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亂葬崗:lv2】——死地歸僵(求月票)
第163章 【亂葬崗:lv2】——死地歸僵(求月票)
在雲雨澤周邊的這些城池裡邊,紅葉城是稍顯混亂的一個。
計緣幾次購買修仙者的屍體,也都是在這紅葉城買到的最多,所以這次為了購買築基修士的戶體,他依舊是來到了這紅葉城。
「朱頭。」
計緣來到一偏僻巷道後,便是熟穩的跟此地的掌柜打了聲招呼。
原本正在低頭算帳的那男子聽到這稱呼,怒氣沖沖的抬起頭,剛想著罵上幾句。
可等著他看清來人的樣貌後,便是換了個笑容。
「我說這大清早起來,怎麼喜鵲一直叫,原來是仇兄要來,那就難怪了。」
「是猜到了我又要來給你送錢了是吧。」
換了個面容,換了氣息,連帶著修為也再度落回了練氣巔峰的計緣來到這人面前的位置上坐下。
這人名叫朱集,同樣是個練氣巔峰的修士。
計緣之所以能找到他,還是走了先前王麻子的路子。
畢竟塗月就是從王麻子手裡買到的,幾個月前計緣為了購置更多的屍體,便從王麻子那裡要到了他上線的聯繫方式。
這才找到眼前這個叫做朱集的男子。
「仇兄這是什麼話,我們這明明是互惠互利,什麼叫送錢。」
朱集伴裝不悅,但是轉手就從櫃檯底下拿出了一玉盒,笑著說道:「來,這是我托人從藥王谷那邊弄回來的靈茶,數量不多,仇兄拿回去嘗嘗。」
於朱集而言,眼前這仇千海自然是他的大客戶了。
別人來一趟都是一具兩具的要,可這仇千海竟然是幾十幾十的要。
要的戶體數量極多,現在還過來·—那自然是還要了。
這樣的大客戶,自然是值得朱集好好經營一下關係了。
計緣拿過玉盒,看都沒看就收進了儲物袋裡邊,
朱集見狀笑道:「仇兄這次要多少?」
「這次不要多少。」
計緣搖搖頭。
「哦?」
朱集先是一愣,然後立馬反應過來,這要的量不大,那多半就是質量要好了。
「練氣巔峰?」
朱集試探性的問道。
計緣手指輕即桌面,「還要再高些。」
「什麼,仇兄竟然是要築基期的仙材,這—」
「怎麼,搞不定嗎?」
計緣追問道。
朱集直接了當的搖了搖頭,「仇兄能看出來,我也只是個練氣期修士,搞不來這築基期的仙材,但既然你要的話—我能代為引見一下。」
這要引薦,那自然就是引薦給築基修士了。
所以朱集沒有直接說,而是詢問著讓計緣自己選。
練氣期去找築基修士做交易,本身就是比較少見了,更何況還是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計緣甚至一度懷疑過眼前的朱集就是魔修。
他還覺得,朱集也覺得他是魔修。
如若不然,斷不可能如此親近。
以此類推,那朱集要給自己引薦的這位,多半也就是築基期的魔修了誠然,計緣對魔修並沒有什麼太多的偏見。
只要不冒犯到他身上,他就覺得誰都還好。
魔修手段嘛,計緣也會一些,甚至他此番過來,也都是為了增強自己的魔修手段。
「行倒是行,就是這位築基前輩———」
計緣說看眉頭皺起,似有些擔憂。
朱集見狀立馬笑道:「這是仇兄能放心,我們都是生意人,最講究誠信了,再者說,
我們這仙材會都是有上下講究的,若是有誰敢吃顧客,我們所有人都會吃了他。」
仙材會,聽起來還是個組織,估摸著是一群人湊在一起在做這生意計緣抬頭看了眼眼前的朱集。
見個築基魔修而已,計緣並不驚慌。
再者說,此地離著水龍宗都不算遠,哪怕是有金丹修士強殺,計緣都能撐到花邀月來救。
「既如此,那就麻煩朱頭了。」
「嘿,都是自家兄弟,仇兄說這話就客氣了。」
隨後朱集稍微收拾了一下,便關門領著計緣出發了。
起先計緣還以為這築基修士也在這紅葉城中,直到後來朱集領著他從西邊出了城,他才知道,這人竟然在外邊。
兩人各自駕馭飛舟,一路往南飛行了約莫兩個多時辰。
最後降落到了一個位於河邊的坊市。
上河坊。
計緣默默記下了此地的位置,之後朱集便將他帶到了一個平平無奇的院子前邊,
朱集敲門,三長兩短,似是在對暗號一般。
計緣只覺神識在自己身上掃過,然後門開了。
「進來吧。」
計緣耳邊響起一道男子的聲音。
半響過後。
計緣便在這屋子的大廳當中,見到了一個身穿紫色法袍的妖異男子,好似還施了粉黛,就連嘴唇上邊都抹了口膩子。
魔修,他娘的都是正兒八經的魔修了計緣沒想到這坊市裡邊竟然還有魔修敢如此明目張胆。
但轉念一想也就是了,這山間坊市,修為最高的可能也不過練氣後期。
他一個築基期藏在這,誰能發覺得了?
這紫袍男子上下打量了計緣一眼,然後目光便落到了朱集身上,「自己人?」
「正是。」
朱集連忙起身回話。
「見過胡前輩。」
計緣跟著施了一禮,先前來的時候,朱集就已經介紹過了,說這前輩名為胡里。
計緣只覺暗合「狐狸」之名,要麼是假名,要麼就是多有講究了。
「既是自己人,那就不必多禮了。」
胡里話音未落,計緣就感覺到了一道神識總是游離在自己身邊,來來回回,似是想要把自己看個透徹。
築基初期的魔修而已,這麼不講江湖規矩的嗎—計緣稍加猶豫,還是選擇用神識回應了一下,順帶著還直接破開了這胡里的神識防禦,直接在他腦海裡邊傳音說道:
「道友神識查人,怕是有些過分了吧?」
計緣的神識經過【冥想室】的加成,自是遠超同階修土。
而眼前這胡里又不過是築基初期的修土,自是輕而易舉的被計緣的神識碾壓了。
胡里聽著自己腦海當中的神識傳音,當即愣住了。
似有些難以置信的看了眼前的這「練氣巔峰」的仇千海一眼。
自己觀他如練氣巔峰,但是神識卻遠超自己,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的修為怕是遠超自己啊!
計緣就這麼笑呵呵的看看他,也不說話胡里深呼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朱集,你先回去吧,我·-我和這位道友單獨交談一二。
9
「嗯?」
朱集沒想到剛見面,自己反倒成了外人。
但既然是胡里開了口,他肯定是不可能說反駁什麼的,只好起身施了一禮。
「在下告退。」
等著朱集徹底離開這小院後,胡里才連忙起身,來到計緣面前深深一拱手。
「見過仇前輩,剛未能得知前輩身份,還請前輩恕罪。」
計緣隨手招來胡里的茶水,給自己倒了一杯,但也沒喝,就這麼拿在手裡把玩著。
就這麼晾了胡里好一會,他才緩緩說道:
「若是放在幾十年前,以我這暴脾氣,早一巴掌把你拍死在牆上了。」
「是是是。」
胡里背後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被嚇得絲毫不敢抬頭。
「行了,起來吧。」
計緣自不可能喝這魔修的茶水,所以將這茶杯放在桌面後,他便隨口說道。
胡里依舊不敢動,計緣聲音一沉,「怎的,還要我親自來扶你不成?」
「不敢不敢。」
胡里這才確信計緣不是在說反話,連忙起身來到一旁站立。
「如何,隱藏在水龍宗這邊,不好混吧?」
計緣若有所指的問道。
胡里猶豫了一會,這才回答道:「回稟前輩,在商東這邊,是個魔修都不好混,平日裡就跟過街老鼠一樣,唉。」
「我看你們也沒那麼難吧,這不仙材會都建起來了。」
「這—前輩有所不知,我們這仙材會,其實是有所謂的正道修土庇護著的,不然我們哪敢這般光明正大。」
「哦?誰?」
計緣在來這的路上猜到了,應當是有人庇佑,如若不然這些魔修不可能如此半遮半掩的售賣屍體,甚至就連雲雨澤都被攻略了。
「聽說是一些金丹真人,像是我們水南這邊的,水龍宗,藥王谷和歡喜宮裡邊,其實都有金丹真人插手了這生意,但具體是誰我們這些做下屬的就不知了。」
胡里不敢有絲毫隱瞞。
三個正道仙門都有,果然啊,正魔都是自己的偽裝色,歸根結底還得是利益才行。
「而且而且—西邊的事情,前輩應該也聽說了吧,我們魔修的好日子終於快來了。」
胡里拱手說道。
西邊,魔修的好日子—計緣還真沒聽到過。
但這並不妨礙他現在知道,所以他笑一聲,好似譏諷般的看了眼眼前的胡里,說道:「你真以為有那麼容易?」
胡里聽到這位「仇前輩」的話後,冷靜下來不少。
「也是,商東六仙門的底蘊還是有的,尤其是位於商山上邊的劍墟,我們魔修想攻過來也沒那麼容易。」
聽這話,魔修是要從商西打過來了?!
計緣心中不由一動,這消息他還真不知道,不僅他不知道,就連李長河都不太清楚,
如若不然的話,前些天和他見面的時候,他多少是會和自己說說的。
「這是自然,就如你現在看見的水龍宗,底蘊就比你想像中的還要深厚。」
計緣說著又忽然坐直了身子,微微前傾看向胡里。
後者自是被計緣這認真的動作嚇得後退了半步。
「這消息你是從何得知的,正常來說,你們築基初期的修士是不會得知這消息的才對。」
「這—」
胡里似有些為難。
計緣笑笑,「放心,我也只是好奇而已,你要不說———
「說,和前輩沒什麼不能說的。」胡里只是猶豫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就立馬開口道:「藥王谷那邊有一位築基後期的魔修,是我的相好,是她告訴我的,至於她是怎麼知道的,晚輩就不知了。」
「哦,原來如此。」
計緣瞭然的點了點頭。
這麼看來,魔修恐怕真的是要大舉進攻商東了。
這種事歷史上不是沒發生過,恰恰相反,正魔兩道相爭是由來已久的事情,魔修大舉進攻,商東六大仙門齊聚商山上邊阻攔,歷史上也發生過數次。
但每次打的也不算太過激烈,最終攻勢都被商東這邊攔下來了。
這麼看來,恐怕又是攻勢在即了。
計緣也沒想到此次出來買具屍體,竟然能打聽到這樣的消息。
他再度看向眼前的這名魔修,「此次過來,本就是聽說這邊有個仙材會,準備過來看看,二來的確是修行需要幾具屍體——」
胡里一聽,福至心靈,立馬從儲物袋當中取出了兩具築基初期修士的戶體,外加還有十幾具練氣巔峰的屍體。
「回稟前輩,這些就是晚輩身上所有的頂尖仙材了,若還需要更好的,晚輩這就去替你搜尋。」
胡里也不傻,這個時候不趕緊將自己身上的仙材取出,萬一惹惱了這位前輩,他要將自己打殺了當做仙材·
說白了就是沒屍體,只好把活人打成戶體。
那就麻煩了。
計緣隨意警了眼,有這些已經足夠自己升級【亂葬崗】了,他隨手一掃便將這些戶體都收了起來。
「不必了,左右只是修個小術,要不了這麼多。」
收了屍體,計緣也便準備走了,臨了他忽然想到什麼,猛地回頭。
胡里又是被嚇了一跳。
「我剛從北邊過來,在這也沒幾個使喚的。」
計緣說著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胡里趕忙雙手遞出了自己的傳訊符,還是金色的,「晚輩胡里,隨時聽候前輩差遣。」
計緣伸手取了這傳訊符。
「記住,今日朱集只是帶了個練氣巔峰來尋你。」
計緣說話間,又是喚出了自己的上品飛舟,慢悠悠的離開。
「是是是。」
胡里拱手施禮,直到再也見不到計緣的身影,這才長舒了口氣。
半柱香的時間過後。
斂息藏匿於附近山巒的計緣便是看到了艘飛舟從這上河坊竄出,隨後直奔西邊而去,
速度極快無比。
好似生怕慢了幾分,就要丟掉性命。
計緣稍加猶豫,終究還是沒有選擇上去追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自己今天用的完全不是自己的外貌氣息,不管他們怎麼查,都查不到自己身上。
如果這胡里所言非虛的話,那麼他此次西行,多半就是要找他那個在藥王谷的頭保命了。
胡里一走,計緣也沒再停留了,當即喚出那靈器級別的飛舟,筆直去往了北邊。
飛舟所過之處,只有一張傳訊符化作飛灰散落在了茫茫群山當中。
一天後。
計緣安然返回了迷霧島。
兩道二階陣法防護,他心中的安全感再度拉滿。
到家的時候本就是深夜,塗月聽從著他的安排,安安靜靜的躺在棺材裡邊睡覺。
計緣也沒打擾她,只是默默的一個人在這挖坑埋屍。
【亂葬崗】要想升2級。
需要埋入100具練氣期的屍體,10名練氣巔峰的屍體外加1名築基期的屍體。
計緣現在估摸著就差一具築基期的戶體了。
但他也沒管,挖了個大坑,將此行獲取到的戶體一股腦的全丟了進去。
反正這建築本身就是叫做【亂葬崗】,這要不亂葬一下,都對不起這名號。
其間回來的路上,他也用神識仔細檢查過這些屍體,確信了沒有魔修留下的手段。
再者說等著自己埋進這迷霧島後,又有陣法隔絕查探。
總不至於一個築基期的手段就這麼狠。
等看理屍結束之後,計緣面板再度刷新,
【亂葬崗】後邊也就多了個可升級的詞條。
沒什麼好猶豫的,此次外出全都是為了這事,所以計緣心念一動,當即選擇了升級。
面板刷新。
計緣都還沒來得及查看3級【亂葬崗】的效果,就被眼前的動靜吸引了。
他眼角的餘光修忽看見這【亂葬崗】的一處地面動彈了一下。
不等他神識探查。
他就看見一隻蒼白的右手忽地破開了地面,如同一根竹筍一般,從這地面長了出來。
之後就是右手,再之後,整具戶體都從地底站了起來。
這是一具男屍,看著像是個五六十歲的男子,身形略顯樓,很是符合計緣心目中的管家形象,至於修為的話———練氣八層。
所以這就是2級【亂葬崗】的靈效1,【亂葬崗】能發生戶變,戶體變戶傀,從而供自己驅使?
計緣念頭剛起,他就發現自己跟這屍體之間好似多了一層聯繫。
他心念一動,這屍傀立馬就雙膝一軟跪下了。
「還真有用。」
「這樣一來,我就有兩頭戶傀了,塗月的壓力終於能小一點了,而且後邊隨著時間積累,戶愧肯定是會越來越多的說不定我還能直接組建一個戶愧大軍。」
一念至此,計緣又在想著剛剛埋進去的那兩頭築基初期的戶體何時發生戶變了。
這要能多個築基期的戶傀,可就稱得上是多了一大助力了。
不僅如此,身處這亂葬崗的計緣也感覺到了一絲絲陰冷。
他還注意到這四周的柵欄都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腐化看,真就好似一個長久無人看管的亂葬崗,另外連這空氣當中也是泛起了絲絲縷縷的迷霧。
2級的【亂葬崗】,就有異象了。
計緣選擇關閉異象之後,環境的變化就都消失了。
一切又恢復了一開始平平無奇的模樣。
「靈效2,死地歸僵,是能消耗這亂葬崗內的屍體用來提高屍傀的境界。」
計緣想看這事,便讓睡覺的塗月爬了起來。
兩具戶傀站在一快,計緣很明顯的發現了不同。
塗月跟活人沒什麼兩樣,但是這新的戶傀看起來就跟僵戶沒什麼區別了。
計緣估摸著可能是跟身死的時間有關。
塗月是剛死沒多久,就被自己煉製成了屍愧,但是眼前的這屍體已經是死了不知多久了。
計緣自然是選擇給塗月升級。
畢竟跟了自己這麼久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現如今的塗月是練氣六層,再升級的話,就是練氣七層了。
計緣一念至此,面板就給了反饋。
要想將塗月升到練氣七層,需要消耗兩具練氣七層的戶體—還好,不算大。
計緣選擇了升級。
頓時這【亂葬崗】的地面就有著一股股陰氣飄出,升空,最後在塗月的頭頂匯聚成一個陰氣團,然後從其頭頂沒入。
塗月身子瞬間僵直。
陰氣環繞四周。
小半香的時間過後,再計緣的感知當中,塗月的修為就已經從練氣六層變為了練氣七層。
那再升級呢?
面板給出了答案,要三具練氣八層的戶體依次增加?
真要這樣算的話,那給低階戶傀升級就划不來了啊。
計緣又想著給另一具練氣八層的戶體升級,面板給出的答案是要四具練氣九層的戶體。
那看來就不是了,升級所需要的屍體消耗是固定的。
那就·—繼續升級!
屍體留著也是留著,沒了再買就是了。
不多時,消耗了三具練氣八層的屍體後,終於是將塗月升到了練氣八層。
這修為提升的速度,讓計緣看了一陣眼熱,
「娘的,要是我的修為也能這麼提升就好了,太他娘的快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