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迎著陽光盛大逃亡(4K)
第173章 迎著陽光盛大逃亡(4K)
「天下當盡握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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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一把年紀的鏡紅塵現在就像是個懵懂無知的孩童一樣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呆滯的望著面前的墨淵,瞳孔深處儘是錯愕、驚疑之色。
他在剛才那一瞬間想了什麼,墨淵所說的話很令人震撼,氣吞萬里虎宛若一方君王,然而這也正好是他疑惑的地方。
這句話如果換成徐天然、許家偉、或者天魂、斗靈帝國的君主來說,他都不會覺得有任何問題,因為他們是皇帝,就應該志向在此。
可墨淵呢?他日後只是海神閣閣主啊!倒不是說海神閣閣主地位不高,只是皇帝與閣主存在根本上的差異。
他一個海神閣閣主說出這種話是什麼意思?他想要什麼?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鏡紅塵只覺得自己的心率好像達到了他這一生最高的時候,心臟劇烈的聲音在腦海中轟鳴如擂鼓。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就在這時,突然一道靈光在他的腦子中閃過,剛才所有畫面在眼前浮現。
等等……刀光!墨淵將他的刀拿出來了!
心心念念的珍寶終於出現,鏡紅塵這時也顧不得墨淵到底是什麼意思了,直接就扭頭朝著插在地圖上的新亭侯看去。
赤紅似血的刀身映入眼帘,將鏡紅塵冰藍色的瞳孔填滿,只是一眼,在這千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裡,鏡紅塵就徹底沉淪在這把鍊金刀具之上。
「神吶……」
因為激動他的身體止不住的開始微微顫抖,他失神的站起身,眼神痴迷的死死盯著新亭侯,雙手遲疑的朝著刀身摸去,卻又不禁有些躊躇。
往復幾次後也沒有觸碰,像是一件絕無僅有的藝術品擺在眼前,想要靠近,但又害怕自己會破壞它。
「這、這、這簡直就是神跡……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神奇的造物,它就是最珍貴的藝術品……」
鏡紅塵渾身顫抖著低聲喃喃道,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紅塵兄妹、馬如龍他們年紀還小,魂導器技術不達標,無法看出鍊金刀具的底細,可他鏡紅塵不一樣,他可是九級魂導師,在魂導器一路上沉淫百餘年之久,乃是當時屈指可數的魂導器大家。
在他的眼中,他已經透過那鋒利赤紅的刀身,看到了裡面真正的奧秘,無窮無盡、模樣各異的鍊金矩陣在其中環環相扣,像是齒輪一樣彼此之間咬合在一起,論精妙程度,哪怕是他的紅塵庇佑也遠遠比不上它。
如果說這點是技藝上的差距的話,那組成鍊金矩陣的一個個神秘、古樸的符文則是徹底將他的世界觀都快要顛覆了。
他無法想像,那些字符究竟來自哪,有著什麼樣的含義,又為何會擁有這等偉大的力量。
這是新的知識體系嗎?是,當然是,世上沒有任何一條知識體系比得上它分毫,可它又與魂導器大相逕庭,仿佛物質並不是它的基石,它真正的面目應該是無人可以領悟的真理。
鏡紅塵面色潮紅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一時沉迷在其中他竟然都忘了呼吸,窒息感退去,他也終於緩過了神,重新與世界相連。
「它……它們叫什麼名字。」鏡紅塵克制自己的目光不要再落回新亭侯上,莊重的朝著墨淵輕聲問道。
墨淵重新坐回椅子上,語氣淡淡的回道,
「鍊金術。」
「鍊金術……鍊金術……好名字,真是個好名字……」鏡紅塵不斷重複著鍊金術的名字,然後再次問道。
這一次他的語氣帶著滿滿的激動,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懼怕,遲疑而又惶恐,仿佛是在害怕接下來墨淵的回答。
「這把刀……在鍊金術中屬於什麼層次?是入門,還……還是至高?」
在說到『至高』二字時鏡紅塵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了起來,他在害怕,他害怕鍊金術如此偉大的存在上限會太低。
雖然新亭侯已經是無法理解的造物,但在他的眼中,鍊金術絕不應該,也不能止步於此。
墨淵豎起一根手指,爆裂的火元素匯聚在指尖騰起一縷微弱的火苗,像是在三九寒冬中的燭火,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寒風吹滅。
「你看看這一縷火苗,再看看窗外那輪烈陽。」
「……」鏡紅塵瞳孔放大,快要將除眼白之外的所有地方占據,墨淵的話沒有說完,但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與鍊金術的至高相比,這把鍊金刀具就是垃圾罷了,燭火又豈能與烈陽爭輝?
「呼……」沉默良久,鏡紅塵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像是要將心中一切的雜念都清出大腦。
剛才那短短半分鐘他想了很多,有思考墨淵做這些、說這些的目的,但這些都只占據了很小的一塊地方,真正讓他激烈思考的其實是抉擇,一個他之前從未想過,也不覺得之後會想過的抉擇。
望著面前那位靜靜坐在椅子上的年輕人,鏡紅塵視線忽然恍惚了一瞬,在他的視線里,在墨淵的身後悄無聲息間升起了兩輪璀璨的太陽。
不,準確來說,那應該是一雙眼睛,一雙不包含任何情緒,像是世人想像的神明的眼睛。
這一刻鏡紅塵抬起了頭,與墨淵互相對視,他眼中的糾結、遲疑之色全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是堅定不移的決絕。
墨淵嘴角微勾,眼神卻依舊是那麼的淡漠,目光交錯,未有任何言語,兩人都不約而同的領會到了對方的意思。
……
高空之上,藏在暗處的言少哲望著還緊閉著的房門眉頭緊鎖,不禁開口對著玄子說道,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鏡紅塵都進去都快半個時辰了,怎麼還沒出來,玄老,這樣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玄子這一次沒有再出聲說些什麼,因為他也感覺鏡紅塵與墨淵獨處的時間有點長了,只是拉攏而已,應該用不到這麼長的時間吧?
「再等等,十分鐘之後再沒反應我們就出手。」
「好。」
然而當兩人才剛剛決定好,便見辦公室房門的門把手被輕輕扭動了,咔嚓一聲,房門被打開,玄子與言少哲立馬定眼看去。
隨後兩人便見鏡紅塵一臉陰沉的走了出來,眼中滿是失望之色,在路過走廊時還朝著天空狠狠瞪了一眼。
「嘶……竟然朝老夫瞪眼?墨淵到底是和鏡紅塵說什麼了,能把這隻老狐狸氣成這樣?」
玄子撫摸著鬍鬚語氣驚疑道,顯然通過鏡紅塵的動作,他認為鏡紅塵肯定與墨淵的交談相當不愉快。
言少哲沒有說話,只是眉頭越皺越深,他總感覺鏡紅塵和墨淵之間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很大可能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當然這都只是猜測罷了,不說還好,說出來估計又免不了玄子一頓訓斥。
辦公室內,墨淵靠著椅子的靠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輕輕點在桌面上,在一旁放著張按著一個血指印的古老羊皮紙,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恢復了往日的冷淡。
他說那些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策反鏡紅塵,將其拉到自己這邊,畢竟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難,更何況一統大陸可不是靠著至高的武力將所有帝國的皇帝殺了就行,其中學問大著呢。
雖然他話說的都挺隱晦,但好在鏡紅塵是個聰明人,再加上鍊金術的誘惑,身為一心鑽研魂導器的鏡紅塵在短暫猶豫過後便直接答應了。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些利益交換,總的來說依舊是對他有利。
「唉……」墨淵忽然沒有由來的嘆了口氣,其實他本來是不想拉攏鏡紅塵,而是走另一條路的。
可惜,就斗羅大陸這種情況,走那條路至少百年內是沒有任何希望的。
……
史萊克學院,醫務室內。
黑著臉走了一路的鏡紅塵在踏進自己孫女的病房後瞬間一變,變為了和尋常別無二致的模樣。
「爺爺您和墨淵都說什麼了啊?怎麼聊了這麼久?」
「爺爺您不會是去拉攏墨淵了吧?」
夢紅塵與醒來的笑紅塵見到鏡紅塵到來後連忙出聲問道。
「大人之間的事,你們小孩子打聽這麼多幹什麼?」
鏡紅塵沒好氣的說道,謀逆自古以來可都是殺頭的大罪,縱使他紅塵家族在帝國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可暴露後依舊沒得商量。
雖然他相信墨淵有那個能力,但這種事讓他這個長輩來扛就好了,小孩子就該過著小孩子的生活。
笑紅塵不服氣道,「爺爺您這是什麼意思?墨淵明明比妹都小好吧?」
「去去去,光長年紀不長腦子有什麼用,」鏡紅塵檢查了一下兄妹二人傷勢,確認只是皮外傷後便開口說道,
「笑、夢你們都收拾一下吧,等會兒和我一起回學院,現在距離計劃結束也就只剩一年了,該學的都學了,沒必要再留在這了。」
一聽要回家,夢紅塵當即就不幹了,直接就重新躺到了病床上,用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悶悶的聲音從被子中響起。
「我不我不!墨淵才回來我才不要走呢!要走你就讓哥走!他一個人回帝國就好了!」
笑紅塵一臉的黑人問號,隨後也立馬拒絕道,「妹不走那我也不走,這才和墨淵打一場就離開了算個什麼事?」
「走不走這事可由不得你們,不過……夢,爺爺我提醒你一句,要是你不走,一個天大的驚喜也會離你而去的哦~」鏡紅塵飽含深意的笑著說道。
此話一出,那不斷蛄涌的被子突然就不動了,夢紅塵頭頂著一根呆毛從被子中伸出腦袋,眼神疑惑的盯著笑意盈盈的鏡紅塵,
「嗯?天下最大的驚喜?爺爺您說明白點,具體是什麼東西。」
「這話應該問你啊夢,你想想你最想要的驚喜應該是什麼啊?」
「問我……」夢紅塵眼中忽然爆發出驚人的光彩,一個翻身就從病床上站起身,不可置信的喊道,「等等!爺爺你是說!」
鏡紅塵笑而不語,只是一味地點頭肯定。
「哦耶!爺爺您最好了!」夢紅塵語氣中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簡直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給了鏡紅塵一個大大的擁抱的過後,夢紅塵轉身就一把將還試圖負隅頑抗的笑紅塵從病床上拽了下來,拖著來到了鏡紅塵面前,激動道,
「我們快走吧爺爺!」
被拖在地上的笑紅塵人都傻了,不是?這是什麼情況?我不是在病床上嗎?怎麼現在擱地上躺著了?
面對自己妹妹的背刺,笑紅塵反應過來後已經無話可說了,只得跟著爺爺返回了學院,至於其他的八位交換生則是繼續留在這裡,等待一年後計劃結束回學院。
…………
在正式接手火種系前,墨淵自認為自己應該會熱愛這一份工作,畢竟他自己前世上學時就不止一次想過,如果坐在校長辦公室內的是自己,那自己一定是個很好的教育家,就像是那個復仇男神希爾伯特·讓·昂熱。
但真正在院長辦公室處理了一個月的文件後,墨淵覺得自己或許更像是副校長,守夜人,尼古拉斯·弗拉梅爾。
「唉……」
「小師弟,怎麼好好的嘆什麼氣呢?」
對面的沙發上,寒若若看著癱在椅子上一個勁嘆氣的墨淵,笑著說道,蔥白如玉的芊芊玉指將一個橘子剝開,連上面的橘絡都撕的一乾二淨。
隨後她緩緩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來到墨淵身旁,她將一瓣橘子輕輕咬在口中,俯下身來到墨淵的面前。
墨淵心領神會,橘子的甜蜜與淡淡的檀香在口腔中瀰漫,片刻後,兩人的氣息停止了交融。
寒若若臉上泛起朵朵誘人的紅暈,意猶未盡的直起身,來到椅子後,笑盈盈的伸出玉臂挽在了墨淵肩膀上。
「師姐,我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並不適合我。」墨淵腦袋靠著那一抹柔軟,突然開口說道。
「哦?」
「在我這個年紀,我應該手握一份地圖,沒有目標,隨意在波瀾壯闊的大海上馳騁,向南,一直向南,就像是迎著陽光盛大逃亡,如果有一把我會的樂器那就更好了。」
墨淵繼續說道,「可是我並不會任何一種樂器,所以我應該在甲板上,讓海風吹亂我的頭髮,將留音魂導器打開,把音量調到最大,我會依靠在欄杆上,單手握著一瓶紅酒,逆著迎面而來的風,一直向南。」
「大海很寂靜,一眼望去看不到有人類活動的陸地,年少輕狂或者對遠處未知的期待會讓船開的很快,無限快,影子追不上我,光追不上我,時間也追不上我……」
寒若若一直靜靜聽著,墨淵的髮絲從她的指間穿過,又散落在背上,「所以你的意思是?」
「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
寒若若忽然笑了,「說的這麼浪漫,說來說去不就是覺得累,想出去遊歷嗎?」
她繼續說道,「既然想去那就去吧,你生來就應該是展翅翱翔的雄鷹,史萊克困不住你,一個帝國困不住你,整個世界也困不你。」
「謝謝。」墨淵輕聲道。
「哼,嘴上謝謝可沒用,應該要付出實際行動。」
寒若若輕移腳步來到從背後來到墨淵的身前,隨後坐在了辦公桌上,她輕輕地踢掉高跟鞋,露出了一雙嬌嫩的玉足。
修長而又白皙的美腿抬起,用腳尖墨淵的胸膛上輕輕划過,讓其感到一陣酥麻。
墨淵吞了吞口水,手指輕動,窗簾被隔空拉上,房門上鎖,連同空間也被封禁……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