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再遇溫靈兒【求月票】
第232章 再遇溫靈兒【求月票】
「哦?」
這年輕人聽著這話,似是有些失笑,但是看著眼前如此驚慌的計緣,他還是出聲叮囑道:
「不必如此驚慌,真要殺你,你早已經死了千百回了。」
——話雖難聽,但事實還真就是這樣。
一個元嬰老祖要來偷襲暗殺自己,別說動用定點傳送令,就連反應的機會恐怕都會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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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緣一念至此,依舊認真的說道:「晚輩未曾欺瞞前輩,晚輩是真想加入商庭。」
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
這身份也是如此。
現如今自己正道身份有了,魔道身份基本上也有了。
而從花邀月所說來看,這次的正魔大戰,多半還是商庭挑起的內鬥,既如此,那多一個商庭的身份也是好的,那話怎麼說來著?
打不過,那就加入嘛。
「怎的,不是你毀壞我商庭靈脈謀劃的時候了?「
年輕人似笑非笑的看著計緣,眼神當中似是並未因此動怒。
「這——」
計緣壯著膽子起身,頗有些尷尬的說道:
「晚輩當時著實不知那靈脈是我們商庭的謀劃,只當是藥王谷那群狗娘養的在偷取靈脈,所以才稟告給了宗門。」
「若早知是我們商庭的謀劃——晚輩定當全力遮掩!」
「個我們商庭,嘖,這好話當真是被你說盡了。」
年輕人背負著雙手在計緣面前走來走去,然後緩緩說道:「計緣,出自雲雨澤曾頭市,偽靈根,二十三歲築基,後拜師水龍宗忘憂真人為師,素與李家交好,精通陣道,戰績寥寥。」
「突破至今,修為再無寸進,依舊只是築基初期,可你剛剛明明已經突破到築基後期了,是吧。」
眼前這年輕越說,計緣後背就愈發發涼。
這說明什麼?
說明水龍宗早已被這群商庭餘孽滲成篩子了!
廢物水龍宗。
「以我觀之,水龍宗待你也不薄,怎的就還要拜入我商庭了?」年輕人說完後,轉頭看向計緣,似是帶著一絲好奇問道。
計緣束手而立,沉默半晌,而後方才說道:「良禽擇木而棲,此番商庭率商西魔道攜大勢而來,正道大廈將崩,與其等到那時方才決斷,倒不如先行決斷。」
總而言之,對計緣而言,就是一句話。
正魔與我無異意義。
計緣從不覺得自己是個正道,也沒覺得自己是個魔道。
計緣就是計緣。
今日想謀個商庭身份是真,想趁機跑路也是真—他只見那姜宏動用過一次定點傳送令,那東西能扛過自己的襲殺,但能否抗住一位元嬰真君的襲殺?
計緣不知。
定點傳送令寶貴,只有一張,機會也只有一次,他不敢輕易嘗試。
年輕人臉上的笑容平淡了些,「若是這天下人都如你一般明白事理,那就好多了,只可惜啊——有些人軸,認死理。「
「當然,我們當年那幾個老傢伙,也是如此。」
計緣不知如何回答,便閉嘴不說。
年輕人說著話鋒一轉,似有所指的說道:「但要所有人都如你這般,那這天下也太難混了。」
「這——前輩謬讚了。」
計緣尷尬的笑了幾聲。
「你是個聰明人。」年輕人灑脫的笑了笑,「這次我本就是來這鏡湖懷舊,恰好發現有人在這抽取水運,當時便懷疑是你了,沒曾想過來一看,竟然真的是你,你我既有如此緣分——」
年輕人說到這,聲音一停。
計緣下意識的就在想著,他要我做什麼?
拜他為師,然後收入商庭?
還是說來個鏡湖結拜,結為異姓兄弟?
正當計緣疑惑的時候,卻聽這年輕人笑道:「這樣吧,你既也有加入我商庭的心思—只需你交出一縷神魂,我便把你收下當義子,如何?」
交神魂,還要當我爹?
計緣沒說話了。
他雖然有著靈活的身份,但也有自己堅持的底線。
交神魂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底線了,一旦神魂交出—那就是我命不由我了。
認乾爹,那就是第二條底線。
所以眼前這年輕人一開口,就註定沒得談了。
「我也不虧待你,若是當年商庭一統蒼落的時候,不知有多少人想拜入我梅莊的門下,更別提當我的義子了。」
梅莊說著笑笑,「當年的商庭聖主你知道吧,他便是我的結拜大哥,所以只要你當了我的義子,這次正魔大戰就算是打破了腦袋,也牽扯不到你分毫。「
「既如此,敢問梅前輩為何願意收我為義子?」
計緣不信這天下有免費的午餐。
雖說也要自己交出神魂,喊人家義父,但是相比較於梅莊能給出的好處,這其實算不了什麼。
尤其是站在一個元嬰真君的角度,拿捏一個築基期的神魂,還將他收為義子,的確是算不了什麼。
梅莊盯著計緣,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轉而緩聲說道:「年輕人,聰明是好事,但有時候別太過聰明了。「
「我給了你活路,你好好把握住就是了,何至於將這窗戶紙捅破?」
計緣起先還有些不太明白,但聽了梅莊這話之後,再聯想到他前邊說過的那些話.
計緣這下聽明白了。
奪大道機緣!
這梅莊多半是知道自己得到了不小的機緣,而且大概率不是他們商庭的機緣,所以想著藉機要自己交出來。
那就更沒得談了。
賭了!
計緣沒再言語,而是直接動用了儲物袋當中的那一道定點傳送令,成與不成,就看這一下了。
若是能逃回去,那不好意思——梅莊,我叼你媽的!
若是逃不回去,那也不好意思了—梅前輩,我想給您養老,剛剛都是誤會。
所以哪怕是要逃了,計緣也沒放狠話,生怕逃不回去之後會很難堪。
而隨著他儲物袋當中的定點傳訊符碎裂,計緣身上便陡然被一道金光包裹,而這金光更是掀開屋頂,直插雲霄。
「嗯?」
梅莊似是有些意外,他沒想到計緣身上竟然會有這東西。
見到這啟動的定點傳訊符,梅莊當即伸手朝著眼前一握,剎那間,一隻巨大的赤色手掌憑空出現,徑直將眼前的這道金色光柱死死捏住。
整個院落,都在這手掌之下化作了齏粉。
「咔咔」
手掌捏住金色光柱,死死用力而發出摩擦聲。
計緣則是緊緊的盯著二者連接的地方,生怕這金色光罩撐不住這元嬰真君的襲殺,從而碎裂。
可饒是如此,計緣的身形依舊在緩緩上升。
元嬰真君—都攔不住這定點傳送令?!
計緣見狀心中大定。
梅莊眼裡則是有些黯然,禁不住收手嘆了口氣,「不愧是大哥留下來的東西,這都過去多少年了,我依舊沒辦法。」
計緣見狀,終於開口說道:
「前輩,你我有緣,相識一場,希望下次再見能坐下來一塊塊喝喝茶,而非是——打打殺殺。」
天大地大。
一次兩次能遇見,計緣不信還能遇見第三次。
而且只要自己結丹,有這易形符在,就算是元嬰真君又如何?
依舊看不穿自己的真身。
「呵,你倒是個膽大的。」
梅莊嗤笑,「此番商庭必定再度一統蒼落,此番拒絕了我,他日這蒼落大陸必將沒有你的安身之地。」
「小子,你可得藏好了!」
「那就有勞前輩費心了。「
計緣言語落下,他身形終究金光一閃,伴隨著一道靈氣漣漪四散開來,他—消失在了此地。
梅莊站在這廢墟中間,背負著雙手,臉色晦暗難明。
機緣——
誠然,梅莊在知曉計緣的成長經歷之後,便已然盯上了他身上的那份機緣。
具有此等成長速度,多半都是能直通元嬰的機緣了。
而此等機緣對於他這元嬰真君來說,亦有極大的吸引力,哪怕是觀他人之道,反哺己身。
至於化神境的機緣,那斷然是不可能了。
因為他見過蒼落大陸上邊的那份機緣'只可惜啊,不會什麼神魂秘術,不然就能將這小子抓來,抽煉神魂,一點點的將他身上的機緣拿到手。,梅莊搖搖頭,最終還是離開了此地。
相比較於拿捏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他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這要能做成功,可比這機緣大多了。
今日遇見本就是巧合。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這便是梅莊一貫的態度。
如若不然,當年商庭內訌的時候,他也不會選擇一走了之了。
....
水龍宗。
天幕上空,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從天降落,可還不等其落入水面,便有一陣清風拂過,將其帶走,消失的無影無蹤。
幾道遁光從遠處島嶼匯聚於此。
「玄水師弟,可是發生了何事?」
「應當是有弟子動用了定點傳送令,返回宗門,被老祖收庇護下來了。」
玄水真人說話間,臉色有些難看。
因為門內現在總共就散出去了兩塊定點傳送令,而且剛剛他反應快了些,在那傳送剛剛抵達之際,就已經感知出來了那人的身份。
計緣——
忘憂真人的弟子。
一想到那忘憂師姐,玄水真人就有些心慌,因為別的師兄師姐,他還能感知出來些許修為,但是每次面對忘憂真人的時候,他都絲毫感知不出。
在他看來,忘憂真人就好似沒有修為一般。
這說明什麼?
要麼是自己太廢物,要麼是對方太強了。
一念至此,玄水真人便是趕忙用傳訊符給忘憂真人花邀月傳了道訊息,告知了此事。
「即是老祖出,那就沒事了。」
「會看看,若是老祖有什麼事,師弟記得傳訊給我們。」
眾位長老散開,玄水真人自是一一點頭答應。
水龍宗,未知的一座島嶼深處,山谷當中。
伴隨著一道金光從天降落,計緣的身形也在這金光當中顯現。
「嚇下」
剛一落地站穩,他似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差點原地摔倒。
可等著站穩之後。
他就清晰了。
回來了!
水龍宗,我計緣終於回來了!
他欣喜的看向四周,東南兩邊各有一道雕刻了諸多陣紋的立柱,不僅如此,腳下這塊平整的巨石上邊,也都刻滿了相似的陣紋。
這——就是傳送陣?!
計緣下意識就想著將其烙印記錄下來,等著回去慢慢研究。
若是自己能造出【傳送陣】,天大地大,何處去不得?
可正當他想著研究的時候,卻聽到後邊傳來一道年輕女子的聲音。
「你——是誰呀?」
計緣猛地轉過身去,只見他身後的傳送陣外邊,赫然站著一個身姿曼妙的少女。
這少女看著約莫十六七歲,穿著月白色的長裙,烏黑長髮披散垂落,用冰蠶銀絲束著的腰間不過隱隱一握。
她生而柳葉眉,眼尾天然微挑,清澈的眼眸就如同計緣前不久剛剛見過的鏡湖,不染絲毫塵埃。
半點朱唇,歪著腦袋,垂眸淺笑時,兩頰上邊陷落一點梨渦,煞是好看。
計緣就這麼看著她,她也就這麼直愣愣的盯著計緣。
不知為何,計緣總覺得眼前這個築基巔峰的少女,有些眼熟,但要說是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敢問這位道友,不知這裡是何處?「
計緣反應過來,稍稍收回目光,便朝著眼前的這名少女拱手詢問道。
「這?這裡是清風島呀,你是誰呢,為什麼能出現在這裡邊?」
「我可從沒在這裡見到過外人哦。」
少女說著站起身來,稍稍舒展了下身體。
「清風島?」
計緣微微皺眉。
水龍宗諸多島嶼,他可謂是爛熟於心了,哪怕是那些築基期師兄師姐開闢的島嶼,他也都刻意了解過。
但從未聽過哪個島嶼叫做清風島的。
難道這島嶼不在水龍宗境內?
傳送陣被放在了其他地方?
這倒是有可能。
當然,也可能是這清風島本身就是一個被隱藏起來的島嶼,就跟李家島一樣,所以我沒聽說過—·計緣更偏向於這個猜測。
他正想著說離開此地,卻見這山谷外邊緩步走來了一個拄著拐杖的銀髮老嫗,起先這老嫗還在山谷外邊,可等著計緣眨了下眼,便發現這老嫗已然到了近前。
這——是何等實力?
計緣二話不說,趕忙朝她施了禮。
「晚輩忘憂真人弟子,計緣,見過這位前輩。」
回到水龍宗境內,遇見神秘高手,那必定得報師父名號了。
「哦?」
孔西鳳似是有些驚訝,上下打量了計緣一眼,「你便是花邀月收下的那個關門弟子?
,「前輩認識我?」
這下輪到計緣驚訝了。
「回到宗門了,還遮遮掩掩,成何體統。」
孔西鳳將拐杖輕輕提起,再輕輕落下。
「咚」的一聲輕響。
計緣只覺一陣清風拂面,緊接著身上貼著的易形符便是自行燃燒殆盡,他也是由一個相貌醜陋的中年男子,變回了英俊瀟灑的計老魔。
「嗯?」
「是你!計哥!!!」
身邊傳來那少女欣喜的大聲叫喊。
計緣都還沒反應過來,這少女便帶著一陣香風,撲進了他的懷裡。
以至於計緣趕忙伸手將其抱住。
軟玉在懷,計緣終於是猜到了點什麼,他先是看了眼對面的銀髮老嫗,發現後者只是微笑著看著自己,並無其他動作。
他這才敢伸手握住眼前這少女的肩膀,將她輕輕推離了自己的懷抱。
看著近在眼前的少女,計緣盯著她的五官看了好幾眼,這才從中看出一個熟人的身影,「你是——溫靈兒?」
「是我是我呀計哥,你怎麼都不認識我了!」
溫靈兒激動雀躍的叫喊道。
「這——女大十八變,我還真沒認出來。」
計緣頗有些哭笑不得。
溫靈兒是跟計緣同一年拜入水龍宗的,當年的溫靈兒七歲,現如今過去了十二年,她已然十九歲了。
從一個說話都說不利索的女童,成長為眼前的少女。
計緣還真沒認出來。
而且當時的溫靈兒是肉肉的,可現在的溫靈兒卻顯得有些清瘦,當真是變化極大。
「哼,我都記得你,你就記不得我了,鐵定是已經把靈忘了!」
溫靈兒氣嘟嘟的說道。
但是錯頭看向那銀髮老嫗Ⅰ時候,溫靈兒又笑開了,她蹦跳著上前抱住了這銀髮老嫗|手臂,輕輕晃悠道:
「師父,這就是我和你丑|計大哥呀。」
「我還想帶你去見他!,沒想到他自己過來了,哼哼。」
「好好好。」
銀髮老嫗笑呵呵|忍著,臉上|皺紋擠作一團,伸手寵溺|拍了拍溫靈兒|小手。
事到如今,計緣豈會不知眼前這人是誰?
他一步上前,執禮愈恭,朝著眼前這銀髮老嫗拱手施了一禮,「晚輩計緣,見過餡上長老。」
「不必如此多禮。「
孔西鳳笑著一抬手,彎腰的計緣就跟著直起了腰身。
「你在外邊遇見了何事?竟逼得你都動用這定點傳送令逃藝了?以花邀月性子,她肯定是會給你救藝之物才對。」
孔西鳳問道。
溫靈兒聽著這話,自然是知道計緣在外邊遇到了危險,連忙刃道:「計大哥,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可以跟靈兒丑,靈兒——」
溫靈兒丑著眼珠子一錯,揮舞了一下自己」小拳頭,「靈兒喊師父遵揍他!」
計緣心中感動之餘,還是朝孔西鳳解釋道:
「晚輩在御靈門!鏡湖岸邊,遇見了——梅莊。」
「什麼?你遇見了他?」
孔西鳳|聲音當中帶著一絲醋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