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此輩悍勇!

  第418章 此輩悍勇!

  楊再興在爬牆,他頂著大盾不斷往上去爬,身後跟著二三十個甲冑漢子……

  卻也正是如此,這一溜人就顯得越發與旁人不一樣,只聽城頭之上已然有軍將大喊:「此處此處,敵軍陷陣!」

  連王荀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無數灰黑之中那一溜鐵甲,這也太明顯不過,定然是精銳陷陣!

  王荀自也不急,便是早有預案,自也有城樓這邊一彪精銳鐵甲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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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再興頂著大木盾,竟是真讓他上得了垛口之上,其人悍勇,當真不假,便是垛口之處本還有一個守城軍漢在捅刺,卻被他大盾一甩,砸了上去,把那人砸倒而去,空檔不過瞬間,卻是他一躍而起,如猿猱一般,已然站在了垛口之內。

  諸多鐵甲蜂擁而來,眾多鐵皮罐子敲得是叮噹作響,一時就是亂戰,楊再興身上已然也不知被敲打了多少下去,卻就是他,疼痛從來不覺,手中的後背刀砍得左右火星四濺……

  瞬間,還真被他砍出了一些空檔,容得他身後之人連續在上。

  城樓之上的王荀,一時看得也是皺眉,口中嘟囔一語:「此輩悍勇!」

  雖然楊再興看似初戰得利,但是源源不斷來的鐵甲,瞬間就擠了上來,已然是水泄不通,諸般兵器只管去打去捅……

  鐵甲與鐵甲撞在一起,所有人瞬間都變成了零距離,連那楊再興的大厚背刀舉在半空,竟也落不下來,便是腋下與大臂之下,竟是被鐵甲軍漢用頭抵住了,如此讓他發力不得……

  這豈能不是老戰陣的經驗與技巧?

  楊再興豈能不心驚?他是百戰百勝,是悍勇無當,卻哪裡見過這般前赴後繼?

  眼前之軍漢哪個都比他矮小許多,卻是沒有一個人有那一絲一毫的猶豫,皆是這麼向前來,兵刃施展不開,那就手腳肩膀頭顱都來……

  楊再興身材高大,自是鶴立雞群,奈何周遭全部是是人,都在發力,好似要把他拱出垛口去,乃至與他一起落城也在所不惜……

  楊再興蠻力在身,一腿在後,吼叫著發力去頂,一時竟也頂個不退不進。

  卻看那源源不斷上前來的軍漢,那是密密麻麻望不到邊,楊再興心中大驚,他知道,這可頂不住……

  便也急著左右去看,想著破局之法,這般情況,他真是第一次見。

  以往,他也爬城,只待他當真上得垛口的時候,就這具身材之高大,也能嚇住左右之人,只待他大刀來去劈砍幾番,敢進前者已然是鳳毛麟角。

  若待他再斬殺一兩個悍勇敢進者,局勢就已然妥定,再也無人敢與他正面來打。

  今日,卻大相逕庭,無窮無盡的「小矮人」,那是不見一個退縮。

  楊再興也第一次領教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精銳之軍。

  城樓上的王荀,剛才微微皺起的眉頭,此時已然又舒展開來,口中沒有嘟囔,但有念想。

  此輩……還是沒有真正打過苦戰,若是魯達魯將軍來,只待上城的第一時間,定然不是提刀去砍殺誰人,更不會與眾多守軍來去劈砍……

  第一件事定然就是持盾野蠻去衝去撞,把守軍先衝撞個散亂出來,如此才有擴大戰果的可能。

  卻是這賊將,顯然也是力大無窮,奈何上城來還想耍弄武藝,與人對打……

  那這就顯然就是把轉瞬即逝的機會白白浪費了。

  當然,王荀已然在把此披甲賊將與魯達去比了,而不是與他自己在比,他自己可也是攻城先登之輩!

  若是王荀爬城,那又是另外一個路數,他上垛口之後,不會立馬下到城牆上去,而是會抱著大盾不管不顧高高躍起,往諸多守軍頭上去壓……

  只管先壓倒一片再說……

  不論什麼辦法,其實道理是一樣的……

  鐵甲對敵,讓敵軍散亂,永遠比打殺某個敵人要重要得多。

  也是鐵甲軍漢著實難殺……但只要倒地,大多數鐵甲軍漢再爬起來的動作會很遲鈍……

  王荀此時看得城頭那邊情況,心下已然就鬆了,轉頭去關注別處,別處看來看去,沒什麼值得看的……

  大多數地方,賊軍已然開始逡巡,城下四處都是磨洋工的了,也不斷有長梯被掀翻而去……

  對於王荀來說,看到這裡,便也知道,戰事定了,此番敵軍攻城已然失敗。

  不免又轉頭去看那一溜鐵甲賊,本來還上來了幾個,此時皆被淹沒而去,不知是在腳底下,還是落了城。

  唯有那高大賊將,已然被頂到了垛口之處,已然在轉身往後看了,顯然這賊將支撐不住,已然有了退意。

  再不退,後面的長槍遠遠的已然就要戳他那高高的頭顱去了。

  王荀盯著在看,也有一念,最好,一下給頂出去,落城栽死。

  果然,楊再興被從垛口擠出去了,當真懸空而落,卻是沒聽到重物落地的悶響……

  王荀還從射孔湊頭去看了看,那賊將身體懸空在落了,半道上還能抓住長梯……

  王荀無奈嘟囔:「也不知這廝是運氣好,還是技藝高……」


  罷了,戰事就這麼回事了,賊人想破城,痴人說夢罷了……

  轉身去,往面向城內的射孔去看,去看看城內有什麼異樣沒有……

  城內還真有異樣,軍營那邊,忽然也有喊殺嘈雜傳來……

  王荀倒也不皺眉,只有一語:「果然如此!」

  軍營那邊當真在戰,至少有三四百廣州軍漢與守營門的婺州軍漢在打。

  王荀居高臨下,雖然有不少建築遮蔽,但遠遠也看得清清楚楚,賊軍人少倒也不多,比他預料的要少許多,他預料之中,至少會有二三千人去,沒想到只有三四百,倒是有幾十副甲在其中。

  幾千廣州守軍,不過三四百人起亂,那這廣州守軍來日還用得上,民夫輔兵後勤之類,皆可來用。

  顯然,王荀也等著城內生亂,不然,幾千廣州守軍,還得防著,著實麻煩,事情發生了,也就不必再防著了。

  只看那邊守營門的婺州軍,不過一個都曲,便是只有百十來人,卻也真穩穩把營門守得寸步不讓……

  再看不遠,一彪騎士已然在來,也不過四五百號……

  王荀也不多看了,便也是穩妥了,只待那騎士一到,馬蹄去沖,不過就是砍瓜切菜而已。

  卻聽王荀一語與左右:「且去尋尋,看看廣州城內,可有唱曲的班子……」

  誰還不是個公子少爺呢?

  昔日,雖然他父親王稟在婺州算不得什麼大官,但有那一官半職的,朝廷的俸祿可不低,算是殷實家境,豈能不送孩子上學堂?

  王稟昔日,豈能不想著兒子將來也在東華門外唱個名?豈能還願意讓兒子與他一樣當個大宋丘八?

  沒想到,世事無常,王荀還是當了個丘八,成了個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好漢。

  後來王荀跟在蘇武身邊,那自是個軍漢模樣,蘇武沖陣,他跟在身旁。

  再後來,王荀到得杭州任職了,杭州是什麼地方?

  天下文雅,無出江南,便是汴京比之,許還差一籌去,吳儂軟語一出,鋼鐵的漢子,也能聽得渾身酥軟如棉……

  這不曲子又聽起來了?詩詞結社,他豈能不去走走?

  此番到得廣州好多日了,一直緊繃著神經,今日裡,賊軍也不過如此了,城內之事也解決了,聽個曲,也是應該!

  城樓之內,自有軍漢飛身而去,去給自家總管找個唱曲的班子,廣州城,那自是一定有的……只是與杭州比起來,怕是不能比……

  嘿,王荀的視線忽然被東邊街面吸引過去了,幾隊軍漢在圍捕一夥賊人,那賊人著實會跑,穿街過巷到處在奔……


  幾隊軍漢是前後左右在捕,一時還真捕不到,有那軍漢氣得再取頭盔與肩甲,路過一個屠夫的條案,便把頭盔肩甲都放在其上……瞬間加速不少……

  倒也有趣……

  看得王荀是津津有味,便也抬手去指:「親衛營派個都曲去,往南邊去堵……」

  回頭再看看,城頭上箭矢也停了,賊軍也潰了,丟下的屍首傷員,著實不少,密密麻麻……

  身邊有軍漢說道:「總管,咱合該出去衝殺一陣,說不定咱不等陛下來,就把城外之賊寇殺得個片甲不留……」

  「我倒是也這麼想……」王荀苦笑在答。

  「那咱怎就不去呢?」

  王荀搖搖頭:「陛下有旨,緊守城門,萬不可出擊……」

  「陛下這是不信咱婺州軍?」

  王荀稍稍思索一番,搖搖頭:「怕並非如此,許與那九王趙構有關……」

  「這能有什麼關聯,咱們把敵人擊潰了去,再好不過,那九王趙構當場擒拿,或者斬殺,有何不可?」

  王荀搖搖頭:「不多知也,只是聖旨里也還說了一事,陛下有令,若是敵軍要退,一定派兵出城往東往南,快馬也要出,去把那廣州的海灣守住。」

  「這是為何啊?」

  王荀還是搖頭:「不知不知啊……但定與那趙構有關……」

  「唉……好好的功勞,就在眼前了,不教咱去!」

  「無妨,守城有功,也是大功勞,只要廣州不破,便是大功勳!」王荀安慰一番。

  「嗯,總管說的是,陛下定是有深意的,不可為陛下之謀生亂……」

  王荀也是這麼想的,依照軍令行事就是,不必橫生枝節,到時候好心還添了亂……

  城池之外,楊再興悻悻而回,滿身是怒是氣,左右去看,卻也未發……

  便是連他自己都沒衝上去,發脾氣與旁人又有何用?

  一邊在回營,楊再興一邊往那城頭去看,不能理解,怎麼一支軍隊裡,一個怯懦之輩都沒有?還皆是悍不畏死前赴後繼之輩?

  這合理嗎?這不太合理吧?人性之中,怎麼可能沒有怯懦?

  還是說此番長見識了?

  楊再興著實是不願長這番見識……

  這番見識一長,楊再興知道,只待那篡逆蘇武來了,眼前這十數萬所謂復國大軍,怕是……

  便是沒那蘇武來,若廣州城池之內的兩萬多軍都是今日守城這般的精銳,那他們若是出城來打,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這見識真不該長……

  如此一番之後,楊再興心中大急,惴惴不安,大事怕是要敗?

  這……

  回到中軍大帳里,只看大帥曹成,已然是面色難看至極。

  楊再興也無奈,上前拱手:「末將無能,但憑大帥責罰!」

  曹成是要罵人的,脫口而出就要罵,但還是忍住了,只一語去:「怪不得你,著實是那王荀之軍,精銳非常,我等頭前,皆少了預料……」

  楊再興點點頭:「大帥所言不假,這江南兩浙來的人馬,著實與頭前道州賀州大相逕庭……」

  曹成滿臉的憂愁,左右看來看去,心中只想,廣州克不了,怎麼辦?

  眼神來去幾番,眾人多不對視,曹成真想罵人,但是……連楊再興都無奈,換得其他人,又能怎麼樣?

  親王殿下呢?

  難怪親王殿下拔腿就跑?

  此時是不是也該走了?

  但這一走,軍心何談?都在等著打破廣州去,吃香的喝辣的,錢糧無數,甲冑滿身……

  這若是要走,出了這片平原,周遭都是山區……

  以往入山去,倒也無妨,三五百人,一二千人……

  而今裹挾十數萬,入山里去,只怕堅持不了一個月就要人吃人了……

  楊再興看出來了曹成此時的糾結猶豫,便說一語:「大帥,要不今日先散了去,讓諸位各自去把部曲歸整好?也讓漢子們都好好休息一下?」

  曹成點著頭揮著手:「嗯……也好……」

  眾人自是起身告辭。

  楊再興沒走……

  曹成也不多言,只比手去,讓楊再興坐。

  曹成問一語:「再興,你說這城池,可有法子能破嗎?」

  楊再興皺眉沉思猶豫許久,才搖頭:「怕是真破不了……」

  「當真破不了?」曹成顯然還有僥倖。

  楊再興當真搖頭:「末將著實無能,不能想出破城之策來……若是這般強攻硬打,那是萬萬破不開的……」

  「唉……我在廣州之處,豈能沒有生死之交?本是有裡應外合之策,本想著這廣州城,破之不難,不曾想,城內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曹成抬手在扶額……

  幾日前,一心還想著破廣州,起大勢。

  到得此時,那王爺也跑了,城池也無可奈何,十幾萬張嘴,還等著養活……


  楊再興聞言,忽然腦海中回憶起一點什麼來,一語就說:「我在城牆上的時候,還真隱隱……好似……聽得城內有喊殺聲……」

  「啊?」曹成是意外。

  楊再興再皺眉回想一下,認真點了點頭:「真有……」

  「唉……那就是起事不成,事敗了……」曹成越發無奈,滿臉愁苦。

  「大帥,要不咱引兵先離開廣州?」楊再興也在想計策。

  「去哪裡?去何處?」曹成皺眉問著。

  「要麼,沿著海岸而上,去克泉州!泉州比廣州還富庶……」楊再興說到這裡,就看曹成。

  曹成連連擺手:「去不得去不得,一千四五百里,只怕咱還未到,迎面就撞上了那逆賊蘇武,凶多吉少,凶多吉少啊……」

  楊再興剛才是試探之語,此時心中也定,自家大帥腦袋還是清白的,已然知道不能與那蘇武力戰了……

  「那咱就往西邊去,去那廣南西路,克梧州,克潯州,克桂州,克柳州,雖然這些地方貧瘠人少,但只要一路打過去,應當是能勉強供應軍資所需……至少……至少能有口糧不斷……」

  楊再興是真有想過,這廣州城下,那是久留不得了,總要找個出路。

  只是這一路去,口糧興許會有,但再也談不上吃香的喝辣的了,乃至口糧都不一定真能頓頓不缺……

  「只怕……」曹成無奈非常,嘆息在語:「只怕唯有如此了……」

  「那……康王殿下……」楊再興是怕康王不同意。

  「康王……哼哼……」曹成假意左右一看,兩手一攤:「康王只怕已經在回賀州的路上了……」

  「啊?」楊再興當場就愣,是這兩日不見人,但他沒當回事,只當康王殿下如以前一樣,所謂「深居簡出」……

  沒想到是跑了……

  「這……殿下怎麼能先走呢?」楊再興也是目瞪口呆,這不都在給他賣命嗎?他怎麼就跑了?

  曹成擺手:「不談不談,只待咱們往廣南西路去,他必然就又回來了……」

  「這是為何啊?」楊再興還想鬧個明白。

  沒想到曹成一語去:「我哪裡知道是為何?他聽得蘇武要來的消息,拔腿就走……」

  楊再興頓時無語,心中明白是明白的,只是如何能讓人理解?

  「再興吶……」曹成忽然變成了語重心長模樣。

  「嗯?大帥吩咐就是!」

  「不是要吩咐什麼,是想說啊,你我呢,如今……怎麼說……咱們起兵了,那就是族誅之罪,是死無葬身之地的罪,無論如何,任何時候,你一定不可有那懈怠之心……」


  曹成話語,說得委婉。

  楊再興自是明白,拱手一禮:「大帥放心,任何時候,我自用命而去,先死在前!」

  「好好好,這般好!」曹成安心不少,為何有這一番話語?因為,曹成心裡,已然起了不安。

  楊再興本是有話語接著要說的,便也沒說出口……

  沒想到,曹成說出口了:「你說,咱去廣南,那蘇武會追來嗎?」

  「已然到得廣州了,那蘇武定不會輕易班師……」楊再興篤定非常。

  「那……接下來,咱又該何去何從?」曹成豈能不想這些戰略之大計?

  從廣東去廣西,從廣西還能去哪裡?

  「那……許就只有兩條路,一路往交趾,一路往大理……」楊再興悶頭答著,其實心中也氣餒……

  局勢變化實在太快,起十數萬大軍,席捲天下之勢也,沒想到出門不久,一個廣州就成了不可逾越之高山。

  往後去想,好似怎麼都沒什麼前途了……

  仿佛一瞬間,成了無家之犬……

  未想,曹成還問:「那是去交趾好,還是去大理好?」

  這話……

  不願去想,不願去答。

  但還是得答:「交趾,蠻夷之地,土著野人之所,少通中原,人丁寡薄,城池低矮,怕是不敢得罪上國……那大理……大理國州郡數十,昔日與我大宋交好非常,皇子親去,說不定奉若上賓……再說大理,漢人也多,字語能通……」

  「那就大理!咱一路往大理去!大理處於高地,易守難攻,國內定也是兵多將廣……蘇武此番想來也是倉促,定不會窮追猛打至此,只要咱們真到了大理,他自也班師回去了,哪怕再戰,定也要準備良久,只待那蘇武班師,我等還可再圖……」

  曹成分析得句句不差。

  楊再興也連連點頭,不免心中也難受,看來是真要到外國久居了,遠走他鄉,豈能不悲?

  曹成已然起身:「既是議定,速速下令,諸部準備,咱們往廣南西路去,先克梧州!」

  「好……」楊再興也起身了,無奈至極,卻也不得不為了。

  只是這般賊軍,十數萬去,要想開拔,還得準備一番,一日兩日還真走不了……

  只道蘇武怎麼來?

  他沿著運河到得杭州,從杭州上了海船,帶著五百來人馬先行就要到了,餘下軍隊,皆是陸路水路來迴轉換,才剛從兩浙到福建之西北……

  蘇武船隻,正航行在伶仃洋里,看著茫茫大海,不免也想起一個人來,一個作出「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里嘆零丁。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之人……


  南宋之亡……其實教人唏噓,軍民無數,十萬之眾,與天子同奔入海,殉國而去,葬身魚蝦,其實慘烈,更也忠烈。

  崖山之戰,豈不就是這片海?

  此番隨行,盧俊義是也。

  船頭之上,波浪在起,蘇武在問:「兄可願入朝為官?」

  盧俊義笑著搖頭:「陛下,臣怕是做不來當官之事啊……」

  「兄這幾年,不也公事纏身?」蘇武也笑著問。

  盧俊義連連擺手:「那不一樣,那著實不一樣……陛下知我,玩樂之人也,連個子嗣都沒顧得上有,這幾年之事,有趣得緊,入朝為官,怕是無趣得多……」

  「那與兄一個爵位?」蘇武還問。

  「陛下當真不必如此,本也傳不得兩代,無有子嗣,更是無用,富貴即可,富貴即可!」盧俊義滿臉是笑,笑得真誠無比。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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