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大羅洞觀
第479章 大羅洞觀
只是陸瑾如果想要靠自己打贏,那得看他能不能像七十年前的左若童那般,在壓力下從二重巔峰突破到第三重。
那樣,他才有幾分勝算。
陸瑾、阮豐、張之維、周聖,四個絕頂之間斗得熱鬧,甚至老天師還能分心出來保護張楚嵐等部分自個兒關心的人,動靜極大。
反倒是清水和谷畸亭之間,看上去要小得多。
「厲害,不管我怎麼幹擾,都無法對你的精神產生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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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畸亭看著清水,嘖嘖稱奇道。
此時此刻,雙方看似風平浪靜,實則在進行心靈意志上的對抗。
大羅洞觀,之所以能堪破一部分命運,看清萬物的全貌,便是因為這一門手段能讓術士的視野升維,以更高維度的角度去看待萬物。
所謂大羅洞觀,便是讓術士能像大羅神仙一樣,洞觀萬物。
這也使得掌握了這一功法的術士,能擁有一部分高維特性。
比如說,像全真一脈,將性功修行到極致後的出陽神。
「這就是你逼瘋了術字門前前任門主,胡海旺的手段?」
清水也在看著谷畸亭,心中同樣驚嘆不已。
難怪谷畸亭能將胡海旺逼瘋。
那一位曾經也是十佬,要是能活到現在,保底也是呂慈、王藹那個級別的。
沒有一個術士的精神側能力是弱的,性功修為不夠,根本就不可能在入定後從內景中掙脫出來,可就是這麼一位國內排名前幾的術士,硬生生的被谷畸亭弄瘋了。
這傢伙給他的感覺,和曾經漫威世界的化身,對上多瑪姆時感受的那種極具壓迫和侵蝕力的精神攻擊非常像。
若非漫威世界化身長期鑽研心靈寶石,使得自己也很擅長心靈一道,並且在前些時間掌握了心靈氣場這一神技,他還真拿這傢伙沒轍。
大羅洞觀的出陽神能干涉現實,但對上修為高,手段多的人,沒那麼好用,真正好用的是具備高維生物特性的精神攻擊。
他能直接進行性功層面上的比拼。
而又因為大羅洞觀賦予了他高維生物的特性,讓他在這方面能占盡優勢,又能通過看清過去時間線堪破部分未來命運的方式,使得他能在這個過程中輕而易舉的抓到敵人心靈的破綻。
如果不是老天師這種,不論命功還是性功,都已經拉滿了的數值怪,換做陸瑾這種普通絕頂,只怕要吃大虧。
至於清水,遇上谷畸亭,倒是正好克制。
雖說不像漫威世界的化身那樣有心靈寶石托底,但谷畸亭到底也只是具備了部分高維性質的人類術士罷了,和多瑪姆那種正兒八經升維上去的維度魔神不是一個量級的。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相互對視,也沒對彼此動手。
雖說風平浪靜,但雙方之間的意志碰撞,已經開始影響到了現實。
出陽神,對凡人來說可以說是性功畢業了,能讓靈體具備肉身的性質,能和常人一樣干涉現實,而清水的心靈氣場能對自身的一切能力進行增幅加成,自然也擁有影響現實的能力。
莫名的,所有距離這兩人較近的異人,都感到心頭一窒,甚至還有人感到心口和腦袋遭了一記猛錘,還以為遇到了暗算,便想也不想的朝著遠處撤去。
地面緩緩開裂,細小的浮沙懸空而起。
白金戰甲之下,清水的影分身全神貫注,全力調動心神去對抗這股壓迫。
另一面,谷畸亭看上去倒是顯得輕鬆了不少,但若是仔細看去,這道之前還凝實得宛如真人的靈體,比起之前略微暗淡了一分。
「原來如此,谷先生,沒有了肉身,您這靈體要補充回來,得費不小的力氣吧?」
清水看著谷畸亭,忽然笑著來了這麼一句。
「哦?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谷畸亭問道。
「您的心,不太對勁,太平了,雖然溫和,也有自己的情緒,但給我的感覺,像是少了些什麼東西,想必是因為缺乏肉身作為錨點,缺乏了穩定性。
靈與肉,本就該是互補合一的,就像科學界所說的,人的情緒是會受到體內激素調節影響的,這固然會讓我們有時候頭腦發熱,難以自控,但也正是因此,心靈意志的作用能影響肉身,肉身的強壯又能回補心靈,人的肉身和心靈彼此統一,相互影響,相互促進,才會有突破。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在您放棄肉身之後,雖然短時間內功力增長的飛快,但到了現在,應該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長進了吧?
想來,您的性功到了這個地步,作為人,已經可以畢業了,甚至還可能要更高,但因為命功始終被停留在放棄肉身的那一刻,性功再高,也沒有足夠的命功作為支撐,發揮不出全部的威力,只能借著大羅洞觀的能力,借天地之勢,補足自身,以為手段。」
清水看著谷畸亭的陽神之軀,不咸不淡道。
谷畸亭衝著清水嘆了一聲,點了點頭:
「濯先生果然厲害,這大羅仙人的洞觀萬物之能,有曉過去,窺命運之能,得有足夠的性功,才能看清一二這仙人眼中的世界,至於命功,不需老天師那樣的水平,和陸瑾差不多就勉強夠用了。
可惜那時候我才三十多歲,修行未成,便被胡海望帶著術字門的大批高手圍攻,想要逃命,就只能舍了肉身,主動屍解,換取一線生機。
我的道途,是被胡海望斷的,那老傢伙能坐上術字門的門主之位,本事不差,即便是我,也花了不小的功夫才把他逼死。」
「既然您這藍條補充起來麻煩,那您不如直接投了如何?打下去,最吃虧的可是您老前輩吶。」
「是麻煩,不過年輕人,你可別覺得看出了點東西,就太小瞧老頭子我啊,你這不也是一個炁量有限的分身麼?就算有高科技打造的法器,也未必耗得過咱,剛才是老夫犯二了,不過接下來,你可得小心了,別忘了,老夫作為術士,本事可未必比周老哥差多少。」
谷畸亭伸手打了個響指,周身浮現出一顆顆明亮的火球。
「離字·赤煉!」
爆裂的火球攜帶著令空氣扭曲的熾熱,向著清水襲來,剛飛到半途,便迎上了一顆顆冰凍爆彈。
冰火炸響,發出嗤嗤的聲音,激起蒸汽。
「坎字·水彈!」
白霧中,無數子彈般的水彈飛出,而又迅速地被離遁劍氣湮滅。
谷畸亭摸了一下被一道劍氣命中的手臂,表情變得凝重了許多,身形迅速變化,施展八門搬運挪移自身進行閃避。
他敢這麼浪,就是依仗著沒有實體,物理攻擊對其無效,除非壽命到了盡頭,擁有一部分高維特性的谷畸亭只要不把自己的藍條徹底耗盡到無法維持意識,被宇宙同化的地步,那幾乎就是不死不滅的。
但清水的攻擊附帶了心靈強化,還真能對他造成傷害。
即便落到他身上已經被大幅度削弱了,但依舊不可小覷。
谷畸亭對清水忌憚非常,而清水也覺得這老傢伙的本事的確不凡,光靠一具影分身和一具戰甲,說不定還真有兩分翻車的危險。
要說在奇門格局上的掌握和變化,還有各種手段的多樣性,谷畸亭不如旁邊掌握了風后奇門的周聖。
他沒法撥動四盤,甚至不能像武侯奇門那樣,以「我」為中宮。
但他在借天地之勢的時候,也能將這些術法發揮到常規術士所能做到的極致,頗為難纏。
兩人就這麼斗下去,怕是得耗不少時間,就看誰先撐不住。
只是在另一邊,周聖已經先撐不住了。
「轟!」
一隻體型龐大的巨象被轟飛到岩壁上,砸出深坑。
「張之維,你也太沒輕沒重了,要不是我卸了力,光是這一下,剛才重新修復好的炁脈,就又得被打斷。」
巨象變回人形,化作嘴角流著鮮血的周聖,衝著張之維罵罵咧咧道。
他已經被老天師的雷法給轟出了內傷。
要不是在危急時刻把自己變成皮糙肉厚的大象,不然他這會已經重傷。
「你以為老夫沒估量好力氣?不要以為只有你們幾個擔心打壞這塊寶地,收力最多的可是老夫,要不是怕麻煩,你又是懷義的結義兄弟,你以為你能在老夫手底下撐這麼久?
大不了把該殺的人都殺個乾淨,重新再修就是了,風后奇門,你徒孫也會,六庫仙賊,我記得外面也有個老外會,雙全手在裡面那洞修好後就沒用了,修炁脈的活,倒是麻煩了點,但老夫也不是沒其他手段去彌補。」
張之維身上縈繞著化作實質的金光,對著周聖冷笑了幾聲道。
這下給周聖說得遲疑了起來。
這老傢伙,好像說得沒錯啊……
「你真有其他法子去修炁脈?」
張之維嗤笑一聲。
「你武當有三豐真人的太極圖解,演化陰陽五行八卦,輔助修煉奇門,我天師府也有祖天師傳下的如意三寶,雖說正一盟威符籙出不了龍虎山,但濯教授可是修煉到了二品,不管是地脈,還是水脈、風脈,都有對應的手段去調節。
哪怕通天籙重在借力天地,而非洞察天地,但只要記得剛才谷老弟修好的炁脈是什麼模樣,依葫蘆畫瓢,照樣能修好這寶地。」
「那……咱不打了?那不行了,這老十七得救,老谷也沒兩年可活,要是蹭不到仙緣,我們這不是白來了不成?」
「但你們要是想接著打,怕是剩下兩年也沒得活了,再說了,不是有六庫仙賊麼,那玩意又沒你那風后奇門邪乎,門檻沒那麼高,等閒三五十年內,也沒那麼大的負面影響,以你的本事,這麼長時間,總該有法子解決,再不濟,你的性功比阮豐高得多,他煉六庫仙賊七十年變成這樣,你能撐住的時間,總該比他長不少吧?」
「也有道理,那十七和小谷……」
「阮前輩身上的麻煩,我能緩解一二,包括曲彤在他身上留下的手段也能解決,至於谷前輩,您現在的狀態也是純粹的靈體,大可如東北出馬仙一般,享用香火,做個仙家,有我在,您也不用擔心被人打為邪祭,推了廟,砸了神像,所說不如現在逍遙自在,但也能和國家互利互惠嘛。」
清水的聲音從遠處朗朗傳來,使得周聖和谷畸亭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
好像……還真可以這麼操作。
雖說比不上這洞中仙緣,但他們也真打不過對方。
下面的人還在斗,死傷慘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也逐漸落入了下風。
不過決定勝負的,還是幾個絕頂之間的戰鬥。
老天師強得可怕,即便是周聖,在他手底下也只能勉強抵擋一段時間,要再打下去,周聖要麼死在這裡,要麼重傷而跑。
而以他一百多歲的年紀,雖說身子硬朗,有風后奇門調理自身炁局,但要是受傷太重,很可能會還沒等到治好,就嗝屁了。
谷畸亭也承認,自己打不過這位濯大學者。
他連對方的一個分身,都只能做到五五開,這要是遇上本體,那他都不敢想得怎麼打。
更不要說,這位大教授後面還站著一整個國家。
至於陸瑾……
「你們幾個,別插手!老夫就快要突破了!別插手!」
陸瑾鬚髮張揚,身上乳白色的炁浪翻湧不停,不斷地修復著無時無刻都在被六庫仙賊那帶有強烈腐蝕分解能力的炁。
雖然一直在挨揍,看上去也挺兇險,完全的落入了下風,但以陸瑾的修為,還真能撐得住,足以去試一試衝擊逆生第三重。
「悠著點,老陸,都一把年紀了,別把自個給玩死了。」
老天師嘆了一聲,嘴上這麼說著,還是隨時準備出手,萬一陸瑾撐不住了,也來得及救下。
阮豐沉默不語,只是一味進攻。
被曲彤控制的他,雖然還有意識,還有思想,但只會聽從曲彤的。
曲彤不叫他停下,他不會停,曲彤要是叫他去死,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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