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夜擒水神抄府邸
第1487章 夜擒水神抄府邸
岷江水神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們的謀劃才剛剛開始,實施都得等明天呢。
結果糾察靈官當晚就帶著人打上門來了。
「不知靈官大人來訪,小神有失遠迎。」岷江水神也是趕忙說道:「只是如此大陣仗,所謂何事?」
「為了什麼,你自己心知肚明。」糾察靈官開口說道:「我既然來此,就說明有了實證要拿你。」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你與我去受審,如實交代。」
「保住一條性命不難。」
面對糾察靈官這話,岷江水神不由得心裡一沉。
他雖說早有準備,可他卻不甘心。
「靈官大人,可否給小神一些準備時間。」岷江水神趕忙說道。
他壓根就不信糾察靈官的話,保住一條命不難?那可是難上加難啊。
更何況就算不死,那下場也未必好。
所以他的想法就是逃!
岷江水神話音未落,身形已向後疾退,雙手猛地一合,水府四周轟然乍現數十道水柱,將岸上步卒的陣腳沖得微微一晃。
水府深處頓時湧出黑壓壓一片水族兵將,足有數百之眾,遠非漁子溪龍神那點寒酸家底可比。
這些水族披甲執刃,陣列雖不如人族嚴整,卻也算得上有模有樣,顯然平日操練不輟0
糾察靈官面不改色,他早有預料,當即下令說道:「圍了,一個不許走。」
劉副將得令,揮動令旗後,一千步卒分作三隊。
左右兩翼包抄,中路長矛如林穩步推進。
弓弩手踞於高處,箭雨瓢潑而下,當即將沖在最前的數十名蝦兵射翻在地。
水族雖悍勇,卻從未與正規軍陣交過手,他們慣於恃強凌弱對付妖魔鬼怪,哪裡擋得住這等步弓協同的絞殺?
前排隊形被長矛捅穿,後排又被箭雨覆蓋,不過一輪下來,數百水族便已折損過半。
余者紛紛潰退,有的甚至直接往深水處逃竄,再不敢回頭。
岷江水神見狀,心知指望不上這些手下,當即咬牙化作一道虹光,便要遁入水脈深處。
他的實力遠勝漁子溪龍神,這一遁若讓他入了暗流,便是糾察靈官也追之不及。
但糾察靈官早有準備,幾乎在岷江水神化光的同一瞬,糾察靈官手中令牌凌空一拋。
一道金光自天而降,直直打入水底,整片水域剎那間凝固了,連浪花都懸在了半空。
「定水令。」糾察靈官淡淡說道:「你掌管岷江至今,當認得此物。」
他來查蜀地水患,肯定要帶對應的法寶法器,特別是錢獠上書天庭時已說明水患與水神有關。
岷江水神被生生從虹光中逼退出來,定水令專克天下水脈,他自然認得。
「靈官大人當真要趕盡殺絕?」岷江水神沉聲說道。
糾察靈官不再多言,抬手便是一掌拍下,掌風化作金光大手印,直直朝岷江水神而去。
岷江水神雙掌上托,一道水龍捲硬撼金光大手印。
轟然巨響中,水龍捲被拍得四分五裂,岷江水神踉蹌後退數步,口鼻間血液滲出。
「放箭。」劉副將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床弩的弦聲幾乎與他的命令同時響起。
岷江水神剛穩住身形,便聽背後破空聲而至。
他倉促轉身想要應對,但那弩箭裹挾萬鈞之力,直接貫穿了他的半個身子,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岷江水底。
糾察靈官走上前去,以大手印製住了對方,這才說道:「拒捕抗法,罪加一等。」
岷江水神嘴角溢血,慘然一笑:「咳...靈官大人可知道,這蜀地上下有幾人是乾淨的?」
「那是審完之後的事。」糾察靈官一揮手說道:「押走。」
數名步卒上前,鎖鏈直接套在岷江水神的脖頸與四肢。
來之前,糾察靈官特意囑咐了劉副將,務必要留他一條性命。
不然全死了,到時候也麻煩。
兵士們湧入水府搜查時,才發現岷江水神的府邸遠比表面所見更為深闊。
水府分作前後三進,最外一進是議事廳堂,陳設簡樸,所藏文牘多是尋常水事記載,看不出什麼異常。
第二進是岷江水神日常起居之處,幾名書佐翻檢了半個時辰,也只找出些往來應酬的禮單。
直到一名什長在寢殿牆角發現了一道暗門。
暗門後是一間不過丈余見方的石室,室內堆著十餘只漆木箱子。
箱蓋掀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卷卷竹簡,用麻繩分捆,每捆上都繫著一枚骨簽,標註著干支年月。
糾察靈官取出一卷展開,竹簡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小字。
「丁酉年秋,青衣江水神遣使來議,許開上游三閘,截流七日,事後分水脈一條,靈粹一斗。」
「戊戌年夏,綿虒河神親至,議定下游五村水淹之期,事後分香火一成。」
「庚子年春,湔江水神不從,遣兵伐之,傷其本體,奪水脈四條。」
每一卷都是一筆交易,每一筆交易都牽扯著一條人命關天的水患。
糾察靈官一卷接一捲地翻看,越看臉色越沉。
這時另一名兵士又從石室深處拖出一隻鐵鑄的密匣,撬開后里面是數十枚骨簡。
骨簡質地特殊,上面所刻的並非名單帳目,而是與凡人往來的密信。
其中一枚赫然刻著:「蜀地大巫袁澈遣使致意,言朝廷有侯將至,望早作預備。水患之事可緩不可停,事成之後許以蜀地水脈十中取一。」
糾察靈官將這枚骨簡單獨收入懷中,又將那十餘箱竹簡一一清點造冊。
書佐伏在案上飛快譽抄目錄,每一卷編號、年月、涉及水神名號、所議何事,皆記錄在案。
「靈官大人。」劉副將點齊所獲文書,稟報導:「岷江、漁子溪兩處水府共搜得竹簡三百二十七卷、骨簡四十二枚,涉及蜀地水神二十餘位,最早可溯至數十年前。」
「收好,去與侯爺匯合。」糾察靈官看著這些竹簡內容,知道接下來天庭那邊估計也要進行清洗了。
最簡單的一點,如此大案,巡查、考核等靈官居然沒有發現。
處理的可就不只是蜀地的神靈了,還有天庭這些稽查靈官。
至於他?那肯定沒有一點事情了,反而還有大功。
也不用擔心這些同事的報復,他們先能保住自己的職位再說吧。
而同事的親友?他到時候借著這大功升遷了,對方敢報復他就敢讓對方知道一下自己這糾察兩個字。
更何況這一次事了,人脈里可是多了吳越侯這個人。
他不找對方麻煩就已經很不錯了,對方還想著報復自己?真當天庭天規法度是擺著看的不成嗎?
所以他壓根就不擔心後續問題。
更何況,天庭也會對這些人進行審查的。
如果說是這些巡查、考核的靈官沒發現也就算了,萬一是貪污受賄呢?
查出這麼一個結果的話,那麼不止是人界的人王要對巫進行排查和清洗,天庭也會對所有靈官進行等同的審查。
劉副將抱拳應諾,轉身去吩咐手下將那一箱箱竹簡貼好封條,又安排了十餘名步卒專責看守。
水府內外一片狼藉,碎裂的珊瑚屏風歪倒在地,先前鬥法時濺起的淤泥糊了半面牆壁。
幾名書佐正小心翼翼地繞過水窪,將散落的文牘歸攏成堆。
糾察靈官站在石室門口,自光從那些漆木箱子上掃過,忽然問道:「岷江水神的家眷呢?」
劉副將聞言一怔,連忙派人去搜。
半晌過後,幾名兵士從水府最深處押出七八個人來,有老有少,皆是面帶惶恐。
其中一名婦人鬢髮散亂,懷中摟著個不過四五歲的孩童,孩子嚇得直往她懷裡縮,連哭都不敢出聲。
「靈官大人,」那婦人跪倒在地,趕忙說道:「妾身乃岷江水神之妻,家中之事多是外子做主,妾身實在不知他犯了何事...」
糾察靈官看了她一眼,並未多言,只吩咐道:「一併帶走,押入大獄候審。」
「孩童年幼,暫交善堂看管,待審結之後再行發落。」
這話說得平淡,卻已是極有分寸了,按天規律令,犯官家眷一律收押,若有干連,同罪論處。
他將孩童發付善堂,已是法外施仁。
那婦人聽明白了話中之意,連連叩首,再不敢多說半句。
步卒上前,將水神家眷一一鎖了,與岷江水神分作兩隊押出水府。
此刻水面之上的天色已近五更,東方已經有了一線魚肚白。
「也不知道侯爺那邊抄得如何。」糾察靈官忍不住自言自語道:「那漁子溪龍神手中應當也少不了這等文書竹簡。」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