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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療傷,地下密室

  第313章 療傷,地下密室

  「楊公寶庫,我要,飛馬牧場和你,宋閥也要。」

  魯妙子眸光微閃,眼角皺紋更深,「蘇道友,實不相瞞,我已經時日無多,難以幫助宋閥,現在,我心裡唯一的願望就是保住我的女兒,保住飛馬牧場這片基業。」

  蘇銘轉身,看向他的眼神透著些許憐憫,「魯妙子,你終究是老了,飛馬牧場固然是易守難攻,但人有所志,各有所願,不是每個人都甘願縮在這片桃花源之中,你保得了一時,保不了一世。」

  「道友的意思,我明白,只是盡我所能罷了,我虧欠秀珣的母親,連她也恨我,想我魯妙子自詡聰明,卻困在這裡苟延殘喘幾十年,有些事終究還是不能放下。」

  「只要道友答應,楊公寶庫,我立馬奉上。」

  蘇銘看著他的眼睛,沉聲道,「倘若我能幫你治傷,讓你活下去,又待如何?」

  「當真?」魯妙子眼裡露出一抹希冀,而後變得灰暗,再度嘆了口氣,「我病入膏肓,天魔真氣如蛆附骨,深入骨髓,已經無力回天,道友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治不好的。」

  

  「其他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就算我救不了你,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能救你。如何,楊公寶庫,換你一條性命,只要你活著,飛馬牧場就有了與宋閥談條件的資格。」

  蘇銘並不是胡吹大氣,魯妙子的傷是祝玉妍留下,天魔真氣詭異陰森,無時無刻不在侵蝕他的身軀,而他功力淺薄無法祛除,日復一日,生機被損耗,才到了如今的地步。

  像他這樣的傷勢蘇銘有幾分把握可以治療,甚至如果他治不了,不是還有石之軒?以石之軒不死印法可轉換生機和死氣,為他延長壽命不難。

  魯妙子沉思良久,朴卓古奇的面容浮現一抹無奈,「好,就按道友所言。」

  「道友請隨我來。」魯妙子先行踏上二樓,房間以屏風分作前後兩間,一方擺了圓桌方椅,另一方是寢臥之所。

  樓頂掛著兩盞宮燈,除桌椅外只有幾件必需的家具,十分簡樸。

  魯妙子看著屋內的家具,眼裡閃過懷念之色,「說來也不怕道友笑話,我自十二歲離鄉,直到五十歲,沒有一刻不是過著流浪的生活,只有不斷的變化和刺激,才使我享受到生命的精彩。直到三十年前慘敗在祝玉妍手上,才安定下來,雖仍不時週遊四方,但心境已大不相同。「

  「在那之後我便受了重傷,無法輕易動武,因而這三十年來內能使我醉心鑽研的就只有園林、建築、機關、兵器、歷史、地理和術數等學問。「

  「只是這些本非老夫鍾情的物事,當年因輸了一盤棋給青雅,才被迫得要履行賭約,為這裡建園造林,設計樓閣,也因此與她結緣,才有了秀珣。「


  說到這,他又黯然嘆道:「若非能寄情於此,老夫可能早因悔恨攻心而傷發身亡,當年如果不是遇到青雅,我或許早就死了。」

  蘇銘卻沒有搭話,反而問道,「我聽說當年魔帝向雨田破碎虛空前,將魔帝舍利交給了你,又將汲取精元之法交給了祝玉妍,你說,他有沒有預料到後面你們二人生死相向?」

  聞言,魯妙子像倏地蒼老了幾年般,喟然道:「也許這本就是他的目的,邪帝舍利是聖門之寶,但也是禍害,他不想讓這東西禍害人世吧。當年受傷後,祝玉妍親身追殺老夫,我本想尋寧道奇出頭,豈知他已遠赴域外,惟有躲到飛馬牧場來。又布下種種疑兵之計,騙得那妖婦以為我逃往海外,否則老夫早給她宰了。「

  「此妖婦的邪功已達魔門極致,有鬼神莫測之術,寧道奇曾先後三次與她交手,亦奈何她不得。「

  一瞬間,蘇銘哈哈大笑,「魯妙子啊魯妙子,,大宗師之能遠比你想像的要厲害,你要說寧道奇奈何不得祝玉妍,我是一萬個不信。」

  魯妙子一臉驚愕,「寧道奇明明是我好友,為何他?」說著,他恍然大悟,「他也想要邪帝舍利?」說完,他又搖搖頭,「不對,他已經是大宗師,邪帝舍利對他沒用,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說到寧道奇,蘇銘嘴角浮現一絲冷笑,他本身就不是什麼古道熱腸之人,原著當中,寧道奇背靠佛門,對寇仲出手,不也一樣放水,還指點寇仲的長生訣,擺明了是給佛門下絆子。

  至於不殺祝玉妍也好理解,陰葵派是魔門勢力最大的門派,如果祝玉妍死了,陰葵派群龍無首還怎麼跟慈航靜齋斗?他又怎能拿到足夠的好處?

  「算了,不說他了,我要出手了。」

  「好。」

  魯妙子轉身走到榻上盤膝坐下,蘇銘來到他身後,單手抵在他頭頂百會穴之上,一縷縷精純的先天真氣湧入他的身軀,潤物無聲,在經脈中遊走了幾圈便化作與魯妙子體內真氣相同的屬性。

  怎麼可能?

  頃刻間,他內心駭然,這就是大宗師的手段?還是說這是他的獨門手段?

  正在他思緒翻飛之際,蘇銘的聲音響起,「靜心凝神,煉化這股真氣。」

  隨著真氣在魯妙子周身經脈遊走,蘇銘只感覺對方的身體如風中燭火,隨時都有可能熄滅,殘留的天魔真氣盤踞在他的經脈當中,腐蝕他的身軀,不僅消耗著他的生機,連帶他的經脈也萎縮起來。

  最棘手的是,這股天魔真氣與他融為一體,很難拔除,要不是魯妙子本身底子厚,再加上有六果酒溫養身軀,說不定早就掛了。

  現在蘇銘首先要做的就是壯大他的真氣,把他的功力提升起來,不然等會兒還不等煉化真氣,說不定他的身軀就支撐不住了。


  與此同時,正在樓外候著的商秀珣正不安的望著閣樓,只聽到一道溫潤的聲音,「你先出去,我在為他療傷,七日後再來。」

  療傷?

  商秀珣對她母親的死耿耿於懷,找魯妙子也是不得已,現在聽到蘇銘要為他療傷,心裡滿是複雜,她輕輕一嘆,咬咬牙轉身離開了。

  等七日後再來吧!

  ……

  禪房之內,帝心尊者與智慧大師相對而坐,各自瞑目凝思。

  「咚咚咚……」

  寺內銅鐘按時響起,聲波悠揚,遠遠傳出。

  智慧大師雙目緩緩睜開,如夢初醒,喟然嘆道:「暮鼓晨鐘,何其空靈,可惜我二人正在為紅塵俗世迷茫頭痛!」

  帝心同樣睜眼,卻綻放炯炯神光,銳利如刀,聲音從未有過的冰寒,「那玉道人魔念入心,罪惡深重,宋閥在巴蜀行謗佛,毀佛之舉,如若不能及時幡然悔悟,棄惡從善,貧僧唯有行那怒目金剛降妖伏魔之事!」

  智慧大師腦海里浮現出巴蜀那邊傳回來的消息,蔚然一嘆,宋閥選擇與道門合作,佛門與他們只能敵對。

  片刻後,道信和尚從門外走進來,落座後輕嘆道,「梵齋主傳信,奕劍大師已經動身,不日將抵達中原,宇文閥也答應合作。」

  帝心尊者眼裡露出攝人的光芒,贊道,「好!合我們三方之力,勢必要滅掉這邪魔,還天下一個太平,此間事了,我看,那寶物就送給李閥,助他們成事,你看如何?」

  「可!」

  智慧大師和道信和尚雙手合十,同聲道。

  河東太原。

  李淵端坐主位,下首是一眾將領。

  「建成,兵馬調集的怎麼樣了?」

  李建成站起身回道,「回父親,已經調集一萬六千名精銳步騎,只是突厥各部落亂戰,商路受阻,那邊的戰馬沒法送過來。」

  這時,李世民急忙問,「大哥,戰馬還缺多少?」

  李建成眼睛一瞪,「二弟,你是想笑話我嗎?」

  李世民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如果戰馬份額差的不大,我有辦法彌補。」

  李建成面上惱怒之色更甚,「彌補,你拿什麼彌補,幾千匹戰馬,不是一個小數目。」

  正當李世民想繼續分說的時候,坐在上首的李淵皺眉道,「夠了!」

  「世民,你有什麼辦法彌補?」

  李世民定了定心神,回道,「父親,北方的戰馬全在突厥人的控制下,大戰在即,遠水解不了近渴,從草原運送戰馬,至少需要半年光景。」


  「但是南方有一個地方也產出戰馬,雖比不上草原戰馬,但也是少有的好馬。」

  這時,旁邊穿著戎裝的清麗女子出聲了,「二哥,你是說,飛馬牧場?」她正是李淵的第三個女兒李秀寧,也是原著中寇仲的初戀,他爭霸天下有相當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他。

  李世民點點頭,「對,正是飛馬牧場,我們家之前也曾買過,只是買的不多。」

  李淵二話不說,直接把這件事交給他,「好,既然你有門路,戰馬這件事就交給你,如果你能及時買回戰馬,我允你組建一支騎兵。」

  頃刻間,李建成眼珠子都紅了,他做夢都想染指兵權,組建自己的嫡系,沒想到父親就這麼放權給他,他剛想說什麼,冷不丁從上面投來一道警告的目光,話到了嘴邊,他只能不甘的咽回去。

  「父親,我跟二哥一起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好,你們一起。」

  剛從大廳里出來,旁邊就傳來李建成的聲音,「二弟,南邊流寇橫行,你可要當心才是。」

  李世民笑了笑,彬彬有禮的回道,「多謝大哥提醒,小弟牢記在心。」

  看見對方的笑臉,李建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甩袖離去。

  ……

  隨著先天真氣在魯妙子身軀內運行,曾經乾涸萎縮的經脈漸漸被滋潤,點點生機緩緩融入他的身軀,滋養他的精神,短短半天下來,他臉上的皺紋竟然少了許多。

  淡淡的白霧從他頭頂升起,溫熱的真氣護住他的心脈,他的功力也在這個過程中不斷壯大,但魯妙子非但沒有感到什麼不適,反而大感輕鬆,就像是卸去了重擔一樣。

  在他的丹田之中,一團團漆黑的天魔真氣盤踞在此處,不斷侵蝕他的氣海,原本他的氣海近乎要乾涸,可有了蘇銘不斷輸入真氣,這些天魔真氣反倒是被鎮壓,不再擴張。

  魯妙子本身就是宗師高手,只是功力不高,初入宗師之境罷了,有這樣的底子在,他的傷勢比自己想像的要好處理的多,最起碼,他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呼……」

  不知過去多久,蘇銘長吐一口氣,緩緩收功,額頭也隱隱滲出汗漬,「你的傷勢暫時穩住,短時間內不會爆發。」

  魯妙子睜開眼,感受著通體舒暢的感覺,不由得讚嘆道,「道友功力深厚,我生平所見從未有人能超過你,向雨田或許境界比你高,但論功力,他依然不如你,多謝道友替我壓制傷勢,老夫又能苟活一段時日。」

  蘇銘擦了擦頭上的汗,輕聲道,「不必謝我,只是一場交易罷了,你的傷勢耽誤的太久了,倘若三十年前寧道奇能出手替你療傷,你也不會落得今日的下場,只可惜,天魔真氣已經融入你的本源,與你化為一體,若要拔除,你勢必會受到反噬,恐有性命之憂。」


  「無妨,有這些時間已經足夠。」魯妙子從床榻起來,朝蘇銘拜了一拜,「現在是我該履行承諾的時候,道友請隨我來。」

  而後,他長身而起,來到一樓大廳,走到一個書櫃前,觸動機關,隨著「軋軋「的機擴聲響起,大廳中央一塊三尺見方的石扳陷了下去,這裡竟然是中空的,陷下的石板剛好成了通往下面石階最頂的一級。

  要不是魯妙子開啟,誰能想到這層竹樓下面竟然被掏空做了密室。

  開啟機關後,他領頭走下石階,蘇銘跟在身後,步下長達兩丈的階梯。

  下面是個三丈見方的寬敝地下室,一邊放著兩個樟木大箱,另一邊的長几則擺放了十個精巧的木盒子。

  四邊牆壁則掛著七、八種形狀古怪似是兵器一類的東西,地下室的空氣只比上面略為悶濁,並無沉悶腐朽之氣,顯然另有通風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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