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兩難抉擇

  黎明時分，玄鳥峰頂被一層薄霧籠罩，如同披上了一層輕紗。阿燁獨自坐在石殿外的平台上，面前攤開幾卷古老的羊皮紙，神情專注。

  密室內，裴寧躺在一張簡易的石床上，勉強睡了幾個小時。夢中滿是碎片般的畫面——沅沅的記憶、五系之心的能量、金蛇的威脅，還有赤濂的紫色火焰。

  "叮！宿主能量恢復度：62%！四系能量基本穩定，但尚未達到最佳狀態！建議繼續休息！"

  裴寧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密室另一側，赤濂靠牆而坐，紫瞳微閉，似乎在冥想。銀楓則站在入口處，保持警戒。

  "睡得怎麼樣？「銀楓見她醒來，輕聲問道。

  裴寧搖搖頭：」亂七八糟的夢。阿燁呢？"

  "在外面研究靈魂連結儀式的細節。「銀楓遞給她一個水囊，」喝點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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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寧接過水囊，小口啜飲，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石台上那塊火系碎片上。在密室的光芒照射下，碎片內部仿佛有火焰在流動，時而強烈時而微弱，像是在呼吸一般。

  赤濂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正看著她："想什麼呢？"

  "在想怎麼才能不讓你冒險，"裴寧直截了當地說，"一定有別的辦法。"

  赤濂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坐下："說實話，我早就隱約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什麼異常。每次使用火系能量，總有種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在流動。"他苦笑一聲，」現在總算明白了，那是五系之心的碎片。"

  "所以你真的打算...把它取出來？「裴寧小聲問。

  "那是必須的，」赤濂平靜地說，「五系之心必須重聚，否則金蛇遲早會捲土重來。你看到了它的力量，即使受傷逃跑，它仍然是個巨大威脅。"

  密室的門被推開，阿燁拄著木杖走了進來，臉上寫滿疲憊，但眼神卻格外明亮：」我找到了古法中記載的靈魂連結儀式。比我想像的複雜，但還在可行範圍內。"

  "需要什麼準備？「銀楓問道。

  阿燁展開一卷羊皮紙，上面布滿了複雜的符文：」首先需要繪製靈魂連結陣，這需要特殊的顏料——由玄鳥族聖樹的樹脂和晨露混合而成。其次需要五系能量作為媒介，引導靈魂融合。"

  "五系能量？「裴寧皺眉，」我現在最多只能勉強調動四系..."

  "沒關係，"阿燁指向石台上的火系碎片，」它可以提供火系能量，與你體內四系形成臨時平衡。"

  阿燁走到石台前，神情變得嚴肅："但我必須提醒你們，這個儀式有巨大風險。靈魂連結並非簡單的連通，而是一種深度融合。如果成功，赤濂體內的五系之心碎片可以安全取出；但如果失敗..."

  "可能兩個靈魂都會受損，對嗎？"裴寧接話道。

  阿燁沉重地點頭："最壞的情況，是兩顆靈魂同時崩潰。雖然古法記載的成功率約為六成，但那是理想情況下。我不能保證..."

  "三八，愛死真煩人！「裴寧撇嘴，打斷了阿燁的話，」系統說我們有62%的成功率，比古法記載的還高一點。"

  赤濂和銀楓面面相覷，有些摸不著頭腦。阿燁則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的...系統能分析到如此精確嗎？"

  裴寧點點頭："它沒騙過我，我相信這次也不會。"

  "叮！警告：雖然理論成功率為62%，但實際操作中可能出現各種變數！建議宿主慎重決定，並做好最壞打算！"

  裴寧心頭一緊，但臉上仍保持鎮定："什麼時候開始儀式？"

  "正午時分，"阿燁說，"那時五系能量最為活躍，對儀式有利。但在那之前..."他深深看了裴寧和赤濂一眼，"你們應該好好談談。無論儀式成功與否，這都將是一次前所未有的靈魂體驗。"

  阿燁和銀楓識趣地離開了密室，給兩人留出私人空間。密室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石台上火系碎片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赤濂看著裴寧，紫眸中滿是複雜情緒："你確定要這麼做嗎？為了我冒這麼大風險。"

  "你說得對，"裴寧反問，"那塊碎片必須取出來，五系之心需要重聚。如果我讓你自己承擔全部風險，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沅寶..."赤濂輕聲喚道，隨即搖頭自嘲，"對不起，我又混淆了。"

  "沒關係，"裴寧微笑，"我知道你分得清。"她躊躇片刻，輕聲問，"赤濂，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提取碎片成功，你可能會變成普通人？甚至...可能會快速衰老？畢竟那碎片維持了你千年不老。"

  赤濂笑了："老得慢點就行，我可不想一下子變成乾巴巴老頭子。"看到裴寧焦慮的表情，他正色道："無論變成什麼樣，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都不在乎。千年的等待太長了，我只想珍惜眼前的每一刻。"

  裴寧鼻子一酸，眼眶微紅："我也是。"

  "叮！特殊情感記錄：宿主與赤濂情緒共振度達到歷史新高！靈魂連結成功率提升5%！"

  陽光逐漸變得強烈，透過密室頂部的小窗灑落進來，正好照在石台上。火系碎片在陽光下綻放出更加奪目的光彩，仿佛在期待著什麼。

  "快到時間了，「赤濂站起身，向裴寧伸出手，」準備好了嗎？"

  裴寧握住他的手，認真地點點頭。兩人一同走出密室，來到石殿外的平台上。

  平台上，阿燁已經布置好了一個複雜的陣法。地面上畫滿了精細的符文，形成一個完美的圓，中央有兩個相互交織的五角星。陣法周圍點綴著七盞古樸的油燈，散發著淡紫色的光芒。

  銀楓站在一旁，神情肅穆。見兩人來到，他輕聲說："我會守在外圍，確保儀式不被打擾。"

  "謝謝，"裴寧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不管發生什麼，照顧好自己。"

  銀楓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阿燁將火系碎片小心地放在陣法中央，然後示意裴寧和赤濂分別站在兩個五角星中央：「在儀式開始前，我需要你們立下靈魂誓言。這不僅是儀式的要求，也是對彼此的承諾。"

  赤濂看向裴寧，目光堅定：」無論結局如何，我都不會後悔今日的選擇。從第一次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命運就已經與你緊緊相連。"

  裴寧深吸一口氣，回望著赤濂的眼睛：」無論結局如何，我都接受這個選擇帶來的一切。不論是過去的沅沅，還是現在的裴寧，我的靈魂都認定了你。"

  "叮！靈魂共振檢測：誓言成立！連結成功率再提升3%！當前成功率：70%！"

  阿燁滿意地點點頭，舉起木杖：」現在，讓我們開始儀式。閉上眼睛，放空思緒，感受彼此的靈魂。當你們進入共同的精神世界後，尋找那團燃魂之焰，將它帶出來。記住，無論看到什麼，感受到什麼，都不要迷失自我。"

  阿燁開始繞著陣法緩步行走，口中念誦著古老的咒語。油燈的紫色火焰逐漸變高，陣法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形成一道光網，將裴寧和赤濂籠罩其中。

  裴寧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意識開始模糊。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她聽到系統的提示：

  "叮！靈魂連結儀式啟動！宿主意識即將進入深層精神空間！祝你好運，記住：無論何時，都不要放開赤濂的手！"

  隨後，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兩個靈魂開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奇妙旅程，而這旅程的終點，無人知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