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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真是荊軻啊?圖窮匕見了?

  第422章 真是荊軻啊?圖窮匕見了?

  曹成看著楊再興,左右揮了揮手,示意大帳之內的其他人都出去……

  卻看那楊再興,還掀起大帳門帘往外指去:「大帥,這般營寨,豈能真撐得住一二天去啊?」

  只看門外,除了中軍大帳方圓一二十步被衛兵圍出了一片空地之外,其他地方,全部是滿滿當當人擠人,甚至連能蹲下的地方都不多,怕是這三四萬人,躺下睡覺必然施展不開……

  楊再興顯然在氣怒,何也?剛才大陣其實未有真正的潰敗,所以在楊再興看來,還有一搏的可能,不論怎麼說,敵人不過一千餘,若是能想盡辦法堵截成功,自能獲勝……

  哪怕楊再興知道堵截住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也在拼盡全力去做,那是唯一可以反轉局勢的辦法了……

  而今,真成潰敗之勢了,不知多少人潰敗四散而逃,此時此刻,營寨里擠滿的人,哪一個不是心慌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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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顯然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獲勝的可能了……

  曹大帥,真是糊塗至極……

  卻聽曹成一語:「再興,你我此番,已然沒有絲毫勝算了,勝不了的……」

  「末將死戰就是,一千餘騎,哪怕再如何奮勇無當,人力馬力,總有耗盡之時,十數萬人只要不是潰散,只待那時,是攻城也好,是把敵騎困住也罷,豈能沒有絲毫勝算?」

  楊再興話語自也有點道理,他也是這麼思慮的,十數萬人之中,千餘騎真不過就是小小一撮罷了,只要大軍沒有潰散,那騎兵如此重甲,總是會累的……

  「那蘇武來了……」

  「我自不懼怕他!」

  「他來了,他身後,必然精兵無數皆在來,許也就一二日罷了……今日哪怕你把他驅逐出了陣去,明日呢?後日呢?」

  「哪怕只是驅逐,便也是一勝,那城內之兵已然出城,算不得威脅,梧州城池立馬就破,如此,咱們也有堅城在手,錢糧也續,還可再圖……」

  「那何不直接回賀州?嗯?城池不是現成的嗎?何必還在此處糾纏?」

  「大帥,事情不是這般道理……」

  且看曹成把手一抬:「罷了罷了,你我不必爭論了,只說接下來的事情吧,勝敗已明,如此之戰,再如何去打,勝不了的……咱們這些軍漢,稱不上軍漢,今日一比,差的是十萬八千里,不說眼前蘇武之兵,就說廣州城內的王荀之兵,你也親眼見識到了,哪般甲冑軍械,哪般軍心士氣,比不得……」

  曹成,能當大哥,真有幾把刷子……


  「大帥要說什麼?」楊再興就問。

  「我能說什麼?我在說……咱們得想著走了,十數萬人,是走不脫的……」曹成也不藏著掖著了。

  「往哪走?」楊再興好似還有負氣。

  「往哪裡走,九王往哪走,咱們就往哪走,九王要的是庇護與幫襯,你我本以為自己可以庇護幫襯他,到頭來卻是一場空……想來就是大理國了,九王已然在路上,咱們當去追他,一起去大理國……唯有九王在,大理國才可能接納我等,否則我等不過就是流寇,哪個國家會願意接納一群流寇……」

  楊再興想說點什麼,忽然嘆了一口氣,移步往一旁座椅去坐,嘆息間沉默片刻,再開口:「走……這麼多兄弟,咱們就這麼走了……」

  「是啊……」曹成顯然也是不忍。

  「不能就這麼走,要走,大帥你走!我自不走!」楊再興何等義氣之輩?

  昔日裡,是江湖義氣而聚,今日裡,豈能不顧江湖義氣而散?

  一世為人,活個什麼?

  世間之人各自都有選擇,但楊再興選擇的東西,對他自己而言,比命重要。

  「你若不走,我也不走,大家都不走,九王真就成了喪家之犬,這可是大宋最後的一點希望了……」曹成如此一語,便是對楊再興有一定的了解。

  果然,楊再興面色就有猶豫……

  卻看楊再興忽然面色猙獰一語:「我還有一計……許能一舉翻轉天下大勢!只待此計不成,大帥再跑,如何?」

  「嗯?」曹成心中也驚,只道:「那你還不快說!」

  楊再興便又站起來了:「我去詐降,如那荊軻刺秦!」

  「什麼?」曹成連忙也站起來,連連擺手:「此事萬不可成,那蘇武周身勇士無數,不可成也!便是荊軻刺秦,也未成啊!」

  「那是荊軻無勇,匕首已然在握,秦王不過咫尺,卻還打殺不得。若我是荊軻,定是可成!」

  楊再興認真在說,便是腦子裡也有場面在想,只要足夠近,殺蘇武這件事,定是不會太難……

  不是說楊再興如何自信,如何覺得萬無一失,但機會絕對是有,此時不搏,更在何時?

  「你何以就覺得也能與荊軻一樣,可以與蘇武近在咫尺?」曹成就問。

  顯然,曹成此時此刻,也有心動,便是這件事成功之後的利益實在是太大太大,誘惑力十足。

  一旦成功,必然天下大亂,人心大亂,今日困局說不定立馬就解,乃至大宋朝復辟之事定然就在眼前,哪怕不是九王登基,今日之功,亦可讓他曹成,功名傳天下,來日定是身居高位,百世流芳!


  曹成對楊再興之悍勇心知肚明,豈能當真沒有一點意動?

  楊再興也皺眉在思索,如何確保能靠近得到蘇武?

  忽然楊再興靈光乍現:「一個人頭!」

  還是荊軻刺秦來的靈感……

  「何人?」曹成就問。

  「尋一個稍稍白淨一些的,與九王有些相似模樣的人頭……」楊再興這回是真豁出去了。

  曹成皺眉一想,思索幾番,點頭一語:「好,你稍待!」

  說著,曹成出門而去,真正見過九王的人不那麼多,這件事又格外重要,他得親自去選去挑。

  對他這種江湖巨擘而言,此時此刻,殺個無辜之人,算不得什麼……

  三四萬人里,總能挑到一個合心意的……

  對於楊再興而言,此時此刻忠義在心,死一個人而救天下人,雖然無情,但事已至此,十數萬兄弟生死存亡,連他自己也赴死而去,無甚可言了……

  等著,靜靜等著……

  等了許久許久……

  等得天都要黑了……

  蘇武已然上馬回城去了,龍纛已然被掛在了高聳的城樓之上。

  眾多騎士疲憊不堪,先吃再睡……

  蘇武也一樣,吃飽就躺,自有軍漢值班護衛……

  卻是夜半三更,忽然,有人來報大事,武松先問,問過之後,武松便來叫醒蘇武。

  蘇武便在皺眉:「一個人來的?」

  武松點頭:「是這麼說的,說是一個叫做楊再興的賊將,就這麼提著趙構頭顱,一個人半夜叫門……」

  「楊再興?」蘇武皺眉不止。

  「對,是這個名,我記著呢……」

  蘇武淺淺一笑:「放進城了?」

  「嗯,就在州衙,那知州放他進來的,一個人罷了,自也無妨,只是這廝說要見天子,當面獻首,便是有幾個軍漢搶奪了一二,竟是搶他不過,黃升倒也不能真把他打殺了去,便作罷了,著人報來了……」武松答著。

  「那走吧,去州衙看看……」蘇武穿了一件外衣,便帶著百十軍漢往前面去,因為他就在州衙後面住著。

  且說到得前衙大堂之內,諸般燈火都起,倒是亮堂,蘇武直接往大堂正中的桌案後面去坐,左右拜見之聲一片……

  蘇武擺擺手去,就打量衙堂下站著的那人,好生威武一條漢子,高大非常,渾身鼓脹,面容較黑,卻是硬朗非常。


  這人也在拜見天子……

  蘇武就問:「你叫做楊再興?」

  這高大漢子躬身在答:「罪民楊再興,今日取趙構頭顱前來投獻陛下……」

  說著,楊再興把手中的一個布包抬起來晃了晃……

  蘇武看都不看那布包,就問一語:「你要什麼?」

  「罪民戴罪立功,只想要一場富貴!」楊再興如此在言。

  「你倒是直白,多大的富貴?」蘇武問。

  「願為廣西之將,最好六品之上,得錢十萬貫……」楊再興對答如流。

  「是趙構嗎?」蘇武面無表情,還問。

  「正是!」楊再興又把布包揚了揚,心中陡然也緊,怎不見這蘇武興奮模樣?

  按理說,蘇武只要一聽到是趙構人頭,定會喜出望外才是……

  卻聽蘇武陡然一言:「某說這布包里,就不是趙構……」

  楊再興心中莫名一慌,一語來說:「陛下明鑑,正是那舊宋趙家九子趙構,若無趙構人頭,罪民豈能大膽來此?」

  「那你就打開看看吧……」蘇武心知肚明,楊再興若是這麼一個首鼠兩端之輩,何以能青史留名?

  何以還能百數之兵與萬數金軍死戰不退?

  何以能一個身軀里燒出兩升的箭頭來?

  楊再興要用名聲與人格,換一場富貴,這笑話,真是天下奇聞!

  只看楊再興腳步往前來,還有話語:「陛下若是當真不信,只管親眼看看此頭是不是那趙構……」

  自有那左右軍漢去攔,一語呵斥:「放肆!」

  楊再興腳步一止,卻說一語:「聽聞陛下乃是當世第一英雄豪傑,我楊再興乃草莽江湖出身,所以仰慕,才有今日之事,莫不是天下傳言有假?」

  楊再興這點話語,在蘇武看來,其實破綻百出,他把朝堂事與江湖事,想在一處去,他把蘇武與曹成之輩的江湖巨擘想為一類人……

  蘇武卻在淺笑:「楊再興,你可知某為何篤定這布包里不是趙構?」

  楊再興的心裡,早已在打鼓,甚至下意識左右去看,看的是周邊環境,甚至也想……若是實在不成,那就只能硬來了……

  但口中也有話語:「陛下若不是那英雄豪傑之輩,是個戚戚小人而已,那我楊再興,今日可死當場!為英雄事,百死無悔,為小人事,無顏見人!」

  還是這一套……

  其實也有點用,比如武松,氣怒就起,幾步下場:「你這廝算個什麼東西?天下事,容得你評?我家哥哥何等豪傑,不在你口,天下人共睹,拿來!」


  武松已然伸手,要那布包!

  楊再興只把那布包往腰間一系,那是打死不給,只管也橫眼去看武松,只有咬牙一語:「以多欺少?今日我死在這裡,你自就取去了!」

  或許,楊再興也覺得興許蘇武是在試探他……

  武松回頭去看哥哥,蘇武便是身形往後一仰,有話語:「此輩忠義,不必打殺,留條命送到汴京去,他既然如此忠義,便讓他去給提舉書畫院趙卿做個護衛就是……」

  蘇武說得認真,楊再興心中就涼,他著實不知自己哪裡露餡了,按理說,萬萬沒有露餡的可能,連布包里的人頭都還沒看,怎麼就會露餡?

  再怎麼有懷疑,至少也要看一眼布包之內到底是不是趙構才是……

  何以就能如此篤定布包里就一定不是趙構?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楊再興如何也想不明白,莫不還是試探?這蘇武如此多疑,所以一直試探?

  但看那蘇武的模樣,已然不像是試探了……

  卻看眼前一個巨漢,已然走到面前,手腳擺開一語就來:「你說什麼人多欺負人少,若是在戰陣之上,我自不理會你。但在這裡,你一人而來,著實膽氣不凡,江湖之上,必是豪傑,我卻理會你一二,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京東武松是也!來吧!」

  武松把手掌攤平在前,四根手指稍稍往上一彎,其實這動作,並不尊重人。

  便是天下豪傑,一雙拳腳,武松從來沒有幾人看得入眼,今日衙堂之內兩人賭鬥,就已經是把人看重幾分了,換個旁人來,早就亂刀砍死。

  只聽武松之名,楊再興心下一沉,別的不說,武松大名如今那是天下聞名,便是大燕皇帝陛下麾下,天下第一驍勇!

  這種名聲,定不可能是浪得虛名,便看武松這身板子,就不可小覷。

  但楊再興知道,今日若是不過武松這一關,那是萬萬不可能殺得了蘇武的……

  那自就來,楊再興這輩子,自從長成半大小子之後,與人單斗,從無敵手!

  今日豈能不戰?

  「武大將軍,得罪了!也好教你知曉,我楊再興也不比你差!」這是楊再興內心實言。

  「哼哼……」武松淺笑一聲,雙腿一瞪,身形就去,拳頭更在頭前!

  楊再興也是馬步一紮,雙拳就出。

  「嘭!」

  一聲悶響去,武松站定一語:「好氣力!」

  楊再興後腳未動,卻是前腳移成了後腳,方才站定,心下更驚,眉頭緊皺,顯然,武鬆氣力更大一分……


  不過,這也不是能決勝的必要條件,力氣比完,既然稍有不敵,那就比技巧技術。

  楊再興腳步在橫移,招式就來,単龍先探水,雙龍是後手,身形飛起,雙拳前後……

  武松不躲不避,當面就迎,竟然還敢分心說話:「我這一雙拳腳,許久不曾用得上了!」

  就看拳腳嘭嘭在打,兩人竟是皆無多少閃轉騰挪,都是硬橋硬馬的路數。

  硬橋硬馬,自就互相都能打中,一時間看起來竟還真能打個有來有往……

  倒也看得許多軍漢嘖嘖稱奇,黃升等人早已往一邊去避……

  卻看蘇武,竟是站起身來,從條案之後走了出來,就走到了戰圈一旁。

  看得這一幕,戰圈裡的楊再興陡然心中一喜,好似機會就來……

  卻是左右鐵甲已然把蘇武擋在身後,自是機會就沒有了,這機會,甚至連轉瞬即逝都稱不上,其實怎麼可能有機會?

  如何蘇武,怎麼可能讓楊再興找到機會?

  楊再興不免也是心中一急,也是這瞬間,臂膀胸膛,連吃幾拳,身形不斷後退。

  倒是武松並沒有搶攻了,反而停了停,還有話語:「你竟是還敢分心?著實不知死活,這般時候,你還想刺殺之事,笑話……」

  武松已然看穿,也是眼前這廝賭鬥之勢,已然就要落下風了,不一心想著對戰,還敢分心去關注自家哥哥動態,這不是要刺殺,還能有什麼解釋?

  楊再興被叫破心思,卻也更是來怒,武松明顯停了一下,他自搶攻而去,飛起就是一腳橫來。

  「這才對,不失為一條好漢!」武松雙拳立在頭邊去擋,擋得是巨大的身形渾身一震,只待那腿力道一落,武松身形一矮,竟是頭主動往地下去,一手撐在地面,雙腿騰空飛起:「你也嘗嘗我的腿腳!」

  楊再興一條腿才收,身形還前,此時當面彈來雙腳,他自也連忙雙臂豎直去擋。

  悶響再來,楊再興身形就有些許趔趄……

  武松身體,好似彈簧一般,滿身上下說不清楚的力道,日日打熬,瞬間一彈又起,趁著楊再興趔趄,雙拳與雨點就下……

  楊再興頻頻後退而去,卻還聽得武松之言:「你若不分心去,咱們還能打個不知多少回合去,偏偏你心思不定,滿心是事,今日你敗得可憋屈了!」

  武松話語在口,面色戲謔,拳腳上下不斷施展,身形更是如獵豹一般一直一弓,發出去的力道,世間只怕鮮少有人能敵。

  楊再興自是落了下風,已然想盡辦法了,卻如何也翻轉不得……


  說經驗,楊再興不比武松,說力道,楊再興許是年歲原因,也略遜一籌,若是來日經年打熬,興許力氣上真敵得住……說技藝技巧,楊再興也有不如……

  說悍勇敢死,兩人大概半斤八兩。

  按理說,即便差了一點,楊再興與武松今日之斗,當也是要許久才決,當是精彩紛呈。

  奈何此時此刻,竟就是打得個一面倒的情況去。

  也說這世間,能在武松拳腳之下這麼支撐之人,那也是鳳毛麟角。

  其實一旁蘇武,心中已然暗暗在夸,楊再興,當真好漢!

  武松戲謔的模樣,許當真教楊再興這般好漢之輩心中難以接受,忽然,楊再興把手往下一插……

  竟是插進了那包人頭的布包之內,布包里掏出何物來?

  竟是一柄帶著寒光的鋒利匕首短刃,這短刃著實是短,許最多只有半尺來長,顯然是插在人頭口鼻、顱腔內夾帶而來……

  這短刃往前就揮,自是要先殺武松,再斬蘇武,楊再興口中怒嚎有一語:「今日殺盡爾等亂臣賊子!」

  顯然,楊再興也是沒辦法了,那就只有豁出去拼了,成不成……

  已然不能再去考慮成不成這件事了,唯有搏命去!

  只看那短刃揮去,直擊武松面門……

  武松矮身就去,用肩膀對人,上前就抱,也是無奈之舉,更也是戰陣之上不知多少次的場景,應對起來,那是想都不用想的肌肉記憶。

  自也瞬間躲過,還用肩膀再把楊再興撞去一個趔趄後退。

  武松自是腳步往後,身形一止:「真是荊軻啊?圖窮匕見了?」

  說著,武松還轉頭去笑:「哥哥,一模一樣,果真如哥哥適才所言!哥哥真是料事如神!」

  蘇武往前走了兩步,也是嘆息:「楊再興,罷了吧……」

  楊再興身形剛剛站定,左右去看,豈能不皆是鐵甲?還有眾多鐵甲在魚貫而入……

  蘇武面前,鐵甲也有,武松更在,還走來一個中年大漢,也在一旁……

  楊再興拿著短刃,已然把腰間頭顱拋在地上,左右去看,目光中越發猙獰,只問一語:「何以識破至此?何以提前就知?」

  楊再興不能理解,總不能是曹成出賣?還是那個道理,再如何懷疑,也不至於提前就如此篤定,連那布包里是不是趙構都不必看?

  卻聽蘇武一語:「楊再興,爾忠義赴死之輩也,定然做不來這般首鼠兩端之事,如此篤定!」

  這話,說得楊再興無言以對,雖然還有一個疑惑,蘇武怎麼就知道他楊再興是忠義赴死之輩?


  但這話,說得又不假,一點不假!今日來,就是赴死而來!

  楊再興嘆息一語:「如此也還不成,莫不真是天命?」

  蘇武心中一緊,莫不楊再興要自盡,蘇武一語去:「兄長,勞煩你與二郎,擒拿此賊,傷且不論,活口就行!」

  蘇武身旁中年大漢,就是盧俊義,一語:「好說!」

  盧俊義自是上前就去,一根州衙里的棒子在手,武松倒是不急了,微微近前,並不躍去。

  楊再興立馬再去揮刃,半尺短刃,豈能不揮?

  只管是那盧俊義長棒就來,棒影如風,打得楊再興是節節敗退……

  楊再興此時此刻在想什麼?心中當真有一個念頭,昔日,當真小覷天下英雄了……

  昔日聽聞世人傳那蘇武座下,悍勇如雲,個個萬夫莫當,只當是有假,今日才知,一點不假。

  昔日聽聞世人傳那蘇武,也是戰陣無敵之輩,萬軍叢中,從來身先士卒,悍勇敢死,百戰不殆!

  那自也不假了……

  刺殺,原道真是個笑話,哪怕不被提前識破,當面而去,只怕也是不成吧……

  盧俊義天下之絕,絕在槍棒,棒子在手,楊再興若是也有長兵,自也還能對敵來去,一個半尺短刃,那隻管是渾身在痛,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只管是雙臂來去擋幾番,想著欺身而上,近身再搏。

  卻聽身側一語:「著!」

  楊再興瞬間微微轉頭,視線餘光里,看到的是那武松抬腿飛踢而來,隨後兩眼就黑,當場栽倒。

  昏睡之前,隱隱之間,還聽得武松一語:「此輩,若非敵對,著實是條好漢,可以相交為伍!」

  盧俊義自也答了一語:「是啊,江湖草莽,多是浪得虛名,鮮少有這般真正豪傑。」

  楊再興已然當真昏睡……

  蘇武一語:「綁縛看押起來,來日帶去汴京……」

  自有軍漢去做。

  武松已然把布包打開了:「果真不是那廝,倒是有幾分相似,相似不多……也不知那廝在不在那營寨之中,此番定要將他擒拿到手……」

  蘇武卻笑:「倒也不必,趕著他跑就是……此時此刻,他定也不在那營寨之內……」

  「哥哥這是為何啊?」武松不解來問。

  「趕他入大理國!」蘇武篤定一語。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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