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她不想見你

  「你們聞到了嗎？」第三個聲音加入。帶著一絲猶豫。「什麼？空氣里…除了虎族和族長的味道。」「非常淡。但確實存在。不過…不是虎族的幼崽。也不是我們雷豹族的。」

  玄冥的身體繃緊，不是虎族的。也不是雷豹族的。那是什麼？

  

  他們指的是溪流上游，玄冥藏身的方向。他能感覺到那些雷豹族獸人正在緩緩移動。他們沒有直接衝過來。他們在搜尋。

  他們謹慎，這讓他無法立刻衝出去，他需要知道更多。關於那個雷豹族長。關於裴寧在這裡的一切。

  岩石冰冷堅硬，緊貼著玄冥溫熱的皮毛。

  身後那股氣息越來越近，帶著雷電般的暴烈，還有一種不加掩飾的敵意，不是之前那幾個搜尋的雷豹族獸人，這個更強、更具威脅。

  是那個族長

  。他竟然繞到了自己身後，玄冥伏低的身軀沒有動。耳朵卻捕捉著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踩在枯葉與泥土上，帶著刻意的沉重。對方在宣告他的到來。也在施加壓力。風改變了方向，將那雷豹族長的氣味更清晰地送來。

  憤怒。濃烈的，幾乎要實質化的憤怒。還有一絲…占有欲？玄冥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沉的，幾不可聞地震動，他嗅到了，在這雷豹族長的氣息里，纏繞著另一縷極其微弱，卻讓他熟悉到骨子裡的味道。

  裴寧的味道，雖然被溪水沖刷，被風吹散，但確實存在。這個雷豹族長，接觸過她。

  就在不久前，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怒火並非緩慢升溫，而是瞬間沸騰。腳步聲停了。

  就在他藏身的岩石後方不遠處，玄冥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如同實質的針芒，刺在他的背上。

  他緩緩轉動脖頸，然後是整個身體。動作流暢，帶著大型食肉獸類特有的，充滿力量的美感。沒有絲毫被突襲的慌亂。

  金色的獸瞳，對上了一雙蘊含雷光的紫色眸子。包辰站在那裡。高大，健壯。皮毛在林間的光線下泛著健康的油光。肌肉賁張，顯示著他隨時可以爆發出致命的攻擊。他看著玄冥。眼神里的情緒極其複雜。有對入侵者的警惕。

  有身為族長的威嚴。更多的，是一種幾乎無法壓制的，針對玄冥個體的怒火。以及，那一閃而過的，對某種過往的憎恨。「虎族。」包辰開口。聲音低沉，像是壓抑著風雷。

  玄冥沒有回應，他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對方。評估著距離，力量，以及對方的意圖。他不怕戰鬥。但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裴寧！她在這裡。

  這個雷豹族長見過她，他身上的味道不會騙獸。

  「這裡是雷豹族的領地，」包辰再次開口，向前踏了一步，地面輕微震動。「你不該出現在這裡。」

  玄冥終於動了動。他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讓自己處於一個更舒適，也更利於攻擊或防禦的位置。「我只是路過。」他的聲音同樣低沉，卻帶著一種天生的傲慢。仿佛踏足這裡，並非什麼大事。

  「路過？」包辰重複著這個詞。像是在咀嚼某種極其可笑的東西。「虎族會『路過』我們雷豹族領地的核心區域？」

  「迷路了。」玄冥隨口敷衍。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捕捉包辰身上那越來越淡的，屬於裴寧的氣味，他需要確認。確認她是否安全，確認這個雷豹對她做了什麼。

  「迷路？」包辰的嘴角扯出一個沒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你身上的味道，可不像迷路。」他紫色的眸子銳利如電，「你跟蹤誰，到了這裡？」玄冥的獸瞳微微收縮。

  他聞到了自己追蹤裴寧留下的氣味，這個雷豹族長，也聞到了。而且，他顯然將這氣味與裴寧聯繫了起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玄冥選擇裝傻。

  現在暴露對裴寧的在意，只會讓情況更糟。尤其是在這個明顯對裴寧有想法的雷豹族長面前。「不明白？」包辰向前逼近。距離在縮短。空氣里的電荷仿佛都在滋滋作響。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我的地盤上，會同時出現虎族雄性的味道，和…她的味道？」他刻意停頓了一下。那個「她」字，咬得極重。充滿了占有和警告的意味。

  玄冥體內的血液沖刷著血管壁，發出憤怒的咆哮，『她』？這個雷豹，憑什麼用這種語氣提起裴寧？但他按捺住了。「也許只是巧合。」玄冥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很多獸人都會經過這片山林。巧合？」包辰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他的身體微微前傾。

  「玄冥，收起你那套虛偽的說辭。」他竟然直接叫出了玄冥的名字。

  玄冥的金瞳里寒光一閃，他認識自己，這不奇怪，虎族的名聲在外。尤其是在爭奪配偶這件事上，他的名聲恐怕算不上好。「你認識我？」玄冥反問。帶著一絲玩味。

  「所有覬覦不屬於自己東西的傢伙，都該被認清。」包辰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尤其是那些傷害過她的傢伙。」

  傷害？玄冥皺起眉頭，這個詞讓他不適，他什麼時候傷害過裴寧？他只是…想要她留在身邊。用盡一切方法。「看來你知道的不少。」

  玄冥緩緩說道，「知道她曾經是我的雌性？「

  」曾經？」

  包辰嗤笑一聲。「她現在在我們雷豹族的地盤。受我們的庇護。跟你，再沒有任何關係。」這句話，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捅進了玄冥的心臟。不可能。裴寧是他的。永遠都是。

  「是嗎？」玄冥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危險的氣息。「那她人呢？既然在你這裡，讓她出來見我。」

  包辰的身體瞬間繃緊，讓他見裴寧？絕無可能！他好不容易才讓她暫時留在這裡。怎麼可能讓這個危險的，讓她恐懼的虎族雄性靠近她？

  「她不想見你。」包辰斬釘截鐵地拒絕。

  「滾出我的地盤。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儘管對方是強大的虎族雄性。儘管動起手來，他未必能占到便宜。但這裡是雷豹族的地盤。

  他身後，還有整個族群。更重要的是，裴寧在這裡。他不能退縮。玄冥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戒備，憤怒，以及那一絲隱藏的…對裴寧的保護欲。

  他突然明白了之前那些雷豹族獸人說的「奇怪」。這個族長，不僅僅是發現了裴寧。他對裴寧，動了心思。

  這個認知，讓玄冥的怒火燒得更旺，區區一個雷豹。

  也敢覬覦他的雌性？「你沒資格替她決定。」玄冥的聲音冷了下來。「讓開。或者，我讓你讓開。」威脅！赤裸裸的威脅，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威壓，開始瀰漫。

  包辰感受到了那股壓力，仿佛空氣都變得粘稠，呼吸也沉重了幾分。虎族，果然名不虛傳，但他不能退。「這裡不是虎族的地盤。」包辰一字一句地說道。「想在這裡撒野，你找錯地方了。」

  他體內的獸力開始涌動。皮毛下，肌肉虬結。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即使明知實力可能存在差距。

  但為了領地，為了…她，他必須一戰，玄冥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卻又色厲內荏的模樣。看著他身上沾染的，屬於裴寧的，那讓他嫉妒到發狂的氣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