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暗潮湧動的帝都朝堂

  只聽王永法繼續道：

  「本總管平日事務繁忙，輕易不離皇城半步。」

  「這次陛下讓我出宮見你，一來呢，是表達皇恩浩蕩；二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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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話鋒一轉，笑眯眯看向姜青：

  「老夫也私心想瞧瞧，是哪位少年英雄，竟能在千軍萬馬中斬殺七階妖王！嘖嘖，真是少年出英雄啊！」

  「王總管謬讚了。」

  姜青連忙道：

  「僥倖而已，當不得『英雄』二字。」

  王永法擺擺手：

  「謙虛倒是謙虛，不過本事是真本事。姜統領可知，如今京城裡頭，你可是名聲大噪哪！」

  「你前腳才進京，後腳文武百官間就炸開了鍋。」

  「如今滿朝都在議論你的事跡呢。有的說你年少有為，是我大乾武道千年難遇的奇才。」

  「不過！」

  王永法話鋒再轉，目光灼灼地盯住姜青：

  「陛下卻是十分欣賞你的。」

  姜青神色一正：

  「陛下垂青，姜青粉身碎骨難報萬一！」

  「好！」王永法朗聲笑道：

  「有膽有識，又忠心為國，前途無限！」

  說罷，他湊近些許，壓低聲音道：

  「姜統領，你如今初來帝都，可有什麼打算？」

  姜青微微一怔，不動聲色道：

  「屬下初至京城，一切但憑朝廷安排。只是……太平城那邊百廢待興，我多少還有些牽掛。」

  他如實說出心中所想，也藉此表明自己更關心邊關局勢。

  「心繫故土，不錯。」

  王永法點頭讚許，但緊接著話音一轉：

  「不過，以姜統領之能，留在小小太平城未免屈才。」

  「陛下念你有大才幹，恐怕不會捨得讓你埋首邊陲呢。」

  姜青心中一緊。

  他從趙、宋兩派拉攏開始，就嗅出了京城的派系紛爭，此刻王永法言下之意，無疑是皇帝想把自己留在身邊。

  這恰恰與他先前對鄧琛所言背道而馳，他原本打算立功受賞後便回太平城，繼續提升武道實力，遠離朝堂是非。

  不過自己又不能當著王永法直言拒絕，那等同於拂逆龍顏！

  騎虎難下之際，姜青只得小心回應：

  「陛下厚愛，姜青自當肝腦塗地。」

  「不過……末將初入京師，對一切尚不熟悉，還請王總管指點。」

  王永法哈哈一笑：「指點不敢當。不過嘛，老夫倒有個建議，不知姜統領願不願意聽。」

  「願聞其詳。」姜青拱手道。

  王永法嘿嘿一笑，指了指門外：

  「方才我看有不少人前來攀附你姜統領，但是在這京城，你要是選對了人，日後尚且能有一番造化！」

  「但是只要踏錯一步，那將來必然就是步步錯！」

  說著，王永法長嘆一聲：

  「眼下朝中黨爭激烈，但這不該是你摻和的！」

  「這大乾，要說青天，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當今陛下！」

  說罷，王永法站起身：

  「時候不早，老夫就不叨擾姜統領休息了。」

  姜青也當即拱手一拜：

  「多謝王總管提點！明日朝會，姜青定當竭盡所能，不負陛下期望！」

  「好，好！」

  王永法連說兩個好字，又沖鄧琛點點頭：

  「鄧特使，姜統領就拜託你照拂了。明日早朝別誤了時辰。」

  鄧琛拱手應道：「王總管放心，屬下一定妥善安排。」

  寒暄已畢，王永法大手一揮，帶著隨從揚長而去。

  他這一走，姜青只覺屋內氣壓都跟著降了下來。

  而鄧琛也隨即告退回房歇息！

  姜青便回到桌邊坐下，目光落在那紫檀木箱上。

  略一猶豫，他揭開了盒蓋。一股清雅藥香瞬間溢出。

  箱中靜靜躺著數個白玉瓶，還有錦盒、捲軸等物。

  姜青逐一查看，發現竟都是極為名貴的修煉資源：提升修為的丹藥、療傷的聖藥、淬體的珍稀礦沙，應有盡有！

  夜色如墨，籠罩著巍峨的皇城。

  丞相府，書房內燈火通明，檀香裊裊。

  當朝丞相趙良平，這位權傾朝野、鬚髮皆白的老者，此刻正端坐於書案後，手持狼毫，於宣紙之上揮毫潑墨。

  然而，他那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卻隱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霾。

  「相爺！」

  一名身著青衣的心腹管家，悄無聲息地滑入書房，躬身低語。

  趙良平並未抬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筆尖依舊在宣紙上遊走。

  「鴻臚驛館那邊傳來消息！」

  管家聲音壓得極低：

  「我們送去的禮物被退回來了。那姜青絲毫不給咱們相府面子，以身體不適為由，直接把人趕了出來。」

  啪嗒！

  趙良平手中的狼毫驟然一頓，一滴濃墨滴落在宣紙上，迅速暈染開來，破壞了整幅字的意境。

  書房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趙良平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哦？拒了？！」

  「一個鄉野村夫，能得到老夫的賞識，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他竟然敢拒絕！」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

  管家不敢抬頭：

  「不僅是咱們府上的，聽說……首輔宋大人那邊派人送去的禮物，也被他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聽到這話，趙良平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諷：

  「哼，宋貞吉那老匹夫，倒是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也罷，這小子倒還有點骨氣，不肯輕易站隊。」

  他原本以為，一個從邊陲小城來的泥腿子，驟然得到如此天大的功勞和榮耀，面對自己這位當朝丞相的橄欖枝，定然會感恩戴德，立刻投靠過來。

  卻沒想到竟然被拒了？

  這無疑是在打他趙良平的臉！

  「不過……」

  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補充道：

  「聽說妖狩總司的王永法，今日也親自去了鴻臚驛館，並且帶去了不少寶貝，那姜青倒是全都收下了。」

  「不收我相府的東西，卻收了王永法的？！」

  趙良平語氣陡然加重！

  「他敢拒收老夫和宋貞吉的禮，卻收了王永法的東西？！」

  「這初出茅廬的小子，老夫看他有幾分才能方才派你等前去拉攏，而今不收我的禮，這是公然要和我作對！」

  趙良平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

  王永法！妖狩總司的總管！那是皇帝的心腹！

  是獨立於他們文官系統之外的一股重要力量！

  「好！好一個姜青！」趙良平怒極反笑，聲音冰冷刺骨。

  「一個僥倖立了點功勞的邊關武夫，就真以為自己能在這京城無法無天了嗎？！」

  「他以為陛下賞識他，就能高枕無憂了？哼！天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