會將所有的信全部留下,只顧著模仿筆跡並未在意其他。

  眼看著楊思瑤越來越白的臉色,宋言也有些無奈:「抱歉,雖然我也想給你一些希望,但你還是要做好準備。」

  「你的妹妹,可能……已經不再了。」

  很殘忍。

  但這就是現實。

  宋言不可能讓楊思瑤一直生活在那虛假的幻想中,若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等到將來真相出現的那一天,她會瘋的。

  妹妹,是楊思瑤一直支撐到現在的支柱。

  可是現在,這支柱卻有了坍塌的趨勢。

  宛若本能,楊思瑤的雙手用力抱著肩膀,整個身子止不住的發抖,一雙眼睛中滿是哀求,還有……絕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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