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愚者？一個瘋子！
第167章 愚者？一個瘋子！
迪倫話音尚未落下。
博金先生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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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結滾動，額頭瞬間便布上一層細密汗珠。
幾縷髮絲被汗水浸濕，貼在他有些油膩的臉頰上。
「愚者大人！別殺我！我願意將我所有的財富都奉獻給您！我絕對是您最忠誠的僕人！我以梅林的名義發誓！」
迪倫挑眉：「你是梅林的褲衩嗎？還敢以他的名義發誓。」
博金先生彎下腰，伏低做小，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如果您願意，我願意成為您的褲衩。」
迪倫：(°д°)！
臉皮子一抽，迪倫壓著聲音：「哼，瞧瞧這是什麼。」
迪倫的左臂在空中隨意一揮。
下一刻，一隻玻璃瓶便穩穩出現在他身旁的平桌上。
這瓶子外觀普通，尺寸並不大，瓶身凝著一層薄薄水氣，不湊近細看，很難察覺異樣。
而實際上，這隻玻璃瓶被施加了無痕伸展咒。
——在弗立維教授教會了迪倫這道魔咒後。
迪倫就很熱衷於將各種各樣的物品變成「空間寶物」。
——這是他的一個小癖好，也算是某種執念。
「這……」
博金先生看到這隻瓶子的出現，先是愣了愣，雙眼不由直勾勾地盯住那玻璃瓶，隨後眼神又小心翼翼地瞟向迪倫。
「這難道是……八眼巨蛛的毒液？」
迪倫神色平靜，淡然地點了點頭，算是給予肯定答覆。
他將瓶子拿在手中，微微一晃，水氣漸漸散去，一股濃稠的毒液濺起浪花。
得到確認，博金先生的臉上不由湧起興奮之色，原本害怕到蒼白的臉頰也泛起一絲紅暈，眼裡迸發出一抹貪婪。
他並不是一個蠢人——事實上能被湯姆看中，還專門跑來這裡打工，就足以說明博金先生之前做的勾當有多麼邪惡。
而能將這種事情，從幾十年前做到現在……
如果說對方是仗著伏地魔的勢力，才能把店開這麼久，顯然說不過去。
因為在伏地魔嶄露頭角之前，以及現在，伏地魔已經死去的情況下，對方卻還仍舊經營著這家店。
這就足以說明許多事情。
因此，當他看到迪倫非但沒有直接抬手，給他甩出一道不可饒恕咒。
反而還取出一瓶上回來和他交易過的八眼巨蛛毒液。
博金先生立刻便反應了過來。
對方不是專門跑過來殺他的！
甚至就和他所說的一樣——是來嘉獎他的！
在察覺到自己並不會被殺死後，博金先生臉上的假笑都真誠了一些。
「愚者大人，這瓶子是施加了無痕伸展咒吧？天吶！這裡面該有多少品脫呢？」
博金先生嘿嘿笑著，搓起手：「讓我猜猜，您難道獵殺了一百隻八眼巨蛛？」
「不，確切的說，是四百四十四隻。」
迪倫低沉的聲音從面具與兜帽之下緩緩傳出。
「那些愚蠢的傢伙總是想要襲擊我，所以——我就送它們去見證死亡了。」
博金先生一愣，而後露出一副誇張的表情。
「天啊，將近五百隻八眼巨蛛！」
他的目光唰得一下又投落在迪倫手中的玻璃瓶上。
「那這裡豈不是得有近千品脫的毒液……」
迪倫微微頷首：「八百八十八品脫，我會讓那些八眼巨蛛不停地吐出毒液，直至油盡燈枯地死去。」
他嘴角勾起絲詭異弧度：「所以，它們每一個都給我帶來了兩品脫的收穫。」
殘忍的話語，讓本身就從事於倒買倒賣黑魔法物品的博金先生，身子一抖。
他小心抬眼，看向迪倫，發現對方真的沒有打算殺死自己的意思後，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而後緊跟著立刻開口：「您真是太有實力了，如此兇殘的生物，我即便費盡全力，也難以制服一隻，可您隨便抬抬手，居然就能任意地俘獲它們！我真是敬佩您！」
看著眼前這個始終是淺信徒，不管吹得如何天花亂墜，甚至連狂信徒都不是的傢伙，迪倫也懶得跟他過多廢話。
「這些毒液，你可以拿去處理，而我，要看到足夠的加隆，擺在我的面前。」
博金先生張了張嘴：「您的意思是……您想要讓我幫您把這些毒液賣掉？」
迪倫橫眉看過來：「你有任何疑問？」
博金先生立刻搖頭：「不，當然沒有——我很樂意為您效勞——再樂意不過了。」
「呵呵呵……」
博金先生乾笑兩聲。
迪倫見他沒有下一步動作，眉頭挑起。
「怎麼，我已經給了你嘉獎，你的表示呢？」
博金先生有些傻眼。
表示？
你把這毒液交給我，讓我幫你去賣，看樣子是不打算給我抽成。
賣出去的錢也不會歸我所有，你居然還要我在幫你幹活的同時——
給你付錢？？
這他喵是什麼黑心資本家？？？
真應該找個路燈把他給吊死！
——他開店開了這麼多年，也沒有苛刻過他員工的工資！
付費上班？
到底是有多屌毛，才能冒出這種念頭？！
博金先生很想生氣。
然而看著眼前穩穩坐在椅子上的卡爾薩斯——從與對方的談話來看，對方似乎不是個殺心重的人——但這又怎麼可能呢？
不可饒恕咒說丟就丟，人說殺就殺，傲羅說耍就耍。
八眼巨蛛都能直接被他用黑魔法控制，強制吐出毒液——直至吐到死！
顯然，對方或許也確實不是殺心重，但只要仔細一琢磨，就能發現，這個號稱愚者的傢伙，行事毫無底線！
在他的眼裡，恐怕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道德與善惡觀念！
也許對卡爾薩斯來說，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生命，就是用來踐踏的！
像他這樣邪惡的魔頭，恐怕甚至還要比當初的伏地魔更加危險！
伏地魔只是想統治世界，而臣服他的人，只要忠心，伏地魔也不會說殺就殺。
可這個人卻不同，他似乎並不在意其他人的忠心，行事全憑自己的喜好與心情！
心情好時，他或許會暫時收起殺戮的念頭。
可一旦興致缺缺，他便會大開殺戒！
博金先生可並不認為，這個愚者跟他說了幾句話，甚至還給了他八眼巨蛛的毒液，讓他去售賣，看起來似乎是很正常，甚至還願意遵循交易規則的傢伙。
他就是個正常人了？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眼下對方和和氣氣地跟他說話，面具之下的眼睛卻說不定已經在盯著他身上的哪個部位，要直接給他截肢掉，做成肥料了！
想到這裡，博金先生的腦袋垂得更低。
「愚者大人，這是我孝敬您的那部分。」
他從懷裡摸索片刻，取出一隻錢袋，恭恭敬敬地雙手遞上。
「這是我將您上次帶來的毒液全部賣掉的加隆，都在這裡了。」
迪倫掃了一眼，隨手接過，感知了一下。
大概有兩萬加隆。
——他上回給的那些八眼蜘蛛毒液可賣不到這個價格。
迪倫滿意點頭，將錢袋收下，隨手把裝著八眼蜘蛛毒液的瓶子放在一邊，緩緩起身，朝門口走去。
「做的不錯，我會注視你的——博克，不要讓我失望——世界重塑的那天，我希望能夠看到你站在我的身後。」
博金先生身子又是一顫。
這個傢伙……
該不會在他身上下了什麼他無法察覺到的詛咒吧？？
博金先生有些欲哭無淚。
這話在他聽來，怎麼聽怎麼熟悉……
當時那個伏地魔好像就對他說過類似的話，可之後呢？
那伏地魔直接給他下了一個詛咒！
如果不是他後來表現好，為伏地魔做了不少事，終於將詛咒解除，他現在估計都已經跟著那魔頭一起死去了！
結果這愚者卻也對他這麼說……
博金先生幾次張口，想要叫住眼前的卡爾薩斯，卻根本不敢。
「難道對方是發現我在靠著他那些品質極高的八眼巨蛛毒液，為我自己開拓出一些新門路的事情了？」
應該，不會吧……
最終，還是迪倫自己站住腳步，側眸回望，眼神冰冷。
結果就看到博金先生又是滿頭大汗。
嘖。
博克家族怎麼說也是神聖二十八族之一。
儘管博金先生一定會很多黑魔法。
可大概率也不會像其他為了追求力量，而甘願以損耗自身身體為代價的黑巫師一樣，去研習那些極端的黑魔法。
身體不該這麼虛才對吧。
難道是年紀大了？
也是，巫師的壽命，通常來講，也不過一百來歲，基本不會超過一百五十歲。
而博金先生，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也得小一百歲了吧？
嗯，看來他還是不要繼續虐待老人了。
「博克，你認同德爾菲尼嗎？」
博金先生一愣，完全沒料到卡爾薩斯都要走了，又會突然臨時向他發問。
腦子瘋狂一陣旋轉，來了一波頭腦風暴。
他連忙回應：「認同，我當然認同了！大家都不承認德爾菲尼小姐出身於萊斯特蘭奇家族，但我知道，她一定是的！」
「作為尊貴的純血巫師，德爾菲尼小姐不僅是萊斯特蘭奇家族的一員，更是那位的女兒。」
「您能受到德爾菲尼小姐的崇拜與追隨，一定是比那位還要更加強大的存在！——愚者！死亡！萬歲！」
迪倫冷冷的目光像是一條毒蛇，在博金先生的身上遊動。
只把後者看得渾身冒汗，這才收了回去。
「不錯，我正是看中了她的身份，至於你……純血家族的一員，既然被她選中，也甘願成為我的奴僕，還算是有些用處。」
「世界很快就要變天了，未來只會屬於歌頌死亡的愚者！」
話音落下，迪倫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一陣風吹過。
吹打在博金先生的臉頰上。
最後一道低沉的聲音也隨之一同飄來。
「讓德爾菲尼將所有的加隆放在你這裡，我自會來取。」
等了片刻。
看著空空如也的店面，博金先生卻不敢有絲毫放鬆。
——天知道他的店裡面還有沒有另外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再度咽了咽口水。
博金先生腳步僵硬地挪動到櫃檯前站著。
一動也不敢動。
不過，他心中其實還是有些慶幸。
「還好！雖然魔法部一直在通緝他，但我最初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一定不會被那些蠢貨傲羅抓到的。」
既然如此，對方上回都來過一次了，就勢必還會再來一次！
所以博金先生把最近交易得來的金加隆，全部存放在了身上。
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萬一這個卡爾薩斯又跑過來了。
找他要錢。
結果他身上沒錢。
對方要直接帶著他去古靈閣取錢呢？
別說什麼古靈閣一定也掛著卡爾薩斯的通緝令。
魔法部的通緝令算個屁！
之前伏地魔也天天被通緝，最後通緝出來了個什麼？
魔法部幾乎全員叛變！
這說明什麼？
很簡單的一件事——只有力量才是一切！
這個卡爾薩斯，某種程度上來說，顯然絕對有著不亞於當初伏地魔的力量！
——起碼在不可饒恕咒方面，這愚者絕不遜色於那位黑魔王！
所以對方帶著他去一趟古靈閣，大概率會跟他回家旁邊的公園裡閒逛一樣——悠然自得！
到時候，他在古靈閣里藏著的那點棺材本，會不會全部被這個卡爾薩斯搶走？
這不是廢話嗎！
這卡爾薩斯上回現身，都已經放出話了——他要錢！
還是很多很多的錢！
顯然，這位愚者，跟伏地魔真正的目標，或許其實是不同的！
一個是理想家。
一個是瘋子！
至於瘋子是誰……
懂的都懂。
博金先生左看右看，也沒再見到店裡出現什麼異常，更沒見到有一個人會突然在自己店裡的椅子上出現。
稍稍放鬆精神，但他也不敢做些什麼其他的事情，只能僵硬地坐在那裡。
「只不過……這麼多的八眼巨蛛毒液，他卻沒向我要錢？」
博金先生有些不解。
上回對方給了他一瓶毒液，本質上是他購買的——他已經為之付過錢了。
而今天對方卻把他賣毒液獲得的加隆全部收走。
對方畢竟是個變態，他自然不好說什麼。
可這一次，這個愚者所帶來的新毒液，卻沒有向他索要加隆。
這倒是讓博金先生感到有些稀奇。
想了又想，他也沒想明白這是為什麼。
總不可能是擔心他給不出這個錢吧？
思來想去，博金先生也只能歸咎於一點。
——這人就是個瘋子！
行事毫無章法與邏輯！
不過嘛……
隨著時間推移，博金先生的精神也不似最開始那樣緊繃。
他摩挲著那位愚者給他的玻璃瓶，心中翻湧出許多念頭。
「這麼多的八眼巨蛛毒液，能創造的可不只是加隆啊……」
他開始規划起如何藉助這些八眼巨蛛的毒液，來實現利益的最大化。
——不僅是為了拿到更多的加隆，好在下一次對方來臨前，能夠交出一筆可觀的數字。
更是要為他自己賺得一些除了加隆之外的「辛苦費」！
……
與此同時。
迪倫在離開翻倒巷後，先是退出了破釜酒吧，又重新變換成自己的樣貌，走了回來。
從小天井的入口中進入對角巷。
迪倫來到古靈閣。
剛踏入大門。
之前接待過他的那個老妖精，立刻便眼尖地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對方那布滿褶皺的臉上瞬間堆滿笑容，動作敏捷得超乎想像，迅速朝著迪倫沖了過來。
「迪倫先生，可算把您給盼來了！」
老妖精的聲音尖銳又透著股熱絡勁兒，但音量並不大。
「快請快請，這邊請——您是來確認簽署合同、驗收房子的吧？」
老妖精一邊說，一邊伸手，做出請的姿勢。
——那細長的手指在空中輕快舞動，猛一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老妖精在表演什麼歡迎儀式一樣。
「嗯，霍格沃茨放假了，我也總算有時間過來看一看我的房子了。」
老妖精聞言，眼睛眯成一條縫，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燦爛。
「放假好啊！年輕的巫師就該趁著假期好好放鬆放鬆！」
「您這一放假，就想著來看您的房子，對自己的財產可真上心，以後一定會前途大好的！」
聽著這話，似乎有些嘲諷的意味。
但迪倫知道妖精們確實會把重視自己的財產這件事當做什麼值得稱頌的高貴品質，也就沒過多理會。
在老妖精熱情的引領下，迪倫穿過寬敞明亮的大廳。
——這會兒妖精們正忙碌的穿梭在各個櫃檯之間，處理著巫師們的各種事物。
迪倫甚至感覺，空氣中都在瀰漫著金幣碰撞的清脆響聲。
沒過一會兒，迪倫便被老妖精帶到一間裝飾典雅的封閉房間當中。
這間房跟上回的普通密閉空間完全不同。
牆壁上還鑲嵌著一些寶石，厚重的地毯鋪滿地面，即便穿著鞋，踩上去也軟軟的。
明顯精緻與奢華了很多。
「看來這老妖精也終於是把我當成貴賓對待了，呵呵~」
房間中布置有魔法陣，一進門，迪倫就感受到一股冷氣——並不會因為密閉的房間而顯得悶熱。
坐下後，老妖精搓著手，將迪倫所購買的地契取出。
再次和迪倫確認。
老妖精翻手取出一枚印章，烙在了契約上。
剎那間，一道奪目的金色烙印划過亮光。
儘管只是轉瞬即逝。
但下一刻，原本平鋪在桌面上的契約卻被一股無形之力點燃。
火苗從契約的烙印邊緣開始蔓延，並迅速將整張紙張吞噬。
眨眼的功夫，整份契約便被熊熊燃燒的金色火焰所籠罩。
隨著火焰跳動，契約卻並沒有化為灰燼。
——那金色火芒像是在對契約進行重塑，將它的每一個紋理、每一段字符都重新熔煉。
最終，隨著火焰慢慢收斂，凝聚在一起，契約也形成了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晶球。
迪倫眉頭一挑。
「赤膽忠心咒？不，是另外一種魔咒……和之前交錢的契約上的魔咒很像，但也並不完全相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