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奧丁之淵（下）
第165章 奧丁之淵（下）
神殿中當神王降臨，空氣變得粘稠如凝固的瀝青，使得毒不死等人感覺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鉛塊。
昏黃的燈光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暗影，某種類似垂死者的低鳴在象徵著勇士的盾牌間遊蕩，沉悶呼吸聲的迴響總比實際動作慢半拍，仿佛有透明生物貼著後頸重複你的動作。
神王盔甲下那腐朽繃帶的霉味里混著鐵鏽般的血腥氣，背後黑暗深處傳來指甲刮蹭岩壁的細響，而當你凝神細聽時，那聲音又化作自己愈發急促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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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不死脖子僵硬的緩緩扭動，青筋暴起，仿佛就是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讓他用掉了所有的力氣。
他與玄子、龍逍遙、『夜玄』以及所有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幾種情緒。
震撼、錯愕、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甚至都不敢低聲說話。
——王只需要矗立不動，便足矣威懾八方。
短短不到一秒鐘的時間，所有人無論先前有何種深仇大恨，但在這一刻，在神的面前，他們都統一了戰線。
明白了想要從這位神殿之主的手下存活，就必須聯手。
或許即使是這樣也無法戰勝神明，但最起碼也比束手就擒，卑微的祈求神明饒恕自己要好。
不過即使所有人都統一了戰線，即便他們十人加起來的實力足以以無敵的姿態橫掃大陸上任何一個勢力，但他們依舊沒有輕舉妄動。
可能他們心中還有最後一絲妄想，妄想著對於他們這種卑微的竊賊，主人能報以饒恕。
八足天馬斯萊普尼斯啼聲如雷，緩緩停了下來，馬背之上的神明將手中的岡格尼爾插在了身側，以神馬為御座。
距離近了後眾人猛然覺得，祂不像是個威嚴的戰士，卻更像是位死神，祂帶著濃烈的衰朽氣息，從鎧甲下散落出來的繃帶，就像是破碎的裹屍布。
祂就像是一位來自古老年間的王……
隨後毒不死等人突然目眥欲裂，驚愕的看著神明身後的黑暗，成群的黑影從神明的身後結隊走了出來，像是一群舉行彌撒的牧師。
它們圍繞在四面八方，一模一樣的黑衣，一模一樣覆蓋著黑色鱗片的蒼白的臉，一模一樣閃耀著金色光芒的雙瞳。
他們被徹底包圍了起來。
馬背之上，甲冑之下，墨淵睜著光芒萬丈的獨眼，眼神威嚴古井無波，宛若神明般注視著眼前這些卑劣的竊賊。
他已經是真正龍王，是有『龍王之心』的君主，在本性的影響下，小惡他可以不追究，甚至若是毒不死他們剛進入後便立馬離去，他也只是會略施懲戒，然後解決這些麻煩。
但可惜，貪婪既是人類進步的動力，也是造成一切罪惡的毒藥。
冒犯了君王的威嚴，就應該付出代價。
死亡的代價！
冷汗不斷從額頭滑落，從空中留下痕跡砸在神殿的地面上。
在神明的威嚴下，又或是以竊賊身份面對主人的恐懼，總之天機斗羅這幾位九十七級超級斗羅已經承受不了這痛苦的沉默，快要在凝重的氣氛中窒息。
「人類，覲見吧。」墨淵開口說道，聲音宏大、威嚴，在神殿中不斷迴蕩。
話音還未落下，撲通一聲，天機斗羅雙腿跪在了地面上，然後弓著背，低著頭，祈求著神明的原諒。
懦夫……毒不死餘光瞥了眼天機斗羅，心中暗暗罵道。
此舉一出，簡直就是把他們架在火上烤！
墨淵冷冷掃了眼死死盯著自己不敢輕舉妄動的毒不死等人，然後伸出手握住了身旁的長槍。
見此，毒不死、龍逍遙他們終於動了，他們不約而同的轉身就朝著大門外逃去！天機斗羅也立馬連滾帶爬跟了上去。
不需要任何的試探，他們都能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絕對不是神明的對手！
如果能逃跑自然不會有人願意當作出頭鳥！
璀璨的金瞳凝視著遠方逃竄的身影，然後又透過門縫看向了更遠處，眼神縹緲，仿佛透過了尼伯龍根看到了外界。
墨淵握著由鍊金術打造的『永恆之槍』岡格尼爾仿品，然後高高舉過頭頂，朝著高空投擲了出去。
閃電流竄，這支神話中出之必中的長槍化作暗金色的流光飛出，穿過恢宏的神殿，穿過毒不死等人的頭頂，穿過由長矛與盾牌構成的大門，來到了外界。
它劃破了雨幕，從高空中劃出一道流星般的痕跡，以極快的速度瞬間消失在了天邊。
它仿佛沒有目標，又仿佛在出手前就已經命中了……
尼伯龍根外，波濤洶湧大雨滂沱的海面上，數十艘日月帝國的巨型戰船在海浪中搖晃，為首的戰船那鋼鐵甲板之上皆是矗立著一門九級魂導炮。
半空中還有數道漂浮在半空中的挺拔身影，這些人腳下皆是有九枚魂環在律動。
分別是：日月帝國供奉·不破斗羅鄭戰、開山斗羅、邪魂魂導師團團長·狂牛斗羅，邪魂副團長·蠻虎鬥羅。
這些人來的目的很簡單，一是清理漏網之魚，二則是避免可能到來的意外。
灰色的雨幕中，在那浮冰上方的虛空處突然有一抹暗金色光芒乍現，劃破夜空，像是金色的流星。
無處不在的死亡感席捲了在場所有人，他們的心跳不由得放緩，血液都要停止流動。
來自死神的無形大手死死捏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來不及反應，那流星轉瞬間便抵達了不破斗羅等人的面前，蠻牛斗羅這才看清了那道金色的光芒中是一支扭曲的、樹枝般的長槍！
「快躲開！」
驚恐的提醒聲在大雨中炸響，四位封號斗羅在死亡的威脅下直接丟下了下方的艦隊，朝著遠方遁去。
可惜，這支代表命運的長槍在投擲出之前就已經命中了。
下一刻，岡格尼爾貫穿了一艘擋路的巨型戰船，在火焰中巨型戰船沉入了深海，海水之下傳來了轟隆隆的爆炸聲。
與此同時，死亡如期而至，岡格尼爾從火焰中飛出，在鮮血與哀嚎交織而成的交響樂中，日月帝國供奉，不破斗羅的心臟被刺穿。
他抬著頭望著天空，死死瞪大眼睛，鮮血從嘴角溢出，無力的掛在槍尖之上。
在剩餘三位封號斗羅恐懼的注視下，岡格尼爾帶著戰利品，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半圓後又消失在了浮冰上方的虛空。
在震撼中失神了片刻後，邪魂魂導器師團立馬做出了他這輩子最怯懦也是最急切的命令。
「全隊掉頭！撤退！」
……
尼伯龍根，神殿。
岡格尼爾的影子再次在灰色的空中出現，如流星般降落在群山之巔，穿過大門回到了神殿中，被墨淵重新握住。
直到岡格尼爾都已經穿越尼伯龍根，帶著戰利品再次回歸時，毒不死等人都還沒徹底跑出神殿。
「咳……咳……」不破斗羅咳著血沫，驚恐的望著上方身披暗藍色大氅的獨眼神明，昏沉的大腦都快要裂開。
他想過一切可能，都沒想，殺他的竟然是這種存在……
槍尖抖動，將破布一樣的不破斗羅甩了下去，落去下方那無數黑影中被完全吞噬。
——沒人可以冒犯君王，而不付出任何代價。
回頭正好看到這一幕的毒不死頓感頭皮發麻，這簡直就是神跡，只是隨意將長槍投擲出竟然就能跨越無窮距離，將一位封號殺死並帶回來！
同樣看到這一幕的玄子立馬怒吼道，「出了神殿就不能跑了！不能將背後留給祂！不然不破斗羅就是我們的下場！」
玄子不說毒不死他們也知道這點。
將背後露給岡格尼爾，企圖以速度逃脫死亡，世上可能沒有比這還可笑的想法了。
好在這個時候他們終於快要逃離這索命的神殿了，穿越大門的縫隙十人重新回到了雨幕與雷霆之下。
望著視線中那片死寂、荒涼的世界，和裡面那恢宏卻滿是危機的神殿一比，他們覺得這裡竟然是那麼的美好。
可他們依舊不敢有絲毫放鬆，相反，因為岡格尼爾的威懾，他們現在已經沒有逃跑這個選擇了，唯一的路只有留下來，與神正面戰鬥。
八足天馬斯萊普尼斯帶著雷鳴從神殿深處而來，每一道馬蹄聲都像是鐵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一道馬嘶聲後，在金光的照耀下，墨淵如最兇猛、威嚴的戰士般提著長槍從大門中走出，像是要進行一場偉大的遠征。
「呼……沒想到有朝一日老夫竟然會和你們並肩作戰，死後見到兄長，恐怕他得知後會很震驚吧。」
毒不死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然後站直了身體注視著那騎著馬駐足在神殿前的神明，眼中戰意升騰。
他毒不死從來都不是一個孬種，如果能跑自然要跑，而要是跑不了，留下戰鬥便是唯一的選擇。
「卑微苟活，令人不齒。」龍逍遙邁步而出，與毒不死並肩而立，背後黑暗聖龍在雨幕中翻騰。
「夜玄，怎麼說？」玄子笑著對身旁的『夜玄』說道，「可會想到我們兩人竟然會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分神墨淵沒有說話，只是放出了終焉魔龍與死亡騎士，並下達了戰鬥的命令。
到了這一刻，沒人再抱有苟活的幻想，他們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強者，跪地求饒，不是他們的風格，就連已經投過一次的天機斗羅也不再怯懦，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馬背之上，墨淵眼神平靜的注視著眼前的十人，包括自己。
沒錯，他要在這裡，在自己的國度中，以自己的力量戰勝所有人，乃至他自己。
一位極限斗羅、三位九十八級、五位九十七級，一位頂尖治療系九十六級。
這等陣容甚至可以正面抗衡三位極限斗羅。
墨淵抬起岡格尼爾，對準了十人，聲音如雷鳴般響起，
「恐懼是生物的本能，勇氣是人類的讚歌，這很好，只是可惜，這並不能改變你們註定死亡的命運。」
十一人在大雨中互相對峙著，無窮無盡的魂力在天空中交織，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當一道慘白的雷霆從空中划過，戰鬥一觸即發！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吃老夫一拳！」毒不死化作墨綠色巨人帶著漫天毒雨朝著墨淵狠狠砸去。
龍逍遙等人立馬跟上，黑暗聖龍咆哮著狠狠揮出龍爪，粘稠的黑暗如瀝青般灑落，饕餮神牛踐踏著死亡的大地，土黃色的魂力化作山巒狠狠落下，終焉魔龍從右側帶著死亡騎士降臨，龍炎、劍氣席捲而來。
天機傘、天陽鏡、青影神鷹、藍電霸王龍緊隨其後，磅礴如大海的魂力撲面而來。
墨淵那暗藍色的大氅在狂風與大雨中飄搖，宛若一面豎起的戰旗。
攻擊即將到來，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時間仿佛都慢了下來，墨淵提起『永恆之槍』，朝著那襲來的攻擊將槍刺出。
剎那間，他的身前便爆出一朵絢爛的金色禮花，無窮無盡的暗金色光點在虛空中炸現，像是流星雨一樣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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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遼闊的山巔都被這密集的流星雨覆蓋，在那些璀璨流星中，每一道金色的流光都是一根扭曲的樹枝般的長槍！
在一瞬間裡，墨淵便刺出了數萬道攻擊！
細密如織的毒雨點被刺穿，黑暗驅散鱗片破裂，兩隻漆黑的龍爪在鮮血的映照下破開大洞，饕餮神牛的腹部破開數不清的小洞，流出的鮮血瞬息間便被長槍留下的灼熱高溫給蒸發。
滔天炎柱在這種密集的攻擊也如燭火般孱弱，無力的化作漫天火雨湮滅在雨幕中，一前一後攻來的死亡騎士與毒不死更是連躲避都做不到，便被槍身抽飛了出去。
至於藍電霸王龍、天機傘這種攻擊更是連分到更多的攻擊都沒有，早就被潑灑而出的光點給刺穿身體倒飛了出去。
轟隆隆！！！
雷霆如惡魔的犄角一樣從烏雲從刺出，除開未親自出手的龍逍遙、夜玄、醫仙斗羅外，其餘人皆收到了不同的傷勢。
僅僅只是一個回合，一個剎那，這些足矣將九十八級超級斗羅都能重創的攻擊便在漫天繁星中破碎。
毒不死呲著牙從地上爬起，然後面不改色的抹去腰間被岡格尼爾抽出的猙獰傷口中流下的鮮血。
「該死……祂該不會真是神吧……」玄子咧著嘴痛苦的低聲喃喃道。
八足天馬斯萊普尼斯的前四隻馬蹄踐踏著地面，發出沉悶的轟鳴聲，鼻子中噴出電光細屑，像是在嘲笑這些不自量力膽敢挑戰神明的凡人。
望著神情不一的眾人，墨淵再一次抬起了岡格尼爾，然後對準了才剛剛從地上爬起的天機斗羅。
平靜流淌在世界深處的命運之河悄然泛起朵朵漣漪，一個名為『死亡』的標記無聲無息的在天機斗羅背後烙印。
對應的正是他那顆忐忑不安的心臟……
流星再次出現，岡格尼爾被墨淵投擲了出去，死亡在此刻降臨。
自知被盯上的天機斗羅在恐懼中迸發出癲狂的火焰，「神啊！來吧！來啊！！」
他怒吼著，咆哮著，腳下九大魂環瘋狂的律動，發出無聲的哀鳴，第八、第九魂環同時被點亮。
他的眼中血絲密布，體表滲出細密的猩紅血珠，天機傘炸開，化作漫天泛著寒光的刀刃，然後又極速組裝在一起，變成一把十字長劍。
可是他還未將十字長劍握在手中，岡格尼爾就已經到來，它仿佛穿越了空間，又仿佛橫跨了時間，在千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裡洞穿了他的心臟。
——最公平的永遠都是死亡，不受任何干擾。
岡格尼爾流星般回到了墨淵的手中，一同回來的還有奄奄一息的天機斗羅，黑影攢動間，他便消失在了神殿中。
像是墮入了地獄。
直到這一切已經結束，龍逍遙他們都還未有反應過來，不是他們反應遲鈍，實在是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天機斗羅這位星羅帝國柱石便永遠消失在了世間。
「嘶——」
眾人紛紛倒了一口涼氣，皮膚上全是雞皮疙瘩，這是他們第二次見識到投擲出的岡格尼爾。
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認識到這把槍的威力。
用死神索命來形容都毫不為過。
「都別遲疑了，不然我們都會死的很難堪的。」龍逍遙說罷，便一躍而起落到了黑暗聖龍頭頂之上，腳下第七魂環閃爍。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龍吟聲在天地間響徹，無處不在的黑暗從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湧來，在黑暗中，一抹金光悄然綻放，燦金色的龍瞳如太陽般升起，黑暗聖龍真身降臨！
「老饕餮，還有你夜玄，這裡就我們三個是九十八級超級斗羅，可不能讓這條老龍給我們比下去了啊！」
毒不死哈哈一笑，然後目光一凝，皓瀚如海的墨綠色魂力在背後涌動，最終迅速變成了另一個他！
本體武魂！
毒不死背後的那墨綠色一比一虛影極速開始變得凝實起來，顏色也從墨綠色轉變成了黑鐵色，緊接著是青銅色、然後是白銀色，最後又變成了無比璀璨的金色。
「黃金級本體武魂二次覺醒……」饕餮神牛玄子道出了毒不死現在的情況。
「嘿！你還挺識貨的，」毒不死咧嘴大笑，隨後他又惆悵的嘆了口氣，
「就是可惜，不能將這玩意兒教給墨淵了，要我說，墨淵放在你們史萊克學院就是誤導他！埋沒人才！」
一聽這話玄子就怒了，「去你奶奶的！你們這群土匪！跟著你們才是真的誤人子弟！」
罵完後，玄子便迅速收斂了臉上的表情，腳下第九魂環快速上下抖動了起來，體內鮮血沸騰，仿佛要將每一絲魂力都榨取出來，因為這裡的大地都是死的，他壓根無法發揮出自己的優勢，為了威力不變，只得強行透支魂力了。
墨淵望著一切沒有急著出手，就像是人類俯視著螻蟻，縱使這些螻蟻使出什麼攻擊，對人類來說，都只是一腳踩下便能解決的事。
這麼看，感覺自己還真有點奧丁的感覺了，要是七宗罪在這裡，我說不定能真用『傲慢』那把刀把自己給捅死……
分神墨淵望著坐在馬背上的本體暗暗笑道，隨後他緩緩閉上了雙眼，再次睜開時，黃金瞳已經被點燃。
或許是氣氛到這了，又或許是受到原著的影響，他竟然也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既然本來都是要挑戰自己，那便也使出真本事吧……分神墨淵說罷，便通過鍊金術從本體那取來了鍊金刀具·斷生、賜死。
雙刀在手，能將虛空都輕易劃破的鋒利氣息在天地間瀰漫開來。
如此顯眼的雙刀又如何會不吸引到別人的注意，望著那兩把暗金色雙刀，玄子仿佛想起來了什麼，眉頭猛地一挑。
「奇怪……這刀怎麼感覺看起來和墨淵那兩把刀這麼相似……」
考慮到現在這種局面不適合，也沒功夫給他詢問，玄子便只好按下心中的疑問。
除了龍逍遙、毒不死等人外，剩下的雷霆斗羅、天陽斗羅、醫仙斗羅以及宋老都調動了全身的魂力，準備全力以赴。
「再強大的螻蟻，也終究還是螻蟻。」
墨淵將岡格尼爾插在了身側，在死去的風元素的托舉下，他緩緩脫離了八足天馬，等龍逍遙他們回過神時，便發現墨淵已經來到了他們身後。
狂風怒號、電閃雷鳴之際，一道沉悶而又清脆的響聲突然傳進了眾人耳中，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下方那遼闊無邊、矗立著無數墓碑的冰原突然裂開了數道裂縫，下方巨大的黑色陰影無聲的游弋……
轟隆隆——
冰原徹底破碎，黑色的海水從縫隙中湧出，將所有墓碑都吞噬殆盡，消失在黑暗深處。
白色的浪花拍打在冰面上，黑色陰影終於顯露了真身。
漆黑如墨的整齊鱗片覆蓋在修長、有力的身軀上，比房子還大的暗金色豎瞳似蛇，更似龍，其中有著絲毫不遜色於人類的智慧光芒。
黑色的骨刺從背部刺出，猙獰的龍角在頭頂聳立，七寸處，兩隻黑色膜翼收攏在那。
祂離開了孕育祂的子宮，睜開眼睛看向了天空，準確來說，是看向了那立於狂風與雷霆中的主人。
一聲包含恭敬與喜悅之情的龍吼過後，骨刺與鱗片互相碰撞發出骨骼扭動的聲響，巨大的膜翼舒展了開來……
龍侍阿波菲斯那足足有數百米的身軀，便在更加巨大的膜翼的帶動下飛了起來，祂盡情在天空中翱翔，然後十分精準的落在了墨淵的腳下。
用自己高貴的頭顱支撐著主人的身軀。
墨淵仰頭靜靜看著天空，雨水砸落在他的黑金色面具上，濺起點點水滴，面具旁流下了兩行金色的、熔岩般的痕跡，那不是君王的淚，因為君王從來都不會流淚……
很快，墨淵又收回了目光，血肉蠕動的聲音的響起，阿波菲斯頭頂的鱗片被破開，然後將血肉與墨淵相連。
這一刻，君王擁有了龍軀……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