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陛下當真?

  第401章 陛下當真?

  京中忙碌在繼續,蘇武本就是要提前往燕雲去的,忙忙碌碌之間,往北去的時間一天拖去一天·

  朝廷自也慢慢真走入正軌了,至少諸部衙門的差事,慢慢都理順了不少。

  秦檜也回來了,御史中丞變成了李綱,而秦檜,卻成了參知政事,這是升官了,與趙思誠一樣,成了副宰相。

  也是因為這一次,秦檜在荊湖之地的差事著實做得不差,不到兩個月,幾乎把荊湖的諸多高門大族都授了一遍。

  顯然是這秦檜,很能體會聖意,升官也是應該。

  不當個副宰相,秦檜還不夠資格做那最頂級的侯臣。

  恩科之事,汴京城裡第一時間先知,諸多書院都傳開了。

  若是按照正常的科舉,一般而言,三年一次,以前也有兩年一次的,乃至還發生過一年兩次之事,但那都是久遠之事了。

  真說科舉制度,雖然是隋唐而起,但也是到得宋朝才慢慢真的成了朝廷取士的主要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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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得而今,慢慢也極為成熟完善,三年一次的科舉,對於士子而言,那是很難等的所以,恩科,對於所有士子而言,就是意外之喜,大喜!

  報名的學子,那是絡繹不絕那些頭前罵過蘇武逆賊之人,此時此刻,都擠在衙門或者官學的報名處之外!

  大燕就大燕吧,誰的科舉不是科舉呢?

  誰的科舉不是當官呢?

  滿朝那些昔日大宋之官,也沒看到何人因為改朝換代就致仕歸鄉的,還不是在衙門裡幹著公事?

  他們都能大燕了,誰還不能大燕不成?

  朝廷也正式頒布了新年號,正元。

  蘇武自己還私下算了一下,大燕開國正元元年,就是大宋靖康元年,是1126年。

  按理說,今年閏十一月,1127年的一月,女真人第二次圍困汴京城,歷史上的北宋也就亡國了。

  倒是提前亡國了幾個月。

  正元元年,九月八日,開封府舉行鄉試,考點四處。

  天下其他州府,快的,大概也要到九月末了,慢的,大概要到十月去,更偏遠的,十月末也有可能,且看各地情況。

  州府試,開封與京畿,大概就在九月末,其他州府,快則十月初,慢則十月末,最偏遠的不談。

  但京試,以往是春鬧,是春天舉行的,今年恩科,必然是閏十一月就要開始,最晚最晚,閏十一月末。


  如此十二月有一整個月的時間來閱卷,乃至還有殿試這麼個過場,剛好開春放榜。

  考生們的時間也緊迫,一旦州府試一過,就要立馬往京城來,一個多月的時間,最多兩個月就要到京城,然後立馬參加考試。

  大宋朝的舉人,那是一次性舉人,就是這一次中了舉,若是沒中進士,下一次是不作數,還得重新再考一遍。

  蘇武準備沿用這個模式來,一次性舉人,往後可以直接參加州府試。

  還有一點是太學與國子學的改革,以往這些學生讀書畢業了,就直接有了做官的資格。

  蘇武準備給他們加一考,還是得參加春闈。

  往後太學國子學的入學資格,也要重新來審定,要有一個新的章程,無他,還是考試。

  蘇武腦袋裡,就是考試考試考試,興辦官學這件事也要做。

  以往的系統里,本就有縣學、州學府學,這些學校,要擴大規模,入學要考試,一級一考,如此,太學與國子學,只能從天下州學府學招收學子。

  其實說白了,縣學就是「初級中學」,州學府學就是「高級中學」,太學國子學自就是「大學」。

  乃至往後,太學國子學,還可以再多分出眾多學院來,高低搭配,學科各異,如此,就是各種「大學」了。

  往下去,自還要弄出鄉學,村學這個系統要一直往下延伸,只待蘇武慢慢來做,錢糧之事也。

  真說起來,普及教育,才是國家根本,更也是發展生產力的根本。

  若是真在蘇武這幾十年,能把這一套學校系統真的普及下去,那蘇武就死而無憾了,就這一份功勞,足以讓他蘇武名垂千古。

  大計劃在這裡,只待蘇武從明年開始,一年一年來做,一年一年來推行推廣。

  且學校系統的建設,直接納入各地官員政績的考核之中,學校建得好,可以升官,建不好,升不了官,乃至貶謫,亦或者直接勒令革職。

  這個大計劃,大框架,又在蘇武的桌案上在寫,此非三年五年之功也,此至少需要二十年不斷推進,還要有一年計劃,三年計劃,五年計劃—這麼來弄。

  甲一!

  日日放在桌案最頭前,時不時拿出來翻看,以此自省!

  終於,九月初二,開封府里的考試還沒有開始,蘇武把這些事安排好之後,要出征了大軍還待一些時日才會動,但蘇武先走,三千來騎,直往燕雲而去。

  蘇武走了六日,京畿與開封府的鄉試開始了,也可以說是縣試,諸縣在考。

  京畿的策論試題倒是統一的,這是由趙思誠親自過問的,其他州府的試題,自是各州府自擬,也是這個時代難以統一。


  策論試題也有趙思誠之「巧思」,日:四千年祖宗而下,論何為家國社稷?

  其實聰明人自就會懂,論的是大家大國之社稷,是四千年祖宗而下之社稷。

  自就不是哪一家哪一戶之社稷了。

  直把考生們考得一個個是抓耳撓腮·

  其實,也是在解構忠君,或者說把君與國,稍稍分開來看待。

  這在漢之前,其實不算是個題目,在漢之後,便成了一個題目,但依舊都是儒家之內的觀念爭鋒不免儒家之內,本身而言,也有許多話語都在說這些道理——

  考完,自諸般閱卷之事,倒是有條不素,大宋朝的這個系統,那還真是很完善若是換得吳用之輩重新組織人手來做這些事,那不知要出多少紕漏——

  有人說,歷史上的北宋是暴斃,這話倒也不是沒有一點道理。

  若是沒有女真,北宋興許還真能縫縫補補,再過下去個一二百年也說不定—

  也好比那大明,要說糜爛,早就開始了,但掛機也能掛去很久很久,直到掛出個李自成來.—.

  蘇武如今所想,其實就是怎麼避免宋明之困,漢之困,在東漢一代一代皇帝短命,甚至直接是少兒,導致中央無力,地方坐大,其實主要就是豪強在地方崛起。

  唐之困,主要在藩鎮。

  宋明之困,在士大夫。

  士大夫之所以會是個問題,在蘇武看來,就是受教育權利的壟斷。

  其實有皇帝試著反抗過,雖然看起來不明顯,但真的做過。

  比如宋仁宗,他反抗的辦法,就是走馬燈一樣的換宰相,在位期間,恨不得一兩年換一個。

  但換來換去,其實還是那些人,一團一團,一夥一夥。

  所以,普及教育,更是重中之重。

  以天子的角度來看,那就是把宋仁宗的辦法更上一個台階,把競爭加大,讓皇帝能有主動權,挑選人才的範圍更大。

  蘇武所想,只要後來的皇帝不真傻,就能從中尋到脫穎而出之輩,就能從中尋到新生的力量。

  雖然肯定不能真的解決問題,但至少,也有了一個解決問題的新思路新辦法。

  京畿考完了,天下各路州府接著考。

  蘇武人已經到了燕京城。

  蘇武沿途,還派人沿路去各個州府里打探了一二,看看恩科的報名情況—

  只要天下人都考他大燕的進士,那這天下,也就穩了。

  蘇武在不在汴京,也就無妨了——


  連燕京城裡,士子們都踴躍在報名,蘇武親自去看的,不免看得滿臉是笑容。

  昔日大遼說:吾修文物,彬彬不異於中華。

  這些年的燕雲,其實讀書人可不少,乃至讀書人的水平,其實也不低—

  蘇武倒也期待,真有燕雲士子能脫穎而出。

  也想起歷史上大明朝的南北榜案,經過金國與元朝的統治之後,那北方士子,是真的一個都考不上·

  這些事的影響,其實極大,一直能影響到後世幾百年去,便是新的時代幾十年了,江南兩浙之地,依舊在教育上占了優勢—

  往上去尋根由,還是宋之罪也!再往上尋一尋,不免司馬之晉,也有點罪。

  其實真說起來,江南之地,杭州之地,不知多少河南河北之移民!

  而今,蘇武這裡,宋的這條大罪,倒是避免了。

  此時此刻,河南河北山東陝西,乃至陝西關中,士子的競爭力還是很大的便是燕雲,中榜之人,定也會有好幾個——

  若是把耶律大石拉來再考一次,說不定還能中。

  只可惜耶律大石遠走了—

  不然,耶律大石,蘇武定要重用!

  十月,燕雲的粟米要成熟了,只待十月,燕雲就要開始收粟米—

  然後,開始種植冬小麥,明年六月左右,再收。

  當然,還有土地輪耕之事蘇武在等,等粟米一收,各地納糧入倉,大軍再動,至少到十月下旬去。

  這是中原耕戰之法,是沒有辦法更改的.·

  蘇武也知道,女真人許就在十月初,在燕雲還趕著收糧的時候,就要動手了,他們大概是在十月中旬收粟米。

  女真在行險,一面收糧,一面動手,糧草不濟的時候,新糧剛好就到。

  何以女真敢這麼行險?地盤小,運輸近,吃飯的人少。

  蘇武為何不能行險?

  地盤太大是其一,往臨潢府運輸太遠是其二,其三,蘇武魔下要吃飯的人太多,這麼遠的運輸距離,民夫吃的就不可計數。

  燕京城內,看看臨潢府吳不斷發來的軍情。

  蘇武皺眉不止,他得想辦法破局。

  若是不能破局,那就只能讓吳死守了,至少守二十天,甚至一個月。

  自古,中原王朝,是不在草原之上真正駐軍的,永遠都是打完就回來,以往蘇武沒有深究其中原因。

  今日他自己遇到了,才知道其中之困難重重。


  若是燕雲有存糧,那也還好一點,還可以多一點機動之法,但頭前出征草原,燕雲,京東,河東,那是被蘇武征了又征甚至還派吳用與武松強力去「搶」各地州府的倉庫。

  今年,燕雲河東之地,那也是到極限了,京東還要支援東京朝廷之度支,那也是沒有辦法了大規模從南方轉運,工程量實在太大,新立之國,一時間還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若是明年,拖一年去,讓蘇武好好勵精圖治、厲兵秣馬一年,那自不會這麼難。

  但今年臨潢府,不可有失,否則草原立馬就亂,來年更是麻煩——

  蘇武雖然已經到得燕雲有不少日子了,但真是愁眉不展,不斷摳頭。

  蘇武大概也猜得到女真那些頭頭面面的人物,都是怎麼商量這些事的」

  不外乎說他蘇武剛剛篡國,定是處處艱難,幾番大戰,蘇武皆是靠一已之力,從京東徵到燕雲,再「搶」河東北方臨近大金的諸多州府之地,已然是強弩之末。

  蘇武此時此刻,定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無論如何,也要待到糧食入官倉,民夫能調動的時候,才能有大規模的軍隊往臨潢府去—

  此時此刻,定是要搶時間,一舉把臨潢府拿下,打開大金鐵騎向西往草原去的路。

  女真人這個團體,在這個時代,真的有力量,有能力。

  蘇武在燕京城裡,連室韋大王的書信都收到了好幾封,急得不行。

  每一封書信都在問,蘇武大軍什麼時候到?

  又來新的一封,還是差不多的內容,黑車子室韋部,此時也在忙著給牲畜貼秋,忙著收割牧草準備過冬。

  卻更有新情況,女真的游騎出現在了他們的地盤上,還時不時殺死幾個牧民,搶奪一些牲畜,雖然損失很小,但已然預示著一場暴風雨要到了。

  室韋之騎,在女真之騎面前,那真是毫無還手之力。

  有時候,七八個女真騎,竟是能追著一夥幾十人的室韋牧民去殺」

  室韋大王豈能不急?

  夜深了,蘇武還在輿圖面前,頭疼不已。

  與吳去信,蘇武別無二話,就一句,無論如何,守住城池。

  吳回信來,也說,與城池共存亡。

  岳飛那邊,也有消息來,便說無論如何,萬騎支援,一定會到。

  蘇武還得回信岳飛,支援到了,但一定不能輕易去戰,以周旋堅持為主,實在不行,可直接撤到大同或者燕雲來蘇武怕岳飛有那死戰之心,像上次一樣,只管戰到一兵一卒也要衝鋒而去。


  上次,這麼幹是可以的。

  這次,卻又不可以了。

  蘇武不睡,吳用跟隨在旁,自也不睡,還有勸說:「陛下,時候不早,今日不如早眠,如此明日說不定思路清晰,就有良策——.」

  還有蘇武臨時借調在身邊來用的「機要秘書」朱武,也開口勸:「陛下龍體金貴,不可如此來用!」

  蘇武嘆息一番,眼晴還在輿圖之上—

  拖咨,也不全是因為糧食要收,還因為凌振,凌振生產要時間,運送要時間——

  蘇武忽然開口:「讓京畿那邊駐紮之軍,再調派兩千騎過來——

  蘇武如今調兵,都不敢開大口,兩千兩千的調。

  何也?還是糧食問題。

  那邊動身,就要備糧,到了燕京,更也還要吃,一匹馬吃的,頂十幾個人的口糧之多他本就帶了三千騎來,幾乎就上萬匹的馬,哪裡還敢大手大腳?

  汴京,水陸發達,是天下中心,那裡即便存糧不多,但怎麼都每日吃得上飯,汴河的碼頭,每天都有大船不斷去停,官船商船,絡繹不絕,特別是商人,嗅覺最是靈敏——

  燕京就不同了—

  吳用立馬就問:「陛下莫不是有什麼計策在心頭?」

  蘇武搖搖頭:「某也不知道,說不清只管是先有個五千騎在身旁,真以後什麼謀劃,也能頂用,三千騎,還是少了—」」

  吳用點著頭,心中也在盤算,再來兩千騎,要備多少糧食—

  若是不夠,別的地方那是一點都指望不上的,唯有指望京東—

  京東那邊,還能,只要還是蘇武以前布局布得好,得了女真人在汴京城搶的錢之後,滿天下去買物資,河船海船,源源不斷在往京東去送——

  但而今也不動了,主要是汴京城朝廷今年的窟窿,實在是太大,總不能讓國家運轉不起來,不能讓天下的官員胥吏衙差都貸款上班,更不能讓天下的舊軍漢們都餓肚子—

  當然,明年就好了!

  也說錢與糧的區別,錢是好說的,但糧食,超過一億人口的國家,今年用完,今年就餓,每年吃每年種。

  蘇武所做,還有一方面,就是抑制天下糧價飆升,上漲是一定的,但不能飆升—

  大宋朝,在糧食安全這件事上,其實已經歲岌可危了,這也是為何蘇武非要移民去開拓其他土地的原因所在忽然,蘇武盯著輿圖的眼睛張開了,轉頭而來,激動一語:「許真有破局之策!」

  吳用與朱武臉上一驚,吳用立馬開口:「陛下當真?」

  蘇武先是沉默猶豫了一會兒,又看了看輿圖,點頭:「當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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