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雨夜變故
空中不斷灑落雨點,空氣泛起潮濕。
凌雲兩人警惕的看著對方,已然聽出對方言語中的不善。
「你要幹什麼!」凌雲問道,雖知道對方不善,但這裡距離小鎮已經不遠,對方想必不會怎麼樣。
「能做什麼,讓我們少爺難堪,你們就該知道自己的下場!」黑衣人拔劍出鞘,「上一個讓少爺這麼憤怒的墳頭草都一人高了。」
「你竟要殺人?!」凌雲驚駭。
「是有如何!」
凌雲瞳孔顫抖,沒想到對方竟然敢做到這個地步,僅僅因為難堪就要殺人嗎,但是現在容不得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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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已經是古炎學院的學生了,你要想清楚,動了我們,你們少爺就別想入學了!」凌雲深知,對方實力高出兩個大境界,此時只能寄希望於古炎學院這塊免死金牌上了。
「哈哈...什麼少爺,我一個散人劍客不知道什麼少爺。」黑衣人見兩人搬出古炎學院,立即改口。
「真不要臉,別和他廢話了,已經避無可避了」凌夜沉聲道,臉色陰沉,眸子中透著一股狠勁。
「小子,這麼著急我就成全你!」
黑衣男子厲聲道,瞬間抬手一劍揮出,金色的元氣凝結在劍刃之上,隨著揮出一道劍芒向著前方的凌雲飛馳而來。
凌厲的劍氣劈開雨幕,帶著無可匹敵之勢,凌雲下意識的抬起雙手阻擋,但是這可是劍氣,豈是抬手可以阻擋的。
穩重的凌雲之所以能有如此低級的錯誤,是因為他沒想到,竟然僅僅是這樣,就要殺人,這個世界真的這麼殘酷嗎。
實力強大的家族就可以因為不開心隨意殺普通人嗎,那一瞬間他的心裡如同大青山的雜草一樣亂。
「小心!」凌夜大喊一聲,瞬間邁出一步擋在凌雲的身前。
劍氣剎那間斬在凌夜的後背。
「啪!」的一聲脆響傳出。
兩人被這道凌厲的劍氣衝擊的倒飛而出,足足被這股力量拖行了二十多米。
衝擊過後凌夜已經失去意識倒在凌雲的懷中,此時凌雲只覺得渾身都有著劇烈的疼痛,似乎有無數把小劍不斷穿梭在體內。
雨水不斷拍打在臉上,凌雲瞬間清新過來,顧不上身體內劇烈的疼痛,起身查看凌夜。
「凌夜!凌夜!你醒醒...你醒醒啊!」凌雲看著生死未卜的凌夜,不斷地搖晃他的身體,此時慌張的他不停地重複著,你醒醒!
這一刻一股強大的自責湧上心頭,不停地在雨中呼喊,已經分不清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明明剛剛都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這一切像夢一樣!
「小子,現在就輪到你了!」看著已經有些痴狂的凌雲,黑衣男子並沒有任何動容,倒是感覺非常聒噪。
黑衣男子迅速逼近,凌厲的劍尖對著凌雲襲來。
凌雲想要躲閃,但是心知肚明對方高出兩個境界,已經完全躲不開了。
下意識的匍匐在凌夜的身體上,此時也只能護著凌夜的身體不要再受到傷害了。
凌雲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兩年來兩人最開始的落魄接頭,後來不斷學習,努力為了適應這個世界,不斷做出改變,分明已經很努力的生活了。
還有在房頂遙望夜空,他嘴裡那句話「這個世界挺好的!」
現在想來多麼可笑,如果不是自己這麼天真,沒想到對方竟直接暴起殺人,楞在那裡給人做靶子,凌夜就不會為了保護自己變成如今躺在這裡了。
如果自己想到對方能做到如此,提早準備,就不會這樣了!
如果自己足夠強大,就好了!
如果還有機會,自己一定拋棄那個天真的自己,要不惜任何代價的強大自己,才能保護自己要保護的東西。
凌厲的劍芒刺破雨幕,不斷逼近凌雲身前。
突然,一把包裹著紅色元氣的傘,抵擋住劍芒。
「嗡~」撞擊讓劍神不斷震顫,發出嗡鳴。
「什麼人!」盧火一聲爆呵,出現在雨傘之後。
...
酒樓內。
青姨看著外邊不斷敲擊地面的雨水,心中有些不安,度步在門口。
此時的酒老闆也有些擔憂起來,盧火竟然遲遲未歸,在這靠山鎮即使出現意外以盧火的實力也不應該有盧火應付不來的。
兩人目光凝視著那虛掩的木門,眼中儘是藏不住的擔憂。
「老大,不好了!」街道上盧火的焦急的聲音傳進酒館。
青姨手中的茶壺頓時掉落在地,發出碎裂的聲響,酒老闆瞬間來到門口。
站在門口不可置信的看著雨中抱著不止生死的凌夜的盧火。
趴在盧火背上的凌雲,見到到了酒樓,終於放鬆下來,環住盧火的雙手也用盡了最後的力氣,隨後失去了意識,從盧火的背上滑落。
隨之掉落的還有刻著兩人名字,排名第一第二的木牌,木牌上的火焰紋路落於雨水中,似乎也被熄滅。
雨已經停了,房檐上還不時滴落殘餘的雨水,發出嘀嗒的聲音。
睜開有些沉重的眼皮,看到熟悉的房頂,凌雲體內還有殘餘的疼痛。
感覺到似乎有人為自己把脈,凌雲掉過頭去看到了床邊的老大夫。
問了幾句,隨後對老者交代了什麼事情,便努力起身向隔壁走去。
此時的青姨坐凌夜的床邊,給凌夜擦著身上殘留的泥漬。
看到凌雲走來,眼中不禁泛起水花,兩年來兄弟倆和幾人的相處,已經有了深厚的感情。
兩人乖巧懂事,經常幫青姨做些雜活,並且兩人從開始就像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經常圍在青姨身邊問這問那的,最後慢慢的到了現在,想起這些青姨更是忍不住流出淚來。
害怕至極的凌雲,看到凌夜微微起伏的胸口,凌雲強行鎮定自己,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青姨,凌夜他...?」
「他經脈盡碎,多虧被匕首擋住了致命傷害,但是何時能否甦醒還是未知。」青姨又擔憂的望向凌雲問道,「你身體如何了?」
看著青姨擔憂的眼神,凌夜喉嚨一緊:「我...我沒事,多虧凌夜擋住那一擊。」
酒老闆和盧火坐在樓下,桌上擺放著兩塊木牌,上面繪著奇異的火焰紋路和一些文字。
「我要是去的早一些,就不會如此了!」盧火憤憤的一拳砸向身旁的桌子。
「可見到對方是誰了?」酒老闆眼神陰冷。
「是那日酒樓見到的,趙家那兔崽子身邊的黑衣劍客...他已經被我傷了,為了帶回兩個小子,我沒有追上去。」盧火低頭重重一嘆。
「你做的沒錯...好一個趙家!」酒老闆盯著桌上的木牌,眼神閃動,「現在主要的是凌雲兩人,此事不會就此作罷!」
老大夫背著行囊從樓梯走下,應了一聲老闆。
「王大夫,他們倆如何了?」見老大夫走下樓來,酒老闆隨即起身問道。
老大夫嘆息一聲,隨後道:「那凌夜小子,經脈盡毀,雖然昏迷不醒,但生命暫時無憂,不過怕是未來是無緣修煉了,至於何時甦醒要看他自己了!」
「那凌雲呢?」盧火問道。
老大夫抬頭望了望凌雲房間的方向,似有所思,隨後說道:「他...並無大礙,明日你們到我店裡取些滋補身體的方子便可。」
「辛苦王大夫,天黑路滑您回去注意!」
...
一戶宅邸內,此時正有一人單膝跪在另外一人身前。
「少爺,屬下辦事不利,讓盧火帶走了那兩人,請少爺責罰...」黑衣男子隨後補充道:「但是屬下肯定,那兩個小子此時已經是無法修煉的廢人了。」
黑衣人語氣有些虛浮,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在其面前有一錦衣少年,此時聽到男子的話,似乎並不滿意,「你個廢物,兩個荒境都殺不掉...」
趙弈眼底閃爍寒光,望著黑一男子竟有著殺意,不過任他此時多麼生氣,他還不能這麼做,隨後命令道:「明日一早,回炎城!」
他還需要黑衣男子的保護回到炎城,此時他定然不能在此逗留,雖說他認為白嵐看在自己的家族不敢拿自己怎麼樣,但是現在身在他鄉難免夜長夢多。
望著漆黑的夜空,趙弈嘴角上揚,「兩個山野螻蟻,也敢在我頭頂耍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