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逆轉乾坤,我即是此界
光芒散去,露出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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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女的。
一身素白長裙,乾淨得不像話。
臉看不真切,蒙著層淡淡的光暈。
只能看見一雙眸子,清亮,又深不見底,好像把星星都裝進去了。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身上沒啥嚇人的氣場。
卻讓周圍的一切都顯得灰撲撲的。
最怪的是她給人的感覺。
又神聖得讓人想跪下,又跟這地上的花草樹木、山川河流特別親近。
兩種完全不搭嘎的味道,在她身上一點不衝突,反而特別和諧。
「什麼人?!」天上那準備下死手的神靈,動作停住了。
他的語氣里,透著點驚疑。
他感覺到了,這突然冒出來的女人,不簡單。
那女子沒理他,只是稍微偏了偏頭,朝下方的林羽這邊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
林羽腦子裡「叮」的一聲脆響!
系統炸了鍋:高階氣運波動!目標確認!名字一堆問號,被屏蔽了!
立場…警告!神界本源氣?還跟凡間意志共鳴?!
這他媽什麼情況?
系統還在分析她跟他身上這股暖流的共鳴效果,也是一堆問號。
沒等他想明白,那白裙女子動了。
她抬起一隻手,白得跟玉似的,對著天上那尊神靈掌心裡要命的灰色漩渦,輕輕一點。
指尖,一抹綠光亮起來。
很淡,就像剛冒頭的嫩草尖,跟對面那毀天滅地的灰色漩渦比,簡直不夠看。
可就是這抹綠光,碰到灰色漩渦的瞬間!
嗤——
沒爆炸,沒衝擊波。
那能把山都平了的灰色漩渦,跟見了鬼似的,從接觸點開始,飛快地消融,瓦解,變成最純粹的能量粒子,飄散在空中,甚至還把周圍被糟蹋得不像樣的花草滋潤了一下。
前後就喘口氣的功夫!
那恐怖的一擊,就這麼沒了!
「!!!」
天上那尊神靈,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他那凝聚了本源死寂法則的一擊,就這麼被破了?!
「你是誰?!」另一尊神靈也厲聲喝問,語氣里全是忌憚。
白裙女子還是沒看他們,伸出另一隻手,對著下方血流成河的戰場,輕輕一拂。
嗡!
一股說不出的生命氣息,跟春風似的,一下子掃過整個戰場!
那些重傷快死的,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凡間修士,身上的傷口肉眼可見地癒合,流走的力氣好像又回來了,就連那些剛死的,只要屍體還在,魂兒沒散乾淨的,竟然也奇蹟般地恢復了一點微弱的生機!
雖然離活蹦亂跳還遠,但這簡直是神仙手段!
「這…這是……」巴赫看著自己身上飛快長好的傷口,感受著身體裡重新鼓盪的力量,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莫凡、青鸞,還有所有活下來的,都傻傻地看著半空那道白影,臉上又是懵逼又是狂喜!
絕處逢生!
「生命法則?不對…比那更根本……」天上,第三尊一直沒吭聲的神靈,終於開口了,聲音沉得嚇人,「你究竟是誰?為何插手凡間之事?!」
白裙女子終於緩緩抬頭,看向那三尊神靈。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神界,越界了。」
「此界之事,自有此界定數。爾等強行干預,已是觸犯天條。」
「退去,或者…留下。」
簡簡單單幾句話,讓那三尊牛逼哄哄的神靈,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
威脅!紅果果的威脅!
而且,是來自一個他們看不透,卻能輕易化解他們攻擊,甚至能逆轉生死的神秘存在!
林羽站在下面,看著這一幕,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他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神界有神界的規矩,凡間有凡間的道道。神界可以裝逼,可以俯視,甚至可以動點小手腳,但像這樣大軍壓境,直接下場搞滅世,本身就是「違規」!
眼前這個神秘女子,她的力量,似乎就是這種「規矩」的化身,或者說,守護者?
她的出現,就是破局的關鍵!
「閣下究竟是誰?!」當中那尊神靈強壓著火氣,沉聲問,「神界行事,自有神諭!閣下若是阻攔,便是與整個神界為敵!」
白裙女子輕輕搖頭,語氣還是那麼平淡:「我,即是此界。」
「至於神諭?」她嘴角似乎勾起一點點弧度,帶著點嘲弄,「回去問問你們的神主,他還記不記得,當年被放逐的那一絲『生機』。」
這話一出來,三尊神靈跟被雷劈了似的,臉上瞬間沒了血色,只剩下無邊的驚恐!
「你…你是……」
他們好像想到了某個古老到不能提的名字,話都說不利索了。
「滾。」
白裙女子只吐出一個字。
那三尊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神靈,互相看了一眼,眼裡的驚恐和忌憚都快溢出來了。他們屁都不敢再放一個,身上神光一閃,捲起底下還在發懵的神界大軍,跟退潮似的,屁滾尿流地朝著來時的空間裂縫縮回去!
那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十倍!
眨眼功夫,剛才還遮天蔽日的金色軍團,就跑得乾乾淨淨。天上的裂縫也飛快合攏,好像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仗,就是個噩夢。
太陽光重新照下來,落在血糊糊的地上,落在那些劫後餘生,還不敢相信自己活下來的凡間修士臉上。
贏了?
就這麼…贏了?
林羽看著那道素白的身影,感受著身體裡那股「凡間不滅印記」跟她之間越來越清晰的聯繫,心裡翻江倒海。
破局之法,新的希望。
竟然是這麼來的。
但,這只是個開始。
神界吃了這麼大個癟,絕不可能算了。那個神秘女子的出現,暫時嚇跑了他們,可她到底是誰?她站哪邊的?她能一直護著凡間嗎?
還有,她最後那句話什麼意思?被放逐的「生機」?
無數的問號,在林羽腦子裡打轉。
他知道,真正的暴風雨,可能才剛剛開始醞釀。
金光像被抽走的潮水,狼狽不堪地縮回天邊那道飛快合攏的口子。
血骨峰頂,一片稀爛。
活下來的人,肺都快喘出來了,魂兒還沒從剛才那要命的關頭裡掙回來。
空氣里,神靈那股子讓人腿軟的勁兒還沒散乾淨,又混著白裙女人帶來的、讓人心頭髮暖的生機,兩種味道攪和著,怪得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