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趙方旭的無奈

  第411章 趙方旭的無奈

  「也好。」

  張靈玉拿起紙筆，開始寫了起來。

  曜日當空，陰翳蔽之；瓊宴笙歌，燈影斜之；

  

  水火相衝，鷹犬窺之；禍起外憂，人自佑之。

  「這是有人想搞我？是外面的人？」

  清水有些意外，但一想也正常。

  要是沒人想搞他才奇怪呢。

  想巴結他的人肯定不少，但想利用他，甚至因為自己的存在，自己的發明，利益遭到了巨大損失的人肯定也有。

  內部都這樣，外面那就更不必多說了。

  海外想搞他的人絕對不少。

  至少外頭的每一個國家，都想把清水給捆綁到他們的國家，給他們做研究。

  甚至對一些極端的勢力和個人來說，可能會抱著得不到，就毀掉的想法。

  「您不會有事。」

  張靈玉很果斷的回答道。

  清水也是這麼覺得。

  以他的本事，不管是偷襲，還是下毒，在有準備的情況下，想讓他出事是很難的。

  除非張之維想不開，發了瘋要找他拼命，還帶著一個掌握著類似唐門丹噬這種機制特殊，有既死效果的存在，那才有可能讓清水陷入到危險的境地。

  再不然，那就得往他頭上扔核彈了。

  剩下的其他暗殺，比如飛機失事什麼的，對清水來說也不是什麼要命的事情。

  張靈玉接著道：

  「但這件事會帶來的影響不小，牽一而發動全身，至於更多的，我也不知道，我只能總結出這幾句批言，如果想查到更多，那就得有絕強的術士進入內景，冒著莫大的危險去在內景中尋求答案了。」

  清水摩挲著下巴，聯想了一下。

  他在國內，應該不可能出事。

  以他身邊的安保力量，別人想對他下手，連機會都找不到。

  那就是在國外？

  近期自己會有出國的可能嗎？

  清水忽然想起了諾貝爾獎。

  公布的時間估計也快了，是在十月初。

  頒獎和晚宴，則是定在每年的十二月十號，那一天是諾貝爾逝世的紀念日。

  地點位於斯德哥爾摩。

  「瓊宴笙歌，燈影斜之……會不會是諾獎晚宴？那這頒獎我不去了，讓別人帶領，是不是就沒那事了？」

  張靈玉緩緩搖頭。

  「靈玉不知，不過按理來說，這一次躲過去了，下一次還是會以其他相似而又不相同的情況下發生。」

  張靈玉拿出紙筆，在原本的那個大有卦的旁邊又重新畫了一個卦。

  「變卦的位置是九三，老陽變少陰，故而此卦或許會演化成睽，下面的乾卦變成兌卦，上火下澤，化作睽卦，這便是那水火相衝的由來，相違不相濟，會有水火兩方發生無法阻止的矛盾，濯教授，睽卦本身就代表著矛盾。」

  「有破局之法嗎？」

  「靈玉功行淺薄，只知道應該從九三爻入手，如果能有所防備，避免九三爻動，朝著本卦中的九四前進，如果事情還是發生了，那便得從變化後的睽卦入手，讓睽卦發生改變，化作其他。」

  清水拿著手機，將張靈玉說的這些錄了下來，準備回去後整理一下，和曾久誠討論一下，再將具體情況上報到最高層那裡。

  最高層能給他找來其他相關的頂級人才，利用智囊庫，找到最優解。

  「好了，那這件事，就先到這裡吧，靈玉道長，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今後若是有什麼我能幫到的事情，你打個電話，除非是大上天的事情，不然就異人界的那一畝三分地，我都能給你擺平。」

  清水看了一眼曾久誠的回覆，將手機倒扣在案桌上，對著張靈玉道。

  「濯教授，您不必如此，您已經救了田師叔一次，現在又給了他老人家一個恢復正常的機會，靈玉已經感激不盡了，又怎敢向您提出更多呢？」

  張靈玉實誠的搖頭起身，垂下眼帘，行了個禮道。

  這老實孩子。

  「嘖，也不知道你這古板性子是怎麼培養出來的，就你這實心眼，估摸你出去給人算卦，也都是有什麼說什麼，別人有壞事，你會直接說出來，有好事，你又肯定會指出哪哪哪做不好，好事會給糟蹋成壞事，先不說這年頭還有沒有算命的，光是你這樣，生意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張之維那老頑童怎麼會培養出這種性格的徒弟？

  不過張靈玉這種性格，在修煉的前中期，倒是能為枯燥的修煉帶來很大的幫助。

  張靈玉眨了眨眼睛：

  「可是給人算卦不就是這樣麼？如果有壞事，需要告知對方，對方有危險，就要讓對方有防備，如果有好事，那就需要讓對方警惕，避免盛極而衰，如果好事和壞事是由對方的過失引起的，那需要勸導人走正途。

  師父曾和我說，占卜之術，不是單純的用來給自己趨吉避凶的，而是讓他人，乃至全天下的所有人，都能趨吉避凶，走向更好的未來。

  這才是先賢總結出易經的真意。」

  「那你在準備擺攤算命之前，有先給自己算一卦麼？就算沒算，新聞總該有看吧？」

  清水移動了一下滑鼠，敲了幾下鍵盤，對著張靈玉道。

  「靈玉不解，還請濯教授言明。」

  張靈玉拱手道。

  清水在電腦上調出了網頁，展示在了張靈玉面前。

  《我市啟動「市容淨化」專項行動全面整治占道經營……》

  「現在街上不允許擺攤了，你去擺攤算命的話，可能會被城管抓，卦幡羅盤什麼的，可能也得被沒收。」

  在這個時間點，關於小攤小販的管理也是逐漸嚴格了起來，並且會在之後的兩三年裡達到巔峰，直到後面因為一些經濟原因，小攤們才會重新出現在大街小巷裡。

  「那我該去做什麼？」

  張靈玉有些懵逼。

  別看他從小在龍虎山長大，但教育程度其實不是幼兒園嗣業。

  九年義務教育讀過，也上過大學，有本科學歷——雖然這個本科學歷是在龍虎山道教學院讀出來的，只能限定在宗教領域使用，不能像其他本科學歷一樣參加各種官方考試。

  也就是說，他一沒學歷，二也沒有正常人的謀生技能，想擺攤給人算命看風水的路子也斷了，現在正處於沒錢又找不到工作的窘迫狀態。

  「老天師讓你入世修行，不是叫你去修煉性命修為，論這方面的本事，你在年輕一輩裡面以及是很出色的了。

  要說談玄論道，你是天師關門弟子，就是去西便門外的白雲觀開壇講經都有資格。

  但你覺得老天師叫你下山歷練，是叫你擺攤算命，給人講經？」

  「應該不是。」

  白毛道士撓了撓腦袋道。

  「老天師的真正意思，是叫你下山去見識不同的人，不同的事，要你在守住本心的時候，知道該怎麼面對那些你原本應對不來的人，怎麼去做你原本處理不來的事情，說你原本說不來的話。

  我這裡是大學象牙塔里的實驗室，在這裡，你找不到你應該見識的那些東西。」

  「您的意見是……」

  「咳咳，我身上剛好還有個哪都通董事的頭銜，一會我給公司的趙董打個電話，給你安排到個位置，就安排到碧蓮那邊吧。」

  張靈玉表情微微一怔。

  「怎麼？還對你師侄有意見？」

  「我並非……好吧，我是對他的為人處世有些意見，覺得他在外面會丟了龍虎山的臉，不過我也能理解，他從小在外面無依無靠，若不如此，也生存不下來。

  不過除此以外，我也不該對他有別的不滿，我只是因為自己曾經犯下的錯事，而對能掌握陽五雷的張楚嵐有些……嫉妒。」

  「是嫉妒還是別的情緒？你對張楚嵐有敵意嗎？」

  「一開始有一些，只是到了後面，我便也釋然了，錯的是我，張楚嵐無錯，我真正該怪的，是我自己。」

  「嘖，這算什麼錯啊，你羨慕碧蓮是處男，碧蓮還羨慕你還和漂亮妹子滾過床單，男歡女愛本就是天地人倫，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夏禾她……是全性妖……」

  「記得我剛剛說過什麼嗎？異人界那一小池子，能有多大點事兒，你要是有你師父的本事，別人如果還敢說閒話，說一句，你就給人劈一道雷，看人家還有幾張嘴能說的。」

  「可是這樣的做法，不對吧……」

  「換做你師父站到你這個位置上來，他說不定真會這麼幹，因為區區一個夏禾，不值得那些門派和一個背後站著整個龍虎山的當世絕頂交惡。」

  張靈玉抿了抿嘴唇，想說些什麼，爭論兩句，但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他想說他師父不會做出這種事，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

  老天師在張靈玉心中是很高大的，但又是很鮮活的。

  這種事情，以老天師的性子還真說不定做得出來。

  張之維的性子是從小無敵慣了培養起來的，真要執意做什麼，沒人能管得住。

  包贏哥小時候在同年齡段裡面就是無敵的，甭管是陸謹還是其他年輕一輩裡面哪個出色的，都是一巴掌了事，實力已經到了不屬於自己的年齡段的地步。

  等到三十歲，整個異人界就已經沒幾個是老張的對手了，四十歲的時候已經從同輩無敵變成了異人界無敵。

  沒有養成無法無天的性格，已經是張靜清培養得好了。

  再加上張之維本身性功修為夠高，把道門的真意給修到了心裡去，管得住念頭，還有從師門長輩那裡傳下來的龍虎山作為拘束，這才有了今天明明無敵，但又顯得略有那麼一點低調的龍虎山天通道人。

  嗯，相對於張之維的實力來說，他已經很低調了。

  「你和夏禾呢，我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胡林胡杰父子，已經死在四張狂的手下了，你說你當初要是肯對還沒進全性的夏禾負責，有你這個出身名門正派的人引導，人小姑娘肯定也不至於跟一幫無法無天的人渣混混玩到一塊去吧？」

  張靈玉沒有回答。

  「你氣不過夏禾破了你的元陽，讓你練不成陽五雷，成不了天師府最完美的繼承人，這道理我懂，但已經發生的事情，你就這麼耗著也沒意義，反正你們龍虎山是正一道的，又不忌諱男女之事，怕什麼，直接A上去啊，難不成你想看夏禾作為全性，哪一天給人殺了拋屍街頭啊？」

  「我巴不得……」

  「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張靈玉？」

  清水無奈的看著張靈玉道。

  小張表情複雜，懵懂中又帶著幾分認真，認真中又帶著一絲抗拒。

  「抱歉，濯教授，我現在腦子很亂，我……」

  「亂就對了，一會我給你找個沒人的宿舍，先給你住一晚，再訂一張去天津的車票，到哪都通的華北總部，跟碧蓮混去吧，人家好歹是你自家人，你信不過別人，總不至於信不過他吧？現實點說，碧蓮身懷炁體源流，還得靠你們龍虎山的招牌來護住自己，那就更不可能會害你了。

  你先跟著那小子在哪都通曆練歷練，在公司裡面辦事，異人界的什麼事情你都能見到，正好符合老天師讓你下山的本意。」

  張靈玉緩緩點頭。

  「那，那便叨嘮濯教授您了。」

  「行，我開個條子，你出了辦公室左轉，第六個工作間，找枳瑾花，你倆應該也認識，讓她拿著條子帶你去教務處安排吧。」

  幾分鐘後。

  枳瑾花拿著清水剛批的條子，帶著張靈玉出門，清水也在此時撥通了趙方旭的電話。

  「喂，趙總，啊，沒什麼事，就是我這兒有個實習生，想安排到華北那邊做事，身家保證清白，身手還不錯，去參加羅天大醮能進決賽的那種，叫啥？叫張靈玉，對，老天師小徒弟，不麻煩，你那不是已經有一個老天師的徒孫了麼，再把他弄進去，讓他倆一塊干不也一樣？

  話說張楚嵐那小子現在怎麼樣？

  嗯？他這會不在華北嗎？我還想讓張靈玉明天就去找他的。」

  哪都通總部，握著電話的趙方旭禾對面的畢游龍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怎麼偏偏就這個時候來電話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