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幻覺

  隊伍加快速度前進，穿過一片密林後，終於看到遠處山坡上的祭壇輪廓。整個祭壇籠罩在濃重的血紅色光柱中，光柱直衝天際，與血月形成呼應。

  」到底是什麼邪惡儀式...」裴寧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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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叢中突然傳來窸窣聲。銀狼族戰士立刻警覺起來，一道黑影從草叢中躍出，銀楓舉劍便斬——

  」等等！」裴寧急喊，認出了那個身影，」是吉明長老！」

  老者蜷縮著身體，衣衫襤褸，滿臉驚恐。看到裴寧，他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太好了...你還活著...」

  」您怎麼在這裡？」裴寧扶起老者。

  」我逃出來的，」吉明喘息著說，聲音嘶啞，」紅月...已經不是紅月了...她完全被蛇祖控制，正在『續命儀式』。赤濂被綁在中央石柱上，她正在一點點吸取他的火系能量和生命力。」

  」儀式進行到哪一步了？」銀楓緊張地問。

  」已經到第二階段，」吉明咳嗽幾聲，」血池已經沸騰，紅月的身體開始蛻變。如果等到第三階段開始，金蛇真身顯現，就沒人能阻止她了。」

  」叮！緊急警報：目標生命力危機！第二階段即將結束！建議宿主立即採取行動！」

  裴寧的神色變得異常堅定：」我們現在就去。」

  銀楓拿出銀森長老給的號角：」其他隊員應該已經準備好了。號角聲會讓他們從另一方向進攻，製造混亂。」

  他深吸一口氣，將號角舉到唇邊，吹響了一聲高亢的號角。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傳遍整個森林。

  遠處立刻響起了回應的號角聲，接著是喊殺聲和混亂的嘈雜。蛇族守衛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給他們創造了機會。

  」走，」銀楓收起號角，拔出長劍，」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救出赤濂，不要戀戰。」

  裴寧點頭，感受著體內充盈的木系能量和逐漸穩定的風系能量。她抬頭望向血色的滿月，眼中閃爍著決心的光芒。

  」堅持住，赤濂，我來救你了。」

  祭壇中央，血池沸騰翻滾，濃重的血腥氣與詭異的金屬味充斥著整個空間。赤濂被緊緊綁在蛇首石柱上，身體被禁靈鏈牢牢束縛，火系能量被一點點抽離。他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蒼白，嘴唇乾裂，眼神卻依然倔強。

  」好痛啊，是不是？」紅月的聲音已不似人聲，更像幾種聲音的混合體，尖厲而沙啞，」你的能量如此純粹，如此美味...」

  她漂浮在血池上方，身體逐漸蛻變。銀髮已完全變成金色，在空中如活物般舞動；皮膚上的裂縫越來越多，露出下面閃爍的金色鱗片；雙眼完全變成了豎瞳，金光刺目。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赤濂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紅月到哪裡去了？」

  紅月——或者說占據她身體的存在——發出刺耳的笑聲：」紅月？她早就在這具身體裡沉睡了。可憐的孩子，從出生那天起就被我選中做容器。」

  她飄進赤濂，金色的指甲輕輕划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而你，我親愛的，也將成為我的一部分。你的火焰將讓我重獲昔日榮光。」

  」叮！警告：檢測到巨大能量波動！宿主心跳減緩，核心體溫異常升高！危險係數：極高！」

  赤濂突然聽到了那個聲音——裴寧的系統。這聲音讓他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隨即又被痛苦淹沒。紅月手指搭在他的胸口，一股金色的能量如同蛇形閃電鑽入他的身體，開始強行抽取他的火系能量。

  」啊！」赤濂痛苦地仰頭，全身肌肉繃緊，血管凸起。那種感覺如同被千萬根火針同時刺入，又像是被活生生剝去一層皮。

  」別抵抗，」紅月細語，語氣突然變得溫柔，仿佛哄小孩入睡，」讓它自然流動，這樣痛苦會少一些。百年前你就是這樣固執，結果怎樣？還不是眼睜睜看著她死去？」

  赤濂喘息著，汗水浸透了全身。紅月的話語如同鈍刀，刺向他心中最痛的傷口。

  」沅沅...」他喃喃低語，眼前開始浮現幻象。

  幻象中，他看到了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她站在青竹林中，翠綠的竹葉襯著她清麗的面容。她轉身對他微笑，伸出手：」赤濂，過來。」

  」沅寶...」赤濂在幻象中伸手，卻怎麼也夠不到。

  畫面變換，他看到自己和沅沅並肩站在一座高大的祭壇上，四周是歡呼的人群。沅沅頭戴羽冠，手持水晶權杖，神情莊嚴而溫柔。

  」五系平衡，生生不息，」沅沅的聲音清晰地迴響在他腦海中，」我們的使命是守護和傳承，不是獨占和控制。」

  畫面再變，這次是一片混亂的戰場。蛇族戰士們攻入神殿，到處是火光和尖叫。沅沅站在神殿中央，手持」五系之心」，準備啟動封印術。

  」來不及了，」她對赤濂說，眼中含淚，」我必須分散它的力量，否則一旦被蛇祖得到，世界將陷入永恆的黑暗。」

  赤濂看到自己伸手去攔，但為時已晚。沅沅啟動了禁術，五系之心分裂成五塊碎片，分別射向不同方向。耀眼的光芒過後，沅沅倒在他懷中，生命力迅速流失。

  」我會回來的，」她虛弱地說，眼神逐漸模糊，」在正確的時間，我會找到你。記住，五系歸一，才能恢復平衡。」

  她的手掌貼在他心口，留下一道溫暖的印記，然後閉上了眼睛。

  」不！」赤濂在幻象中吶喊，在現實中也發出痛苦的低吼。

  」看到了嗎？」紅月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你辜負了她，就像你辜負每一個愛你的人一樣。」

  她的手掌在他胸前畫出一個複雜的符文，金色的能量線條逐漸成形，深入他的皮膚，直達血脈深處。

  」叮！致命危險！目標生命力急劇下降！火系異能被強行抽取！估計剩餘時間：不足十分鐘！」

  赤濂感到體內的火幾乎被吸盡，只餘一絲微弱的火星在心臟深處固執地跳動。他的視線模糊，意識開始飄離身體。幻象再次出現，這次更加清晰。

  他看到沅沅在臨終前施展了最後的靈魂禁術，將自己的一部分精魄投入輪迴。她的靈魂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際。

  」直到另一個與我靈魂共鳴的容器出現，我會等待，」沅沅的聲音迴蕩在虛空中，」而你，赤濂，將被詛咒記住一切，卻無法改變命運。每一次相遇，每一次別離，都是輪迴的考驗。」

  畫面再次跳轉，赤濂看到自己被蛇祖奪舍，意識被壓制，只餘一絲本我藏於最深處。他的身體成為蛇祖延續生命的工具，每隔百年就需要進行一次血祭儀式補充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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