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矛盾心緒
裴寧接過肉，輕聲道謝。兩人默默無言地吃著晚餐，氣氛有些尷尬但還算平和。
夜幕降臨，洞外再次下起了綿綿細雨。山洞裡只有一張獸皮墊子可以睡覺，這就成了問題。
"我睡墊子。「赤濂理所當然地宣布。
裴寧皺眉：」那我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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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啊。「赤濂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你以為這是客棧嗎？"
裴寧搖搖頭：「不行，我需要軟墊。」她拍了拍自己的腰，「我昨晚就睡在這上面，按照先來後到的規則，應該是我的。"
赤濂眯起眼睛：」這是我的洞穴，我的墊子。"
"但你昨晚是蛇形態，睡在我身上的。"裴寧據理力爭，"如果你習慣了蛇形態睡覺，現在也可以變回去，繼續睡我身上。"
「你！"赤濂被她的話氣得火冒三丈，"無恥的狐狸！"
裴寧無辜地眨眨眼："我只是陳述事實。"
兩人僵持不下，誰也不肯讓步。最終，裴寧打了個哈欠，直接走到墊子邊坐下：「你不睡我睡了。"
「你敢！"赤濂一個箭步衝過來，也坐在墊子的另一邊。
兩人一左一右，各占據墊子的一半，互相怒目而視，誰也不肯退讓。山洞外的雨聲漸漸大了，周圍的溫度也逐漸降低。裴寧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但她堅決不肯離開那塊墊子。
赤濂看著她倔強的樣子，突然冷笑一聲：「你真以為我會和你分享？"
裴寧也毫不示弱：」那你真以為我會讓給你？"
赤濂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危險的紅光，但裴寧絲毫不畏懼，直視著他的眼睛。兩個固執的靈魂，在這個雨夜的山洞中對峙著，誰也不肯低頭。
夜深了，洞中的對峙仍在繼續。裴寧和赤濂各自占據獸皮墊子的一邊，誰也不肯讓步。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點敲打在山洞入口，發出嘩嘩的聲響。
裴寧打了個哈欠，困意漸濃。她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著，但眼皮越來越沉。赤濂也沒好到哪去，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向後傾斜，又猛地驚醒，紅色的眼睛瞪著裴寧，似乎在確認她是否還在堅持。
「你可以先睡。「裴寧揉著眼睛說，"我不會搶走整個墊子的。"
赤濂冷哼一聲：「狐狸的話沒一句能信。"
儘管嘴上這麼說，困意卻不斷侵襲著他。山洞裡的溫度在雨夜中降得更低，寒意從石壁滲透進來。裴寧不自覺地縮了縮身體，雙手抱臂取暖。
"冷嗎？」赤濂突然問道，聲音中少了幾分強硬。
裴寧驚訝的抬頭，點了點頭："有點。"
赤濂沉默片刻，突然說：」蛇族體溫比其他族群高，所以...我可以..."
他沒說完，但裴寧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微微一笑：「所以，我們可以共享這塊墊子，互相取暖？」
赤濂別過頭，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反對。
最終，疲憊戰勝了固執。裴寧再也撐不住，頭一歪，睡著了。她的身體慢慢滑向一邊，差點掉下墊子。赤濂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輕輕將她放平在墊子上。
他盯著熟睡的裴寧，眼神複雜。在確定她真的睡熟後，赤濂深吸一口氣，身體開始變形。片刻之後，一條巨大的紅蛇盤踞在洞中，鮮紅的鱗片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光。
巨蛇小心翼翼地移動身體，輕柔地將裴寧抬起，放在自己盤成一圈的身體上。這個姿勢既讓裴寧能舒適地睡覺，又讓赤濂能感受到她的溫度。
蛇形態的赤濂靜靜地看著裴寧安靜的睡顏，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好奇。他慢慢伸出分叉的舌頭，輕輕舔了舔裴寧的臉頰，迅速縮回。
裴寧在睡夢中皺了皺眉，似乎有所感應。赤濂立刻閉上眼睛，裝作熟睡的樣子。當確定裴寧沒有醒來後，他又睜開眼，繼續觀察她。
這樣的舉動重複了幾次——赤濂小心翼翼地靠近，又在裴寧有反應時迅速裝睡。他的行為充滿矛盾，既想親近她，又害怕被發現自己的真實想法。
大雨整夜不停，在雨聲的掩護下，赤濂和裴寧度過了這個奇特的夜晚——一個假裝熟睡，一個真正沉睡；一個內心掙扎，一個毫不知情。
天剛破曉，雨勢漸小。陽光從山洞口照進來，落在赤濂的身上。他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恢復了人形，而原本應該在他身邊的裴寧卻不見了！
"該死的狐狸！"赤濂猛地坐起，怒吼一聲，"我就知道不能相信她！"
他迅速起身，沖向洞口，眼睛因憤怒而變得更加鮮紅。洞外雨後的空氣新鮮而濕潤，但赤濂無心欣賞這美景，他四下環顧，尋找裴寧的身影。
"狡猾的狐狸，逃得這麼快..."他咬牙切齒地低語，"我一定會找到你！"
赤濂循著微弱的氣味痕跡，向山洞附近的小溪方向追去。走了不遠，他突然停下腳步，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溪邊的大石上，裴寧正專心致志地"釣魚"。她用一根細長的樹枝，尖端綁著一小塊肉，垂在溪水中。每當有魚靠近，她就迅速一提，將魚甩上岸。她身旁已經堆了好幾條肥美的魚，還有一堆剛採摘的野果。
更讓赤濂驚訝的是，裴寧已經生起了一堆小火，幾條魚已經被處理乾淨，串在樹枝上烤得滋滋作響，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你醒了？"裴寧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赤濂，笑著朝他招手，」早餐快好了，過來嘗嘗！"
赤濂一時語塞，他慢慢走近，眉頭緊鎖：「你...沒有逃跑？"
裴寧歪著頭，一臉困惑：」我為什麼要逃跑？"
"因為..."赤濂突然語塞，意識到自己竟然無法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裴寧將烤好的魚取下，遞給赤濂："嘗嘗看，我加了些野生香草，味道應該不錯。"
赤濂猶豫了一下，接過烤魚。香氣撲鼻，他咬了一口，意外地發現味道確實很好。
「你做飯很拿手。"他不自覺地說出讚美。
裴寧笑了笑："我在林覺部落的時候學了不少。那裡的雌性都很會做美食。"
"林覺部落？「赤濂皺眉，」那是狼族的地盤吧？"
裴寧點點頭：「我在那裡住了一段時間。"
赤濂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眼中充滿懷疑：「你到底是什麼人？一般的狐族不會獨自在這種深山老林中遊蕩。"
裴寧嘆了口氣："說來話長...簡單來說，我在完成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
"一個...關於繁衍的任務。"裴寧小心翼翼地觀察赤濂的反應。
赤濂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所以你才這麼輕易接受和我...生崽子？"
裴寧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溪水流淌的聲音和魚在火上滋滋作響。
"啊！看那邊！」裴寧突然興奮地指向溪水中的一處淺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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