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寫春聯
「別了,章阿姨,今天我新買的食材,不吃浪費了。」許靜初阻止章秋韻。自己下廚收拾魚。「剛買的魚紅燒最好吃,再放上土豆粉絲干豆角,貼上一圈餑餑。」許靜初邊收拾邊說。
「吃吃吃,靜初姐,我已經想像到它的香味了。我要吃!」林霆宇歡呼雀躍。
「行,靜初那你忙著,家裡剩下的活不用管了。連同你林叔叔。誰我也不讓他們閒著。」章秋韻忙著給林氏父子分配活兒,主打一個誰都不能閒著。
這是林家這麼多年以來過的最熱鬧也是最忙碌的一個年。
明天就是除夕。今天林建柏上班前又給大兒子布置了一個任務——寫春聯。
許靜初今天的任務則是準備提前準備好過年的飯菜。發麵蒸饅頭,燉雞燉魚。不僅是林家,整個軍區大院甚至整個京都,都瀰漫著過年的氣息。四處都飄著肉味。
肉在這個年代是珍貴的東西,過年,人們終於可以狠心下來給自己個理由吃一頓。
「霆宇,幫我拿下剪刀。」林霆鈞準備先裁紅紙,再研磨。「霆宇……林霆宇……」
林霆鈞喊了半天沒人應。許靜初在廚房裡聽見林霆鈞要剪刀,急忙拿了一把送到客廳去,「霆宇沒在家,估計出去玩了吧。小孩子愛玩,兩天在家裡跟咱們忙活不容易。」
「嗯,謝謝你。」林霆鈞接過剪刀開始沿著折好的線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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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一個人容易掌握不好,好好的紙被剪的歪七扭八。許靜初幫著林霆鈞按平,事半功倍。
「你廚房裡不忙嗎?」林霆鈞隨便找了個理由想支開許靜初。他學的理工科,字只能算一般。他見過學校會寫毛筆字同學的字,寫的那叫一個雄偉蒼勁。相比之下,他的字只能算勉強能看。
現在……如果被許靜初盯著,他怕一緊張自己會更出糗。
偏偏許靜初聽不懂他的話中話。「不太忙啊!我把雞燉上了,一時半會熟不了。」
這個年代的雞全是純種的走地雞。不像後來吃了激素的雞,熟的快。
「你寫,我幫著拿到一邊晾乾,一會兒貼春聯也得兩個人。」許靜初很好奇,能寫春聯的人都有一手好字,她好奇林霆鈞的字到底多好。
林霆鈞沒理由再趕人。只好撫平紙張,按捺住內心的緊張,硬著頭皮寫下去。
「紅梅傲雪春光好,綠柳含煙歲月新。」林霆鈞下筆如有神。
許靜初拿起來細細觀摩,林霆鈞的字遒勁有力,沒幾年功夫練不出來。「你練過字嗎?」
「想題想不出的時候會練練,算是放鬆。練字能使人精心,心平氣和。」林霆鈞隨口答道。
許靜初:……大佬果然與我等凡人不同,腦子累的放鬆方式竟然是練字。
林霆鈞又寫了橫批和若干福字。
「晾的差不多了,我們去貼吧。」許靜初拿著對聯。林霆鈞跟在她後面搬著凳子。
「齊嗎?」林霆鈞站在凳子上比劃。
「再高一點,再高點,對對,往左邊來一點點。」許靜初跑到原處看著。「好,貼上吧。」
「霆鈞呀,快快,幫張阿姨寫兩幅對聯,我們家實在沒有寫字好的人。」來的人許靜初認識,是軍區大院裡一位熱情的阿姨。
「好。」林霆鈞從凳子上下來,接過張阿姨手裡的紅紙,進屋寫對聯。
張阿姨站在門口和許靜初聊天,「我們家每年都麻煩霆鈞寫。一家子都是當兵的大老粗,沒個識文斷字的,更別提寫字好的了。」
「是嗎?張阿姨。」許靜初和張阿姨也熟,開玩笑道:「霆鈞哥字一直那麼好啊?」
「字好人也好。」張阿姨沖許靜初擠了下眼,看看屋裡專心寫字的林霆鈞,又看看四周無人,悄聲說,「別怪阿姨沒提醒你啊。霆鈞雖然看著面冷,心卻熱。每年寫春聯,無論誰找他幫忙,他都會幫。總之,霆鈞是個好孩子。」
許靜初點點頭,依照她對林霆鈞的了解,林霆鈞除了性格冷漠點,似乎也沒什麼毛病。哪怕上輩子他和林家鬧成那樣,也不算什麼。
畢竟人各有志,誰也不能決定別人的人生。林霆鈞沒有錯。
「張阿姨說的對,霆鈞哥是個好人。」
「對嘍。」張阿姨拍拍許靜初的手,繼續壓低聲音,「是個好人,你可得好好把握住。張阿姨知道你和霆鈞有婚約。阿姨看你也是個好姑娘才跟你說這些的。」
「啊?」許靜初沒想到張阿姨的話風一轉,竟轉到她身上。
「傻孩子,啊什麼啊!你看霆鈞現在沒對象,是因為他還在上學。你等今年夏天他工作定下來試試。」
林霆鈞拿著對聯福字出來,張阿姨連忙迎上去,連連感謝,不忘拍拍徐靜初的手以示鼓勵。
「我們繼續吧。」林霆鈞對看著張阿姨背影愣神的許靜初表示困惑。「你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許靜初擺手否認,臉不由自主地紅了。
「可是你臉紅了。」林霆鈞直白的讓人覺得沒情商。
「風吹的,太冷了。咱們貼完趕緊進去吧。」許靜初隨口胡謅道。
「好。」林霆鈞不疑有他。他實在想不到許靜初看著張阿姨臉紅的理由,可能真的是風吹的吧。
外面的對聯剛貼完,又有人找林霆鈞寫春聯。
「霆鈞哥,你先寫著,我去廚房看看雞燉的怎麼樣了。」一個人也幹不了,許靜初乾脆忙別的事去。
「嗯。」林霆鈞點點頭。
來人羨慕的說道:「瞧,老林和秋韻這福氣,一個孩子在家幫著寫春聯,一個孩子做飯。家裡又收拾的那麼乾淨。」
「是呢。」另一個人接話道,「兩個孩子把家打理的妥妥噹噹。你說我兒子和我兒媳婦比人家兩人虛大好幾歲,過年也少不得讓我操心。」
林霆鈞聽的筆下一頓,紅紙上瞬間寫出一個黑墨點。「阿姨,不好意思,我手誤。」
「嗨,霆鈞,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紅紙多的是,再寫就是了。」
「嗯。」林霆鈞又蘸墨,如果有鏡子的話,他想照照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比紅紙更紅。
他的腦子裡不停幻想著剛才那人的話,「我兒子和我兒媳婦……」他和許靜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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