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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霍靳言的生日

  後天?

  

  後天是4月20日,顧南荀的生日,也是他們在一起的紀念日。

  兩人在一起之後,每年許盡歡都要提前一個月為這一天做準備,挖空心思給顧南荀準備幼稚又可愛的驚喜。

  有一年許盡歡準備的是她自己,她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和顧南荀過一輩子,就算他以後變心了,嫌她老了丑了,她也絕不放手。

  她滿心雀躍地準備了蕾絲花邊的內衣,貓耳朵,chocker和貓尾巴,結果這個造型讓顧南荀笑了好久。

  顧南荀沒有要她,他捨不得,他說:「你還小,等你畢了業,我們就結婚,首付我已經存夠了。」

  那會兒顧南荀單方面宣布和顧家斷絕關係,和許盡歡租住在學校附近的小公寓裡,過上了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

  堂堂一個顧家大少,買個房子還要攢首付,許盡歡是很心疼的,可是她又很幸福,很知足。

  顧母和霸總文里的豪門母親一樣,選擇用錢砸她,讓她離開顧南荀,她拒絕了一次又一次,最後一次漲到了一個億。

  「你還年輕,又沒有父母教你,你還不懂財富的重要。

  你但凡聰明一點,也該拿著錢趕緊走!去追求你的音樂夢想!

  我給的已經不少了,你就當行行好,放過我兒子吧!

  你們不合適!

  將來你們倆都會後悔的!」

  顧媽媽看起來不是個趾高氣揚的富太太,倒更像個心疼兒子的媽媽。

  許盡歡心裡有點同情她,覺得顧媽媽有些可憐。

  站在顧媽媽的角度,許盡歡能理解這麼好的兒子就被她這樣的小妖精迷惑了心智,那麼大的家業寧可不要了,也要離家出走,和她在一起,換成是她的孩子,她恐怕也要氣死。

  可是許盡歡還是抗住了內心的負罪感帶來的壓力。

  既然說好要在一起,那她也要勇敢,才對得起顧南荀對她的喜歡。

  「您就不能試著接受我嗎?

  我真的很愛顧南荀,想要和他好好在一起。

  您給的確實很多,可是多少錢也買不到像顧南荀這麼好的人,我不願意放手,您以後別再找我了。」

  那時候許盡歡也還是個沒出過校園,被顧南荀過度保護的女孩,憑著一股勇氣表達了決心,離開咖啡館好遠,手都還是抖的。

  她努力地練琴,想著如果她足夠優秀,顧媽媽能不能不這麼討厭她?

  可後來顧南荀突然走了,留下許盡歡孤苦伶仃一個人。


  再到每年的4月20日,許盡歡都會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整天,誰也不見。

  去年4月20那天,許盡歡還住院,原本已經好轉的病情,急轉直下,一整天不吃不喝蒙著被子哭了,給護士嚇壞了,把輪休的主治醫師都喊了回來。

  她大部分時間,都能打包好自己的情緒,管好自己不去想他。

  只在這一天,許盡歡會放任自己不去控制,想他一整天。

  沒有辦法,顧南荀對她太好了,在她人生最難以為繼的日子裡給了她無限溫暖和寵愛。

  「明天不行嗎?或者今天,你在哪兒?我現在就去找你?」,許盡歡咬著嘴唇,把自己喚回現實。

  「不行。

  要麼後天,要麼就再也別出現在我面前。」

  霍靳言似乎不是簡單在生氣,更像是在和誰賭氣。

  「後天……真的不行,我後天有事。」

  許盡歡覺得霍靳言還肯回她的消息,證明她還有機會,她還想再爭取爭取。

  難道他知道4月20日這一天對她的意義,才要求她在這一天陪在他身邊嗎?

  她會不會有點兒自作多了?

  霍靳言不過把她當做一時上頭,沒玩膩,暫時捨不得扔的床伴。

  她漂亮有姿色,膽子大敢勾搭他,嘴甜會哄人,這些優勢她自己都很清楚,也知道這些優勢換不來男人的真心,尤其是像霍靳言這樣的男人,只要他願意,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床伴而已,膩了就扔了。

  就在許盡歡還在揣測霍靳言心思的時候,手機震動了,是霍靳言的電話。

  他很少給她打電話,許盡歡有點緊張。

  「你後天有事?

  什麼事?」

  「……」

  「有點私事。」

  「嗯,好,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喜歡我麼?」

  聽到霍靳言這麼問,許盡歡可來精神了。

  這不是送分題嗎?

  許盡歡懂這個道理,霍靳言在她身上花了錢,他可以不喜歡她,但她必須要喜歡他。

  哪怕是裝也要裝得逼真,令人信服。

  許盡歡拿捏著撒嬌的語氣,甚至還故意裝作被質疑了真心,有點不高興。

  「你怎麼會這麼問呢?

  我當然喜歡你,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了。


  你是我見過最好的男人,我再也找不到比你對我更好的了。」

  「我生日是哪天?」

  許盡歡眉毛高高揚起,舉著電話愣住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感覺這世界過於安靜了,片刻之後她想起來還可以百度百科查一下,緊張地點開功放,抖著手去找瀏覽器。

  「現查可來不及,百度上寫的都是假的。」霍靳言的聲音從話筒傳過來,就像給她身上按了監控一樣。

  許盡歡還是從霍靳言的話里抓住了漏洞,故作鎮定想要矇混過關,「百度上都是假的,我怎麼會知道你生日是哪天呢?」

  「哦?那百度上說我生日是哪天,你現在能說出來也算你答對了。」

  許盡歡說不出來,她緊張到按不准屏幕,恨不得摔手機。

  「許盡歡,你太差勁了。」

  霍靳言在手機那頭,輕蔑地冷笑了一聲,許盡歡感覺自己身上的血都涼了。

  「在你身上花的每一分錢,都不值得。

  就你這個程度,這種態度,就是做生意也是死路一條。

  趁早放棄你爸留下的分公司,讓那些人自生自滅吧,你連自己都救不了!

  就別妄圖救別人了!

  你……沒資格!」

  許盡歡經常被霍靳言嘲諷,可她從來不往心裡去,自從她決定要和霍靳言搞在一起,就把臉面扔到了一邊,她把心牆築得很高,霍靳言的話從來傷不了她。

  今天卻不太一樣,霍靳言的話,漫過許盡歡高築的心牆,她聽進去了。

  霍靳言已經掛了電話,她還怔愣地舉著手機。

  麻木的感覺從手指和腳趾的末端躥上來,後背和脖子都感到莫名僵直疼痛,她不停地用手去揉後脖頸。出院以來,她堅持服藥,已經好久沒有出現過像這樣的軀體化症狀了。

  許盡歡抓著電話,想了想,選擇給江既白撥了過去。

  「你知不知道霍靳言的生日是哪天?」

  「就是今天啊?你不知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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