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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啊?在下李綱!

  第208章 啊?在下李綱!

  北歸,隊如長龍,前後不知在何處,童貫在車架里,蘇武也在車架里。

  兩人並無什麼交談,那車窗外時不時有快馬到來,送進來各種書信與公文,兩人在看,看完還要批示或者回復,再派快馬把批示與回復送走……

  各部大軍今日到了哪裡,在哪裡宿營,哪一部糧草存糧幾何,幾日要補。還有前方州府道路,大江邊的船隻情況,臨時調整的各部渡江地點……

  東京樞密院裡來去的稟奏,天子來的信件。京東來的公文,京東來的私人信件……

  連頭前那些失職的武官如何審判,都有公文來報備……

  諸如此類,太多太多,繁瑣至極,這是權柄帶來的麻煩,在沒有先進通訊手段的時代,還要掌控全局,其工程量無比的繁重。

  到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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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州百姓萬人空巷而來,站在官道之邊,問著一列一列過去的軍漢,蘇將軍在何處?

  蘇將軍的車駕到了,外面那呼喊之聲,當真此起彼伏。

  湖州知府邢岳,更是站在路邊等候多時,童貫並不下車,蘇武下車去,便也還有好一通拉扯。

  他身邊帶著湖州的官員,帶著湖州的士子,來來去去說得許久,依依不捨才上馬去追前頭的車架。

  到得蘇州,場面小了些,但也還是這般場景。

  倒也有意外,秀州也近,秀州的文武也來蘇州官道送別,倒也合理,頭前秀州,已然起賊,眼看著賊勢就要大起,蘇武前鋒就到蘇州,連戰兩番大勝,秀州之賊也就偃旗息鼓了。

  蘇州官員大小也都見過,蘇武拉扯幾番,自然再見秀州官員。

  倒是有些意外,湖州蘇州的送行,那都是一車一車的東西來送,這也是蘇武願意拉扯幾下的原因所在。

  但這秀州,只來了人,沒看到一排一排的車架,

  蘇武不免有些不喜,只管一拱手:「多謝秀州諸位同僚遠來一趟,軍事繁忙,我這就上車去也!」

  卻是一人上前來:「在下知秀州李綱,多謝蘇將軍與將士們奮勇,保得秀州之平安!」

  蘇武一愣,就問:「相公喚個何名?」

  「啊?在下李綱!」

  蘇武立馬打量起眼前這人,面容清瘦,甚至瘦得臉頰都有些凹陷,年紀其實不很大,三四十歲,當是不滿四十,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卻是眉宇目光之間,顯出幾分硬朗。

  「李相公在朝廷可有同名之人?」蘇武莫名一問。


  李綱聞言也愣,自己也想,還有哪個李綱?官場之上,好似沒聽說還有誰人叫做李綱?

  「蘇將軍,好似不曾聽聞,不知蘇將軍何以如此來問?」李綱也納悶。

  「那就是你了,只聽得……」蘇武現編,頓一頓,編好了,立馬再說:「昔日只聽得有個御史叫做李綱,最是剛正不阿,嫉惡如仇,定然就是你!」

  李綱聞言,哈哈就笑:「在下倒是昔日裡當過監察御史,兼殿中侍御史。」

  「那李相公怎又在此處?」蘇武也問。

  李綱尷尬一笑,也不知從何說起,主要是不好說,便道:「當御史,自是時常說錯話……」

  其實不然,李綱是把天子趙佶拿來噴了一通,說趙佶只知道享樂,不問民間疾苦,吏治更是不清……

  這不就倒霉了嗎?一竿子給打到福建了,到沙縣去吃鴨腿飯,當然,這是說笑,是到福建沙縣去當個小小稅官,負責收稅。

  他幾千里去沙縣不久,稅還沒收幾天,朝廷又折騰他,又讓他到了秀州來當知州,到了秀州,就碰上了這檔子事。

  蘇武不知這些,自也不好問,只管又道:「李相公國之干臣也,言官之楷模!」

  「不敢不敢……」著實是給李綱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蘇武雖然不知李綱因為噴天子而倒了霉,但蘇武豈能不聞李綱之大名?

  大宋到得而今,脊樑不多,李綱就是一個,甚至還是他在關鍵時刻提拔的宗澤。

  他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是大宋主戰派的領頭人,那真是一心要往死里干。

  乃至第一次金兵圍困汴京的時候,整個朝廷都在逃跑與推卸責任的時候,是他臨危受命,在東京掌軍,負責城防工作,奮勇抗金,守住了東京城池。

  只可惜,最後還是勢單力薄……慢慢被排擠出了權力中心。

  蘇武此時遇到在秀州當知州的李綱,那真是意外之喜,只把李綱上上下下打量個清楚明白,便有一語:「如李相公這般的人,直言敢諫,言官楷模,當再回東京才是!」

  李綱卻尷尬擺擺手:「唉……怕是回不去了!」

  蘇武想得一想,定是能回去的,不然李綱怎麼可能在金兵第一次圍東京的時候臨危受命?

  便是一語來:「李相公放心,定有歸京之日!」

  李綱笑了笑:「多謝蘇將軍好言!」

  「我走了,來日,東京再見。」蘇武拱手一禮,轉身而去,李綱沒帶錢來送,蘇武也不生氣了。

  人家剛到秀州不久,大概是真沒有……


  便是蘇武騎馬去趕車架……

  李綱左右之人,卻也來說:「哎呀……相公,本以為咱這般空手來,會觸霉頭,那童樞相只怕要發火,那蘇將軍只怕也要黑臉,倒是未想,蘇將軍還有禮有節……」

  李綱一語來:「我頭前就說了,蘇將軍是那般身先士卒悍勇無當之輩,必然就是一個爽快之人,更是一個剛正之輩,如何?」

  「還是知州識人!」

  李綱望著蘇武去的背影,再說:「如此之人,當不是那般在乎小節之輩,果然如此,這般好軍漢,我當真也喜歡……」

  「他不會當真去請那童樞密運作此事吧?」

  李綱就問:「何事?」

  「相公,他剛才不說了嗎?要與相公東京再見啊……」

  李綱微微皺眉,擺擺手:「不必當真,場面之話語而已。」

  「相公既然說他是那剛正之輩,爽快之人,軍漢們也都傳他義薄雲天,他既如此說了,許真就去做了呢?」

  李綱一時無語,只看蘇武打馬的背影遠遠消失……

  ……

  只待從蘇州再離,蘇武打馬趕上車。

  車架之內,童貫忽然來問:「剛才在蘇州城外,我想起一事來,這朱勔倒是死得蹊蹺,聽說殺朱勔的賊寇,操船出海去了?」

  蘇武點頭答著:「殺朱勔之人,乃太湖水賊,他們不願從賊,也不願投官,殺了朱勔出海逃去也……」

  童貫點頭:「那倒是一樁懸案……」

  「是啊,便是要抓也不知往何處去抓。」蘇武好似閒談,心中也完全不慌,只管低頭繼續看公文。

  「唉……就是說,人吶,命運難料……」童貫莫名起了幾分唏噓。

  蘇武抬頭看了看童貫,不多言,低頭繼續幹活。

  童貫似真起了一些思緒,看向窗外,久久不回神來。

  不知多久之後,童貫忽然又問:「子卿,你說……這宋遼之戰若是敗了,我又如何?」

  蘇武微微皺眉,這問題如何去答呢?

  「沒事,你隨便說說……」童貫輕輕擺著手。

  「若敗了,後果不堪設想!」蘇武答道。

  「嗯?細緻說說……」童貫似乎真想聽。

  那蘇武直白來說:「如今,遼之強軍,皆在北方與女真作戰,我軍若是北去,遼人定然是倉促應對,且還是腹背受敵,若是這般也敗,那大宋之軍威徹底掃地,女真人如今節節在勝,女真遊牧漁獵,虎狼之輩也,他們若是知道你弱,且還富庶,定起虎狼之心,那一個小小盟約,約束不得任何人,若是遼亡,不需多久,女真定然南下開戰。若是遼不亡,真的撐過去了,回頭來,定也要報仇雪恨!」


  童貫已然深深皺眉,一時無言。

  蘇武又道:「所以,萬萬不能敗,一敗則征戰不絕也!即便是勝了,來日與女真為鄰,少不得也還要起戰事……」

  童貫有些意外,就問:「何以?」

  「一個以勇武而起之新國,得遼之遺產,正是兵強馬壯地廣萬里,野心最是難以抑制,若是不在戰陣上分個高下,定無和平可言。」

  蘇武深刻明白這個道理。

  童貫便也點頭說:「有道理啊,就如昔日宋遼,打得那麼多年,唯有打到澶淵之盟,打得誰也奈何不得誰,才會罷手,才有這承平百年。」

  「是啊,要麼分個高下,要麼誰也奈何不得誰。」蘇武說著。

  「頭前是想,這戰端輕易開不得,而今聽子卿一言,卻又知,這戰端開也得開,不開還是要開……」

  童貫想到了這個層面。

  一個新興大國,還是一群山林而出的悍勇之輩,靠著打仗得利,又豈能不挑戰這天下之秩序?

  蘇武其實早已想過這個問題,只道一語:「所以,燕雲一定要拿在手中,如此,才有燕山之防線,即便再與女真開戰,有此防線,總好過中原一馬平川。」

  以往蘇武未想,而今也不得不想,開宋遼之戰,不論是戰略上,還是戰術上,其實都是極佳之謀。

  這個謀略是沒錯的,抵抗北方民族,從來都是這個戰略,從漢唐到大明,都是如此。

  燕山山脈,就是中原在北邊的屏障,就是後世子孫去北京看長城的地方,燕雲在手,才有這條防線可言。

  且,進可攻,退可守,就好比大明之山海關,滿清如何都越不過,只能等到李自成把崇禎逼在煤山自盡,吳三桂主動把山海關打開。

  只是宋太菜太菜,戰略再如何對,執行下來一灘爛泥,戰略又有什麼意義?

  童貫也在應:「是啊,這燕雲十六州,如何也要拿在手,如此,才有保中原太平之可能。否則,真就是昔日宋遼鏖戰之局。」

  蘇武看了看童貫,知道此時童貫心中之難,便也給童貫打個雞血,再來一語:「樞相放心,伐遼必勝,燕雲定然在手!」

  童貫也看蘇武,聽得此言,心中莫名一安:「有你此語,我心甚慰。」

  蘇武便也問起一事來:「樞相,那秀州知州李綱,樞相以往可知道此人?」

  童貫點頭:「嗯,監察御史,殿中侍御史,言官之中鼎鼎有名之人。」

  「他何以被貶?」蘇武又問。

  也是閒聊,童貫把李綱那噴天子的事一一說來。還說了更多細節,李綱還不僅僅是因為噴天子,更還噴朝堂救災不力,噴朝政與官員玩忽職守,那時候正是蔡京為相,蔡京才是真正動手把李綱趕到福建沙縣吃鴨腿飯的人……


  蘇武這才知道情況,不免對李綱更有幾分敬重,便道:「那此人還真是個……」

  蘇武頓了頓,本想說其忠義無雙,但換了個詞:「此人還真是個剛正之輩。」

  童貫擺擺手:「台諫兩院,御史言官,自古而下,以直博取名聲而已……」

  這麼想也不能說錯……

  蘇武又道:「樞相,此輩可用乎?」

  童貫轉頭來:「你是說用在何處?」

  「巡邊之事也!」蘇武答道。

  童貫在想……

  蘇武繼續說:「此人既然敢言,那就讓他言,言論也是利刃,乃至他與蔡太師有嫌隙,下官此去河北,若有他同行在側……」

  童貫點了頭:「好謀!」

  蘇武嘿嘿一笑:「直名,有時候最是好用。」

  「那就用他一用,他在御史言官之中,倒是交際廣泛,有不少人很推崇他。」童貫不免也笑。

  卻是童貫又說:「我乃樞密相公,這是朝堂之事,還牽扯台諫,真要把他弄回來,這件事,不太好做。」

  蘇武一語:「王黼王相公當也樂見其成!」

  「嗯?」童貫兩眼放了光,再看蘇武,只一語來:「子卿大才也!」

  「都是在樞相身邊耳濡目染,稍許長進!」蘇武謙虛。

  童貫擺手在笑:「你在我身邊越久,越發覺得你聰慧得有些驚人,往後啊,前程當真不可限量也!此事,王相公定是會樂見其成,只待我與他勾兌一二。」

  卻是童貫又叮囑蘇武:「倒是你,莫要惹火燒身才是,李綱之輩,博直名,那是六親不認,你若教他拿著把柄,便也教你好不了。」

  「樞相放心,我最擅於這般人打交道。」蘇武不是吹噓,他喜歡君子,也知道怎麼跟君子打交道。

  宗澤也好,張叔夜也罷,蘇武都弄得門清,來個李綱,亦然。

  「你省得就是……」童貫點著頭,雙眼看向窗外,顯然還是思緒萬千。

  童貫許是想事愣了神,忽然問得一語:「前方是何處啊?咱們往何處渡江?」

  「回樞相,前方進常州,樞相往潤州渡江,下官還當往江寧那邊去,劉總管與王總管從江寧那邊渡江,如此,不拖沓。」蘇武答著。

  「哦,潤州,潤州就是鎮江?」童貫隨口問著。

  「嗯,是,潤州鎮江口也!乃大船入江南之要地。」蘇武也隨口答著。

  童貫視線在窗外,只是輕輕點頭,嘟囔來說:「我知,我知……那李綱,以往也還知過潤州……」


  便真是無心閒語……

  車架在搖,蘇武依舊伏案在看在寫,一路慢慢走去,常州官員也等下路口,不免也要拉扯一二。

  其實,拉扯也有好處,不論是蘇州湖州還是常州,送行拉扯,收穫都不小,唯獨秀州李綱,窮困潦倒。

  再走,進潤州。

  潤州知州,自也在官道要處迎接並送行,車架不少。

  童貫與譚稹等人,都在潤州過江。

  蘇武還往西去,去江寧府,那裡也是江南之中心要地,大江航道之關鍵節點,六朝古都之所在,秦淮河畔之盛景,自也不必多說。

  西軍大部,從這裡渡江,蘇武不急著過江,便是沿途到處看看,一是蘇武自己工作認真負責,二也其實就是檢查作業,看看程浩安排得怎麼樣。

  倒是無甚亂事,沿著江邊來,一路都有條不紊,大小渡口,大小船隻,渡江都算順利。

  江寧府,京口,也是繁華熱鬧。

  蘇武與一眾西軍將領,便也有宴席來擺,程浩也在此處,大軍沿著江寧府到潤州一線渡江,這裡就是最後一站了,算是交卷的時候。

  這宴席,不免也是程浩來安排,程浩更也盡心盡力,酒菜不用說,歌舞伎者也有,樂音更有。

  蘇武落座,先與諸多將領見禮,便要把程浩拿來夸,但也不直接夸,只問左右:「劉總管,王總管,姚總管……諸位,此番一路,可都順暢?」

  劉延慶自來說:「嗯,無甚不爽利,一路來,處處都好,安排得當,便是這過江,也有有條不紊。」

  蘇武卻更來問:「還怕如此大軍,要生亂事!」

  王淵也笑:「安排得好,哪裡能生了亂事……」

  蘇武如此才道:「那看來,程編修著實辦差還行。」

  劉延慶抬眼左右去找,也說:「將軍是說這一路,都是程編修前後操持?」

  「然也,特別是這過江之事,我倒是未曾操心,只管是程編修一力來做,所以我才不放心,從潤州沿路看過來,未想還都順順利利,不錯不錯!」

  蘇武連連在說,也看程浩。

  程浩自也上前來拱手:「諸位戰場用命,下官不過是做點小事爾,不敢居功。」

  眾人也笑,只管是好酒好菜好音樂好舞蹈,這程編修會辦事。

  卻聽蘇武陡然一語:「諸位許是不知……」

  「何事不知?」劉延慶來問。

  「諸位不知,程編修,其實乃我未婚之妻兄!」蘇武左右笑著,便是要正經把程浩介紹給眾人。


  也是這一路來,蘇武對程浩的工作有了認可。

  劉延慶聞言,哈哈大笑,一杯酒在手中灑去了半杯,也說:「蘇將軍,你怎知我等皆不知此事?」

  「啊?」蘇武左右一看,看滿場是笑,那眾人定然都是知曉了?

  尷尬……

  這他們都是怎麼知道的?

  程浩也是個大紅臉,只管拱手:「末學後進,諸位抬舉!」

  王淵便來解釋:「蘇將軍,怎能不知呢?京畿此番,來得數萬之軍,樞密院下,殿前司里,軍將也好,虞侯也罷,多少人,怎麼可能無人知曉?」

  「也是也是……」蘇武點頭,抬杯:「敬諸位一盞!」

  只待一杯下肚,蘇武再說:「我這妻兄啊,只算是剛剛入仕不久,只怕他辦差不力,諸位擔待。」

  劉延慶笑道:「將軍一路來,也都看到了,做得著實不差,往後啊,可帶在軍中,為我等操持後勤後備之事,如何?」

  劉延慶從蘇武口中知道了遼宋之事,他說的往後,那就不言自明了。

  蘇武嘿嘿在笑:「只望諸位抬舉。」

  程浩是個恩蔭的文官,要想在樞密院裡出頭,自是要靠上官提攜,但蘇武卻想把程浩往另外一個方向培養,那就是真能辦事,真能頂事。

  雖然不一定要程浩去頂多大的事,但程浩要有一個角色,關鍵時刻用得上、能說話的角色。

  劉延慶自是擺手:「自家兄弟,不說這些話語。」

  蘇武聞言,便把程浩一招,兩人提杯,再敬眾人。

  豈能不是其樂融融。

  卻是那邊,蘇武忽然發現韓世忠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里好似被什麼事情吸引去了。

  蘇武順著韓世忠的目光看去,嘿,他在看女人!

  蘇武也看那女子,身材高大,頗為健碩,長相上卻也不差。

  只看那姑娘在幹啥?

  就在屋外院子裡的一根懸空繩索上劍舞,便是一邊走繩,一邊舞劍。

  蘇武一時也看呆了,還真是神乎其技。

  只待蘇武也看,眾人目光皆是看去,全場頓時不言,皆看那女子技藝高超。

  蘇武看了一眼程浩,會安排!這節目,哪裡輕易看得到。

  只待劍舞走完,蘇武大手一揮:「賞!」

  程浩出門就賞,那女子收了劍,竟是又往琴前去坐,撥弄幾番,也是好技藝,甚至還能開口來唱。


  倒是屋內眾人,誇了幾番,又開始熱鬧起來,杯盞來去。

  卻看那韓世忠,一時還不回神,雖也杯盞,但卻敷衍,目光只在屋外院子裡。

  蘇武嘿嘿就笑,這事情再簡單不過。

  只待一曲作罷,蘇武抬手:「讓她進來說話。」

  自有人去招,片刻姑娘進來了,一福禮,再低頭:「拜見諸位將軍!」

  蘇武開口問:「你喚個何名?哪裡人士?身世如何?何以能有這般允文允武的技藝?」

  蘇武要做的事,不必多言。

  「奴家姓梁,小名紅玉,祖父與父親皆是駐在杭州周近的武將……奴家自幼學文習武,能打馬能舞刀槍,能開硬弓……也能懂得平仄之音……方臘賊起,敗了戰,失了城,便也獲了罪,奴家便充了官賣……」

  女子慢慢在說,說的是悲傷之事,卻也並不落淚,也不顯出那種柔弱可悲。

  蘇武聞言,腦海中便是一驚,原來是她!

  這個姑娘可不簡單,歷史上,她就該是韓世忠的,這還不止,這姑娘是巾幗豪傑之輩,能彈琴唱曲,能提槍上陣,能力挽強弓,與韓世忠一遇,從此夫唱婦隨,一直在軍中。

  韓世忠殺敵,她來擊鼓,韓世忠苦戰,她也隨行!

  蘇武哪裡還有多言:「程編修,往京口衙門裡去,贖來身契!」

  只待蘇武一語,卻是韓世忠心中一涼。

  卻是蘇武轉頭就看韓世忠:「良臣兄……」

  「在!」韓世忠連忙起身。

  「嗯……」蘇武一時又尬住了,人家兩人本該還有一番交流,情感的發酵,蘇武一把就把事情推向了結局……

  總不能直接與韓世忠說送給你吧?這也不好。但蘇武當真就是要做這件事,做這件事的意義不必多言。

  蘇武腦筋極快:「此女不同旁人,我已贖買,你且帶在軍中,一路送到京城,也看她是不是說假,能不能騎馬提槍,能不能開得硬弓。」

  「哦,好!」韓世忠愣愣來答,卻是心中大喜,臉上卻還忍著只如尋常。

  「嗯,吃酒吃酒,繼續吃酒!」蘇武左右說著,便把這件事先弄過去,反正過江之後,蘇武會離開西軍所部,一路去,還有不少日子,夠兩人慢慢情感交流了。

  (兄弟們,再麼麼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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