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天下大驚，洛陽勸進
第349章 天下大驚，洛陽勸進
大業十六年臘月，吳王宋缺於洛水之畔大敗北方聯軍，周帝敗逃，突厥兩萬鐵騎損失大半，可汗為吳軍生擒，天下譁然。
這場大戰，註定名載史冊，決定天下未來的走勢，吳國的勝利代表著北地的反撲失敗，關隴精銳盡失，難以抵擋，北地門戶洞開，再難阻擋吳國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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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一片縞素，家家戴孝。
巍峨的皇城不復之前的盛況，如落日餘暉，日薄西山走到了盡頭，宮娥太監皆是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近幾日以來，宮中已有多名太監宮女被杖斃。
皇帝宇文化及從洛陽逃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在了皇城之內，不見外官，任憑朝野動盪，人心惶惶也不出面，朝臣中有人多次納諫，卻被宇文化及命人拉出去打死在太極殿之外。
自那以後，再也無人想要直言勸諫，有路子的人已經想著接觸吳國，留下後路。
奢華的大殿內，宇文化及倚靠在龍椅上，身上的龍袍歪歪扭扭，發冠都歪了，整個人顯得異常憔悴，「成都，你說朕是不是錯了？要是朕不御駕親征，坐鎮長安，或許叔父不會死，聯軍就不會敗的這麼慘？」
宇文成都嘆了口氣，安慰道，「陛下，大周與吳國遲早有一戰，連突厥可汗都被吳國打敗，此戰非我等之罪，實在是吳國太厲害了。」
「陛下，長安城內已經沒有可以一戰的士兵了，這關中咱們守不住。」說到最後，他嘴角滿是苦澀。
這些天，他和宇文化及在這裡醉生夢死，未嘗沒有逃避現實的想法，宇文閥輸的太慘了，除了他們兩個僥倖逃出來之外，宇文傷死在宋缺手上，宇文智及，宇文無敵等人皆沒於軍中，不知所蹤。
更可怕的是，漢中一戰，他們損失了近十萬大軍，洛陽一戰，又損失了六七萬，現在長安城內的軍隊只有不到兩萬，如何守得住這偌大的長安城？
更別說接連失敗給士氣帶來的極大影響，現在的宇文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虛弱狀態。
宇文化及嘴角露出慘澹的笑容，「朕現在終於明白楊廣的想法，朕是大周的罪人啊。成都，等宋缺打過來，你們就用我的項上人頭換一份進身之階吧，看在這個份上，我們宇文家族還能保全。」
「大哥！」
宇文化及搖搖頭，沉聲道，「你不用再勸，舍朕一人，保全家族，一切都值得。」
「微臣遵命！」
……
河東，晉陽。
李閥之主李淵正陷入暴怒當中，他瞪著眼珠子，像是要吃人，「逆子，為什麼只有你回來了，你大哥他們呢？」
自己看重的嫡長子和老四都消失在戰場上，只有老二一個人回來，他如何不生氣。
李世民跪在地上，低著頭道，「父親，吳軍兵勢兇猛，我和他們走散了，大哥身為一軍之將不能脫身，我也救不了他們，還請父親責罰。」
見李世民態度放的這麼低，李淵心中的氣消了許多，不由得問起了大戰的細節，「起來吧，這件事也怪不得你，你們到底怎麼輸的？」
李世民站起身，將大戰前前後後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李淵癱坐在椅子上，像是老了一大截，喃喃自語道，「吳軍如此厲害，看來我們是徹底沒有機會了。」
想當初，他們李閥背靠佛門，割據河東，實力雄厚，若非楊廣把宇文閥放進關中，說不定他們已經入主長安，稱帝作王。
只可惜，局勢一步步崩壞，他們起家時怎麼樣，現在還是怎麼樣，一直被壓縮在河東，難以擴充，旁邊的梁師都，劉武周背靠突厥，不好對付，牽一髮而動全局。
想一想，也不過幾年光景。
而宋閥呢，一開始就占據巴蜀天府之地，還有一位大宗師投靠，但凡他們李閥有一位大宗師，也不至於落得如此境地。
想到二兒子方才說的話，他心裡就一陣膽寒，那可是武尊畢玄，草原第一高手，竟然死在對方手上，算一算，這天下三大宗師幾乎都栽在了宋閥手上。
如今，天下明面上的大宗師只有兩位，而且都是宋閥的，這還怎麼打？
李淵想了好一會兒，才想出來一條出路，「現在只有靠你妹妹了。」
他的意思很明顯，把女兒送給吳國，以示親近與臣服，而在李閥之中，最適合的便是李秀寧。
李世民一驚，連忙道，「爹，妹妹已經有婚約了！」
李淵眸子裡閃過冷意，沉聲道，「那不是還沒有成婚？李家的未來就只能靠她了，孰輕孰重，你應該明白，若是這次聯姻能成，我李家尚能保存，若是不可為，唉……」
聽到這話，李世民垂下頭，臉上滿是掙扎之色，他不願如此，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出此下策。
……
洛陽城門突破，吳軍揮師踏入城池。
而蘇銘早已踏入洛陽，看著空曠的街道，蕭索的城池，他心裡發出一聲嘆息，似是而非的場景早已見過許多次，現在的死戰是為了日後的少戰。
打天下不是殺一兩個領頭人物能解決問題，速通過關，死人是必不可少的一件事，這代表著權利的清洗，階級的更替，新舊的交換。
前隋繼承了北周，先天不足，大唐更是在關隴貴族的底子上起家，很多毛病都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貞觀之治，開元盛世，數代帝王的治理才把大唐推到了頂峰，最終盛極而衰。
宋缺建立的吳國避免不了這個問題，王朝更替不是人力所能改變，這是歷史的軌跡和潮流，從某種意義上，宋缺建立的吳國會是更上一層樓的大唐，最終也避免不了大唐的結局，但只要比原小說中更好就足夠了。
不知不覺，蘇銘思緒翻飛，來到了洛陽皇城之外，這也是他此行的終點。
踏入皇城，這裡到處都是慌忙逃竄的宮女太監，他們背著包袱財貨到處躲藏，甚至妄圖賄賂侍衛離開，誰都知道，剛剛建立的鄭國要亡了。
不得不說，這洛陽皇城比揚州的行宮要高大奢華許多，不愧是楊廣經營的老巢，但現在都便宜他們了。
蘇銘嘴角微揚，心情十分愉悅，不得不說，廣子哥留下的遺產還是蠻多的，隨即，他雙眸一閃，精神異力散發而出，就像一隻巨網一樣在皇城內蔓延開來。
找到你們了！
後宮一間大殿內，王世充正在與一眾妃嬪玩樂，空氣里充滿了淫靡的氣息，醉生夢死不外如是。
忽而，宮門大開，一陣風吹來，室內的氣息為之一淨，寶座上的王世充左擁右抱，昔日白淨儒雅的面容變得清灰，眼眶深凹，此時他感受到了一道不尋常的氣息。
蘇銘來到他面前，所過之處，宮女太監以及妃嬪都陷入呆滯夢幻，對他視而不見。
「王世充。」
王世充心中駭然，他是大明尊教的高層，武功見識都不差，卻也沒看出對方用了什麼手段，他看到蘇銘俊朗非凡的面容和飄逸自然的氣質，心中有了猜測。
「你是蘇銘？」
「不錯。」
猜測被確定，王世充心中一緊，面對這樣的敵人，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他推開身旁的妃嬪，站起來凝視對方，「你是來殺我的？」
蘇銘搖搖頭，來到他身後的寶座，施施然坐下，俯瞰著對方，「我不殺你，宋缺也不會殺你，但前提是你要能給出我們要的東西。」
王世充心中疑惑，「你要什麼？洛陽應該已經被你們拿下了，我實在不知還能拿出什麼東西。」
蘇銘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沉聲道，「我要大明尊教的鎮教武功。」
王世充眼皮一動，心中狂跳不已，世上知曉大明尊教的人並不多，他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一瞬間，他心裡竟生出了殺意，但想到對方的身份，他又放棄了。
只得擠出一個笑容，裝作疑惑的模樣，「大明尊教是什麼？這武功很厲害嗎？」
大明尊教位於回紇境內，回紇大明尊教源于波斯，由大尊、善母和五明子領導，內部分明系和暗系兩大系統，明系以善母和五明子為首，專責宣揚宗教；暗系以原子和五類魔為尊，專責剷除異已，是教內的劊子手。
最令人稱道的是其門內的鎮派武功御盡萬法根源智經，這部絕學也是除了四大奇書之外最頂尖的絕學，原著里石之軒都要圖謀。
而這個大明尊教，也疑似後面明教的源頭，只不過現在的大明尊教人手不多，只是一個秘密教派，而不像明教那樣人手眾多。
《御盡萬法根源智經》秉承的是梵門「一切神通，悉足自身」的思想，通過心靈修行，從而使自身自然擁有種種玄妙變化，也是開啟自身智慧，駕馭萬千法門的根源大法。
原著里，許開山用其化虛為實，將空氣、水流變成銅牆鐵壁進行攻擊或防守，而楊虛彥則創出了黑手魔功，這都是在戰鬥時的運用，卻捨棄了增長智慧靈覺的妙用。
就像是乾坤大挪移一樣，借力打力只是外在的手段，最重要的就是開發刺激自身的潛能，踏入更高的境界。
「你要在我面前裝傻？大明尊教的上一代原子，許開山現在還在洛陽城裡吧，要不要我把他找出來？我不要你們的性命，也不想滅掉尊教，只要御盡萬法根源智經。」
這下子，王世充再也無法裝蒜了，人家連老底都給你掀了，再狡辯也沒有意義。
王世充眼珠一轉，竟然想拉攏蘇銘作為靠山，「御盡萬法根源智經是我大明尊教無上絕學，每一代只有兩三人能學，前輩若想學這門武功，可拜入我大明尊教，我願奉前輩為大尊。」
「大尊？我當了大尊，許開山怎麼辦？」蘇銘又補了一句，「你們送出去的人已經被我們抓住，出海是好想法，只可惜你們出不去。」
「什麼？」
一聽這話，王世充再也難以保持平靜，「前輩，還請手下留情，我願交出武功。」死，他不怕，但他害怕大明尊教覆滅，失去傳承。
被拿捏住了軟肋，他只能乖乖從命。
隨即，蘇銘讓王世充念出了御盡萬法根源智經，來回重複幾遍，確認無誤才放過他。而後，他就坐在寶座上參悟武功，王世充後把其他人都轟出去，候在一旁。
此時，巍峨皇宮已是一片大亂，宮娥太監四散而逃，吳軍已經踏入洛陽城，宋缺帶領寇仲等人直奔皇宮而來。
到了最後關頭，許開山來到這處大殿找王世充議事，卻冷不防看到蘇銘，剛想有所動作，卻見王世充拼命對他搖頭，他才放棄動手。
大明尊教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靠坦白，在蘇銘面前，他感覺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暴露無遺。
……
七日後，太極殿，宋缺在這裡大宴群臣，王世充等一眾降臣赫然在列。
宴會上，貌美的宮娥舞動腰肢，裙擺飄飛，美不勝收。
文臣武將，觥籌交錯，喜氣洋洋。
自從吳軍北上攻打金鏞城以來，他們一直都緊繃著，而現在，北方聯軍敗了，洛陽城也拿下了，可以說是形勢一片大好。
「諸位，吳國能有今日，各位功不可沒，孤敬諸位一杯。」說著，宋缺舉起酒杯。
殿上，朝臣們紛紛起身行禮，將杯中酒水飲盡。
就在宴會氣氛逐漸攀升的時候，一個人站了出來，「王上，臣有本要奏。」
宋缺揮揮手，「今日宴會，是為犒賞諸位之功，不議國事，裴侍郎且退下，容後再議。」
裴矩不慌不忙從袖子裡取出一封奏摺，「王上，微臣所奏事關重大，還請王上允許。」
一時間，殿內其他人都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尋常，紛紛放下酒杯，有些聰明的人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不由得露出懊惱之色。
「既然裴侍郎堅持，那就講吧。」
「自前隋暴君楊廣三征高句麗以來，天下大亂，民不聊生，九州大地烽煙四起，幸而王上自嶺南起兵，平巴蜀，統楚地，南方一統，始有太平。洛陽乃千年古都，王氣所在。」
「臣懇請王上入主皇城，登基大寶，掌社稷神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