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殺武尊,大潰敗
第347章 殺武尊,大潰敗
宋缺輕飄飄的落在地上,一手執刀,一手負在身後,聲音淡漠,「兩位半步大宗師,宇文化及,這就是你的底牌?」
宇文化及不複方才的慌亂,嘿然冷笑,「如何?意外嗎?」
宇文傷和一個穿著僧衣的老和尚一前一後圍住宋缺,同一時間,聯軍潰敗的陣線重新穩住,宇文成都帶領潰兵重新殺了回來,與寇仲幾人對上。
虎算人,人亦算虎,自吳國水軍偷襲後路的時候,聯軍就決定將計就計,以逸待勞,宋缺帶著精銳殺入戰場,但聯軍也不是沒有準備,兩位半步大宗師就是他們的底氣。
……
戰場上除了聯軍和吳國之外,尚有第三方在暗中窺視,幾道身影感受著戰場上爆發的氣勢,凜然道,「兩位半步大宗師,三位大宗師,這一戰當真可怕!」
另一人點頭附和,「是啊,佛門之前就損失了不少高手,現在又冒出一個半步大宗師,真不知道他們還隱藏了多少高手。」
「打吧,打的越凶越好,無論誰贏,我聖門都能得利。」一個身形瘦削的中年人陰惻惻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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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有大宗師存世,我聖門也要退避三舍,真不知道宋閥走了什麼運氣,竟然有兩位大宗師。」
僅一句話,眾人都沉默了,一個大宗師都足以撐起一方大勢力,更別說是兩位,佛門正面硬鋼,死傷慘重,不得不引入異族抗衡。
宋缺一統南方,大勢已成,就算這場仗輸了,也能劃江而治,可聯軍若是輸了,就徹底輸了,還是無法翻身的那種。
此時,有人發出一聲冷哼,「誰輸誰贏我還不知道,但我只知道,要是讓趙德言得逞了,咱們都沒有好日子過。」
「放心,這一戰,就算突厥勝了,他們也進不了中原,不過,咱們還是得早做準備。」
……
「這是什麼戰法?」
馬背上的頡利可汗心臟都加速跳動起來,周圍騎兵胯下戰馬不安的踩著步伐,他仿佛都能聽到血管里鮮血嗡嗡嗡嗡的流淌。
吳軍騎兵遠遠不是他們的對手,在騎射衝鋒中被擊敗,但打贏之後,他們的形勢反而沒有變好,反而更差了。
敵人密密麻麻,哪裡都是,他們衝到哪,敵人就堵在哪,越打越多,他們就像是陷入了泥潭,縱然有強大的機動性,也發揮不出來。
一萬餘突厥騎兵在短短時間內被分割,圍剿,局勢瞬間逆轉,他甚至都沒能做出正確的應對,就被敵人打的找不著北了。
空氣里,弓弦響成一片,箭矢密集升上天空,密密麻麻的覆蓋下來,落入衝刺的馬隊當中,羽箭噗的插入人的頸脖,身影呈騎馬的姿態滾落下來,更多的還是成片成片的插進地面,羽尾還在餘力中輕輕的顫抖。
「撤,快撤!」頡利可汗大吼,留下一部人馬斷後,自己帶著幾千精騎突圍。
但現在為時已晚,因為他面對的敵人是李靖。
在他一心吃掉吳國騎兵的時候,李靖早就準備好了天羅地網等著他撞進來。
剛衝出數百米,只見左右延伸而去,一桿長矛、一群長矛,前排數千長槍嘩嘩的探出組成一片尖銳的巨牆。
這些步卒們直面騎兵衝鋒,腳下大地在抖動,戰馬未至,一排排勁風就迎面而來,在這一刻,他們不禁猙獰,恐懼的神情,但沒有一人退縮,手腳微微的顫抖,神經繃至極點。
沒有人想死,但總要有人站出來,這些異族,該死!
一道道高速衝鋒的身影如同戰車一樣轟然撞上盾牌、槍林,不斷朝人和戰馬擠壓而來,巨大的碰撞硬生生將戰馬抵的翻騰倒下,騎兵抓不住韁繩,被慣性拋向天空。
有舉盾的士兵,連人帶盾牌一起在撞擊中粉碎,屍體卷在一隻只狂奔的鐵蹄下,眨眼間化作肉糜,有的士卒持著長矛刺進戰馬胸腔,被硬生生推著滑動兩丈,在他身後,有無數同袍在咬牙頂著,不願退後。
戰馬沉重的身體倒下壓在身上,眼睛、鼻孔擠滿鮮血,從裡面溢了出來,眨眼間,他們的眼睛就化為了死寂。
他們的犧牲換來了李靖想要的結果,突厥騎兵的衝鋒勢頭立刻就被止住了,之前的戰車頡利可汗不敢硬碰硬,但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自己和整個突厥騎兵的性命,就算是有損傷,他也要殺出一條血路。
「弟兄們,隨我衝殺,活捉突厥可汗!」
另一邊,李靖帶著人馬掩殺過來,伴隨敵陣無數吶喊聲中,突厥騎兵便淹沒在浪潮當中。
騎兵中,一直未曾動手的武尊畢玄出手了。「大汗,你先走!」
一柄月牙長矛狠狠刺出,霸道的力量,極致的熱度,仿佛要蒸乾了空氣,擋在他們的面前的數百個吳軍瞬間被清空,露出一道出路。
李靖看到這一幕,牙齒都要咬碎了,好不容易把對方的騎兵磨到筋疲力盡,正是收割的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大宗師,這還怎麼打?
唉,看來,今天是無法盡全功了!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闖入戰場,「畢玄,你的對手是我!」
聽到這個聲音,李靖心中一松,「幸好師叔在這!」蘇銘的實力他清楚得很,今天那幫突厥人逃不了。
畢玄身上的盔甲爆碎,露出精壯的身軀,烏黑的頭髮直往後結成髮髻,一雙眸子仿佛蘊含了火光一樣,熾熱難當。
他猛地抬頭,「玉道人,滾開!」
長矛陡然擲出,似狂濤怒卷,又似無盡兵鋒在戰場上所向披靡,銳不可當,肉眼可見的氣流被長槍貫穿,繼而有轟隆的音爆發出,朝著天空刺過去。
這一瞬間的爆發,就算是精鋼也要被刺穿。
在不遠處的地方,蘇銘踏風而來,面對這一槍,他手掌輕抬,雄渾的真氣轟然爆發,下一瞬,氣浪呼嘯,如海濤怒卷,周遭的士兵來不及反應,頓時被拋飛,清空十丈之內的範圍。
煙塵氣流席捲八方,一道三尺氣牆橫亘在他面前,攜帶霸道勁力的長矛釘在氣牆上。「嘭」的一下被彈飛。
殘影跨越數丈,接過倒飛而來的月牙長矛,一雙熾熱的眼眸緊緊盯著蘇銘,眼神霸烈,仿佛要將他融化。
轟!
霎時間,蘇銘只感覺眼前的人不像是人,反而像是一顆太陽散發著高溫,足以將人體中的水汽蒸乾。
「我的眼睛!」
一道道慘叫聲響起,士兵們還未反應就被畢玄身上散發的氣機所傷,眼睛受創。
這一刻,他身上散發的精神異力仿佛化為了實質,蘇銘靜靜地看著他,一雙眸子依舊是那麼平淡,就像是潺潺流水,深沉而內斂。
李靖望著站在蘇銘對面的畢玄,神色驚駭,方才那一招自己是萬萬接不下來的,
他本以為自己步入宗師,養心煉神,算得上是江湖上的高手了,就算是面對大宗師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但漢中一戰,今日一戰,讓他徹底熄了這個心思。
大宗師全力出手,還真不是他能接下來的。縱然武者之間的實戰勝負需要看各人的功力、經驗、智慧以及運氣。
宗師層次固然或深或淺開啟了精神異力的應用,但兩個大宗師交手之間精神意志的交鋒,已經不是區區宗師所能碰瓷的了。
畢竟,這種硬碰硬的精神攻擊最考驗底蘊和境界,如果自己的精神力量不夠強大,一旦插入戰局,至少要被震成腦震盪。
「師叔,我先走了。」
「你去吧。」
蘇銘點點頭,眼裡帶著笑意,「本以為我要深入草原才能找到你,沒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了,茫茫大漠,要找一個人跟大海撈針差不多。」
畢玄臉色冷淡,「玉道人,你以為你吃定我了?吳國果然是突厥心腹大患,但只要解決了你和宋缺,其他人不足為懼。」
「哈哈,看來你們是有備而來,那就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武功,你若是死在這,DTZ說不定要四分五裂,中原憑白除去一個大敵!」
對於現在的DTZ而言,草原可以沒有頡利可汗,但不能沒有畢玄,強大的武力才是把突厥人擰成一股繩的關鍵。原本突厥就分裂過一次,再分裂一次,也不是不可能。
「哼,大言不慚。」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意在打擊對方的自信,高手之間的精神交鋒,往往隱藏在一言一語、一舉一動之中,至乎看待某一事物的胸襟氣魄、眼光智慧都會成為決出雙方心境學養之高下的關鍵。
且夫意由心生,形諸身外……
大宗師高手無不身意合一,外在言語的交鋒實則亦是內在精神意志的交鋒,更是心靈境界的交鋒,畢玄要除去自己,給DTZ提前除掉敵人,而自己也想殺掉對方,為以後攻伐草原除去大敵。
自己之前一直沒有出手,除了要釣佛門的人就是在等待畢玄的出現,畢竟在幾十萬人的戰場上,一個大宗師要是還沒見到就跑,自己是絕對追不上的。
現在正面堵上畢玄,他很難跑得掉了。
身為大宗師,兩人心智堅定,不為所動,誠然對方說的都是事實,但前提是對方要能贏,能活下來。
「驚蟄!」
蘇銘上手便是驚蟄劍法,浩瀚劍意沖霄而起,一抹森然劍影拔地而起,直衝雲霄,又從天而降,其勢如龍,銳不可當。
畢玄手中長矛再度遞出,月牙般的槍頭撕開氣流煙塵,硬頂著森然的劍氣迎難而上。
出手的瞬間,他身上骨骼爆響,殘留的衣物再度炸碎,露出大理石雕塑一般的精悍身軀,手臂青筋暴起,宛如一條條虬龍。
「轟!」
槍勁,劍氣轟然炸裂,威力比炮彈爆炸還要強大,轟隆的音爆之聲傳遍四野,遮蓋了所有的聲音。
隔著近的的士兵只覺得耳畔嗡嗡作響,頭痛欲裂,捂著耳朵哀嚎。
一劍未曾建功,蘇銘眼神驚異,而畢玄卻是盯著手中長矛一動未動,「咔嚓」,細微的聲音從矛身傳來,精鋼鑄就的長矛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而後這裂紋迅速蔓延,眨眼間便蔓延至整個矛身。
「啪嗒!」
從矛尖再到矛尾,長矛碎成了渣滓自他的指縫間落下。
這時,他才抬起頭,眼神越發冷冽,「再來!」陪伴自己多年的武器被人硬生生轟碎,說不惱怒是假的。
但同時他的心中更為警惕,對方顯然比他想像中要強。
「接我一拳!」
畢玄欺身上前,拳勢以驚人的高速推進,身體上的熱度不住遞增升溫,頃刻間轟出了無數道拳印。
「虛真絕玄!」
而蘇銘,只有一劍,這一劍無可測度,更無法掌握,但又像全無變化,返本復原地集千變萬化於不變之中,如此武功,盡奪天地之造化。
拳印,劍光碰撞破碎。
旋即,二人再出一招。
「化陽大法!」
「驚夢!」
這一招分出了高下,也決出了生死。
草原第一高手,武尊畢玄身亡!
……
戰場上,突厥衝鋒的騎兵與抵禦的步卒屍體在缺口中堆積、鋪開,第一時間未死的敵人瘋狂的繼續朝人海最裡面突進,清理出一道空隙的空間。
畢玄的出現,給突厥騎兵注入了一針強心劑,但下一刻,對方就被人攔住了,而他打開的縫隙,也沒有讓突厥贏得生機。
李靖親自沖在第一線,帶著數十名親衛騎兵奮勇劈砍,手中長槍揮舞間,不時將迎面衝來的士卒、騎兵打飛、劈死,血線在人的身體中灑出一道道弧度。
就在這時,蘇銘拎著畢玄的人頭,聲音傳遍戰場,「畢玄已死,投降吧!」
什麼?
一眾突厥將士不敢置信的看過去,只見蘇銘靜靜地站在那,身邊三丈無人靠近,而他手上正拎著一顆人頭。
那俊偉古俏的容顏正是畢玄,他緊閉著雙眼,脖子以下空空如也,正不住的淌血。
頃刻間,突厥的士氣跌到了谷底,毫無疑問,畢玄是他們DTZ的神,草原信奉強者,而畢玄是草原第一人,比可汗更能代表DTZ。
他死了,給突厥騎兵帶來了巨大的打擊,他們失神落魄,盯著畢玄的腦袋不能忘懷。
而李靖卻趁著這個機會徹底完成了圍殺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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