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午夜驚魂

  「自然是與你商榷婚禮事宜,你想什麼時候成親?」

  謝辭修笑著問,眼底里隱隱約約帶了些寵溺的意思。

  「王爺想什麼時候?」

  「我自然是以你為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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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辭修一句話直接堵住了柳姝寧想要甩鍋的心思。

  「那一月?」

  「想不到姝寧你這麼著急。」

  見柳姝寧面上神色實在是難看,謝辭修到底是收了笑意,認真說道:「那便一月,初九如何?」

  「好。」

  柳姝寧頷首。

  本以為謝辭修說完這句話便是要走了,最終卻看見謝辭修遲遲沒有動作。

  「這幾日我會很忙,若是有事你便找風野,若是他處理不了,便讓他去找晟王。」

  謝辭修盯著柳姝寧良久,最終認真開口說道。

  柳姝寧看向謝辭修,心裡隱隱約約猜測到了他要做什麼,不過柳姝寧也沒有多問。

  點頭答應了。

  見柳姝寧跟個木頭一樣,謝辭修倒是被氣笑了:「既然我都說了有好些時間姝寧見不到我了,姝寧不應該表示什麼?」

  「該怎麼表示?」

  柳姝寧聽得頭都大了。

  說到底謝辭修與簫鶴卿是不同的。

  簫鶴卿更傾向於主動表達出來,而觀謝辭修這副模樣,到底是希望自己主動表達出來的。

  謝辭修看向柳姝寧這副模樣,勾唇笑著說道:「姝寧,你不知道?」

  柳姝寧默默向後退了幾步,卻見謝辭修上前幾步,坦率說道:「我想要你抱抱我。」

  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眼睛,期待說道:「可以嗎?」

  這副模樣,哪還能容得到柳姝寧說一個不字?

  最終,柳姝寧還是敗給了謝辭修這樣的容顏之下,她主動伸出手環抱了一下謝辭修。

  當然了,也就是一會的事情。

  「便就這麼快?我可是有好些天不能見到你……」

  倘若此時輕雲在這裡的話,竟然會驚訝於自家王爺這般無恥的行徑。

  莫說輕雲了,就連柳姝寧都感覺猶如晴天霹靂,他這是在撒嬌嗎?

  許是謝辭修埋怨的眼神實在是太引人注意了,柳姝寧實在是承受不住他這樣的眼神攻擊,最終還是認命的再次上前輕輕抱了一下謝辭修。


  謝辭修不同於方才的無動於衷,這次倒是力氣大的將柳姝寧抱入懷中。

  力氣之大。

  仿佛要把柳姝寧給嵌進自己的骨髓之中。

  柳姝寧險些要被他勒得喘不過來氣。

  好在這個時候謝辭修終於還是鬆開了一直抱著柳姝寧的手。

  「汪!」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個大雪糰子。

  就躺在柳姝寧的腳邊,用一身雪白的毛髮去蹭柳姝寧的小腿。

  柳姝寧低頭才看見了大黑。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就由大黑陪著你。」

  謝辭修早有預謀。

  等謝辭修之後,柳姝寧看著大黑,與其說是陪,她怎麼感覺這雪糰子是來監視自己的呢?

  偏偏柳姝寧望著它的時候,它還歪頭,模樣倒是十分委屈。

  柳姝寧嘆息了一口氣,牽著繩子將大黑帶到了自己的院子裡面。

  懷竹閣的下人看見這麼大的狼,各個都嚇得面容失色。

  柳姝寧只好解釋了一句:「它其實不咬人的……」

  但是龐大的體型放在這裡,就算是柳姝寧說她不咬人,也不見得旁人就能相信。

  見解釋無果,柳姝寧也就沒有多費口舌了。

  夜晚,柳雲安按照柳姝寧的吩咐將東西全都準備好之後,走近懷竹閣里,也被大黑嚇了一跳。

  「阿寧,你是從何處弄過來這麼一隻龐然大物的?」

  柳雲安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也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大的白狼。

  「這是攝政王豢養的白狼……哥哥,你不用怕,它不咬人。」

  似乎是為了驗證柳姝寧的話,大黑還走到了柳雲安的腿邊,友好的伸出腦袋了去蹭了下柳雲安的手。

  柳雲安見大黑如此通靈性,倒是也改變了一開始對大黑的看法,伸出手去摸了一下大黑的腦袋。

  「倒還真是可愛。」

  柳雲安笑著說:「看來攝政王把它養得很好,攝政王……」

  一提到攝政王,柳雲安便是又忍不住問柳姝寧到底是怎麼和謝辭修扯上一起的。

  「哥哥,你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柳姝寧見此,連忙轉移話題。

  柳雲安這才後知後覺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於是便是頷首:「準備好了。」

  「好,今晚子時,哥哥等著看好戲吧。」


  柳姝寧點頭。

  今夜子時,柳姝寧起床之時,便瞧見了自己身邊的大糰子立刻清醒起來。

  見自己要出去,它便立馬要跟上來。

  柳姝寧汗顏,謝辭修到還真的是給自己送了個名副其實的累贅過來。

  不過,這話定然是不能當著大黑的面說的。

  「你在這裡乖乖躺著,我出去一會兒,很快就回來。」

  柳姝寧試圖與大黑溝通。

  但是大黑拒絕溝通。

  無奈,柳姝寧只能使出來殺手鐧:「誰是世上最聽話的呀?」

  這句話剛一說出口,便瞧見剛才還準備哼哧哼哧跟上來的大黑忽然頓住了步子,屁股坐在原地,將頭趴了下來。

  柳姝寧摸了一把它的腦袋,勾唇笑道:「真聽話。」

  大黑聞言更是一動都不動。

  解決完大黑之後,柳姝寧才好去做今天晚上的正事。

  柳雲安頭一次幹這麼缺德的事情,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因此在與柳姝寧會面了之後不確定的問了一句:「阿寧,我們當真要如此?」

  兄長就是道德感太強了。

  他至今都不知道老夫人前世對他們的所作所為。

  「哥哥,你不相信我了嗎?」

  柳姝寧撇嘴,眼神裡面隱隱約約有淚光。

  「不是,阿寧,我相信你的,你別哭。」

  解決完柳雲安之後,柳姝寧便讓他帶著自己了上了屋檐,找了個絕佳的看好戲機會,靜靜觀賞一切。

  而那測,茶白在收到柳雲安的指示之後,便將手中的機關按動了開關。

  很快,便見著一個身著紅色衣服的批頭散發的「女鬼」不斷敲擊著老夫人的房門。

  尋常孝親堂內都備有兩個丫鬟守夜。

  但是現如今,因著玉嬤嬤的吩咐,那些丫鬟全都下去了。

  所以今夜,並沒有人來守夜。

  老夫人被擾了清夢,自然是不爽,她罵罵咧咧推開房門,可是當她瞧見門外是什麼東西之後,立馬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屋內的蠟燭忽然熄滅。

  在黑夜之中,老夫人並不能很好得看清面前之人是誰。

  但是卻可以瞧見她這一身紅色襖裙,這是,這是正妻才能穿得紅色。

  茶白再次按動機關,這「女鬼」上前幾步,隱在暗處會腹語的人,忽然開口說話:「高蘭,你害得我好慘啊!」


  這聲音淒悽慘慘,老夫人早就被嚇得神志不清,哪裡還有心思去考量這聲音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隨著這句話說完,四周不斷響起悽慘的鬼哭聲。

  老夫人嚇得腿軟,根本就起不來,見她不斷朝著自己走過來,連忙說道:「都是我的錯,這麼多年我知道了錯了,可否放我一馬,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知道錯了?我與兒子分別這麼多年,你又如何知道錯了?」

  「我自認我從未有什麼事情對不起你,但是沒有想到你居然這般狼心狗肺,給我下蠱毒,想取我代之!」

  這一句句話,字字珠璣,在心底這麼多年的秘密被人平靜撕開,老夫人如何能不相信這就是鬼神作祟,就是樓玉的陰魂找了上來呢?

  「如今在陰司,我兒子已經在閻君面前告狀,說是你,是你同賢王害死了他們,可對?」

  聽到此處,柳雲安面上的神情很不對勁。

  當時父母在遇困時,他並不在他們身邊,所以對於他們戰死沙場的事情不疑有他。

  如今聽起來,這事情之中倒是還有隱情?

  其實柳姝寧並不確定,她只是故意詐老夫人罷了。

  「不是,我沒有!是真兒,是他看不慣,跟我沒有關係!」

  瞧著那「女鬼」已經徹底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老夫人此時被嚇得便是一股腦的將責任推卸到旁人的身上。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讓自己死。

  而此時,另一個機關從一旁走了出來,老夫人看過去……

  眼神一白,險些嚇暈過去。

  「高蘭,我看在玉兒的面子上,信任你,給了你管家之權,你便是這麼謀害我和玉兒的嫡子?」

  很明顯,這是老太爺。

  「不是我,不是我,嗚嗚。」

  活了一把年紀的老夫人哪裡見識到這樣的場景,明明害怕的要死,可是眼睛就是閉不上。

  「哦?那我嫡孫呢?難道不是你和賢王聯手想要謀害?」

  「是,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我不該貪心侯府爵位的,是我的錯,老爺,看在我們半世夫妻的份上,一日夫妻百日恩啊老爺!」

  老夫人眼下也就不敢撒謊了。

  「少卿大人,您也都聽清楚了吧?」

  老夫人正怕的要死的時候,恍惚之間聽到了柳姝寧的聲音。

  她一時只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可是當四周都被火把點亮之時,她這才確定,自己方才沒有聽錯。


  陳自明從一旁走了出來。

  「謀害正妻,甚至連正妻的親生孫兒都要陷害,當真是畜生不如!」

  陳自明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

  柳雲安按著柳姝寧的要求,親自去大理寺請了少卿大人,說是今夜淮安侯府有好戲要看。

  起初陳自明還沒有弄清楚怎麼一回事。

  但是再聽到柳雲安說,是柳姝寧親自請他過去的時候,他便還是決定來一趟淮安侯府。

  火光一照,老夫人這才看向那兩個所謂的「鬼」不過是兩個木頭罷了。

  而她方才被這麼一嚇,到底是將自己這麼多年埋藏在心底的罪過全都說了出來。

  「柳姝寧,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麼陷害我!」

  老夫人狠狠瞪著柳姝寧,眼神裡面皆是恨意。

  「老夫人,我害你?那我倒是想替我親祖母問問,她又是做錯了什麼,值得你這麼大費周折的去害她?哦對了,也是,怕是你很早就覬覦柳家的家業了吧?」

  柳姝寧諷刺一笑:「甚至不惜殘害我大哥的性命。」

  陳自明命大理寺的侍衛將老夫人帶回了大理寺,因為這後半夜的事情甚至牽扯到了賢王,所以陳自明不能親自決斷,這件事情到底還是要請示皇上的。

  而後半夜的淮安侯府更是燈火通明。

  柳雲安終於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沉默良久:「想不到,她居然是這般惡毒之人!」

  「哥哥,這也算是替祖母報仇了。」

  柳姝寧長嘆一口氣。

  「對了,姝寧……方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柳姝寧知道他是再問關於父母的事情。

  柳姝寧搖頭:「我只是覺得很奇怪,朝廷一直都沒派人知道父母的屍首,所以我猜測這件事並不簡單,只是想嚇嚇老夫人讓她說實話,但是卻沒想到這件事情與她無關。」

  柳雲安嘆氣,他本來以為柳姝寧知道些什麼呢。

  但是瞧見柳姝寧這麼失落的模樣,他還是寬慰說道:「阿寧不用失落,當初我也覺得這件事情很是蹊蹺,但是卻是找不出來任何的證據,說到底,該自責的應當是我……」

  兄妹二人之間的氣氛忽然有些壓抑起來。

  「哥哥,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安國公府下聘?」

  柳姝寧轉移話題。

  「我……我感覺我配不上她。」

  柳雲安沉默良久,還是說道。


  柳姝寧無語瞥了一眼柳雲安:「你若是配不上,溫姐姐為何會那般喜歡你?你是質疑溫姐姐眼神有問題嗎?」

  「不,不是,她是極好的。」

  說到心上之人時,柳雲安甚至連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

  「既然沒有,那明日我便陪哥哥去一趟溫府。」

  柳姝寧笑著說道,愉快的替柳雲安做了這個決定。

  根本就不容柳雲安拒絕。

  「不……」

  柳雲安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看見柳姝寧一個勁的走沒有了。

  「時辰不早了,哥哥還是早些睡覺吧,你也不想明日頂著個黑眼圈去見溫姐姐吧?」

  柳姝寧這一番話倒是提醒了柳雲安。

  柳雲安連忙收拾收拾準備回房睡覺了。

  柳姝寧在回懷竹閣的路上倒是碰見了柳真。

  今夜發生的事情怕是很快就傳到了整個淮安侯府。

  「二叔。」

  柳姝寧見他似乎有話要對自己說,於是便止住了步子。

  「姝寧,從前是叔叔多對你不起,望以後你能多擔待一些。」

  他並沒有替自己的母親求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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