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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茶言茶語梵清慧,厚顏無恥寧道奇

  第298章 茶言茶語梵清慧,厚顏無恥寧道奇

  蜀地。

  深山老林,古木參天,密集的腳步聲在林間攢動,不一會兒,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出來,在他身後跟著密密麻麻的隊伍,其人腰間繫著一柄長刀,眉眼如刀鋒,充滿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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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正是宋缺的徒弟,寇仲。

  宋閥已經從擴張轉為經營,開發蜀地的資源,擴充勢力,而他作為宋缺的弟子就充當了宋閥最鋒利的尖刀,替宋閥消滅盤踞在成都府周圍大大小小的山寨匪徒。

  樹木高大,抬頭看去望不到天光,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一處隱蔽的山寨出現在他們面前。

  寇仲眼神一凝,下令休整,整個過程井然有序,沒有發生任何騷動。

  吃飽喝足,他抽出腰間長刀,指著不遠處的山寨:「殺!」

  隨即,他身法如風,直接衝進山寨,一抹刀光,無聲無息,守門的山匪瞬間沒了聲息,緊接著,他又輕而易舉的擊殺了匪首,剩下的交給了手下的士兵。

  一個時辰後,整個山寨的匪徒被誅殺殆盡,地上堆滿了屍體,寇仲大刀闊馬的坐在石頭上,長刀插在身側,一身殺氣濃郁的仿佛要凝為實質,令人不敢直視。

  此刻,他心裡想的卻是自己的好兄弟徐子陵,他已經殺了他們曾經的仇敵杜伏威,給他們出了口惡氣,寇仲更明白,自己的好兄弟已經快他一步,踏入了先天之境。

  為了不落於人後,他只能揮舞手中長刀,以殺開道,李靖教他的血戰十式在他手上已經完全不一樣,宋缺沒有傳授他天刀,而是傳授他兵法之道,布陣排兵的軍略。

  與徐子陵不同,寇仲不喜歡靜坐修煉,所以,他走上了沙場爭鋒之路。

  隨著一把大火熊熊燃燒,曾經盤踞在這裡的山寨即將化為灰燼,寇仲擦完長刀,刀身映照著他冷如刀鋒的眉眼,「小陵,你先走一步,我不會輸給你!」

  「出發,下一處!」

  ……

  終南山,道宮。

  各家道派齊聚一堂,關中,河東,河北,幽州等地的道派都派來了傳人,欲要爭奪道子之位,別看魔門內部鬥爭不休,狗腦子都打出來了,其實道門內部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大家都比較克制罷了。

  大殿上,岐暉老道一襲紫色道袍,頭頂八卦道冠,仙風道骨,氣質斐然,「諸位道友,今日齊聚終南,我樓觀道能見證道門合流,實屬榮幸。」

  他輕甩拂塵,「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我道門也不能置身事外,唯有集合道門之力,方能在這亂世當中占得先機,興盛教派,諸位以為如何?」


  「道友所言甚是。」

  「此言有理。」

  「不錯,早該如此……」

  ……

  能來這裡的,都對統合道門有興趣,不感興趣的自然是關門自嗨,來都沒來,一時間大殿之中一片讚譽。

  「今日,老道向諸位引薦一位道友,此次道子之爭由他發起。」隨即,岐暉老道將目光投向蘇銘,人群中,蘇銘散去維持的精神異力,露出原本面貌。

  眾人頓時一驚,沒想到自己身邊居然還隱藏著這等人物!

  蘇銘走上前,朝眾道人打了個道揖,「在下蘇銘,見過諸位道友。」

  殿上一眾道人紛紛還禮,就憑剛剛他露的那一手,就不容小覷。

  然而,就當蘇銘準備繼續說話之時,他稜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眼睛望著殿外,好似在等待什麼,眾人不明所以,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下一刻,一道恢弘而輕柔的聲音從殿外傳來,「阿彌陀佛!」

  佛門來人了?

  在場道人面色驟變,今日是道門盛會,怎麼會有佛門中人到來?

  一瞬間,大殿內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岐暉老道望著殿外,蒼老面容無悲無喜,仿佛沒有聽到這佛號,而蘇銘也只是靜靜地看著,一點也不意外,要是佛門沒有一點動靜,那才真的令人意外。

  兩道身影踏入大殿,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為首之人是一名絕色女尼,雖青絲盡去,但光頭非但沒有讓的美麗淡去,反倒更加和諧,使得她周身浮現出飄然若塵的意味,恰到好處的五官,不施粉黛,眼神裡帶著些許悲憫,好似菩薩降世。

  另一人則身著道袍,面相介於中老年之間,峨冠博帶,留著五縷長須,面容古雅樸實,顯得他本比常人高挺的身軀更是偉岸如山,神儀氣度非凡,頗有出塵飄逸的隱士味兒。

  「寧道奇,是你!」

  「賊子!」

  「叛徒!」

  見到此人的一瞬間,在場諸多道士眼裡露出仇恨的光芒,語氣裡帶著逼人的殺意,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他就是寧道奇?

  蘇銘細細打量著他,面上沒有絲毫變化,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原本想的是整合道門之後,再名正言順的清理門戶,震懾天下。

  現在,他自己送上門,倒是省了自己一番功夫。

  道子誕生若是以一尊大宗師的性命作為墊腳石,想必會讓道門聯盟更有凝聚力,沒辦法,誰讓寧道奇太能拉仇恨。


  萬般道路他都不選,偏偏選擇給佛門當狗!

  惡客臨門,岐暉老道不得不中斷進程,站了出來,「梵齋主,我樓觀道與慈航靜齋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你來此地,意欲何為?」

  「道主息怒,你我兩家在終南山比鄰而居,樓觀道有此盛事,貧尼不勝歡喜,唐突上門,還請海涵。」梵清慧不愧是慈航靜齋的齋主,雖是白道武林宗門掌門,卻無一點咄咄逼人的意味,反而將態度放的很低,岐暉老道就算是有火也發不出來。

  好一股茶味。

  蘇銘看了一眼梵清慧,心中暗暗吐槽,下意識的將她跟祝玉妍對比,結果不言而喻,祝玉妍的風采不如她。

  可能祝玉妍在武功一道比梵清慧要強,但若論魅力姿態,梵清慧卻是要勝出許多,兩家互為敵人,一者仙化,一者魔化。

  陰葵派的魔化與媚功頗有相同之處,但身具媚功者就像是開屏的孔雀,處處出彩,處處搶眼,愛之者固然愛之切,惡之者亦是惡之深,太過刻意,太過張揚,極富侵略性。

  慈航靜齋的仙化就巧妙許多,自然而然,不著形跡,能將人之美發揮到無以復加的極致層次,無論是「仙化」還是「媚功」都著重於生命氣場的展現,儘量的與自身氣質結合。

  梵清慧來者不善,但一開口,就將自己處於低姿態,再加上她周身散發出的慈悲氣質,一下子就消弭許多人對她的敵視,化解了仇怨。

  一言一語,勝過刀兵無數,師妃暄,還差得遠呢。

  梵清慧就像是一朵罌粟花,外表美麗,卻蘊含著深沉的危險,在場人中,除了部分人,剩下的人盡數被她的言語影響而動搖了心智。

  這還是最輕的,若是不能抵禦她的仙化影響,時間一長,往後她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語將深深印入別人的心靈,成為他永遠的魔障和牽絆。

  這種招數,比媚功更加可怕,若被影響者性情偏執,輕則成為武道之路上的魔障,重則為她驅使,失去自我,一些擺脫影響的道人看向梵清慧,眼裡除了敵意更有濃濃的忌憚。

  寧道奇矗立在她身側,絲毫沒有受到影響,更沒有出手化解的意思,這些人對他的敵視,他都看在眼裡,即使他心境超然,知曉自己的處境,但面對這麼多人仇視的目光,他內心依舊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響。

  指望他出手化解,無異於痴人說夢。

  岐暉老道方才已經出面,但還是抵消不了梵清慧的影響,只能守住自身清明,不受影響,只得看向蘇銘。

  聞弦而知雅意,蘇銘當即踏出一步,眼神平靜,「梵齋主,我道門盛會,閒雜人等,還請離開!」

  他的聲音並不高亢,卻源源不絕,似從遙不可及的天邊遠處傳來,若不留心,則模糊不清,但若用神,則字字清晰,無有遺留。


  如洪鐘大呂,震動不休,一下子就將眾人從被仙化的影響中拉了出來。

  寧道奇略微詫異,他知道,這是一種無形中集運精氣神力量的音波奇功,對方施展出來,卻又顯得無比自然,毫無煙火氣,一如隨口言語。看似簡單,實則不是等閒之人能做到。

  早在進門之時,他的眼神就一直落在蘇銘身上,即使蘇銘並未動手,展露實力,但他身為大宗師的直覺依然告訴他,眼前之人不可小覷。

  果不其然,對方一出手所展現的實力就連他也不得不驚訝。

  受到影響的眾道士如夢方醒,腦門上冷汗淋淋,再不敢看梵清慧,心中默誦黃庭道經,祛除仙化留下來的陰影。

  見此一幕,梵清慧笑容收斂,明麗得如聖蓮綻放,傲然挺立,以她不含一絲雜質的甜美聲線柔聲道,「這位道兄想必就是玉道人吧?」

  玉道人?

  蘇銘愣了一愣,自己什麼時候有這麼個外號?

  「玉道人謬讚,你要是說徐子陵的師傅,那就是我。」

  梵清慧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姿態,茶味十足,「道兄息怒,清慧此來只為觀禮,不會插手道門之事,若道兄不願,清慧可就此離去。」

  誰想到,蘇銘不按常理出牌,直接點頭,「好,梵齋主自便即可。」

  一句話,把她噎的說不出話來,心中暗生薄怒,這時,寧道奇出聲了,「梵道友,此事是我道門內部之事,你先離開。」

  梵清慧猶豫剎那,她相信寧道奇的實力,朝在場眾人施禮,「諸位,清慧告退。」

  她離開之後,在場氣氛一下子變得火藥味十足,但礙於寧道奇大宗師的實力,誰都沒有動手。

  這時候,所謂的道子之爭,已經不重要了,剷除叛徒更為重要。

  其他人並不被寧道奇放在眼裡,他緊緊盯著蘇銘,沉聲道,「道友,天下大亂,我道門清修避世,何必沾染紅塵濁世,亂了道心,壞了修行,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我走到這一步,不容易。」

  蘇銘洒然一笑,「三言兩語就想讓我放棄,對佛門避讓,未免太異想天開了,你當佛門的狗當習慣了,是不是已經忘了怎麼當人?我勸你你還是省省口水,不必白費力氣!在下清醒得很,無需外人的當頭棒喝,縱然你舌綻蓮花,也難動搖我的心志!」

  寧道奇被蘇銘貼臉開大,臉色一僵,但卻依舊不願放棄,表現出一副與世無爭,悠然無為的仙姿逸態,只是眼神愈發深邃,閃動著充盈智慧的神秘異芒,「道友天資橫溢,只要你肯拋開佛道之爭的無謂執念,摒棄世俗權勢爭鬥,一心精修,甚至比老夫更有可能踏出那一步,破碎虛空,如此,豈不比參與逐鹿天下,扶持一方勢力,亂政禍國,荼毒蒼生要強得多,還望道友為天下蒼生著想!」


  蘇銘啞然失笑,「我蘇銘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破碎虛空與否,不是你說了算,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有什麼資格代表天下人,這天下蒼生這四個字,更輪不到你來說。」

  在蘇銘眼裡,所謂的不參與政治,那就是一個笑話,當世的絕大多數高手們不僅不對朝堂、權勢、名聲等等避之不及,反而趨之若鶩,道佛高人們只不過是多了塊清高面紗,猶抱琵琶半遮面而已,要不然,慈航靜齋也不會搞出代天選帝的鬧劇。

  這些高手可不是孑然一身,他們背後代表著大大小小的勢力,牽扯極多,政治投機有大風險,可也有大收穫,樓觀道,佛門便是如此。

  於蘇銘而言,更是關乎著世界本源,他們雙方註定是敵人,無關對錯,只有立場不同而已。

  他面色一肅,冷聲喝道,「再說,你也有臉提道門兩個字,你的所作所為,有哪點對得起道門中人這四個字?欺師滅祖,數典忘祖,你有何臉面活在世上,對我們大放厥詞,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今日,我就要在終南山上為道門清理門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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