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開始領悟

  第481章 開始領悟

  「千百年難得一遇的怪胎，憑啥一次性就給你我碰上了，還是倆！」

  谷老頭罵罵咧咧，很想朝著地上吐口唾沫，只是他雖然是能和常人肉身一樣行動的陽神之體，卻也沒有唾沫能讓他吐。

  「那也沒轍，能活命就不錯了，咱們去救一下老十七，曲彤快死了，我怕那妖女一死，被她控制的十七也得陪葬，得先把他控制住。」

  周聖將目光從氣息逐漸虛弱下去的曲彤處收回，指向了阮豐道。

  曲彤的雙全手恢復能力再強大，也需要炁來支撐。

  兩個BUG級絕頂一起招呼，就算是端木瑛這個雙全手的開創者現在還活著都扛不住，更不用說曲彤了。

  幾分鐘後。

  曲彤終於承受不住，被雷霆轟得連渣都不剩，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連神魂都不曾剩下，哪怕是拘靈遣將都拘不出她的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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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在清水和老天師的手底下撐這麼久，曲彤已經足以自傲，即便這最後的幾分鐘她活的很痛苦。

  換做實力更強的周聖等其他絕頂，也沒法堅持這麼長時間。

  陸瑾和阮豐那邊的交手，也已經停下。

  周聖和谷畸亭兩個絕頂術士，再加上一個陸瑾，阮豐固然實力很強，但終究不是老天師，在和陸瑾對戰時，被兩個同級別的術士偷襲，也還是被生擒了下來。

  「此麻煩事，可算是要結束了。」

  陸瑾看著被國安和軍中高手用縛龍鎖捆住的十幾個剩餘全性高手，錘著老腰道。

  天知道怎麼回事，自從他老人家突破絕頂之後，不是在挨揍，就是在去挨揍的路上。

  現在最大的麻煩被解決了，之後應該不至於再接著挨揍了吧？

  地上的那幫全性高手，有的在求饒，有的嘴硬的還在叫罵，清水嫌煩，於是讓人找東西把他們的嘴給堵上。

  曜星社的人在曲彤死後，便果斷地選擇了自殺，所以只剩下阮豐這些全性。

  「爹，您沒事吧？」

  呂萍和呂忠一面給呂慈服下保命的丹藥，一面將呂慈給扶到牆上，低聲呼喚。

  清水走到呂慈旁邊，伸手按在他的身上，發動了一個掌仙術。

  呂慈傷得很重，雖然沒死，但估摸著也沒幾天可活了。

  畢竟是當年拼了命去殺鬼子的好漢，其人生中固然做下了很多錯事，但光憑這一點，呂慈就值得人們的尊重。

  清水只是用掌仙術簡單的治療一下呂慈身上的傷勢，讓他不至於當場暴斃，而沒有再接著治下去。

  他傷得太重了，元氣大損，本來就一百多歲沒幾年可活了，又不像陸瑾有逆生三重這種超強回血的能力，這一下沒當場死亡，已經算運氣好了。

  而醫療忍術又是刺激細胞再生而自愈傷口的，哪怕技術再怎麼好，面對這種重傷，治療過程也會對壽命造成影響。

  「濯教授，多謝了，我這把老骨頭，怕是不曉得還能再活幾天，但總歸這輩子沒白活。」

  呂慈在接受清水的治療後，面色紅潤了一些，緩過氣後開口道。

  「老狗，你他娘的，這就活夠了？」

  光著上半身的陸瑾嘴裡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眼神複雜的看著呂慈。

  兩人關係不好，行事作風是兩個極端，互相不服了一輩子，但總體來說，心底還是認可對方的能力的。

  「沒法子，天要收我，不像你，乾淨的讓人噁心，但老子這輩子活得比你痛快，幹過畜生事，也幹過小鬼子，有仇就報，有好處就搶，家裡沒幾個能人，但也沒了曲彤這個仇人，加上世道太平，靠著老子留下的那點東西，也能混得不錯，你說，我是不是活得比你痛快？」

  「媽的，你比我痛快？老子是絕頂，你個廢物，這輩子壞事沒少干，就這麼死了，老子想想就覺得老天不公。」

  「哈哈哈哈！老天都讓老子活到了這個歲數了，哪裡公平了？那王胖子缺德事幹得可比我多了去了，他不也就這麼掛掉了？」

  呂慈笑著指向了遠處被兩個王家子弟收殮起的王藹屍體，眼睛變得有些濕潤。

  兩個老傢伙狼狽為奸了一輩子，坑蒙拐騙，巧取豪奪的事情沒少干，但這兩人彼此之間的百年友誼是真的鐵的不能再鐵，從少年時期開始，就是能彼此相互託付生命的摯友。

  「狗哭耗子，還能流真眼淚，老夫這輩子也算是活久見了。」

  張之維牽著張楚嵐，看著這一幕，嘴裡嘖嘖了兩聲。

  「好了，把傷亡者送出去吧，至於紫陽山人留下的機緣……諸位覺得該如何分配？」

  清水轉過身，看著眾人，諮詢道。

  不管如何，大頭肯定在他和老天師還有陸瑾的手上。

  「老夫倒是有個建議。」

  周聖開口道。

  「周老請說。」

  「剛才九曲盤桓洞內的機緣我們也看到了，比起七十多年前，差了不止一籌，這寶地是天地生成，奪自然之造化的，從紫陽山人到我等參悟八奇技時，將其中積累了九百年的天地之靈與天地之炁消耗得一乾二淨，因為無根生所求的比八奇技更大，所以反而一無所得。

  可從那時到現在，不過又積攢了七十幾年而已，之前我等八奇技擁有者在修復此谷時，雖然有意的多調集了不少天地之靈和天地之炁，但總共加起來，也就當初的三成左右。

  若是只有兩三個人，那還算夠分，可在場這麼多人，哪怕排除掉我和老谷這兩個輸家，那也不夠，老夫的提議是，這些天地之靈和天地之炁，全部交給悟性最高的老天師和濯教授來用，您二位將各自所得分享出來，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當然，這麼做，您二位也總該給我等多些補償才是，如何？」

  從理性上來說，這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也是清水最希望見到的情況，老天師也多半不會反對。

  到時候從裡面悟出了什麼，不還是他們說了算？

  因此，這也是最有一種可能的結局。

  而對周聖和谷畸亭來說，他們既然已經失去了機會，自然希望能將利益最大化。

  反正，他們已經有了退路，即便治標不治本，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剩下的人，還在猶豫。

  要是王藹沒死，呂慈沒有因為重傷將死而失了心氣，那他倆肯定會站出來出頭。

  不過就算那樣，只怕也很難從清水和老天師的手中搶走這份機緣。

  兩個千百年難得一遇的BUG級絕頂聯手，他們就是有意見，那也不頂用啊！

  在座的這些人，除了號稱一生無暇的陸瑾之外，有誰是心不髒的？

  哪怕是陸瑾，平日裡在行得正，坐得直的同時，也不會放棄那些自己所能爭取那一份利益。

  不然的話，陸瑾也不至於能活到現在，還能擁有這樣的實力。

  至於指望陸瑾出來帶頭……

  不太現實，陸瑾本來就和老天師好得像是穿一條褲子的似的，現在看濯教授也在三一門擔任長老的樣子，估摸著也已經上了人家的車，關係差不到哪去，這兩人多半也不至於少了陸瑾的好處。

  仿佛是印證在場之人的想法一般，見到眾人沉默，陸瑾當即大手一揮，大聲道：

  「我沒意見，濯教授和老天師，我陸瑾是服氣的，更不要說我之所求，本就包含在濯教授所求之中，至於賠償，濯教授，老天師，您二位要是不多拿出點好東西，我老陸可不會和你們客氣！」

  「我贊成。」

  風正豪舉起了手，第二個同意。

  論審時度勢，他是最擅長的。

  反正結局已經註定，沒人能從兩位絕頂手中搶走這個機會，他們又何必去得罪人呢？

  剩下的人互相對視了幾眼，仿佛在彼此商量著什麼，最終也同樣舉起了手。

  「我也同意！」

  「老天師和濯教授的信譽，咱是信得過的！」

  「沒錯！以二位的為人，還能讓大夥吃虧了不成！」

  「就是就是！」

  ……

  清水和張之維相互對視一眼，認可了這個方案。

  他們又沒吃虧，幹嘛不同意。

  一個多小時後。

  二十四節谷內的傷員和死者已經被全部轉移出去，周、谷二人，也很配合的被請去和駐守當地的幾名負責本次軍事演習坐鎮的高級將領商量。

  九曲盤桓洞內。

  清水的本體已經來到此處，和老天師此時正位於那個已經從米粒大小，擴大到人頭大小的光球前方，將一隻手伸入其中，閉目修煉。

  這裡被清水布下重重禁制和符籙，外面還有陸瑾鎮守，安全無虞。

  此時此刻，清水的意識正全身心的投入到那個光球中。

  在這個光球中，能有一種我即天地，我即世界的感受。

  如果說谷畸亭具備了一小部分的高維特性，有了一個殘缺版的高維生物的視野，那麼在使用這個光球的時候，你便能夠通過這個像是人體一樣修煉的山谷，勾連天地。

  除了沒法直接調動這個世界的力量，幾乎能以一個維度魔神的視角，來感受這方世界。

  整個完整的世界所蘊含的一切知識和規則，在這個光球內的力量被消耗乾淨之前，都將毫無保留的，一一展現在你的面前。

  至於能有幾分收穫，那就全看你自己了。

  哪怕是八奇技，相較於這一方包羅萬象的天地，也僅僅只是微不足道的冰山一角而已。

  清水要做的，首先就是完成屬於人類的仙人模式。

  有逆生三重，有呼吸法，有龍地洞中的蛇類仙術傳承，他擁有大量的相關資料可以參考，以他目前的研究成果，距離成功也僅僅只差了臨門一腳而已。

  就是這最難的臨門一腳，卡了他不少時間。

  沒過多久，一縷縷自然能量便主動地朝著清水的身上匯聚而來，在自身經脈中遊走煉化，被烙上屬於清水個人的印記，與自身之炁結合，化作先天一炁。

  一旁的老天師，此時也渾身遍布耀眼的金光，好似打開了一層束縛，氣息變得愈發強盛，就好像一個一直頂在頭上的天花板被打碎了一般。

  而此時，光球也略微暗淡了幾分。

  清水和張之維毫無察覺，繼續閉目感悟，抓住這得來不易的寶貴時機。

  此行的首要目標達成，清水一面繼續在仙術的領域深挖，整合體系的同時，也在強化著自身的其他方面。

  而且是那些平日裡很難有機會得到提升的領域。

  心靈、空間、現實、時間。

  漫威世界化身曾經研究四顆無限寶石的一幕幕在這個時刻流過心底。

  不知不覺中，清水自行展開了心靈氣場，自身的意志不斷地拔高。

  空間，時間，現實，這些抽象的概念，此時此刻，在他的感知中卻是那樣的清晰。

  空間像是一個動態的網格系統，又或者是一個嵌套的幾何體，層層迭迭，有表有里，不管是圍觀尺度下，還是宏觀尺度下，都是那樣的層級分明，混亂中，似乎帶著一定的秩序與規律，就像是一道道精妙而又複雜的數學題一般。

  只要能在這其中總結出數學公式一般的規律，便能夠用能量撬動空間，達成種種妙用。

  時間也頗為相似，如果將一個人視作一個點，那麼在過去的時間上，便有著無數個人，連起來就是一條線。

  在已發生的現實里，這條線是實的，而線的末端，則有著無數的虛線。

  越是靠近當下，線條就越是明顯，最有可能發生的一種，或者幾種未來，就越是與這條線的斜率接近。

  同理，越是過去，那些實線就越凝實。

  假如有人擁有改變過去時間的能力，那麼越是久遠的過去，所需要的代價就越大。

  不僅是能量，還有其他的代價。

  因為這個世界不止一條線，小到一個原子，大到個人乃至組織、國家，都是一條由無數的小線纏繞而成的大線。

  人與人，人與物質，萬物間的命運彼此纏繞牽連，構成了整個世界的時間線。

  假如在已經編織好的時間中，有一根忽然換了個方向，那麼其他的實線也將會受到影響。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