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很失望?
「我今天來和你說這些,是因為我已經決定要去自首。
我要親自結束這一切。
結束我這些年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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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去之後,只有你能保護許盡歡,所以我也不怕讓你知道。
三年前,我不小心殺了一個人。
許盡歡家裡的司機找到學校來,四處打聽許盡歡,被我碰到了,我認出他來了。
就把他帶到學校外邊問清楚情況。
原來他是來找許盡歡要錢的,他說他知道許盡歡的父母是被誰害死的,他要十萬塊錢就把真相告訴她。
我當時慌了,我還沒有準備好向許盡歡坦白,我為她準備的婚房還沒有湊夠首付。
當時許盡歡父母那場車禍,我父母為了保護我,讓家裡司機頂替我坐了牢。
那個司機一開始沒能認出我來,我就想用錢打發了,可是他拿了錢之後,突然想起我來了,就開始對我進行敲詐。
我當時為了能和許盡歡在一起,已經和家裡鬧掰了,我身上的錢都是打算買婚房辛苦存下來的。
在第三次見面給他錢的時候,我和他發生了爭執,隨手撿了一塊磚朝著他頭上砸了一下。
他當時就倒地不起,我慌了手腳,還被路過的許欣冉看見了事情的經過。」
霍靳言一愣,反問:「你說誰?」
「許欣冉,許盡歡的堂姐。
她看到我殺人了,威脅我立刻離開許盡歡,再也不能見她。
如果讓她發現我再通過任何方式聯繫許盡歡,她就報警。
她給我看過她拍的視頻,威脅我已經轉發給了她弟弟,就是搶走手機也沒用。
我當時沒有辦法,回到家和父母坦白,連夜到了M國,再也沒和許盡歡聯繫過。
我是個懦夫,我寧願不告而別,讓她自己承受痛苦,也沒有勇氣向她坦白真相,我不能接受她恨我。」
霍靳言覺得事實跟顧南荀的描述有出入。
當初新聞為了控制輿情,沒有過多地描述屍體的慘烈程度。
但是那附近的學生,生活在周圍的居民都知道那個人的腦袋是被人砸爛了的。
絕無可能是顧南荀所說的用磚頭砸了一下,不小心將人砸死這種情況。
但是霍靳言那天並沒有攔著顧南荀去自首,他替許盡歡憎恨眼前的男人。
那時他還不知道蔣錦芳和張志剛的陰謀,他只覺得顧南荀面目可憎。
要是他當年沒有肇事逃逸,而是下車救人,許盡歡的父母也許來得及救。
如果他當年就去自首,許盡歡後來也沒有機會愛上弒親的仇人。
如果不是他搞不定那個司機,又搞不定許欣冉的威脅,許盡歡也不必受那樣的苦。
顧南荀也許不是什麼徹頭徹尾的壞人,卻害苦了許盡歡。
她從十三歲到如今受過的所有苦難,都有顧南荀的一份。
霍靳言認為顧南荀應該受到懲罰,但是許盡歡沒必要再受任何苦了,所以他才會臨時決定帶許盡歡去南極,因為去南極夠久,去一趟最少也要輾轉半個月。
他會派人在這期間為顧南荀尋找翻案的證據和線索。
總之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不能讓許盡歡知道。
可是許盡歡今天的狀態不對,倒了那麼多酒,卻一口沒喝。
霍靳言突然想起今天出門前,許盡歡正要用驗孕棒測試,他當時急著走,沒來得及等結果,而且後來許盡歡一整天也沒告訴她結果。
霍靳言繞開許盡歡的問題,轉而問她:「你測試的結果呢?你懷孕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老公,你最近有沒有什麼事還沒來得及告訴我?」
霍靳言走過去,把許盡歡手裡的酒杯接過來,放在茶几上。
「沒有,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
你要學著相信我,不要相信外人的挑撥。」
霍靳言知道許盡歡今天見了江既白,懷疑是江既白又信口開河說了什麼。
「江既白這個人口無遮攔,他的話別太往心裡去。」
「是麼?可是一開始就是江既白告訴我你一直暗戀我的。
我那個時候沒往心裡去,可是後來事實證明,他說的都是真的。」
許盡歡的情緒,不對勁。
「那他今天又和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既然霍靳言不打算向她坦白,許盡歡也沒說實話,「就是說了一下節目的事兒,新廠的談判已經結束了,後面我可能就要忙起來了,他給我安排了舞蹈老師。據說是個要上台唱跳的節目。」
「你還能上台跳舞?你沒懷孕?」
許盡歡從包里把準備好的只有一條槓的驗孕棒掏了出來,遞給霍靳言。
「沒有,我沒懷孕,就是暈船,也可能是胃不好。」
許盡歡回來的路上又去了趟藥店,買了同品牌,同款式的驗孕棒做假。
她對霍靳言起了疑心,之前她受的情傷太重,再也接受不了欺騙。
從前勾引霍靳言,走腎不走心的時候還好。
如今真的嫁給霍靳言,對他敞開了心扉,又開始患得患失,很擔心霍靳言一切都是在騙她,她害怕這段婚姻不能長久,如果是那樣,不該這麼早就要孩子的。
她沒想好,就沒敢讓霍靳言知道她懷孕的事,沒想到霍靳言似乎很期待她懷上他的孩子,沒忍住問了一句:
「你很失望?」
霍靳言其實也覺得不太可能這麼快就懷上,但是看著一條槓的驗孕棒還是難掩失望,被許盡歡看出來了。
「我們有的是時間,現在懷上了,到時候辦婚禮都不好選禮服。」霍靳言拍拍許盡歡的腿,「老婆,我們早點睡吧,你不累麼?」
江既白一定和許盡歡說了什麼,整個晚上許盡歡都透著不對勁兒。
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仿佛失去了表達自己意願的能力,整個人都木木的,好像人在這裡,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心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霍靳言對這樣的許盡歡感到束手無策,又不願意讓許盡歡知道真相。
只好越發地哄著她,「頭髮濕著睡覺容易頭疼,我幫你吹頭髮吧。」
霍靳言沒伺候過人,卻也吹得認真,不敢靠得太近,怕燙到許盡歡。
面對這樣的霍靳言,許盡歡不是不感動,
心裡的防備鬆動了一些,也許不是她猜的那樣。
如果顧南荀去自首這件事跟霍靳言沒有關係,他只是突發奇想很想把生日禮物補給她,那她可冤枉了孩子爸爸。他小心翼翼,處心積慮地愛了她那麼久,也許這一次,她應該相信他。
「你可以離近一些,吹風機都是體感的,不會燙到我的。」
霍靳言蹬鼻子上臉,很快不肯再好好吹頭髮,將人打橫抱起來扔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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