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醋意大發
山谷的風拂過，帶著清晨的微涼。包辰牽著裴寧的手，走在返回山洞的路上。他的掌心溫熱，不同於昨夜的熾烈。裴寧心頭微動，側臉看他。包辰的側臉輪廓硬朗，下頜線繃緊。他沒有看她，視線落在前方。
不遠處的山壁陰影里，站著一道身影。雷燕。她就那樣站著，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包辰腳步未停，牽著裴寧從她面前走過。裴寧能感覺到雷燕的視線，如針刺般落在她背上。她沒有回頭。
回到山洞，包辰鬆開了手。「你先休息。」他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平日的冷硬。裴寧點點頭，走到石床邊坐下。包辰沒有留下，轉身出了山洞。洞內再次安靜下來，只餘下裴寧自己的呼吸聲。她蜷縮在石床上，抱著膝蓋。
昨夜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身體深處似乎還殘留著那份悸動。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迷茫。她和包辰，真的能有結果嗎？他是雷豹族的少主，而她，只是一個寄居於此的狐族雌性。雷燕的敵意，她感受得清清楚楚。她閉上眼，試圖驅散那些紛亂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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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豹族的議事山洞。
洞內光線昏暗，只有幾塊發光的晶石提供照明。幾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圍坐在一張石桌旁，神情肅穆。
他們是雷豹族的長老。
雷燕站在洞穴中央，微微低著頭。
「長老，我有事稟報。」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混合著委屈。首席的長老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看向她。
「說。」
「關於那個狐族雌性，裴寧。」雷燕抬起頭，眼中閃過怨毒。「她一個外族雌性，長時間留在我們雷豹族的山谷，恐怕不妥。包辰少主似乎對她…過於親近了。」
她刻意停頓，觀察著長老們的反應。一位脾氣稍顯急躁的長老皺起眉。
「狐族？包辰帶回來的那個？」
「哼，我們雷豹族的地盤，豈容外族隨意逗留。」
另一位長老沉吟道。
「包辰的心思，我們不好過多干涉。但一個狐族雌性，確實…」首席長老抬手，制止了其他人的議論。
他看向雷燕。「你的意思是，趕她走？」雷燕心頭一喜，連忙點頭。「為了我們雷豹族的安寧，我認為這是最好的辦法。」首席長老沉默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
洞內氣氛凝滯。「一個雌性而已。」他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帶著威嚴。「包辰既然看重她，總有他的道理。」雷燕臉上的期待僵住。
首席長老繼續說道。「眼下，族內適齡的雌性數量不多。」「若那個狐族雌性能為我雷豹族誕下血脈，壯大族群…」
他的目光掃過雷燕，意有所指。「留著，也並非不可。」雷燕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為雷豹族誕下後代？憑什麼？那個狐狸精憑什麼？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感覺到了羞辱。
長老的意思很明白，只要能生，是不是雷豹族都無所謂。「長老英明。」雷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躬身退下。走出議事山洞，陽光刺得她眼睛發痛。她站在原地，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憑什麼！她不甘心！
***
裴寧是被包辰叫出山洞的。他說長老要見她。
裴寧心頭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跟著包辰來到議事山洞。洞內的氣氛比她想像中更壓抑。
幾位長老坐在那裡，如同幾尊石像。雷燕也在，站在一旁，低眉順眼，但裴寧能感覺到她投來的幸災樂禍的視線。
首席長老開門見山。
「裴寧。你既已入住我雷豹族領地，有些規矩，需得明白。」
裴寧垂首。
「晚輩明白。雷豹族不養無用之獸。」
長老的聲音平鋪直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包辰對你青睞有加，我等長輩，本不該多言。但，你若想長久留下…」他的目光落在裴寧平坦的小腹上。
「需得證明你的價值。為我雷豹族，開枝散葉。」
裴寧猛地抬起頭。她看到了雷燕嘴角那抹壓抑不住的得意。原來如此。雷燕去告狀了。長老們這是在給她下最後通牒。要麼生孩子，要麼滾蛋。
包辰站在她身側，臉色有些難看，似乎想說什麼。裴寧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開口。她深吸一口氣，迎向首席長老的目光。「為雷豹族繁衍後代…」她輕聲重複，語氣平靜。洞內所有獸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
雷燕的眼中，充滿了看好戲的期待。裴寧頓了頓，聲音清晰地響起。「我在虎族時。曾誕下過雙生子。」
話音落下，洞內一片死寂。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雷燕臉上的得意瞬間凍結，轉為難以置信的錯愕。
長老們也愣住了，面面相覷。虎族？雙生子？這信息量太大了。裴寧能清晰地感覺到，身旁的包辰身體瞬間繃緊。一股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她不用看，也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有多駭人。
首席長老最長老最先反應過來。「虎族？」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探究。「你曾是虎族獸人？」裴寧點頭。「是曾經留住過。」
「為何會離開虎族？」長老追問。裴寧沉默了一下。「一些原因。」她不想細說玄冥的事情。
「雙生子…」長老再次開口，語氣意味深長。「是健康的？」裴寧再次點頭。洞內的氣氛更加微妙。雷豹族也崇尚強者。
雙生子，還是健康的且有雄性，對於任何獸族來說，都是值得重視的。長老們交換著眼神，似乎在快速評估著什麼。雷燕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她死死盯著裴寧，仿佛要用目光在她身上剜出一個洞。
「包辰。」首席長老突然看向包辰。「此事，你可知情？」包辰的目光一直落在裴寧身上，聽到長老問話，才緩緩轉過頭。他的表情很冷，像結了一層冰霜。「不知。」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裴寧從未說過。」
長老們再次沉默。洞內安靜得可怕，只有晶石發出微弱的光芒。裴寧能感覺到，包辰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他似乎很生氣。非常生氣。是因為她隱瞞了過去？還是因為，她曾為其他雄性獸人生育？她看不透他的心思。
「裴寧。」包辰突然開口，聲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冰碴。「你跟我出來。」沒有等裴寧回應，他轉身大步走出議事山洞。裴寧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雷燕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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