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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賊人可凶可嚇人!(求首訂)

  第77章 賊人可凶可嚇人!(求首訂)

  蘇武顯然還真不那麼容易去信任眼前的林沖,雖然他知道林沖不是那種奸詐小人。

  這事風險極大,就得是個謹小慎微。

  所以,蘇武當真拔出腰刀來,遞到大木枷上的林沖手中。

  就看林沖捏緊刀柄,先把腰刀橫好,再把刀刃對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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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他手不動,頭在動,往前一傾,一張臉就貼在了刀刃之上,只看那張臉在刀刃之上來去幾番。

  這腰刀,前不久,蘇武在陽穀縣衙里磨過,磨得鋒利無比。

  就看那張臉,霎時間鮮血淋漓,橫向道口,左右臉頰皆有七八道,不深,卻是皮肉外翻,瞬間就是觸目驚心。

  只看林沖,咬緊牙關,不喊不叫,把手一松,刀已掉落在地,叮噹一響,林沖開口:「還請都監取個新名,編個來路!」

  「唉……」蘇武靜靜看著,微微嘆息,這張臉,只待傷好了,便是滿臉的蜈蚣疤痕,可怖非常。

  要說林沖性子不像個武夫吧,這一刻的狠厲,怎麼不像?

  「這條生路啊,讓你求到了!」蘇武點著頭,稍稍一想,說道:「東京人士,姓楊名天,乃是欒師父多年前在東京收的大徒弟!」

  蘇武說完,轉頭也問欒廷玉:「欒師父,如何?」

  欒廷玉點著頭:「他本也是一身槍棒絕技,我也是一身槍棒拿手,如此倒也合適。林姓換成楊,也合適,沖天,便是怒氣衝天,怨恨沖天,楊天也好!」

  林沖絲毫不顧血流滿面,躬身答得一語:「今日起,在下就是欒師父在東京收的徒弟楊天!」

  蘇武說道:「欒師父,去了他的木枷吧,尋個會治金瘡的郎中回來。」

  說完,蘇武走到門口去,欒廷玉便在給林衝去木枷,也從懷中掏出一個帕子給林沖包臉。

  只待林沖再走出來,蘇武再去看他,卻有了一個笑臉:「我信你了!」

  林沖拱手一禮,欒廷玉架著他便是急走。

  如此一番,蘇武心裡其實也不是那麼暢快,往校場邊上的馬廄去,騎一匹馬來,便持長槍。

  在校場上左右飛奔打馬,校場上有這兩天欒廷玉立的幾個草人靶子,蘇武便是飛奔來去,一個一個在刺。

  當真槍不虛出,每一槍去,都是穩准狠。

  乃至蘇武也會在馬背上翻身來去,把槍使得熟練非常,雖然常常也有驚險,但蘇武絲毫不怕墜馬,便是一心要學成欒廷玉諸般教授。


  只待練得一個多時辰,蘇武渾身是汗,有那營門口站哨的軍漢奔來,開口大喊:「將軍,府衙來了差吏請見。」

  蘇武打馬往營門去,來人倒是眼熟,之前程萬里躲出衙門去的時候,就是躲在這人家裡。

  那人正在見禮,蘇武便是下馬拱手先問:「不知兄弟尊姓大名,是何差職?」

  那人笑著來答:「卑職張真,府衙里做那案牘押司的差事。」

  「有禮!」蘇武自不是董平那般飛揚跋扈之輩。

  張真也立馬再是一禮,只比蘇武的禮大幾分,說道:「相公派卑職來請,請將軍快快往府衙里去。」

  蘇武把韁繩往身旁軍漢一遞,便往前走,也問:「不知何事啊?」

  張真只笑:「卑職雖然知曉,但相公交代了,萬萬不能提前與將軍說,便是大好事。」

  好事?

  蘇武點著頭:「那快去就是。」

  「好嘞!」張真點著頭。

  蘇武陡然說起頭前的事:「張押司頭前倒是膽子不小,敢把相公往家中去藏呢……」

  這是誇獎,也是主動拉近一下關係。

  張真來答:「更是相公信任,敢往卑職家中去藏。」

  「張押司倒是也不怕事後被那董平清算?」蘇武還問。

  張真只笑:「知府相公乃是五品相公,董平是個都監,這豈能比?怎能不幫著知府相公反而去怕那董平?」

  這事,說起來簡單,但那一刻兵荒馬亂廝殺要起,張真必是瞬間果決,把知府就往家裡帶,且還敢第一時間出門來查看情況,著實不凡。

  不論他當時怎麼想,哪怕陰謀論去想,都是不凡。

  蘇武點著頭,忽然問了一語:「都監衙門裡,正也缺案牘之人,張押司是否願意借到都監衙門走動?」

  張真竟是真的在認真思索,口中也說:「這事還要知府相公做主。」

  「那是……」蘇武點頭,也說:「知府相公身邊,自是輕省,臉面也多。倒是都監衙門裡,事多,又是剿賊,又是捉盜,倒也不一定是好去處。」

  蘇武話裡有話。

  張真似乎已經想定了什麼,便笑著說:「卑職聽得懂都監話語之意,卑職本就是小吏,便是在府衙里干一輩子,也就是這麼個小吏,若是到得都監衙門裡,若是真的有了剿賊之功,哪怕是為將軍後勤之事,立功報捷的奏疏里提上一語,興許這輩子真能混個官身。卑職想定了,願去,只是知府相公處,卑職不好說,還請將軍去要,如此若是相公來問,卑職再點頭來應,如此,皆大歡喜。」


  這一番話,蘇武越聽越是喜歡,喜歡張真這個人,腦袋靈光,人情練達,且還是個果決果敢之輩,是個人才。

  便也想起宋江來,宋江也就是這麼一個押司,在縣衙里干一輩子也幹不成官,但宋江也有一個當官的夢!

  這個夢,當真照亮了梁山上上下下。

  蘇武點頭就答:「好,稍後某就與相公開口!」

  蘇武缺人,不論是哪方面的人才,都缺,多一個是一個,至於到底才華到什麼層次,且用著再看。

  兩人再說些閒話,便也就到了府衙。

  蘇武直往後衙書房去,張真自是不跟隨了。

  書房裡,程萬里嘿嘿笑著,坐在那裡,手摸著自己的略顯寬廣的肚子,見蘇武來:「不必多禮,來坐!」

  蘇武這手還是要拱一下的,再去坐,也笑:「相公何事急來相召。」

  程萬里倒也不賣關子,從懷中一掏,便是一張鑲邊的錦布,先攤開來,再遞給蘇武,只管笑著說:「快不快?」

  蘇武接過,蓋著東京樞密院大印的誥身文書,蘇武這一刻,正兒八經是這東平府兵馬都監了,朝廷里掛了名造了冊。

  但蘇武的武散官名,並不是將軍,而是從六品振威校尉。

  一直有人稱蘇武是將軍,乃至董平也是將軍,按理說應該是蘇校尉,只是蘇武還真沒認真去想過這事,也沒時間去想,其實從五品才能是將軍,比如從五品游擊將軍。

  倒也無妨,蘇武只管拱手去謝,也答:「當真來得快。」

  「本府可是派的快馬,也去信催促了同僚,豈能不快。」

  還看程萬里伸手到茶几處稍稍一推,是一個不大的漆木盒子,也推到蘇武當面。

  蘇武打開一看,是正兒八經的官印。

  也多少有些失望,小,很小,銅做的,大概就是……飲料瓶蓋大小。

  也無妨……

  只管再謝。

  程萬里笑著擺手:「不必謝這麼多了,都是你該得的,倒是那與童樞密陳情的書信發慢了幾天,不然啊,興許回復也來了,說不定已經就有了讓本府派人去京東東路轉運司提錢的公文了,也說不定還有那好甲冑從東京的甲仗庫里發來給你。」

  程萬里是說得自得非常。

  蘇武聽來,那也是如同仙音悅耳,真是朝中有人好辦事,還是管這事的,更好不過。

  程萬里接著說:「咱們這裡正是要剿賊,那是要打仗的,樞密院裡豈能放任自流?豈能不幫襯一二?剿了大賊,樞密院在朝廷里也是有功勞的……」


  這位知府相公,是真幹活!

  也是真的已經相信了這剿賊之事做得成,所以才這麼用心。

  挺好!

  該蘇武說句場面話了:「相公放心,如此豈能不捨命去?豈能對不住相公如此用心?豈能對不住樞密院與朝廷如此支用?」

  程萬里聽得格外高興:「你再等些天啊,等樞密院回問來,定是再有所獲。」

  「相公何等人物,相公所言,豈能不信!」蘇武得把上司夸一夸,向上管理一下。

  若是萬一樞密院裡毛都沒來,程萬里怎麼也要下得去這個台階,怎麼好意思不自己再使使勁?

  程萬里自是被誇得舒爽,還問:「你還有什麼難處,只管與本府來說。」

  「還真有,相公,那都監衙門裡,也缺人手,我看那個張真張押司就不錯,想把他借到都監衙門裡聽用一段時間,不知好不好借?」

  蘇武只管是個真誠非常的模樣。

  程萬里還真有些皺眉,顯然他在這府衙里第一個較為信任的人,就是那張真。

  只待想一想,若是頭前蘇武想借,怕是萬萬借不去。

  而今程萬里在府衙里,已然不比頭前了,那是威信十足,臉面發光。

  「好,只要他自己願意,借你用用也無妨,稍後我問他就是。」程萬里點頭應下。

  這個上司好,怎麼看怎麼好,蘇武心中決定了,這個上司,最近這幾年一直都是他的上司,不要換人!

  萬萬不能換人。

  若是想幾年之內一直不換上司,看來還得多做向上管理的事,得把程萬里忽悠住了。

  蘇武只管再謝,越謝越開心。

  卻是程萬里忽然收斂了幾分笑容,認真起來,問:「你知不知?聽說青州那邊也起了大賊,這個山那個山的,好幾處大賊,與青州官軍頻頻廝鬥,那青州兵馬都監黃信已然被擾得焦頭爛額,青州慕容知府便是也在往樞密院稟奏軍情,童樞密順便也還來信問本府青州的情況到底如何……」

  蘇武聞言,心中豈能不知?

  鎮三山黃信,正鎮著三座山的大賊,黃信顯然是不太鎮得住的。

  好在還有黃信的師父,青州兵馬指揮統制霹靂火秦明威名在外,暫時算是還鎮得住場面。

  那三座山可不好鎮,清風山如今是有錦毛虎燕順、矮腳虎王英、白面郎君鄭天壽。

  二龍山更凶,魯智深魯大師此時就在二龍山,還有那青面獸楊志也在二龍山,這兩人都是絕頂的凶人。本來武松後來也該在這座山上,卻是如今武松改了命,不會再去了。


  桃花山就差了一些了,是打虎將李忠與小霸王周通。

  如今這大賊一起好幾處,青州壓力山大。

  再過一些日子,便是當真鎮不住了,連秦明都被宋江那傷天和的絕戶計給弄走了,若不是朝廷援軍就到,只怕青州城當時就守不住。

  如此,清風山王英等人就上了梁山去入伙,這是梁山第一次實力大漲。

  後來青州又起了白虎山之賊,並二龍山與桃花山,三山人馬外加宋江帶的梁山人馬,一起打破了青州城池,劫掠而去,三山之人帶著劫掠青州所得,一併去了梁山泊。

  從此,梁山之上,勢力暴漲好幾倍,一發不可收拾。

  這些都是往後之事,眼前之事,就是程萬里所言,幾處山里出了大賊,打家劫舍擾民無算,與官軍也多有來去,剿又剿不滅,那青州慕容知府正是焦頭爛額。

  蘇武聽得這事,便是立馬在程萬裡面前說道:「相公,皆是京東東路地面,咱東平府到青州,也不過六百里之遙,腳程也不過數日之事,如今這周遭州府,好似皆有大賊小賊而起,若是當真教賊人打破了哪個州府城池,劫掠得盆滿缽滿,必是勢力大漲,往後怕是沒有一處可得安生,此居安思危也!」

  「嗯?你說得倒也有道理,你的意思本府也明白,便是周遭州府真起大賊,當要去救……如此,來日咱們若是真遇大賊,也好讓人來救,該是這麼個思慮。」

  程萬里是一通百通,但凡涉及自身安全的事情,他反應極快。

  「正是此意,相公當與樞密院去公文稟奏清楚,而今咱們這裡地面多賊,若是這些賊人互相勾結在一起,其勢可當真不小,所以咱們州府之間,當有一定的臨時決斷之權,剿賊之事更要互相幫襯,確保各處州府不失,相公如此稟奏,若是遇賊當真見效,便也是大功。」

  蘇武向上管理在發力了,只待得三兩個月後,他必須就要帶兵出門幹活了。

  還是那句話,這大賊養得起,必須更要圈得住。

  故事裡,青州秦明往後之所以敗得那麼慘,便也有朝廷各處援軍姍姍來遲的原因在其中。

  程萬里便也點頭:「你這話有道理,這些賊人都講什麼義氣當先,勾結媾和起來,著實不難,咱們這州府之間若還是兵馬不動,怕是真要出大事。本府便聽你的,給童樞密再去一封陳情之函。」

  程萬里如今,對於安危之事,只待蘇武一提點,那是敏銳非常,也是他第一個倒霉催的經歷了大賊之亂。

  賊人可凶可嚇人!

  「相公,過得幾日,下官要出門去大名府買馬買鐵,再過些時日,下官想親自往青州去看一看,看看那邊賊勢如何,打探清楚之後,相公也好再來回復童樞密的問函,咱們自己也好早做防備。」


  蘇武這叫什麼?這叫為相公分憂。

  更是蘇武要先去把二龍山魯大師給忽悠一番,若是忽悠得逞,如此麾下軍中,那真是左青龍右白虎了。

  「也好也好,如此不辭辛勞奔走辦差,童樞密必然覺得你我效命得力。」程萬里哪裡還有不答應的,就怕蘇武不願意干。

  面對恩相童貫,就得使勁幹活,如此也好早早升遷回京。

  京城裡的樂音曲調,那叫一個美妙動聽,東平府就只剩下嘔啞嘲哳,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在大宋朝聽不到美妙詞曲,那是文人士大夫這種高雅之人能待的地方嗎?

  (兄弟們,一萬七千字,油盡燈枯了,我先睡會兒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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