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城防總指揮？炮灰罷了！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太平城都籠罩在一片緊張壓抑的氣氛之中。

  獸潮即將提前到來的消息，如同烏雲壓頂，讓所有人都感到了沉甸甸的壓力。

  妖狩司衙署內，更是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

  各個堂口的武者們訓練強度陡然增加，校場上喊殺聲、兵器碰撞聲終日不絕。

  各種丹藥、符篆、兵器甲冑等戰略物資，也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和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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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青作為丙字堂統領，自然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白天，他坐鎮丙字堂，處理日常公務，督促手下武者加緊操練。

  憑藉著之前立下的赫赫威名和谷大海的鼎力支持，他在丙字堂的威信日益鞏固，號令暢通無阻。

  那些曾經心存疑慮的老兵，如今對他也是心服口服，訓練起來格外賣力。

  處理完公務，姜青便會回到自己的小院，抓緊一切時間修煉。

  煉皮圓滿之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距離煉肉境小成只差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每一次運轉《風雷呼吸法》，都能引動體內氣血奔騰，筋骨皮膜發出雷鳴般的震顫，仿佛隨時都能破境而出。

  但他沒有急於求成，而是不斷打磨基礎，鞏固修為，同時參悟《風雷刀法》和揣摩淵獄劍的奧妙。

  他知道，境界的突破固然重要，但戰鬥經驗和對武技的理解，同樣是提升實力的關鍵。

  當然，每日的簽到是他雷打不動的習慣。

  這幾日，或許是因為身處妖狩司這等重要駐地，簽到的獎勵雖然沒有再出現天珍丹那樣的逆天神物，但也頗為豐厚。

  【簽到成功，獲得『淬骨丹』三枚！】

  【簽到成功，獲得『玄階下品武技：《疊浪掌》』！】

  【簽到成功，獲得『聚靈陣盤（小型）』一個！】

  【簽到成功，獲得『妖獸精魄（二階）』十份！】

  ……

  這些獎勵，有丹藥可以輔助修煉，有新的武技可以傍身。

  有陣盤可以布置聚靈陣加快修煉速度，還有妖獸精魄可以用來餵養淵獄劍，提升其靈性。

  雖然無法讓他立刻突破境界，卻也在潛移默化中，不斷夯實著他的底蘊。

  而到了晚上，則是姜青一天中最放鬆，也最溫馨的時刻。

  等回到內城那座幽靜的小院，就與江傾月共度時光。

  自從服下天珍丹，又得到姜青親自指點後，江傾月的修煉天賦徹底展現出來。

  短短數日，她不僅穩固了煉皮初期的境界，甚至隱隱有向中期邁進的趨勢。

  這等速度，即便放在妖狩司那些天才子弟中，也足以令人側目。

  每晚，姜青都會耐心地指導江傾月修煉《風雷呼吸法》，並開始傳授她一些基礎的劍法招式。

  少女冰雪聰明，悟性極高，往往姜青稍加點撥，她便能舉一反三，進步神速。

  燈火搖曳的庭院中，常常能看到兩道身影交錯練習。

  一道身姿矯健，劍光凌厲，正是姜青在演練劍法，磨礪自身。

  另一道身影則略顯青澀，卻一招一式都無比認真，少女手持木劍，在姜青的指導下，模仿著刺、劈、撩、點等基本動作，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卻異常專注。

  「姜大哥，你看我這一招使得對嗎？」

  江傾月收劍而立，氣息微喘，期待地看向姜青。

  姜青停下動作，走到她身旁，一招一式地比劃了起來！

  於是乎，接下來這幾天，江傾月的修煉速度也是十分飛快！

  但就在這日清晨。

  姜青剛剛結束早課修煉，正準備前往妖狩司，院門外卻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一名妖狩司的衛兵神色匆匆地跑了進來，抱拳道：

  「姜統領，城主府派人前來，說……說請您過府一敘！」

  「城主府？」姜青眉頭一皺，心中立刻警惕起來。

  齊宏達這個老狐狸，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自上次在妖狩司碰壁，又得知三大家主被滅門後，他一直沒什麼動靜，怎麼會突然派人來請自己？

  「來人怎麼說？」姜青沉聲問道。

  「來人是城主府的一名管事，態度倒是挺客氣，只說是城主大人仰慕您的威名，想請您過去喝杯茶，聊表敬意。」

  衛兵回道。

  「喝茶？」姜青心中冷笑，只怕是鴻門宴吧。

  他略一思忖，道：

  「你先回去，告訴那管事，就說我公務繁忙，暫時抽不開身。待我處理完手頭事務，自會登門拜訪。」

  「是！」衛兵領命而去。

  姜青知道，自己不能直接拒絕，否則反而顯得心虛。

  先拖延一下，看看齊宏達的反應。

  他隨即轉身前往妖狩司，將此事告知了谷大海。

  谷大海聽完，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齊宏達這老狐狸，果然按捺不住了！他這個時候請你過府，絕對沒安好心！」

  他看著姜青，斬釘截鐵地說道：

  「姜青，你絕不能去！城主府就是龍潭虎穴，你一旦去了，還不知道他會耍什麼陰謀詭計！」

  姜青點點頭：

  「屬下明白。我已暫時推脫了。」

  「嗯，做得對。」

  谷大海稍稍鬆了口氣，「你放心，只要你在妖狩司，他齊宏達就不敢明著把你怎麼樣。這幾天你就待在司里，哪兒也別去！我倒要看看，他能奈你何！」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超出了谷大海的預料。

  第二天一早，妖狩司衙門外，竟然浩浩蕩蕩地來了一隊人馬。

  為首之人，赫然便是太平城城主——齊宏達！

  他今日一反常態，臉上堆滿了和煦的笑容，身後跟著幾名親隨，手中還捧著幾個精緻的禮盒，一副前來拜訪老友的模樣。

  「谷兄！谷兄別來無恙啊！」

  人未至，聲先到。

  齊宏達滿面春風地走進妖狩司大門，朗聲笑道。

  谷大海得到通報，心中暗罵這老狐狸臉皮真厚，卻也不得不親自迎了出去。

  「齊城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谷大海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

  「哪裡哪裡。」

  齊宏達哈哈一笑，親熱地拉著谷大海的手、

  「谷兄太客氣了。今日我前來，是特意來向咱們妖狩司的少年英雄，姜青姜統領，賠罪道歉的！」

  他說著，目光轉向恰好從堂內走出的姜青，臉上笑容更盛：

  「姜統領！哎呀，前些時日，是本官御下不嚴，竟讓邱武那等敗類做出勾結妖獸、殘害同僚的惡行！」

  「險些釀成大錯，累及姜統領和丙字堂的弟兄們，本官心中實在是愧疚萬分啊！」

  齊宏達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懊悔不已。

  他隨即又怒斥道：

  「還有青石坊林家那幾個不識好歹的東西！竟敢屢次三番與姜統領為難！」

  「本官得知後，已勃然大怒，下令將林、方、孫三家徹底查抄！所有家產充公！也算是給姜統領和死去的黃老英雄一個交代！」

  姜青和谷大海對視一眼，心中皆是冷笑。

  抄家？

  說得好聽，恐怕那些家產早就落入你齊宏達自己的腰包了吧！

  這老狐狸，演戲的本事倒是一流。

  果然，齊宏達話鋒一轉，又開始對姜青大加讚賞：

  「不過話說回來，姜統領當真是少年英才，國之棟樑啊！」

  「以煉皮之境斬殺四階妖王，此等壯舉，曠古爍今！實乃我太平城之幸，大乾王朝之幸！」

  他拍著姜青的肩膀，一副長輩勉勵後輩的親切模樣：

  「有姜統領這等英雄在，何愁獸潮不滅，邊關不安？！」

  谷大海在一旁聽得直皺眉頭，不知道這齊宏達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就在這時，齊宏達終於圖窮匕見，他看著姜青，笑容滿面地說道：

  「姜統領，你也知道，再過不久，獸潮便要來襲。屆時城防壓力巨大，千鈞重擔繫於一人之身。」

  「本官思來想去，放眼整個太平城，唯有像姜統領這般智勇雙全、功勳卓著的英雄，才能擔此重任！」

  「因此，本官今日特來，是想懇請姜統領，在此次獸潮來襲之際，出任我太平城『城防總指揮』一職！統領全城兵馬，共御強敵！」

  此言一出，谷大海臉色瞬間大變！

  「齊宏達！你安敢如此？！」

  谷大海想都沒想，一步上前，指著齊宏達怒喝道，「城防總指揮？虧你想得出來！姜青不過煉肉修為，又初來乍到，如何能擔此重任？！你這分明是要將他往火坑裡推！」

  齊宏達臉上的笑容不變，慢條斯理地道：

  「谷兄此言差矣。能者多勞嘛。姜統領既然能斬殺四階妖王，指揮區區守城戰役，又有何難？」

  他不再理會暴怒的谷大海，轉頭看向姜青，笑眯眯地問道：

  「姜統領，本官這番美意，你意下如何啊？這可是莫大的榮耀，也是全城百姓對你的期盼啊。」

  姜青眉頭緊鎖，正要開口拒絕。他豈能不知這「城防總指揮」就是個燙手山芋，是齊宏達借刀殺人的陽謀！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般，從妖狩司門外悠悠傳來：

  「齊城主所言極是。姜統領少年英雄，功勳蓋世，擔任城防總指揮，乃是實至名歸，更是我太平城四大家族共同的嘉獎。」

  話音未落，只見一名身著素色長袍、鬚髮皆白的老者，在一眾白家子弟的簇擁下，緩步走進了妖狩司大門。

  來人，正是白家家主白彥彬！

  白彥彬一出現，整個妖狩司廣場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壓抑。

  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讓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滯，仿佛身上壓了一座大山。

  谷大海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白彥彬竟然會親自出面，為齊宏達站台！

  「白老……」

  谷大海艱難地開口，想要爭辯。

  白彥彬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和無波，卻讓谷大海瞬間如墜冰窟，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先天境強者的威壓，恐怖如斯！

  白彥彬走到姜青面前，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緩緩開口道：

  「姜統領，老夫聽聞你斬殺了黑石山的魈牙豹，為太平城除去一害，功勞甚偉。」

  「此番由你擔任城防總指揮，統領守城事宜，乃是眾望所歸。老夫代表內城四大家族，支持齊城主的決定。」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一下，谷大海徹底沒了脾氣。

  白彥彬親自出面，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麼？

  再反對，就是公然與整個太平城最頂尖的勢力為敵！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齊宏達和白彥彬一唱一和，將這頂「城防總指揮」的帽子，硬生生扣在了姜青的頭上。

  齊宏達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向谷大海，眼中充滿了挑釁。

  白彥彬則深深地看了姜青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仿佛在審視一件即將獻祭的祭品。

  隨後，兩人不再停留，在一眾妖狩司武者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待兩人走後，谷大海才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石獅子上，低聲怒吼：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他轉頭看向姜青，臉上寫滿了無奈、憤怒和深深的擔憂。

  「姜青，你……」

  谷大海重重嘆了口氣，「你可知，這城防總指揮，意味著什麼嗎？」

  姜青沉默地點點頭。

  谷大海眼中閃過一絲悲哀：「說好聽點，是總指揮。說難聽點，就是炮灰！」

  「獸潮一來，按照規矩，城防總指揮必須身先士卒，頂在最前面！」

  「等你麾下的人馬死光了，才輪得到我們妖狩司主力和其他守城軍頂上！」

  「不到萬不得已，城裡那幾位先天境的老爺們，是絕不會輕易出手的！」

  谷大海聲音嘶啞，充滿了無力感：

  「齊宏達和白彥彬，這是明擺著要借獸潮之手，將你置於死地啊！」

  「他們……他們是想讓你去給那頭被你殺死的魈牙豹陪葬！」

  他越說越氣，最後忍不住再次怒吼：

  「這群混蛋！為了維持他們和妖族那骯髒的交易，竟不惜犧牲你！我一定要上報朝廷！揭發他們的罪行！」

  然而，姜青卻搖了搖頭，打斷了谷大海的話。

  他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異常平靜：

  「谷大人，來不及了。」

  「獸潮，只有一個月就要來了。就算上報朝廷，等批覆下來，黃花菜都涼了。」

  姜青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遠方妖山的方向，緩緩說道：

  「既然這差事躲不過，既然他們想讓我死……」

  「那我就……接著！」

  城防總指揮的任命，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塊巨石，在妖狩司內部掀起了軒然大波。

  消息傳開，丙字堂的將士們個個義憤填膺，怒不可遏。

  「憑什麼讓姜統領去當炮灰！」

  「城主府和白家欺人太甚！」

  「我們跟統領共進退！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