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前世因今世果
邱言長嘆一口氣,默默說道:「前世因,今生果啊。」
他感嘆了幾句,而一旁的豆蔻因為過於激動而沒有注意到邱言這句話。
只是很可惜,曾經一別,或許以後不會再相見,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呢?
話再說回來。
柳姝寧梳洗完畢之後,剛好趕上柳如雪準備嫁出府的時候。
這場接親進行的還算是順利。
畢竟到現在都沒有出現太大的差池。
柳姝寧叫住了正準備走的柳如雪。
「三妹妹,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還請你不要嫌棄。」
柳姝寧遞了一個錦盒過去。
柳如雪的丫頭接過了。
柳如雪原本以為柳姝寧叫住自己是為了要做些什麼,如今看來,居然僅僅只是送一個禮物。
「阿寧,你送的是什麼東西?」
「一個錦盒啊。」
柳姝寧笑,的的確確就是一個錦盒,裡面什麼都沒有。
柳如雪所做的一切,皆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李氏看著女兒嫁了出去,一直在旁邊哭泣。
雖然女兒這樁婚事的由來不怎麼好聽,但是好在結果是好的。
至少已經嫁去了賢王府。
一個商賈之女,嫁進了賢王府,這是多麼大的榮耀?
聽見柳雲安兄妹的談話之後,她往這邊看了看,眼神裡面的情緒十分明顯。
她是覺得他們在嫉妒柳如雪。
柳姝寧倒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和柳雲安談論一件事情。
那便是分家的事情。
大房、二房、三房全都住在柳家老宅裡面。
直到後面父親被追封為淮安侯,這才在老宅換了個匾額。
只不過侯府到底是大房掙下來的名聲。
再加上,兄長就快要成親。
「分家?」
聽完柳姝寧的話,柳雲安仔細想了其中的利害,覺得柳姝寧說得有道理。
且不說自己想不想分,光是溫瑾汐的身份就註定她不能住在這樣的宅子裡。
她值得,更好的。
「既然如此,那我下午去看看宅子。」
柳雲安說干就干,算了一下日子,距離自己的婚期也快將近了。
在此期間,他應該將一切都準備就緒。
「兄長,你且先跟我來。」
柳雲安不懂柳姝寧這話是什麼意思。
可是等他跟著柳姝寧到了地方之後,才被面前的銀兩全都晃了眼睛。
「這哪來的這麼多銀子?」
將端王的事情告知兄長之後,柳姝寧補充了一句:「原本這些錢財是要充國庫的,但是好在王爺幫我們爭取過來了,這是外祖父的銀子,這也是母親的……」
「可是這些銀子怎麼會落到端王手中?」
「我也很疑惑。」
「阿寧,等過幾日,我想帶你去一趟青州。」
柳雲安覺得自己應該查清楚這其中的緣由。
「好。」
柳姝寧點頭,一直留在京城之中的確是沒有辦法查。
「不過哥哥你的婚期……」
柳姝寧倒是害怕因此耽誤了婚期。
「沒事,我會儘快將事情都辦好。」
有了充足的銀子支持,柳雲安很快就相中了一處宅院。
所以在晚膳的時候,柳雲安便同柳真柳文說了這件事情。
出乎意料的是這二人答應的都十分痛快。
所謂分家,只是將大房給摘出來。
而至於二房三房願不願意,全然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確定好分家的事宜之後,很快,便收拾好東西準備搬過去了。
「姑娘,我,我在前面竹林看見了不得了的事情。」
春蘭著急忙慌地跑到了柳姝寧身邊,滿臉緋紅,面上的尷尬之色也很是明顯。
「什麼事?」
自從春蘭熟悉了大黑之後,也就知道這大白狼只是長著嚇人,其實很是溫順。
所以無事的時候,也會帶著大黑在這府中走一走。
一來二去,柳姝寧便也就放心將大黑交給春蘭了。
而春蘭今天照常帶著大黑四處逛逛,卻沒有想到剛好碰見這麼尷尬的事情。
等春蘭緩過勁來,才將事情告訴給了柳姝寧。
是柳依澤和柳依可在竹林裏白日宣淫。
柳姝寧不禁想到自己上次聽到的聲音。
瞬間便將這一切都給聯繫了起來。
可是這兩個人可是親兄妹。
柳姝寧唇角沒忍住抽搐了一下,一陣惡寒。
她看了一眼還沒有緩過神來的春蘭:「這件事情,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爛在肚子裡面,將懷竹閣里能收拾的東西都收拾一下。」
春蘭連忙點頭。
柳姝寧抹了一把大黑的腦袋。
大黑歪著腦袋,似是十分不解地看向柳姝寧。
這副蠢萌模樣很快給柳姝寧逗笑了。
「對了姑娘,那四姑娘呢?」
春蘭忽然想到了柳月,沒忍住出聲問了一句。
柳月現如今正在胭脂鋪子裡面算帳,怕是還不知道分家的事情。
「嗯……這個我等會親自同二叔說一聲。」
柳姝寧也是疏忽了這一點。
可本來應當是極好說話的柳真卻是笑著說道:「姝寧啊,月兒是我們二房的人,這跟著你倒是不太妥當吧。」
柳姝寧看向柳真,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柳依澤走進來了。
柳姝寧看了他一眼,他已經穿戴整齊,若不是事先知道他剛才去幹什麼了,現如今還真的會被他這副模樣欺騙。
似乎,二房有什麼更深層不為人知的秘密。
可是這些柳姝寧都不是很在乎。
「姝寧妹妹說笑了,怕是月兒自己都不想跟著你走。」
柳依澤唇角含笑,已經沒有前幾次看見柳姝寧眼中的恨意了,似乎他也全然不在乎沈氏的死了。
這件事情說到底是柳姝寧不占理,所以她沒有辦法繼續和他們兩個人爭辯。
晚間,柳月親自來找了一趟柳姝寧。
「二姐姐,爹爹他讓我將胭脂鋪的帳簿給他。」
柳月喘了幾口粗氣,十分驚慌說道。
「來人啊,將她給我抓回去。」
柳真不知道從何時出現了,他對著身後的侍衛吩咐說道。
是的,是侍衛,而並不是家丁。
「二叔,你這是要做什麼?」
柳姝寧將柳月護到了身後。
「姝寧啊,二叔管教自己的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吧。」
柳真笑笑,皮笑肉不笑的做派讓人很是厭惡。
確實,柳月是他的女兒。
「二叔,這鋪子可是我的。」
「姝寧,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說是你的,你可拿得出來證據?」她自然是鋪子的文書和房契,只是這些後面她都交給了柳月保管。
「姝寧啊,你看你又拿不出來證據,怎可好說,這是你的鋪子呢?」
胭脂鋪子收益很是不錯,靠著柳姝寧給的那些獨特的養顏秘方,在京城倒是受到不少貴婦的追捧。
所以鋪子流水很高。
而柳真之所以同意分家,那便是因為淮安侯府之前的那些鋪子上寫的名字也是他的,而不是柳雲安的。
那些鋪子、莊子暫可以不計較。
可這胭脂鋪子就是柳姝寧自己的。
「二叔如何斷定我是拿不出來的?」
柳姝寧冷笑,看向柳真。
從前還肯裝上一裝,現如今更是連裝一裝都不願意了。
沒有了虛偽的面具,做什麼事情都是噁心至極的。
「姝寧,你瞧瞧,這是什麼?」
柳真早就事先有所準備,所以那東西早就落到了他的手中。
柳月看向柳真手中的東西,瞬間便是明白了他定然是派人去自己房間裡面搜的。
她滿懷愧疚地看了一眼柳姝寧。
「所以……這胭脂鋪子是二叔的,而不是你的,姝寧。」
柳姝寧看向柳真,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厚顏無恥。
腦海之中在想著對策,正斟酌著如何開口的時候,便聽到了晟王的聲音。
等等,晟王從哪來的?
「女兒家的院落,本王是不好意思進來的。」
所以,宋宴站在了牆頭之上。
柳姝寧:「……」
其實他這樣,倒還真的不能算他進了院子裡。
畢竟,人家只是站在牆頭上嘛。
「你是何人?」
柳真沒見到過宋宴,自然是不認識他的。
「你就是振威校尉啊,幸會幸會,我叫宋宴。」
宋宴忽然從牆頭上面翻了下來,笑著對著柳抱了抱拳。
柳真這下才意識到面前之人是誰。
且先不說,因為身世的原因,宋宴在大昭就已經夠出名了。
就更別提他和謝辭修一起闖出來的那些豐功偉績了。
誰不知道,皇子之中最能打的便是宋宴了。
只是……宋宴好端端的為什麼忽然出現在了這裡?
很快,宋宴就給他原因,他將謝辭修先前替柳姝寧購置鋪子的文書全都拿了出來。
「你看看,我這個叫證據,你那個並不是。」
宋宴雖然帶笑,但是這很顯然便是譏諷的冷笑。
柳真面色蒼白了一瞬,更是想不到柳姝寧這鋪子居然是謝辭修幫忙買的。
自己的如意算牌倒是徹徹底底算空了。
有了宋宴的出手幫助,柳真就算是在無恥無賴,也不好舔著臉說這是他的東西了。
等人走後。
柳姝寧這才看向宋宴,道謝之後微微嘆了一口氣。
宋宴瞧見她這副模樣似乎是興致不高,於是便出聲問了一句:「柳姑娘,怎麼一副情緒很低落的樣子?」
柳姝寧搖搖頭,並沒有說出來。
她只是覺得,自己很是無用,想來也知道,定然是風野去找宋宴了。
若不是宋宴,怕是這鋪子真的是莫名其妙丟棄了。
宋宴看向柳姝寧,卻沒有走,只是笑著說道:「不知道,柳姑娘可方便留我下來喝一杯清茶?」
說罷,又將視線看到一旁的柳月身上:「連他的事情,本王也一併處理了,不過本王可是有條件的。」
柳姝寧看向宋宴,又將視線放在了一旁的柳月身上。
方才宋宴說這句話的時候,柳姝寧很明顯的看見了她的眼神亮了一下。
柳姝寧最終還是點點頭。
「好。」
屏退左右之後,柳姝寧親自給宋宴倒了一杯茶水。
宋宴輕啜一口,這才開口問道:「柳姑娘可是覺得自己欠了謝辭修很多東西?」
柳姝寧原本端茶水的手忽然頓了頓。
她看向宋宴,隨後又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我沒什麼用。」
柳姝寧說:「今日若不是王爺出現,怕是那鋪子便真就沒了。」
宋宴笑笑:「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其實從前我也覺得我十分無用,我什麼都練不好,更何況我還是武將出生呢……」
「王爺您不是三皇子嗎?」
「哦哦,瞧我這記性,錯了,我說錯了,我一個朋友。」
「他是武將出生,甚至父親祖父都是遠近聞名的大英雄,而他到了十歲還無法心平氣和練功。」
「北方的軍營條件十分苛刻,不僅每日都要風吹日曬,還要提心弔膽匈奴來犯,所以,他就想到了一個十分有意思的,那便是學習匈奴的語言,他最先學會的便是西羌的語言。」
「他記得第一次,他學會西羌語言高興了很久,因為軍營之中除了他,再也找不出來第二個會說西羌語的大昭人。」
說道此處,宋宴面上的表情十分激動。
雖然說的是他一個朋友,可是瞧他這表情,似乎也是與有榮焉。
「當時,軍營之中有一個和他年歲差不多的少年,這個少年處處都比我那個朋友強,所以他很是看不慣這個少年,更是討厭祖父拿自己與他比較,可是這少年卻從來都不學西羌語。」
「我那個朋友,自負得很,一直到了十三歲的時候,敵軍突襲,他被敵軍抓了過去,當成人質。」
柳姝寧看向宋宴,靜靜地聽著。
莫名覺得,他似乎在告訴自己什麼……
「可是沒想到,他那個最討厭的少年救了他,甚至還帶著他一起殺出了軍營,而也就是那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並非不是對方不會西羌語,而是他懶得去學。」
又或者說,他並不想擊垮他的信心。
「哎,其實本王同柳姑娘說這些呢,只是想說,柳姑娘也是同我那個朋友一樣,若是覺得自己無用,倒不如想想自己擅長之事,尺有所長,寸有所短嘛。」
宋宴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對著柳姝寧挑眉說道:「想不想知道謝辭修的弱點啊?」
「他怕蛇啊哈哈哈哈,他不僅怕蛇,蟲子什麼的都怕!」
宋宴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若非不是偶然發現,他也想不到謝辭修居然會怕這些東西。
柳姝寧唇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眼哈哈大笑的宋宴,莫名覺得被他安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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