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整頓守城軍,獸潮來臨!
在他們看來,姜青雖然是總指揮,但面對即將到來的恐怖獸潮,和他們這些炮灰並沒有本質區別。
能活一個是一個。
聽著這些昔日同僚發自肺腑的「勸告」,姜青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但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跑?他為什麼要跑?
他不是來送死的,他是來……創造奇蹟的!
「諸位的好意,我心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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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斬釘截鐵,「但我姜青,絕不會拋棄任何一個袍澤弟兄!」
「我知道大家心中有怨氣,有絕望。我也知道,我們手中的力量,與即將到來的獸潮相比,或許微不足道。」
「但是!」
姜青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就算我們是炮灰,也要當最有價值的炮灰!就算要死,也要在妖獸身上狠狠地啃下一塊肉來!」
他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一股強大的自信和感染力,瞬間瀰漫了整個營帳!
鄭風、趙傑等人看著判若兩人的姜青,感受著他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氣勢,一時間竟都愣住了。
心中的頹喪和絕望,仿佛被這股火焰點燃,驅散了不少。
「總指揮……您……」鄭風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姜青沒有給他們過多反應的時間,立刻開始下達命令:
「傳我命令!所有城防軍將士,立刻集合!」
「清點所有可用兵器、甲冑、箭矢,統一分配!」
「將那幾台投石車立刻檢修,能用的都給我拉到城牆上去!」
「所有糧草集中管理,按人頭定量配給!」
「另外,立刻組織人手,加固城牆!搬運滾石檑木!在外牆挖掘陷阱壕溝!」
姜青語速極快,一道道命令清晰而果斷地發出,條理分明,完全不像一個初掌兵權的年輕人。
鄭風等人面面相覷,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看著姜青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下意識地起身領命:
「是!」
很快,死氣沉沉的城防軍大營,開始變得忙碌起來。
雖然依舊瀰漫著絕望的氣息,但至少,有了一些生氣。
姜青親自走出大帳,開始巡視整個大營。
他發現,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許多士兵聽到集合的命令,依舊懶洋洋地躺在營房裡,或者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賭博、喝酒,仿佛末日狂歡。
「都給我起來!」
姜青厲聲喝道,強大的氣勢瞬間壓向那些士兵。
士兵們被這股氣勢震懾,紛紛驚愕地抬起頭,看到是新來的總指揮,不少人臉上露出不屑和嘲諷。
「這不是新來的總指揮大人嗎?怎麼?想拉著我們去送死啊?」
一個喝得醉醺醺的老兵痞子,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挑釁地看著姜青。
「就是!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有什麼區別?還不如喝幾口酒,快活快活!」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不少士兵都抱著同樣的想法,要麼麻木不仁,要麼破罐子破摔。
姜青眼神一冷,他知道,這個時候,光靠說教是沒用的。
必須……立威!
他沒有廢話,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那個老兵痞子面前!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將那老兵抽飛出去,撞倒了好幾個人!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姜青,沒想到這個年輕的總指揮,竟然一言不合就動手!
姜青目光冰冷地掃視著鴉雀無聲的士兵們,聲音如同寒冰: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樣子!從現在起,這裡我說了算!」
「誰敢不聽號令,消極怠慢,臨陣脫逃,現在就殺無赦!」
「獸潮是快來了!怕死也是人之常情!」
「但你們別忘了,你們身後是什麼?!是你們的父母妻兒!是太平城數十萬手無寸鐵的百姓!」
「你們想死,可以!但別他媽像個懦夫一樣等死!」
「拿起你們的武器!站到城牆上去!就算死,也要給老子像個爺們一樣,站著死!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姜青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士兵的耳邊,也炸響在他們麻木的心靈深處。
是啊……就算要死,也不能像懦夫一樣!
就算要死,也要保護身後的家人!
一股久違的熱血,在一些士兵的心中開始涌動。
雖然絕望依舊籠罩,但至少,他們找到了一絲……戰鬥的理由。
看著士兵們眼中重新燃起的一絲光芒,姜青心中稍定。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想要讓這支炮灰部隊真正發揮作用,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和……奇蹟。
他轉身,繼續有條不紊地布置著防務。
挖掘壕溝、布置陷阱、搬運滾石檑木、加固城垛……
姜青的身影,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陀螺,出現在外城的每一個角落。
他親自檢查每一處防禦工事,親自調配每一份物資,親自督促每一隊士兵。
他的沉穩、果決和強大的氣場,漸漸感染了周圍的人。
雖然依舊有士兵偷懶、抱怨,但至少,大部分人開始認真地投入到備戰之中。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姜青站在外城斑駁的城牆上,眺望著遠處黑壓壓連綿不絕的十萬妖山,感受著空氣中越來越濃郁的暴戾氣息。
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夜幕低垂,太平城外城陷入了一片死寂。
往日裡喧鬧的街市早已空無一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昏黃的燈火從門縫窗隙中透出,搖曳不定,如同風中殘燭,映照著屋內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恐懼。
姜青站在城牆上,俯瞰著腳下這座陷入沉寂的城市,心中五味雜陳。
白天,他在組織城防軍布防時,親眼目睹了外城百姓的絕望與無助。
他看到白髮蒼蒼的老嫗跪在街角,朝著妖山的方向不停磕頭,祈求著虛無縹緲的神佛保佑。
年輕的夫婦緊緊抱著襁褓中的嬰兒,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恐懼和對強者的祈求。
一群半大的孩子,躲在父母身後,用稚嫩而恐懼的眼神偷偷打量著那些來回奔走的士兵……
這些人,都是最底層的百姓。
他們沒有強大的修為,沒有顯赫的家世,甚至連進入內城尋求庇護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唯一的依靠,就是這道看似堅固卻早已千瘡百孔的外城牆,以及牆上那支被所有人視為炮灰的城防軍。
而如今,他,姜青,就是這支炮灰軍隊的「總指揮」。
他感受到了肩上那沉甸甸的責任,也感受到了內心深處那股愈發強烈的……憤怒!
憑什麼?!
憑什麼內城的達官貴人可以高枕無憂,享受著陣法的庇護,而外城數十萬百姓就要在這裡擔驚受怕,等待著被妖獸吞噬的命運?!
憑什麼他齊宏達、他白彥彬可以坐在溫暖舒適的府邸中,談笑風生,算計著如何犧牲別人的性命來換取自己的利益?!
這個世界,太不公平!
姜青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知道,光靠憤怒是沒用的。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守住這道城牆,守住這些無辜的生命!
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也要爭取!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城防軍的士氣,依舊低落。
「總指揮,南牆那邊……有幾個弟兄撂挑子了!」
一名小隊長氣喘吁吁地跑來稟報:
「他們說……說反正都是死,不想白費力氣了,躲在營房裡喝酒呢!」
姜青眉頭緊鎖,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我去看看。」
當他趕到南牆附近的營房時,果然看到十幾個士兵圍坐在一起,地上散落著空酒罈,一個個喝得面紅耳赤,醉眼朦朧。
「你們在幹什麼?!」
姜青厲聲喝道,「敵軍圍城在即,你們竟敢在此飲酒作樂,無視軍令?!」
那幾個士兵看到姜青,非但沒有懼怕,反而借著酒勁,嘻嘻哈哈地站了起來。
「喲,總指揮大人來了?」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士兵打了個酒嗝,嘲諷道,
另一個士兵也醉醺醺地附和,「咱們爛命一條,死就死了!不像總指揮大人您,身份尊貴,說不定一會兒還能回內城享福呢!」
「弟兄們,咱們喝!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娘的獸潮不獸潮!」
士兵們鬨笑起來,完全沒把姜青放在眼裡。
姜青看著他們麻木而絕望的眼神,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悲哀。
他知道,這些人不是不怕死,而是……已經看不到希望了。
常年累月地被當作炮灰,被忽視,被犧牲,他們的心,早已死了。
「都給我閉嘴!」
姜青猛地一聲低吼,聲音中蘊含著真氣,如同驚雷般炸響在眾人耳邊,將他們的酒意震散了大半!
士兵們下意識地安靜下來,有些驚懼地看著姜青。
姜青目光如炬,緩緩掃過他們一張張頹廢的臉龐,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們說,反正都是死。沒錯,面對獸潮,我們每個人都有可能死。」
「但是!」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死,也要死得有價值!」
「你們看看城牆外面!看看那些躲在家裡瑟瑟發抖的百姓!」
「你們可以不怕死!但你們忍心看著他們被妖獸撕碎,被吞噬嗎?!」
「我告訴你們!只要我們還站在這城牆上一刻!只要我們還能揮動一次手中的刀!我們就要戰鬥下去!」
「我們多殺一頭妖獸,就可能多救一個百姓!我們多堅持一息,就可能為家人爭取到一線生機!」
「就算最後還是要死!我們也要昂著頭,挺著胸膛,死在衝鋒的路上!」
姜青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字字句句敲打在士兵們的心坎上。
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神,漸漸泛起了波瀾。
是啊……就算要死,也要死得像個男人!
就算要死,也要保護自己的家人!
一股被遺忘了許久的熱血,在他們胸中重新燃燒起來。
「總……總指揮……」先前那個老兵痞子,此刻酒意全無,臉上露出了羞愧之色,「我……我們……」
姜青看著他們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
「現在,拿起你們的武器,回到你們該去的地方!告訴所有弟兄,只要我還站在這城牆上,就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
「是!」
這一次,回答的聲音,不再是稀稀拉拉,而是帶著一絲決絕和……希望!
士兵們默默地撿起地上的兵器,互相攙扶著,走出了營房,重新回到了城牆之上。
看著他們重新振作起來的背影,姜青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但他也知道,這僅僅只是杯水車薪。
真正決定勝負的,還是絕對的實力。
……
內城,東牆之上。
與外城的緊張壓抑不同,這裡雖然也布滿了守衛,但氣氛卻相對輕鬆許多。
高大堅固的城牆,以及城牆上銘刻的強大陣法,給了內城居民和守軍足夠的安全感。
此刻,白家家主白彥彬,正帶著一眾內城四大家族的精英子弟,以及城主齊宏達,站在城樓之上,眺望著遠處外城的方向。
這些精英子弟,個個氣度不凡,修為最低也是煉骨境,甚至有幾位達到了煉髓境的層次。
他們身著華麗的鎧甲,手持精良的兵器,臉上帶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和……一絲淡淡的輕蔑。
「呵呵,快看,那姜青還在外城瞎忙活呢。」
一個白家的年輕子弟,指著遠處城牆上那個渺小的身影,嗤笑道。
「真是愚蠢,外城那道破牆,擋得住一階妖獸就不錯了,還想抵擋獸潮?簡直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旁邊一個宋家的子弟也接口道:
「就是!等獸潮一來,不用半刻鐘,外城必定失守!他做再多準備,也是白費功夫,徒勞送死罷了。」
齊宏達聽著這些年輕人的議論,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附和道:
「幾位賢侄說的是。那姜青不過區區煉肉小成,就算有些奇遇,能越階挑戰四階妖獸,那又如何?」
他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獸潮一來,打頭陣的可都是五階、六階的妖王!甚至可能有七、八階的恐怖存在!捏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白彥彬站在一旁,負手而立,面無表情,只是眼中偶爾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在他看來,姜青的掙扎,確實如同螻蟻一般可笑。
犧牲一個外城,犧牲一個所謂的「英雄」,換取內城的安寧和與妖族的「默契」,這筆買賣,再划算不過。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段城牆上,谷大海正帶著妖狩司的眾人,默默地注視著外城的方向。
聽到白彥彬和齊宏達等人的嘲笑和議論,妖狩司的武者們個個怒目而視,拳頭緊握。
「這群混蛋!簡直不是人!」
「拿人命當兒戲!」
「谷大人!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姜統領……」
谷大海臉色鐵青,卻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自己現在衝過去理論,也改變不了什麼。
反而可能會激化矛盾,讓齊宏達和白彥彬找到藉口,進一步打壓妖狩司。
他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那個此刻正站在外城牆頭,獨自面對無邊黑暗的年輕身影上。
「姜青……你可……一定要撐住啊……」
……
十萬妖山深處。
黑雲滾滾,妖氣衝天!
無邊無際的妖獸,如同黑色的潮水,從各個山谷、密林中湧出,匯聚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朝著太平城的方向,奔騰而去!
低沉的嘶吼,尖銳的咆哮,震耳欲聾的腳步聲,匯聚在一起,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掀翻!
赤毛豬、銀齒狼、刺魚鳥……這些平日裡在太平城外圍偶爾出現的一、二階妖獸,此刻卻多如牛毛,密密麻麻,一望無際!
而在它們之後,是體型更加龐大,氣息更加凶戾的三階、四階妖獸!
裂風虎、鐵甲犀牛、鬼面猿、黑風豹……
各種凶名赫赫的妖獸,夾雜在獸潮之中,發出震天的咆哮,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更遠處,幾道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身影,若隱若現。
一頭體型如同小山般的裂地魔猿,仰天捶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一條長達千丈的碧鱗吞天蟒,蜿蜒遊動,所過之處,山石崩裂!
一隻優雅而狡黠的九玄天狐,九條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搖曳,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智慧光芒!
這三位,赫然便是此次獸潮的最高統帥——七階妖王!
相當於人族先天境巔峰,甚至可能已經觸摸到更高層次門檻的恐怖存在!
「小的們!沖啊!」
裂地魔猿發出瓮聲瓮氣的咆哮。
「踏平那座人族城池!將裡面所有的人類,都變成我們的血食!」
「嘶!那個叫姜青的人類小子,殺了九尾,罪不可赦!本王要親口將他吞下,讓他嘗嘗萬蛇噬心之苦!」碧鱗吞天蟒發出尖銳的嘶鳴,冰冷的豎瞳中充滿了怨毒。
九玄天狐則目光閃爍,聲音帶著一絲魅惑:
「呵呵呵……人族的血肉,可是大補之物呢。尤其是那些年輕的武者,味道一定不錯……」
在三位七階妖王的帶領下,數十萬妖獸組成的恐怖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太平城,洶湧而去!
黑雲壓城城欲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