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冰海上的嘆息(5K)
第178章 冰海上的嘆息(5K)
虛假的魅魔:每一點都完美符合你的XP。
真正的魅魔:遍地哀鴻遍地血,無非一念救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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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在此時此刻,墨淵全占了,橘子痴痴的抬頭仰視著面前這位神明青年,大腦一片空白。
半晌過後,橘子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浮現一個最大的疑問,她斟酌了一會兒後開口問道,
「我很好奇,您已經如此強大,其手段恐怖到了一個無法想像的地步,甚至還有著一隻極限斗羅層次的寵物,按照我乃至絕大部分斗羅大陸民眾的想法,您和秘黨不說威壓四方統治世界吧,也應該是和之前一樣置身事外啊?
為何要費時費力去做一件與你們毫無關係的事?難道就為了一群你們素不相識相差巨大的普通人嗎?抱歉,我不明白,並且我想這世上也沒幾個能想明白。」
聽到橘子的發問,葉骨衣笑了,她不是嘲笑,反而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因為在再次遇到墨淵之前,她也有這個疑問。
但後來她得到了答案,或許人與人是不一樣的,有一些人天然就與世人不同,像是生來就肩負著偉大的擔子,就比如墨淵,無論是思想還是行為,都與斗羅大陸人格格不入,極其吸引人,而墨淵後來告訴她,這個叫作人格魅力。
「好問題,不過我想,我故鄉有句話或許可以回答你的問題,」墨淵嘴角微勾,緩緩說道,「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曾經我還是個普通人的時候,想的都是如何才能活下去,活的好,活的舒服,對於那些東西,有心而無力。
但後來有了力量,有了至高無上的權柄,曾經這些我遙不可及的事都成了隨手可為的事,這個時候,就算分出一點力讓更多的人活的好一點又能怎樣呢?」
「如果非要說我們為什麼會這麼想,只能說,我們有一個好老師吧……」
說罷,墨淵仿佛是想起來了什麼,眼神變得淡漠,語氣極其冷冽,憤怒之意顯露無遺。
「是不是覺得很簡單?沒錯,就是這麼簡單,但我有時候就想不明白,明明有些人已經擁有了很多,為何還是貪得無厭!難道只有刀架在脖子上了他們才能發覺自己的良心?」
「不!他們不是想明白了,他們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橘子眼神怔然,沉默良久,過了一會兒後她忽然抬起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像是要將心中擠壓已久的鬱氣全部吐盡,她抬起頭直視墨淵,眼中的糾結、遲疑、懷疑之色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是毫不動搖的堅定。
我已經做出了決定,既然自己的路註定要失敗,為何不選擇另一條聽起來更偉大的路呢?
反正只要自己的血海深仇能報就行了,但在這之前,她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一個她開始就問過的問題。
「秘黨真的有抗衡神祇的能力嗎?」
「不。」
墨淵看著失望的橘子緩緩說出了後半句話,「你說錯了,應該是,秘黨擁有殺死神祇的能力。」
弒神!
橘子腦海中瞬間浮現這個禁忌一般的詞語,瞳孔地震、驚訝不已,她不知道墨淵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反正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畢竟自己的路已經被堵死了,就算選擇另一條路又如何?更何況,她覺得這條路似乎……要更好一點。
橘子站起身,朝著墨淵伸出右手,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橘子,至於更多的信息我想你們應該比我自己還清楚。」
葉骨衣看著對視的兩人,從橘子的眼神中看出來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忽然有些酸溜溜的,不由得撇了撇嘴,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葉骨衣。」
墨淵與橘子伸出的手輕輕握了一下,肌膚如羊脂美玉般富有彈性,卻又不是一味的柔軟,還有種堅實、可靠的感覺,正好與她的性格相吻合。
「我的名字你以後會知道,不久,估計很快就會到來,在這段時間裡你可以稱呼我為——源稚生。」
…………
六個月後,日月帝國北海深處一處漂浮著無數浮冰的平靜海域上,潔白的雪花從天而降,在陽光萬里號的甲板上堆積出一層厚厚的白雪,船頭處,三個大小一樣,但明顯有些不同特徵的雪人靜靜的堆在那裡。
溫暖如春的船艙內,橘子與葉骨衣神色慵懶的盤坐在柔軟的毛毯上,腳上都套著一雙毛茸茸的白色棉襪,面前則是一盤還未下完的圍棋,黑攻白守,看整體局勢,勝負已經近在眼前。
「不玩了不玩了,一直輸,一點意思都沒有。」葉骨衣將手中的白棋丟進了棋盒中,興致缺缺的擺了擺手道,顯然是輸的太多有點破防了。
橘子抿嘴輕聲笑了笑,和初次見面時的拘謹已經完全不同,經過六個月的朝夕相處下來,她已經完全和葉骨衣還有墨淵互相熟悉了。
只能說初次見面的印象往往當不得真,就比如她以為的高冷女神葉骨衣其實在私底下還挺活潑的,會因為贏不了圍棋而賭氣不玩,但一段時間過後又會手癢難耐再來一把。
還有墨淵也不是一直都是一副威嚴、神秘的形象,是會因為一直釣不到魚而氣的讓阿波菲斯滾遠一點的,漸漸的,潛移默化之下三人的距離無疑拉近了許多。
至於阿波菲斯這只在她眼中如同夢魘一般的怪物,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她也漸漸不是那麼害怕了,但還是不敢與之近距離接觸。
「都別玩了,把桌子收拾一下。」墨淵的聲音從不遠處的廚房傳來。
「哦!好!」葉骨衣聞言立馬激動的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收拾的乾乾淨淨,橘子的眼睛也悄然一亮,看樣子都是十分期待接下來的晚飯。
沒一會兒墨淵便從廚房中走出,手中還端一方造型奇怪的銅鍋,鍋中紅色的湯底不斷翻騰,散發著白色水蒸氣以及一股聞到便開始冒汗的辛辣氣息。
「這就是你說的火鍋嗎?看起來感覺好好吃啊。」葉骨衣吞了吞口水,眼神泛光,當即就要拿筷子伸進銅鍋里。
啪!
墨淵拍了拍葉骨衣不老實的小手,又指了指身後的廚房,沒好氣道,「洗手端菜去,再這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接下來你就自己做飯然後給我吃。」
「哦……好吧。」葉骨衣短暫失落過後立馬站起身小跑進了廚房。
橘子捂嘴偷笑,眉眼彎彎笑容明媚,看著眼前繫著圍裙的墨淵,眼中光芒閃爍。
她曾經認為像墨淵這種胸懷大志、實力絕巔的強者不說平易近人吧,最起碼也應該保持著強者應該有的逼格。
可現在看來,他似乎也和普通男人沒有什麼區別,會因為空軍而紅溫,會嘴上說著幼稚,但還是和她們一起像個小孩子一樣蹲在地上堆雪人,甚至還會做很多奇奇怪怪但異常美味的佳肴,別說是強者,就算是普通家庭的丈夫也少有這樣。
可也就是這樣,才會在如此快的時間裡便將兩人的距離拉的如此之近,畢竟沒人會不喜歡平易近人的同伴。
漸漸的,正在橘子眼含笑意看著站在身前解開圍裙的墨淵之時,她眼神突然恍惚了一下。
如此溫馨、祥和的環境之下,她曾經那段不願回首的記憶再次浮現,墨淵的身形也變得有些模糊,與另一道身影開始重迭。
爸爸……橘子心中忽然低聲喃喃道,思緒漸漸飄遠,直到墨淵的聲音響起才再次將她拉回現實。
「你也別愣住了,去幫幫骨衣。」
看著橘子那溫柔中帶著絲絲眷念之色的眼神,墨淵眉頭微微皺了皺,感覺有點奇怪,搞不懂橘子這又是什麼意思。
「哦……哦!好,我馬上去!」橘子回過神後望著墨淵那怪異的眼神,只覺得臉頰發燙,耳根瞬間變的通紅,將腦海中奇奇怪怪的錯覺壓下後,低垂著頭連忙站起身逃似的小跑進了廚房。
……
未被人類污染的冰海夜空將絢爛星河本來的樣貌完美的映照在海面上,海浪聲不急不緩,完美的白噪音,像是小提琴的琴弓一般勾動疲憊的心弦,刺骨寒風裹挾雪花打在明淨的舷窗上,裡面是燈光明亮、溫暖如春的船艙。
銅鍋中辛辣的紅湯已經徹底沸騰,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時不時可以看見有食從中浮出,香氣四溢撲鼻而來,四周的桌面上擺放著一盤盤新鮮食材,青菜青翠欲滴,肉類鮮紅透亮,還有幾瓶已經開封的香醇美酒。
葉骨衣吞了吞口水,迫不及待朝著墨淵問道,「應該可以吃了吧?」
墨淵看了看鍋中的食材,無奈笑著點了點頭,「嗯,可以了,不過記得小心燙。」
話還未說完,葉骨衣就急不可耐的用筷子從鍋中夾起了一塊煮熟的牛肉,嘟起紅唇吹了吹後便一口塞進了嘴中。
牛肉帶著其特有的鮮香,肥而不膩,輕輕一咬便已酥爛,緊隨其後的便是紅湯特有的辣味,麻辣的湯汁在口腔中爆開,不斷刺激著舌尖,不痛反而有種舒暢的感覺,吞入腹中後渾身都只覺得暖洋洋的,
再搭配窗外飄落的雪花與呼嘯的寒風,別有一番特殊的意境。
僅僅只是一口,葉骨衣也不禁為之動容,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白皙似雪的臉頰漸漸浮現一抹淡粉色,紅潤的嘴唇愈發明艷,極其誘人。
「嘶……好吃!」葉骨衣給予了高度評價便喝了一口酒水,壓下口腔殘留的麻辣後立馬一口開始乾飯。
一旁的橘子見狀不禁悄悄咽了咽口水,不再遲疑也開始動起了筷子,一口牛肉下肚,感受著舌尖那美妙到無法形容的滋味,她就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然後也一心投入乾飯的事業中。
這一次的享受美食持續了很久,一直到葉骨衣和橘子都已經吃不下時才終於結束,由於火鍋的麻辣,導致那幾瓶美酒也被兩人用於解辣而一飲而盡。
看著臉頰紅暈、醉眼朦朧趴在桌子上鼾睡的兩女,墨淵抿了口熱騰騰的茶水,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微笑。
隨後他站起身,穿好風衣外套與鞋子推開房門來到外面的甲板上,凜冽的寒風如刀鋒呼嘯而過,卻在靠近到他周身五米內時便瞬間分散開來,如同春天的暖風一樣輕輕撫過,帶起額角散落的黑髮。
破碎的浮冰在黑色的冰海上不斷起伏碰撞,發出悅耳的清響聲,遠處趴在冰面上睡覺的冰熊感受到墨淵的到來,渾身一顫立馬扭頭跳進了海水中消失不見。
赤紅色的火苗在食指指尖騰起,墨淵叼上一根香菸,點燃了,隨後慢悠悠地吐出一口青煙,抬起頭看向了天上的滿天星河。
不久之後,點點亮光消失在了黑暗中,墨淵吐出最後一口青煙,準備返回船艙叫兩女起來回房間去睡。
然而他卻似乎感知到了什麼,邁出的腳步又收了回去,轉而再次點燃了一根香菸。
沒過多久,雪花被踩實的咯吱聲在寂靜的夜晚中響起,橘子披著一件厚厚的白裘走出了船艙,一頭順滑的秀髮被寒風肆意吹拂,絕美的臉上還殘留著明顯的紅暈,眼神也沒有往日那般清明,顯然還未醒酒。
她看了看站在甲板邊緣那道孤獨的背影,頂著寒風徑直來到了墨淵的身後,進入五米範圍內,寒風瞬間消失,這讓她不免感到有些驚奇。
墨淵瞥眼看了看站在身旁的橘子,隨後轉過頭沒有說話,橘子也沒有立馬開口,只是靜靜站在墨淵身旁,與他一同望著遠方漆黑的海面以及絢爛的星河。
船艙內溫暖的燈光透過玻璃灑落在兩人的身上,像是為其披上了一件禦寒的暖衣,影子在背後拉的很長,伴隨著距離的加長,最終讓肩膀互相靠在了一起。
「我明天就要走了,」橘子忽然開口說道,「你應該知道,日月帝國的徐天然和我有點關係,想必西南部皇家海軍覆滅和我失蹤的消息早就傳回了國內,若是再不露面,恐怕會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說罷橘子就扭頭緊緊看著墨淵的側臉,她想看看,在自己說完這些話後,他會有什麼反應。
「嗯。」
墨淵聞言只是說淡淡的『嗯』了一聲,夜玄精神分身就在明都,自然知道橘子失蹤一事給徐天然帶來了多大的影響,只能說,橘子可能是這位梟雄內心唯一一塊柔軟的地方了吧。
可是很可惜,經過這六個月的時間,雖然徐天然已經冷靜下來,令人全力搜索橘子的蹤跡,但縱使找到了又有什麼用?人沒變,心卻已經變了。
橘子的表情悄然凝固了一瞬,隨後又立馬恢復了正常,這不是她期待的回覆,可卻是最正常的回覆,她難受,但理解。
氣氛再次沉寂了下來,沉默良久,橘子忽然側著頭看著墨淵,一頭青絲如絲綢般落下,她眼中光芒閃爍,神色似乎有一些猶豫,像是在糾結究竟要不要做。
最終她還是下定了決心,開口輕聲問道,
「我忽然想到個事,那是一個問題,困擾了我許久,讓我想了又想也沒有答案,所以,我可以問問你嗎?」
「你說。」
「你覺得什麼叫做喜歡啊?」橘子問道。
「什麼叫做喜歡?」墨淵口中低聲重複著這個問題,思索了一會兒後,他吐出一口青煙,在橘子期待的目光下緩緩回道,
「記憶深處總是有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難以記起,但又好像都有著一個特別的開啟按鈕,就像你記住他的往往不是他的長相,而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多年以後,你走在人流中,忽然聞到了一股特殊的氣味,那可能是她習慣用的香水,又或是留在你記憶里她頭髮的香氣,
在這一剎那,你在驚訝與其他種種情緒中轉過身看向了身後,此時此刻,那種情緒或許就是喜歡吧。」
橘子靜靜聽著墨淵說完這些,本就帶有淡淡醉意的眼神愈發迷離,她就這麼痴痴的看著身側的男人,下意識的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那你覺得什麼是遺憾呢?」
墨淵吐出最後一口青煙,抬起頭讓微風吹拂起他的髮絲,「遺憾就是當你轉過身看向了身後,看到的只有萬千過客的陌生背影,這時你才終於回過神來,明白剛才與你擦肩而過的就是她,曾經的那個她。
然而她已經走了,再一次消失在了人山人海中,去往這偌大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哪怕命運又眷顧於你,讓你與她再次重逢,
但在這時,你也未必認得出她如今的樣子了,有的只有那已經泛黃的記憶,還有她那模糊不清的面龐。」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