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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破境,元嬰!【求月票】

  第432章 破境,元嬰!【求月票】

  雲雨宗,丹峰。

  峰主青爐真人的洞府內,原本還在閉目修行的她,陡然間睜開了雙眼,她感知著外界的變化,下意識的「嗯?」了一聲。

  當百花真人的命令傳達到陣峰後,陣峰上的修士自然第一時間響應,開啟了雲雨宗的護宗大陣。

  四階大陣開啟。

  陣法內的修士自然都有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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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也是青爐真人感知到異樣後睜眼的緣故。

  「怎麼現在開啟護宗大陣,難不成門內又發生什麼大事了?」

  青爐真人心中下意識的喃喃道。

  且不提這四階大陣開啟一天得消耗大量靈石,單就是開啟護宗大陣後所顯露出來的信息,都很耐人尋味。

  青爐真人心中下意識的想法就是元嬰老祖又出了什麼事。

  畢竟先前就傳過,說玄機老人坐化了,為此丹鼎門和天劍門都還強壓過雲雨宗一段時間。

  雖然事後不知發生了何事,解除了危機。

  可現在門內竟然又突兀的開啟了護宗大陣,這就讓青爐真人不得不擔憂了。

  她腦中念頭閃過之後的第一反應,自然就是問問悠哉道人這個「代理掌門」。

  「沒回應————」

  青爐真人轉而又傳訊問了門內的另外幾個結丹後期修士,結果也只是知曉了悠哉道人的去向————去了天劍門。

  但對於門內開啟護宗大陣這事,卻是一概不知。

  一番詢問下來,青爐真人還是難抵心中憂慮,她考慮片刻後,還是取出了百花姑的傳訊符。

  「敢問太上長老,門內可是發生了何事,為何突然開啟了護宗大陣?」

  片刻後,她手中的傳訊符微微震顫。

  「放心,是好事。」

  聽到這話,青爐真人心中的憂慮這才消散。

  但很快,百花姑的聲音又再度響起,「切記,此事不要讓外人知曉。」

  剛還盤坐著的青爐真人趕忙起身回道:「是,謹遵太上長老令。」

  青爐真人因為同樣是結丹巔峰,所以百花姑還願意解釋幾句,可門內其他的結丹修士傳訊過來,百花仙子就懶得理會了。

  自己是太上長老,又不是下邊的弟子。

  傳訊的多了,她更是訓斥了幾個結丹長老。


  這才將事情壓下。

  而雲雨宗突然開啟護宗大陣這事,自是很快便傳到了丹鼎門和天劍門耳中,該知道的那幾個元嬰修士,也都知曉了。

  丹鼎門。

  丹虛子和丹陽子聚在一處,兩人眼中皆是有些好奇。

  「傳訊打探過了,雲雨宗內都無人知曉為何開啟護宗大陣。」

  頭髮斑白的丹陽子輕聲說道。

  這話一出,更是讓丹虛子有些眉頭緊皺,「他們門內弟子的反應如何?」

  丹陽子略一思索,「照舊。」

  丹虛子聽完便伸手捻著下巴上的鬍鬚,一時間沒有回答。

  「師兄。」

  丹陽子喊了句。

  「嗯?」

  丹虛子疑惑的看向他。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玄機老人正在破境————元嬰後期?」

  「這正是我所擔心的。」

  丹虛子直言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憂。

  若是沒有先前那些事情,那就一切都好說,但偏偏就有了————而且丹虛子和劍無涯還找上門去,被玄機老人看見了。

  試問這種情況,等玄機老人突破出關,豈會放過他倆?

  雖說不至於打殺,但大出血肯定是在所難免了。

  「那我們該當如何是好?」

  丹虛子都沒底,丹陽子就更有些慌了,他不過是一個元嬰初期。

  元嬰後期若是對他下手的話,那就跟大人打孩子一樣,能吊起來錘。

  「別急,先等等,看看天劍門那邊是什麼反應————當時逼迫雲雨宗的時候,他可是逼迫的比我們狠多了。」

  丹虛子舉起右手,制止了丹陽子無所謂的擔憂。

  「...

  」

  「師兄,你說到底是不是玄機老人晉升元嬰後期了?」

  天劍門內,劍無涯看著眼前的劍無塵,眼神擔憂的問道。

  「沒消息,雲雨宗內的暗探沒得到一點消息,甚至有結丹期的長老還因此被百花姑訓斥了,現如今沒人敢再去詢問。」

  劍無塵放在桌面上的右手輕輕敲擊著桌面,眉頭緊皺。

  「那老東西若真晉升元嬰後期了,那麼別說我們星羅三宗,就算是魔道四宗的格局,恐怕都會有所改變了。」

  劍無涯沉聲說道。


  「不,其實還有個更大的可能。」

  劍無塵搖頭道。

  「哦?什麼?」

  劍無涯抬頭看向自己師兄。

  「你別忘了,玄機這老頭最擅長的乃是占卜之術。」

  「就算他不擅殺伐,那也是實打實的元嬰後期————哪怕我們師兄弟二人都是元嬰中,也難以跟他打平啊。」

  劍無涯雙手一攤,無奈道:「除非師兄你現在也晉升元嬰後,這樣我們就無後顧之憂了。」

  劍無塵瞥了他一眼,連回答都懶得回答,而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和猜測。

  「現在最缺元嬰後期修士的是哪裡?」

  說完都不等劍無涯回答,他自己便自問自答的說道:「太乙仙宗。」

  「加之他擅長的占卜之術,他若晉升了元嬰後,太乙仙宗多半會過來邀請他,到時結果還是兩說。」

  「這倒是!」

  劍無涯猛然反應過來,雙手合掌道:「說不定這太乙仙宗還會用化神之秘來招攬,嘖,化神之秘啊。」

  「這你就別想了,太乙仙宗自己門內都有幾個元嬰巔峰修士等著化神之秘突破,更別說一個外宗的元嬰後期修士了。

  只不過短暫的沉默過後,劍無涯又提出了另外一個猜測。

  「師兄,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這雲雨宗內有人要結嬰?」

  劍無塵想都沒想,就直接搖頭道:「青爐要結嬰早結嬰了,她現在拖著,就是自己也知道自己沒希望,不想白白送死,至於那後來的徐北牧————有結嬰的希望,但他結丹巔峰才幾年?沒那麼快的。」

  「這倒是。」

  劍無涯也頗為認可這個說法,便點了點頭。

  「————」

  「可是門內發生了什麼大事?怎的連宗門大陣都開啟了?」

  周蒼收到百花仙子的傳訊後,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可剛到雲雨宗,他就被這開啟的宗門大陣嚇到了。

  這事情究竟是到了何種地步,竟然逼的都要開啟宗門大陣了?

  「師兄莫要擔心,算是————好事吧。」

  百花仙子看著眼神惶恐的周蒼,連忙出聲安慰道。

  她也知道,近來這些年,周蒼的確是承擔了太多的壓力。

  所以此時再看見這開啟的護宗大陣,難免有種驚弓之鳥的感覺。

  「好事?什麼好事?」

  周蒼這才稍微放鬆了些,來到百花仙子對面坐下。

  「徐北牧,閉關了。」

  「徐北牧閉關就閉————」周蒼話沒說完,他就反應過來了,「你的意思是——

  ——他要結嬰了?!」

  「對。」

  百花仙子微微頷首。

  「這的確是好事一樁啊!」

  周蒼撫掌歡喜,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他晉升結丹巔峰才多少年,竟然就又要閉關衝擊元嬰期————」

  「難度怕是不小啊。」

  剛還很是驚喜的周蒼,此時卻又皺了皺眉。

  百花仙子則是繼續說道:「修為破境這種事,本就難者不會,會者不難,師兄不妨想想我當年又是如何?」

  「這倒是————」

  周蒼說著轉頭看向釀酒峰的方向,眼神複雜的說道:「如此說來,只能希望他一次功成了。」

  」

  「先用一錢的萬年寒潭水,等浸泡個七天過後,便能加入四階妖獸的精血了。」

  釀酒峰。

  【洞府】內,計緣原本正在擺弄著這些材料。

  但轉念一想,「算了,你來吧。」

  計緣一抬手,乾脆直接將身前的玉碗,萬年寒潭水以及一瓶妖獸精血送到了塗月面前。

  「好呀。」

  塗月毫無怨念的接過。

  計緣則是在一旁坐下,開始閉目養神。

  此番破境需要擊碎自己的金丹,跟先前大不相同,按照塗月的提示,穩妥起見,最好是將丹田內的所有東西都取出來。

  靈台方寸山,以及那眾多飛劍。

  至於這閉關的場所,計緣自是準備進入靈台方寸山,在那靈氣最為充沛的【靈脈】內部閉關突破了。

  而且在這洞天法寶內突破,就算有動靜,等傳到外界的時候,也能小些。

  十四天時間轉眼而過。

  等著塗月再度將計緣喚醒的時候,這虛空聖心蓮的蓮子也已經浸泡的差不多了。

  那麼接下來就該進行最後一步。

  用六葉還靈草的精純靈氣,將其徹底激活。

  「這點就我來吧。」

  計緣從儲物袋內取出了百花仙子贈與的六葉還靈草,研磨成粉末就更簡單了。

  煉丹用的法寶玉磨盤,極其適合幹這事。


  片刻過後,計緣將磨成粉末的六葉還靈草用法力包裹。

  塗月則是用法力將這虛空聖心蓮的蓮子從裝著萬年寒潭水的玉碗裡邊取出,使其飄在半空。

  計緣順勢伸手一推,六葉還靈草的粉末便均勻的酒在了這蓮子周圍。

  或者說直接用粉末將這蓮子包裹住。

  幾個呼吸時間過後,計緣便發現這蓮子內部傳來了一股精純的生命氣息。

  連帶著整個蓮子都好似輕輕震顫了剎那。

  等計緣捕捉到這氣息的時候,原本有些灰白色的蓮子,都已經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竟然真的活了!」

  塗月略顯激動的說道。

  嚴格來說,這還是她第一次幫計緣做事,這若是成功了還好說。

  若是這第一次就失敗了,那她心中難免也會有所擔憂。

  但好在是成功了!

  計緣輕輕招了招手,這蓮子便落在了他手裡。

  「接下來就等著心魔劫的時候服下了」

  計緣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玉盒裝好,將其收入了儲物袋中。

  他坐回原地,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接下來閉關的話,我便先將這通神血劍,以及百花仙子的太上元陰符佩戴在身上,這兩枚化嬰果————」

  計緣說話間,兩個玉盒又從他儲物袋中飛出,懸停在他面前。

  「按照我收集來的信息來看,這第一枚化嬰果的話,應當在碎丹之前就先服下,到時這化嬰果能護持丹田,回補法力等等,總之對碎丹以及凝結元嬰,都有極大的好處。」

  「另一枚化嬰果的話————若我能堅持到心魔劫,那便在心魔劫之前服用,若是堅持不到,便提前服用也行,反正度心魔劫還有虛空聖心蓮的蓮子。」

  思考完畢,計緣便將這兩個玉盒再度收起。

  塗月悄咪咪的打量了眼計緣現在的狀態,隨後小聲說道:「主人你不必擔心的,你肯定能行的!妾身相信你。

  「放心,我沒事的。」計緣笑笑,「只是在想別的事。」

  什麼事?

  在想自己這一路走來,所經歷的這些事情。

  想當初剛穿越過來,還在雲雨澤當個捕魚人的時候,見到練氣後期的韓飛雨他們,都覺得他們是「大修」了。

  能住在曾頭市,往返間還能有飛舟法器代步。

  面對自己這小小的練氣初期,只一個念頭就能殺死。


  但誰能想到,當初住在曾頭市湖邊小屋旁的那個小小捕魚人,有朝一日,竟然也能走到這元嬰關隘前?

  要嘗試著破境元嬰。

  畢竟這可是元嬰修士啊————就算是加入了水龍宗,拜了花邀月為師,可在當時計緣的眼中,元嬰修士依舊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存在。

  畢竟在商東,一個元嬰修士就能撐起一座仙門。

  這是何等的強大?

  沒曾想,有朝一日,我也能踏上這一步。

  計緣笑著起身。

  「外邊的陣法,以及靈台方寸山內的那些建築,就交給你了。

  他看著塗月,很是認真的說道:「只要不是化神修士殺過來了,都別喊我。」

  畢竟就算是元嬰巔峰,現如今也別想看穿靈台方寸山的偽裝。

  只要看不破,自己就能安心突破。

  「嗯!主人放心突破便是,外邊有我在。」

  塗月同樣回答的很是認真。

  「好。」

  計緣點頭之餘,也便緩緩轉身,踏入了這洞府的更深處。

  伴隨著一道道石門關閉。

  塗月臉上也難免有了幾分憂慮。

  現在————

  」

  」

  「現在,終於要走到這一步了嗎?」

  【靈脈】深處,一身青色常服的計緣安坐。

  現如今,【洞府】和【靈脈】內,都只有他一個生靈。

  塗月也被他禁止入內。

  突破事大,他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打擾。

  角落裡點著三階的安神香,四周的靈石,也被計緣更換成了上品靈石。

  盤坐在這的他沒一會便進入了入定狀態。

  他心思內收,心沉丹田。

  原本灰暗的視野陡然間出現光芒,只見在這滿是星光的丹田之中,一枚巨大的紫色金丹正在緩緩旋轉不休。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計緣心神凝練出自己的形象,他細細打量著這枚紫丹。

  四周還有金,青,藍,赤四色靈力匯入紫丹之中。

  但絕大部分法力,都是藍色的。

  畢竟計緣主修的還是水系功法《滄瀾九劫劍劍典》,他看著這宏偉壯觀的一幕,心中下意識的在想著。


  「這紫丹,真能碎開嗎?」

  此時的丹田內,除了這紫丹就再沒別的東西。

  飛劍雖好,紫霄神雷也好————但計緣卻不敢用。

  刀劍無眼,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若一個不小心,真就得將自己捅個對穿。

  「再難,也得先試試。」

  計緣已經做好了一次破碎不了紫丹的想法,所以他心思一動,身周法力凝聚,一柄法力凝結而成的滄瀾劍便在他身前逐漸成型。

  劍柄置於身前,劍尖則是對準了半空中懸浮著的紫丹。

  一想到這飛劍的法力還是來自於紫丹,計緣心中就倏忽冒出一個想法。

  「若是這紫丹有意識的話,這會是不是就會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念頭歸念頭。

  念頭過後,計緣伸手朝著斜上方的紫丹一指,剎那間,身前的這柄滄瀾劍便破空而去。

  「嗤」

  飛劍破空。

  「砰——」

  劍尖直直撞在了這紫丹表面,剎那間,計緣感覺自己的整個丹田都在劇烈震動著。

  劍尖不斷往前,但這紫丹卻宛如一塊頑石一般,沒有絲毫反應。

  直至這劍身都已經開裂,紫丹表面才被刺出了些許碎屑,表面也才出現一個小坑。

  伴隨著「嘭」的一聲輕響,計緣凝聚出來的這柄飛劍也就化作法力消散。

  而後便是一股劇烈的震動傳來,以至於外界的計緣都感覺自己的丹田傳來了一陣刺痛,讓他都臉色微變。

  但好在到底是個鍛筋境巔峰的體修了,這點內傷算不得什麼。

  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能完全恢復。

  但這一下試探,卻也讓計緣知道了自己紫丹的強度。

  「剛剛那一劍,我基本上就已經動用了八成力,結果卻只是留下了這麼一個小坑————那我得將其徹底擊潰,得多大的勁才行?」

  計緣原先還擔心自己全力出手,會不會把自己的丹田傷到。

  現在來看,自己全力出手,恐怕是連紫丹都碎不開。

  「也好,至少讓我沒了顧忌!」

  短暫的試探過後,計緣便將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既如此,接下來全力施展便是!

  原本閉目的他睜開雙眼,手中也出現了一個玉盒,他抬手間打開盒蓋。


  裡邊一枚恍如人參果般的化嬰果便安安靜靜的躺在裡邊,散發著精純生命力的同時,還有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靈氣撲面而來。

  計緣只是嗅了一口,都覺得體內的法力有所恢復。

  ————好寶貝可不能浪費了。

  計緣趕忙將其三兩口吞下,當這精純的能量在體內散開之際,他也于丹田處,再度凝練出了一柄滄瀾劍。

  而且這次的滄瀾劍,還是加持過《巨劍術》的滄瀾劍。

  但這一柄巨大的水藍色長劍出現在這紫丹上空之際,鋒芒畢露間,計緣都好似看到了些許紫霄神雷的殘影。

  丹田常年日久的孕育,多少有些殘留。

  此時滄瀾劍再出,紫霄神雷自然而然的也就被牽引過去。

  「巨劍術再加上紫霄神雷,這一下,怕是得吃爽!」

  計緣心中念頭飛快運轉,他好似看到了這一劍下,自己紫丹碎裂。

  也看到了這一劍下,自己元嬰凝聚!

  若說先前那試探性的一劍只動用了八成力,那麼這一劍,計緣便是動用了十二成力!

  當這凝聚出來的飛劍被催動到極致的時候,計緣趕忙事先在自己嘴巴裡邊塞了一把氣血丹,同時還有一塊玄陽血珀。

  這一劍下去,自己肯定會受傷。

  所以提前準備一二,怎麼的都算是有備無患。

  而做好這一切準備後,他心隨意動。

  「落一」

  丹田內,巨型滄瀾劍從天降落,直直的刺向了那枚懸浮著的紫丹。

  劍尖破防的一瞬間,紫丹碎屑紛飛。

  同時計緣也感受到了丹田內傳來的那股強烈的刺痛,喉嚨感知到甜味的那一刻,他便趕忙強行壓下,順帶著將口中的氣血丹以及玄陽血珀服下。

  丹田內。

  這一柄滄瀾劍好似帶著摧枯拉朽般的效果,直直的便將這紫丹毀去一小半。

  但代價就是,巨劍也不斷折損。

  等這紫丹被碎去一小半後,滄瀾劍也近乎只剩下個劍柄了。

  「再來!」

  嘴角溢血的計緣沒有絲毫的猶豫。

  又是一柄同樣的滄瀾劍在紫丹上空凝聚成型,先前百花仙子在指點他的時候,就曾說過,碎丹本身就是一鼓作氣的事情。

  一旦其間中斷下來,那口氣卸了。

  再想提起心神碎丹,可就千難萬難了。


  計緣也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一柄滄瀾劍碎去,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又立馬凝結出來第二柄。

  巨劍再度落下。

  強碎紫丹的同時,整個丹田也恍如正在經歷滅世般的場景。

  雷電閃爍,天地震顫。

  第二柄巨劍下去,紫丹終於碎了一半。

  五臟六腑移位,甚至就連丹田都好似要四分五裂的計緣接連吐出幾口鮮血,臉色也已經慘白到了極致。

  丹田內的損傷,遠比他先前在武神塔內受的傷勢要嚴重。

  鮮血吐完,又是一把氣血丹服下。

  精純氣血修復傷勢的同時,他丹田內又是凝聚出了一柄一模一樣的巨型滄瀾劍。

  與先前不同的是,這柄滄瀾劍凝聚出來後,還有一柄柄小型的滄瀾劍在四周出現。

  一柄劍是碎,千柄萬柄劍也是碎!

  與其在這耗下去,不如繼續,一鼓作氣!

  「再斬!」

  計緣心念落下,這柄滄瀾劍落下,與此同時四周還有密密麻麻的飛劍跟著刺入了紫丹之中————

  不知過去多久,七竅流血,神色萎靡的計緣癱倒在【靈脈】深處。

  他心神全都沉浸在丹田之中。

  他此時的丹田再不見先前那枚巨大的紫丹,有的只是數不清的紫丹碎屑,隨意飄蕩在這丹田之中。

  浩渺無歸宿。

  「結————嬰————」

  這是計緣心中唯一,也是僅存的念頭。

  金丹既碎,那麼擺在他面前的,就只剩最後一條路。

  「結嬰!」

  要麼成功結嬰,成為高高在上的元嬰大修!

  要麼失敗,金丹碎去,最後隕落!

  「結嬰,我要結嬰。」

  「元嬰,給我出來!」

  丹田內的計緣近乎嘶吼出聲,也就是隨著他一聲令下,他丹田內原本散落在各處的紫丹碎屑,竟然開始不斷朝著丹田的正中間匯聚。

  就好似在不斷合攏似得。

  外界,緩了片刻的計緣逐漸坐起。

  丹田內。

  起先只有那些極微小的紫丹碎屑開始朝著正中間匯聚,但是漸漸的,那些個體稍微大些的紫丹碎塊也從各處飛出,朝著中間匯集而來。

  而等這些紫丹匯聚到一處的時候,一股更強的吸力便隨之誕生了。


  連帶著計緣以心神在丹田處凝聚出來的身影,都被這股吸力吸去,最後沒入了這丹田正中央的漩渦處。

  正當計緣想著再度凝聚出一道身影,看看丹田內的情形到底如何的時候。

  他卻倏忽發現,自己在丹田內————睜開了雙眼。

  所見視角和先前完全不一樣。

  「不好,元嬰出來了!!」

  這一刻的計緣,那是又驚又喜。

  喜悅的是自己竟然真的凝聚出來了元嬰,驚的是————心魔劫要來了。

  所以當這視角出現的那一刻,計緣便將剩下的那枚化嬰果以及虛空聖心蓮的蓮子同時服下。

  化嬰果化作精純的能量,修補著身上各處的傷勢。

  尤其是先前受損的丹田。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計緣身上的傷勢就已經被一掃而空,恢復了巔峰狀態。

  而這虛空聖心蓮的蓮子服下後,則是沒有被第一時間煉化,反倒是紮根在計緣體內的虛空,其間散發出的青冥之氣,不斷穩固著他的心神。

  與此同時,他丹田內出現的那道全新的身影,則是嘴角翹起,頗為滿意的說道:「連化嬰果和虛空聖心蓮都有,桀桀桀,真不愧是我的本尊啊。」

  「不過就算你手段再多,能抵得過你心中最深處的————恐懼嗎?」

  」————」

  「明天我再來一次,若是這個月的仙居費還要拖欠,你就滾出我們曾頭市吧。」

  雲雨澤,曾頭市,湖邊小屋。

  計緣耳邊聽著這聲音,又看著眼前離去的這道黑袍身影,下意識的愣了愣。

  ————這裡是,曾頭市?

  我回來了?!

  不,這是心魔,這些都是幻象,都是用來蒙蔽我內心的!

  計緣瞬間警覺,甚至下意識的就想從這幻境之中掙脫出去。

  「行了,別費勁了,渡劫就好好渡,渡過去了,是你的福分,渡不過去————

  那也是你的福分。」

  計緣耳邊再度響起他那道元嬰的聲音。

  這也讓他逐漸冷靜下來。

  心魔。

  我的心魔又是什麼?

  站在門口的計緣正想著,隔壁院門卻嘎吱一響,緊接著從中探出一道手拿老煙槍的身影。

  「計小哥,要不去劉癩子那借點吧,先把仙居費交了。」


  「不然以你練氣二層的修為,離了曾頭市,怕是只有死路一條啊。

  計緣瞅著這個早應該死去的身影,眨眨眼,說道:「好,我這就去找他借。」

  黃老頭一聽,大喜。

  可正當他以為自己能抽成,白得幾枚靈石的時候,卻見計緣義無反顧的回了自己的院門。

  「借?呵,找個機會殺了這劉癩子才是。」

  進門後的計緣下意識的隨手一撥,但是這木門卻沒跟他臆想中的那般合上。

  他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施展不出御物術。

  「呵呵。」

  他苦笑著只好自己老老實實的上前關門。

  至於慌,他心中是沒有什麼好慌的,反正有面板在,就算是心魔幻境,又如何?

  他思量間正想喚出自己的面板看看,可旋即他卻發現————

  面板,沒了?

  「如何?這下怕了吧?」

  心魔的聲音這次更是直接在計緣腦海之中響起。

  「你自己其實也知道,你能走到今天,能見到我,其實靠的全是你那個什麼面板,若是沒有了面板,你計緣又是個什麼玩意?」

  「還計老魔,計天尊,我呸!」

  「你就是這雲雨澤岸邊,沒爹沒娘的孤兒,是個該死的廢物捕魚人罷了!」

  「知道黃老頭經常說的一句話是什麼嗎?」

  「雲雨澤又要多一個可憐的溺死鬼嘍————你的歸途和去路,也都只有這一條!」

  聽著腦海裡邊的言語,計緣心境沒有絲毫的波瀾泛起,他只是淡淡的回應道:「有沒有面板,我都是計緣。」

  說完,他便自顧走入屋內。

  沒了面板,但是記憶什麼的都還在,千般術法,萬種手段,還怕不能在這雲雨澤內立足不成?

  同時,他腦海裡邊便再度響起了心魔陰惻惻的笑聲。

  回到屋內的計緣自是準備修————靈石沒有,丹藥也沒有,單純靠吸收天地間的游離靈氣,不知道得何時才能突破。

  「想獲得修行路上的第一桶金,要麼去捕魚,要麼就是去曾頭市當一個制符的學徒,到時攢到足夠購買符筆的靈石後,便自己另開爐灶————」

  計緣正想著,卻又聽到門口傳來叫門聲。

  「這聲音是————林有為?」

  計緣都還愣了愣,這才回憶起來這人是誰,隔壁林虎的老爹,林有為。


  雖然明知道這些都是心魔製造出來的幻象,但計緣卻依舊不得不去面對。

  等他來到門口,將門打開時,他便見到了臉色陰沉的林有為。

  「計小子,欠我的靈石,該還了吧?」

  「什麼?!」

  計緣愣了愣,不管是自己穿越前還是穿越後,都沒欠過這林有為的靈石啊。

  「怎麼,你給你爹辦喪事的靈石是誰借給你的?借靈石的時候好說歹說,現在就學會翻臉不認帳了是吧?!」

  林有為越說越怒,等到最後,更是直接悍然出手。

  他抬手間一個深藍色的水球在他面前出現,他再用力一推。

  計緣自是想著避開,甚至都下意識的瞬發了一個水盾術。

  但就算如此,只不過練氣二層的他,也絕非是練氣四層的林有為的對手。

  水球破了水盾,在他胸口炸開。

  他直接被擊飛出去,重重倒在院內,接連吐出幾口鮮血,卻依舊沒能緩過勁來。

  不等計緣開口,他便斷斷續續的聽見院子外邊傳來了林虎的聲音。

  「還不起?還不起就用命賠唄,一具練氣二層的仙材可是能賣不少靈石。」

  黃老頭又說道:「在別人的屋子裡邊殺人,你們是真不把水龍宗的規矩放眼裡啊。」

  林虎回答道:「給你一枚靈石。」

  黃老頭很快就笑呵呵的說道:「無情的雲雨澤啊,又多了個倒霉的溺死鬼嘍。」

  「————」

  耳邊斷斷續續的聲音響起,計緣也看到了自己是如何死在林有為的術法之下。

  死了,但計緣很快又睜開了雙眼。

  這次出現在他面前的,可就不是林有為了,而是幾個從沒見過的趕屍山弟子。

  記憶如水般注入計緣的腦海裡邊。

  他很快便得知了目前的處境。

  在這一幻境下,他依舊沒有面板,但卻憑藉著一點一滴的水磨工夫,成功加入了水龍宗,並且修行到了練氣巔峰。

  至於現在——則是他為了築的最後一搏。

  他來到了九幽禁地!

  為了來這摘取千年幻靈草,以謀煉製築基丹。

  可眼前這情況,計緣自己雖然也到了練氣巔峰,但對面卻有兩個練氣巔峰————正當他想著如何是好的時候,他耳邊卻再度響起了心魔的聲音。

  「切記,在這心魔劫中死去的次數太多,你是真的會死的。」


  一句話,讓計緣只能正面危險————跑!

  可結果就是,跑也跑不過對方,最後就只能殺。

  計緣手段雖然不少,還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

  卻依舊雙拳難敵四手,最後死於非命。

  成了他人成長路上的墊腳石。

  畫面再變。

  這次的情形是計緣順利築基,也算是成了水龍宗內的中流砥柱。

  可結果呢?

  在正魔大戰時,水龍宗依舊是選擇了聽取花邀月的建議,整宗搬離蒼落,去往荒古大陸,重新尋求生機。

  面對這一局面,心魔倒是沒逼迫太狠了,而像是給計緣留了一線生機。

  「現如今沒了面板,我的修為實力————在同階修士裡邊,也只能算是勉強說得過去,再留在蒼落就太危險了,不如跟著去荒古大陸尋求一線生機,大不了遠走荒古大陸的海外也可以。」

  下定決心後的計緣,便去尋了花邀月。

  只不過在這幻境下,花邀月卻並非是他的師父,而是一個素未謀面的結丹長老。

  毫無疑問,計緣此番尋上門去,自是吃了個閉門羹。

  不管他說什麼,花邀月都置之不理。

  就連鳳之桃也是如此。

  最後的結果就是計緣只能留在蒼落大陸,在魔道的圍攻下————加入了魔道。

  成為了一名魔道新晉修士。

  正當他以為自己能順利活下去時,卻沒曾想,一次偶然的執行任務途中,他遇見了————冉魁!

  這個自己曾經的大師兄,還是個嫉魔如仇的結丹期修士。

  結果自是毫無疑問,計緣這一支小隊全軍覆沒。

  他也死在了冉魁的手裡。

  緊接著畫面再變,但這次,計緣卻看都沒看眼前的場景了。

  他徑直閉目。

  哪怕耳邊傳來各種人聲,其中有他先前的仇人,像是姜宏,亦或是梅莊,又或者是玄蛇府主等等等等。

  他都沒再睜眼。

  一次次身死,一次次輪迴,他都置之不理。

  直至耳邊的聲音徹底消歇,轉而是那心魔的聲音再度響起。

  「怎麼,現在終於不怕死了?」

  心魔冷笑著說道:「還是說,終於認命了?」

  計緣聽到這話,才緩緩睜眼。


  此時他便發現自己所處的空間,乃是一片黑暗,可也就是在這黑暗之中,他看見了自己的————元嬰?!

  這他娘的是元嬰?!

  計緣看見這一幕都有些愣了。

  在他了解到的情況,以及紫綺的記憶告知,他對元嬰的印象都是停留在一個巴掌大小的小人。

  可現在呢?

  自己的元嬰,呵,別說是巴掌大了,這分明就是有著小腿一般高了。

  整個樣貌也都是微縮版的自己。

  甚至於那副雙手負後的神態,都和自己一模一樣。

  原先計緣還沒感覺,可現在真看到自己如此的時候,他才覺得,嗯————這模樣真挺欠揍。

  難道說,是因為我的金丹是紫丹的緣故,所以延伸出來的元嬰也都如此巨大?

  計緣此時已是在考慮著其他的問題。

  可這心魔卻仍舊在他耳邊追問,連聲音都帶著一絲蠱惑。

  「看見了吧,沒有面板的你,終究就是個廢物,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計緣依舊置之不理。

  就好似從沒聽見他的言語一般。

  心魔見狀,終於停止了鄙夷。

  它身形飄起,繞著計緣旋轉一圈,最後回到面前,它很是認真的看著眼前的本尊。

  「你為何不說話?」心魔問道。

  「因為我無懼。」

  計緣目光平靜的看著它。

  不等心魔再度言語,計緣便主動出聲說道:「你作為我的心魔,的確是洞悉了我心中最為恐懼,也是最為軟弱的地方,我也的確是害怕失去我的面板。」

  「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心中恐懼,卻為何還能成長到今天這一步,你當真以為我在準備度心魔劫的時候,會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原本盤膝坐著的計緣在說完這話後,便已然起身。

  「你始終覺得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是這面板,這點是事實,我也不否認。

  」

  「————但實際上,我計緣能走到今天,真正靠的是那顆未曾冷卻過的向道之心。」

  原本已經走到心魔旁邊的計緣轉頭看著一言不發的它。

  「你能洞悉我的記憶,便能知道這一路走來,我放棄過多少誘惑,多少利益————真以為這些,只是單純的一個面板就足夠,就足以讓我做到這一步?」

  「從雲雨澤,到水龍宗,再到蒼落大陸,墮仙溝,極淵大陸,西境城,凜冬城,骨魔宗,羅剎海,極東之海,清幽之海,再到現在的星羅群島,你真以為這一路,有面板支撐就足夠了?」


  計緣接二連三的問題,似是有些激起了心魔的憤怒。

  它陰惻惻的冷笑道:「就算你說的再好聽,也改變不了你只會依靠你這面板的事實。」

  「呵呵,就算沒了面板,我計緣依舊是計緣,我依舊會在這大道之上,義無反顧的朝前走去。」

  「你以為你沒了面板,還能撐多久,還能走多遠?大概率你連元嬰後期都走不到,便死在了別人的手裡!」

  心魔似是想藉此鼓動計緣心裡的恐懼,好讓他心神失守,從而徹底陷落在這心魔劫下。

  只可惜。

  或許是這虛空聖心蓮的作用太強,外加還有通神血劍,以及太上元陰符的作用————計緣始終固守心神。

  所以面對元嬰心魔的質問。

  計緣回過身來,看著這個面目猙獰的自己,輕聲,但很是認真的說道:「死則死矣。」

  「死在追尋大道的路上,我無怨,也無悔。」

  也就這一句話說出,心魔似是終於沒了話說。

  它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的計緣。

  它笑了。

  「很好,這才有幾分我本尊的模樣,而非是我臆想中的那個,失去了面板便驚慌失措的廢物修士。」

  元嬰心魔說著便抖了抖衣袖,朝著計緣深深施了一禮。

  「祝賀本尊,晉升————元嬰修士!」

  一言既出,好似口含天憲一般,計緣眼前場景如鏡面般寸寸碎裂。

  計緣再度睜眼,眼前所見,已是靈台方寸山中的【靈脈】。

  正當他以為突破只是如此的時候,他卻倏忽發現————

  這元嬰天象,才只是剛剛開始!

  (賀計天尊喜結元嬰,求月票支持!)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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