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那如虎與呂慈
第372章 那如虎與呂慈
柴言被清水從噬囊裡面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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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臉識別的資料庫中,沒有這個人的信息。」
一名哪都通員工用手裡的儀器掃描了一下柴言的臉,開口道。
「指紋,抽血驗證DNA,都也檢查一遍,這種易容換面的手段,有很多試圖滲透到國內的境外勢力也會使用,這個人的橫練功夫很不錯,就算放到軍中,也是難得的好手。」
岳前打量了一眼還在昏迷的柴言道。
清水看了一眼岳前,微微頷首。
也的確,軍隊作為政府最為強大的暴力機構,必然全面碾壓國內異人界的實力,內部的高手肯定不少。
老天師這種級別的人物難說,但豪傑、十佬這個檔次的高手肯定有不少,更別說柴言了。
在外面,柴言是橫練宗師,是江湖名宿,除了十佬那個級別的強者之外,他不比那些大派長老來得差。
但是在軍中,他可以算是難得的好手,但絕對算不上少見的高手。
「我認為這人應該是柴言,國內有這個水平的人就那麼幾個,用排除法的話,其實也不是很難猜到。」
清水看著上前抽血驗血的國安成員,開口道。
在這個年頭,全國各處的公安局早就有了能監測DNA用於破案的能力,更別說國安。
在一路優先監測的情況下,清水他們很快就獲得了化驗結果。
「基因吻合度與資料庫中柴言的信息完全匹配,可以確定,這個人就是柴言,只是改頭換面的技術很高,應該也是掌握相關異能的異人所為。」
岳前拿著鑑定報告,打量著被穿了琵琶骨,用法器束縛住全身,還打入了麻醉劑而癱坐在刑椅上的柴言,開口道。
「有這種易容手段的人和組織也不多,近十幾年,柴言沒有一次出境的記錄,大概率可以排除掉是境外勢力所為。
而在國內,有這種手段的勢力和個人沒幾個,而上一次出現擁有這種手段的人,還是七八十年前的域畫毒,傳言就是此人協助無根生和李慕玄,坑害死了三一門的大盈仙人左若童,所以陸謹老爺子滿天下的追殺了他幾十年才殺死。
現在全性裡面有這位的徒孫,綽號面人,不過偽裝手段遠沒有這麼厲害,在有防備的情況下,還是不難破解的。」
郝意端詳著柴言的臉,陳述道。
「不過這是一個方向,可以先派人去調查這個面人,另外我會通知趙董,讓公司出面,請呂家的人出手,用明魂術探查一下柴言的靈魂,看看能不能從其中查出些什麼。」
聽到郝意的這幾句話,清水眼眸微微一動。
呂家的明魂術就是雙全手。
準確的說,是殘缺的雙全手。
不僅沒有完整版雙全手那樣修改肉體的能力,在靈魂領域的強度,也沒有雙全手那樣霸道,可以精神控制住一個心靈上存在缺口的人,但也擁有探查、加工別人的炁或者靈魂的能力。
都是雙全手的能力,明魂術的施展者實力不如曲彤,呂家的人的確有一定的可能查出些東西來。
而如果查不出來,自己也可以試著用淺腦操心之術,檢查柴言的大腦。
就是不知道,柴言的記憶是否被曲彤更改過,是否有遺漏的信息能被查到。
很快,清水便在岳前的護送下返回了京城,柴言也跟著一塊被押送了過來。
五納米晶片一出,清水現在對國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既然柴言及其本人背後有一個未知的神秘勢力打算對清水出手,那麼現在就得接受整個國家機器的調查、打壓、乃至剷除。
即便有地位不低的人過來求情,也肯定帶不走他。
比如說,當今異人界的頂級戰力,兩豪傑之一的那如虎。
哪都通總部。
「唉,法不容情,郝叔,趙董,老畢,這道理我懂,不過柴師傅到底也是我的師傅,教過我幾年,對我是有恩的,所以我必須得來看看,我得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可以,我也想知道,你們打算怎麼處理柴師傅。」
那如虎坐在哪都通的重刑監獄外,衝著幾名哪都通的高層道。
在不遠處,還坐著另外一個十佬成員及其家屬。
呂家,呂慈。
還有他的三女兒,呂萍。
「保守估計,是一個無期,而且他的一身功夫肯定是要廢掉的,今天請公司請了呂兄父女倆來,也是想用明魂術查一查,不過你既然和柴言有師徒之情,也可以試著看看能不能從他的口裡問出點消息,認錯態度良好的話,不是沒可能減輕處罰嘛。」
趙方旭背著手,一臉祥和的對著那如虎道。
「行,麻煩您了。」
那如虎衝著趙方旭感激的點了點頭,隨後在守衛的看管下,進入了監牢內。
「呂兄,真是抱歉,看來得讓你們父女倆多等一會兒了。」
趙方旭又回過頭,衝著呂慈道。
「無妨,雖然有些人稱呼老夫為瘋狗,但我也不是什麼不通情達理的人,那如虎這個年輕後生的實力不差,能讓我老呂看得上眼的人,倒是有那個資格讓我等一等。」
呂慈從椅子上站起來,負著手道。
他呂慈和王藹不一樣,雖然都不是什麼好人,但比起滿肚子陰謀詭計的後者,呂慈則是狠辣無情,手段殘酷到了極點,眼裡容不得沙子的那種人。
一旦對上,呂慈就會跟瘋狗一樣,和你不死不休。
偏偏呂慈還很能打,即便是同輩之中的人,他也只服過兩個人。
一個是以民族英雄的身份死去的兄長,一個是強到他不得不服的老天師張之維。
剩下的人,如陸謹之流,呂慈是不服的,因為他們算是一個檔次的強者,實力在伯仲之間。
要是不能打,以呂慈的做事風格,他活不到一百多歲。
十幾分鐘後。
那如虎從重刑監獄中走出,衝著趙方旭搖了搖頭。
「抱歉了,趙董,我已經盡力了,別的方面還好,但就是這件事,柴師傅倔的很,不肯說,我也沒辦法。」
「不怪你,如虎,接下來,還是交給呂家人解決吧。」
趙方旭微微一嘆道。
柴言在異人界還是有一定威望的宿老的,有不少異人都曾拜在柴派橫練下學習,就連那如虎也和柴言有過師徒之誼。
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柴言有什麼不好的下場。
影響不好。
但柴言這次對國內的重要科學家下手,還招惹上了墨門。
要是不處理柴言,那影響會更不好。
連國安都來過問這件事了,要是沒管好這件事,他也得在上面吃掛落。
他趙方旭能坐上哪都通董事長的位置,從來就不是靠實力。
真要論實力,他的劈空掌連劈個水杯都費勁。
他能擁有如此權勢,主要還是上面看重他的能力,能帶著哪都通長期的壓制異人界的各種混亂,維持社會秩序。
一個多小時後。
神態略有些疲憊的呂萍從關押柴言的牢房內走出。
「情況如何,萍三姐。」
一直未曾發話的畢游龍終於開口道。
他是哪都通董事會的成員,主管特工、臥底,也和另一位董事黃伯仁一同負責刑訊事件,一線出身,是董事會中的戰力擔當。
這座監獄差不多算是他管的地方。
「這便是柴言的記憶。」
已經七八十歲的呂萍伸手攤開,顯露出一顆藍色的炁珠。
「似乎是在一些年前,柴言和墨門的某些弟子有過衝突,所以才對濯教授出手,諸位可以自行查看。」
「有點牽強了,老柴不是那么小肚雞腸的人,我想肯定有另外的隱情,給他易容的人呢?」
趙方旭搖搖頭道。
「是一個和南韓有關的境外異人勢力,他們很擅長改頭換面的技術,因為人種相似,文化相近的緣故,他們在國內的滲透還挺隱秘的。」
聽到呂萍的話,畢游龍接過魂珠,按在了眉心。
「記憶看起來沒問題,那伙南韓人是以娛樂界表演藝人的身份滲透進來的,一會我去聯繫一下東北地區的老高,讓他帶人鈀那伙人給拔了,再抓過來好好審問一番。」
幾分鐘後,畢游龍看著消散在自己面前的魂珠,目露精芒道。
「南韓也牽扯進來了麼……真是麻煩啊,看樣子他們對今年就要頒發的限韓令很緊張嘛……」
趙方旭呵呵一笑,抬了抬眼鏡,目光晦澀難明。
這個結果看上去好像很合理。
但卻忽略了一個重要的當事人。
那就是被柴言襲擊的清水。
而在場眾人當中,也唯有趙方旭接觸過清水。
柴言的記憶,是否也和外貌一樣,被修改到明魂術也探查不出來呢?
濯教授作為當事人之一,是否知道些什麼?話語的可信度到底有幾分?他的情報來源又是什麼?
公司內部的高層,是否真的有臥底呢?
游龍,希望不是你啊……
還是說,是其他人呢?
趙方旭的目光看向了畢游龍。
「趙董?」
「游龍啊,咱們這邊審訊完了,記得準備一下,把人移交給國安,千萬不要出現意外。」
「明白了,趙董。」
畢游龍衝著趙方旭微微頷首,看不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站在趙方旭身旁的郝意此時笑呵呵的開口道:
「那這事兒?就這麼解決通報上去了?呂老太爺還有萍三姐,兩位大老遠的從呂家村趕來京城,也累了不是?這樣,我做局請一頓如何?如虎,你不是一直很仰慕呂老太爺麼?一塊來喝點小酒?」
「好啊,呂老太爺。」
那如虎眼睛一亮,連忙道。
現在國內有能耐和他打架的人就那麼幾個,天天和丁嶋安打,早就膩了。
而呂慈作為老一輩中,除天師之外的第一梯隊的高手,絕對能讓他戰個痛快!
「你郝意打什麼注意我不清楚,但是那如虎你小子,還是算了吧,老夫沒興趣和你們這些年輕人打鬧。」
呂慈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邁步向外走去。
他都已經一百多歲了,雖然依舊勇狠,但不好鬥。
開玩笑,那如虎作為中生代最強的兩個人之一,實力不下於他們這些老一輩的頂尖強者,被認為是有機會達到絕頂那個層次的潛力股。
他們這些老傢伙要是和這種年輕人斗,贏了是應該,輸了還得被人嘲笑,在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誰願意打啊。
郝意急忙追了出去。
「誒,呂老太爺,別這麼絕情嘛!我就是對您家的明魂術有些好奇,這能力,估計不少公家的機構都會有意思的,我來打聽打聽,對了,您說,要是一個人腦子裡的記憶已經被人改造過了,那明魂術還能查的出來麼?」
呂慈腳步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
「你的意思是,柴言的記憶,是被人修改過的,我們看到記憶是別人想展示給我們看的?」
「誒,呂爺,我可什麼都沒說,您可千萬不要誤會。」
「回答我。」
呂慈目光不帶一絲感情的朝著郝意看去。
那是一雙如狼一般,經歷過最殘酷年代的戰爭的眼睛,配上那道獨具特色的刀疤,更顯兇狠。
郝意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在郝意發問的時候,兩人就已經走出了牢房一段距離。
其他地方是聽不到這兒的談話的。
「呂爺,您誤會了,趙董做事穩健,總歸是得以防萬一的,當然,您老要是知道些什麼別的情報,我們也很需要。」
呂慈的目光向著呂萍看去。
「回答他,老三。」
呂家的明魂術,是在呂慈的兒女中開始出現的,所以呂慈不懂明魂術。
「如果一個明魂術的擁有者的水平足夠高,改造後的記憶天衣無縫的話,那麼就算是其他明魂術的擁有者,也很難查的出來。」
呂萍端詳一陣後,回答道。
「你能做到嗎?」
「不能,不過小歡還活著的時候可以,現在的話,可能就只有那個叛逃了家族,加入了全性的呂良能做到。」
聽到呂良的名字,呂慈微微閉上了眼睛,想起了在呂良叛離家族時,與之一同消失的那個女人。
難道,和那個女人有關係?
「小郝。」
「呂爺,您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