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守歲

  柳依澤走了,柳姝寧看著他的背影,一句話都沒說。

  柳雲安等柳依澤走了之後,才看向柳姝寧:「阿寧,你是不是知道柳依可在哪裡?」

  柳姝寧點頭,隨後便將柳月死了的事情說了出來。

  柳雲安聽完之後沉默半晌,因著回來之後一直忙著溫家的事情,所以並不知道柳月的事情。

  隨後,柳姝寧又將今日與柳依可談話的事情告訴給了柳雲安,柳雲安聽完之後,開口說道:「若是有什麼需要的,你儘管和我說。」

  柳姝寧點頭。

  其實柳依可就在現在的淮安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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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且,就在柳姝寧的院子裡。

  「他走了?」

  瞧見柳姝寧走了回來,柳依可便知曉她已經將事情給辦得妥當了。

  柳姝寧看向柳姝寧,在前世的印象之中除了學堂里的過節,後面她便和自己沒有過多牽連了。

  「親兄妹亂倫……」

  柳姝寧思忖半晌之後,還是開口出聲說道。

  只是這句話剛說出口,就被柳依可給打斷了:「我和他才不是親兄妹。」

  柳依可冷哼一聲,隨後才和柳姝寧說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沈琳從南疆一路逃到大昭,帶了兩個女孩和一個男孩。

  很明顯,這三個人都不是柳真親生的。

  但是柳依然卻是沈氏的親生女兒,所以這三個人之中,她對自己的親生女兒究竟是要好一些的。

  而除了柳依然是沈氏的親生女兒,旁的人都不是沈氏的女兒。

  換而言之,他們都是被沈氏拐過來的。

  而柳真之所以肯接受沈氏,也是當初因為和沈氏有約定。

  「既然如此,柳月也算是他的親生女兒,他怎麼能如此喪心病狂?」

  這三個人都不是柳真的兒女,唯獨留下來一個柳月。

  但是現如今,柳真居然幫著外人害死了自己的女兒,虎毒尚且不食子,柳真當真是畜生不如。

  柳依可看向柳姝寧,搖頭:「據我所知,柳月並不是柳真的親生女兒。」

  柳依可之所以這麼說,便是因為,她聽過柳依澤說,柳真不舉。

  所以,柳月極大可能也不是柳真的女兒。

  而柳真之所以能這麼坦然地接受他們,怕也是因為怕外人知道自己不舉的事情。


  「你說讓我救你,又是因為什麼?」

  柳姝寧並沒有多問,只是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柳依可。

  「我是南疆人,我肯定是想回到南疆的,我並不喜歡柳依澤,這一切都是他強迫我的。」

  柳依可看向柳姝寧。

  她倒是將自己所有的秘密全都告訴給了柳姝寧。

  柳姝寧沒有說話,只是吩咐春蘭給柳依可收拾了一間屋子。

  隨後又命茶白在自己的院子裡多備了一些侍衛。

  果不其然,當天夜裡,柳依澤就差點被抓到了。

  茶白稟報給柳姝寧的時候,面上帶了些歉意:「小姐,是屬下辦事不周,還望小姐責罰。」

  柳姝寧搖搖頭:「沒事,我記得你不是會些機關之術嗎?多準備些機關。」

  這並不是單單為了柳依可考慮,想到上次簫鶴卿似無人般來到了自己的住處,柳姝寧就心下一沉。

  「遵命。」

  茶白得到柳姝寧允准之後就開始在這院子裡布置了不少機關。

  與此同時,終於到了除夕。

  因為尚在孝期,這場婚事實在是不宜大辦,多數從簡。

  柳雲安因此覺得很是愧對溫瑾汐。

  從白日忙到夜裡,縱使是從簡,但還是花費了不少的心思。

  如果說這場婚禮唯一算得上是亮點的便是新帝親自蒞臨此處吧。

  現如今謝辭修還並未更改國號。

  一連幾日,都忙著處理朝政,以及清除餘孽。

  手段雷霆,以往半個月都處理不好的事情,他短短几日便處理了幾件。

  景帝不見了。

  謝辭修知道他去哪裡了,約莫是被簫鶴卿給擄走了。

  只是今日聽聞柳雲安成親,所以這才給自己休沐了一日。

  因著有謝辭修的到來,所以柳雲安的成親禮還算是熱鬧。

  起初那些不準備赴宴的官員在得知謝辭修來了之後,一個二個都登門了。

  當然了,他們應當是想與這位登位的新帝搞好關係。

  或許是特意來探探新帝對柳雲安是什麼態度。

  只不過,那些來赴宴的大臣都沒有看出來什麼有用的信息。

  反倒是瞧見了新帝一直對著淮安侯的妹妹獻殷勤。

  起初,眾人還沒明白為什麼。


  好半晌,才聽到有人說,原來這二人是有婚約的。

  只是,即便是有婚約,倒也不必這麼親密吧?

  那往日在朝堂之上殺伐果斷的新帝在看見柳姝寧的一剎那,眼神都快粘在別人身上了。

  宴席結束之後,眾人都回到各家去守歲去了。

  唯有謝辭修沒走。

  「阿寧。」

  謝辭修輕輕喚了一聲柳姝寧。

  此時院子裡面就他們兩個人,柳姝寧回頭,看向謝辭修:「做什麼?」

  「你同我一起去守歲,可好?」

  謝辭修憋了半晌,才將這句話給說出來。

  柳姝寧看見謝辭修滿臉不自在的神色,忽然覺得有些好笑,眼睛笑得眉眼彎彎:「好。」

  只是沒想到這句話剛說出口,謝辭修就直接拉著自己走了。

  他攬住自己的腰,竟是直接將自己給打橫抱起來。

  跑了出去。

  「謝辭修。」

  柳姝寧全然沒有反應過來,被謝辭修這一動作驚訝得說不出來話來。

  謝辭修帶著她去了攝政王府。

  這裡似乎很久都沒人住了。

  倒是有些冷清。

  謝辭修將柳姝寧放在自己臥房面前的鞦韆椅上,他正大光明站在柳姝寧的身後,輕輕推了一下柳姝寧的背脊。

  「這鞦韆是為你打的。」

  謝辭修笑著說:「因為那日,你替我摘下了發間銀杏樹葉。」

  他今夜似乎是淺酌了幾杯,所以現如今說的話倒是都帶了一些酒氣,霧蒙蒙的。

  柳姝寧聽他這驢頭不對馬嘴的話,有些無奈。

  不遠處的地方放了些爆竹,倒是給黑夜增加了幾分顏色。

  在煙火之下,女孩的面容更加白皙柔美,謝辭修約莫是看痴了,他居然,漸漸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而是一直盯著女孩的臉頰。漸漸地,他越靠越近,薄唇幾乎是快要貼上女孩的臉頰了。

  輕輕的一個吻落在女孩白嫩的臉頰之上,就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很快,還沒等柳姝寧反應過來,他就快速地將嘴唇給收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剛才有點沒把持住。」

  他說。

  然後……漸漸地將視線放在了柳姝寧的嘴唇之上。

  柳姝寧:「……」

  她臉頰緋紅,方才被謝辭修親吻過的地方隱隱約約有些發燙。


  另一個煙火再次爆炸的時候,謝辭修已經走到了柳姝寧的跟前。

  男人的視線低沉,隱隱約約暗藏著些什麼。

  柳姝寧還沒反應過來,謝辭修略帶著滾燙的呼吸就噴灑在了自己的臉頰之上。

  「可以親嗎?」

  他只是象徵性地問了一句,但是卻已經主動地吻了上去。

  柳姝寧下意識的想要後退。

  但是自己的後腦勺被一雙大掌給按住,柳姝寧有些動彈不得。

  這次不再像是方才那般蜻蜓點水。

  謝辭修其實並沒有吻過人,所以他吻的有些生疏。

  但是片刻之後,他就很是熟練的掌握了這一項技能。

  今夜的爆竹不斷地放著。

  再不知道放了第幾個爆竹之後,謝辭修終於鬆開了柳姝寧。

  「屋外冷,我帶你進去。」

  女孩白嫩的臉頰緋紅一片,大大的杏眼裡面帶了些水光。

  謝辭修不敢去看她。

  屋內點燃了銀碳。

  柳姝寧緩了好半晌這才意識到了自己方才和謝辭修做了什麼。

  其實兩世為人,她都從未與任何男子這般親密過。

  謝辭修見柳姝寧緩過來之後不再看向自己,以為是女孩生氣了,於是便十分老實道歉說:「方才是我的不對,許是今夜多吃了幾杯酒。」

  只是,他是真的很喜歡柳姝寧。

  其實這種喜歡,單單是用語言是表示不出來的。

  若是用動作來說,他會想去咬柳姝寧。

  可是柳姝寧渾身的皮肉都很是細嫩,所以他不捨得咬。

  「你不要生氣了。」

  謝辭修慢慢將自己的身子挪到了柳姝寧跟前。

  還抓住了女孩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若是你覺得我做的不對,可以打我,阿寧,就是不要不理我。」

  他這意思,哪裡是什麼打?分明就是在吃柳姝寧的豆腐。

  「沒有。」

  柳姝寧哪裡能想到謝辭修居然在私下裡面這般不要臉。

  不過,不可否認的便是,柳姝寧並不厭惡謝辭修的觸碰與親吻。

  謝辭修蹲在自己的面前,此時正仰視著自己。

  即便過去都曾經感慨過他的樣貌,但是現如今一看,卻還是會被驚訝到。


  幾日的憔悴,讓他下巴上面生出了些許的胡茬。

  眼下便是一片青黑之色,只是眼尾卻發了紅。

  倒不讓人厭惡,反倒是,很是心疼他。

  柳姝寧挑起他的下巴。

  而謝辭修察覺到女孩子在打量自己的容貌,所以便十分懂事地將自己的相貌全都呈現在柳姝寧面前。

  古往今來,以色侍人的人皆是身份卑微之人。

  可是謝辭修如今卻是一方帝王。

  方才喝過些許酒,俊美白皙的皮膚之上倒是沒有些許酒意。

  「陛下,我聽人說過,像你這種症狀的,應該是不會醉酒的。」

  柳姝寧戲謔勾住他的下顎。

  「這都被你發現了。」

  謝辭修無奈笑笑,笑得真好看,像是個格外會魅惑人心的男狐狸。

  柳姝寧把玩了會他的臉頰,這才笑著說:「不好。」

  謝辭修心下不免一緊,自己今日穿的這身衣裳還是專門精挑細選過的。

  但是聽見柳姝寧這句話,心倒是涼了半截,難道自己這般搭配得並不好看?

  還是最近自己因為休息甚少,面上憔悴了不少。

  現如今,才只有二十歲的謝辭修,很快就體會到了色衰而愛馳這句話的含義。

  「陛下不能這般勾引我。」

  柳姝寧的下半句話,倒是讓謝辭修從心底裡面鬆了一口氣。

  方才的那些危機、恐懼的感覺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倒是有些得意:「阿寧是承認被我勾引到了?」

  柳姝寧窺見他眼神之中的得意神色,沒忍住輕笑:「是啊,被你勾引到了。」

  屋外寒風蕭蕭,屋內,溫暖如春。

  「我聽人說,若是你我一同守歲,日後我們都會平平安安的。」

  謝辭修笑著說。

  他以往並不守歲。

  在軍營之中,謝辭修向來都保持著良好的作息,就連是除夕夜也不意外。

  但是宋宴則不同,宋宴是一個極為喜愛守歲的人。

  唯有一年的除夕夜,他才能正大光明地不睡覺。

  柳姝寧想了想自己,守歲之時,兄長和父母都會給自己送過來禮物,只是今年,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柳姝寧發呆的時候,沒想到謝辭修居然往自己手中塞了一個東西。

  柳姝寧拿起來看了看,這是一個用紅色錦囊包裹住的東西,裡面是一個用黃金做的兔子形狀的吊墜。


  「這是什麼?」

  柳姝寧看著這個兔子吊墜,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你的生肖不是屬兔的麼?」

  謝辭修勾唇,親自替柳姝寧戴了上去:「這是我送給你的新年禮物。」

  柳姝寧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屬兔的。

  「謝謝。」

  ……

  或許柳姝寧不會想到,就在京城的一角,簫鶴卿也在想著她。

  他同樣給柳姝寧準備了生辰禮物,只是當他親眼看見謝辭修抱著柳姝寧走了的時候,他便面色陰沉地將這新年禮物給毀掉了。

  他莫名回想到了那幾年在南海的生活,那幾年,都是自己和柳姝寧一起過的新年。

  他實在是有些等不及了。

  不過就快了,他一定會將柳姝寧搶到身邊來的,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能將他們給分開。

  後半夜,柳姝寧最終還是守不住了去睡覺了。

  倒是謝辭修,卻是實打實的守了一夜。

  大昭習俗。新春過後,朝臣都有十五日的休沐時間。

  可是謝辭修卻還是忙著處理朝政。

  他看著柳姝寧恬靜的睡顏,沒忍住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隨後,命令輕雲在屋外候著。

  說是等她醒了再將她送回淮安侯府。

  還特意叮囑了一句,定要讓她吃完飯再回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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