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陰葵派動作,雙龍破佛寺
第277章 陰葵派動作,雙龍破佛寺
蘇銘冷眼旁觀三人神情,也發現其中微妙,嘉祥與道信似乎並沒有與師妃暄同氣連枝,更沒有替她說話,好似有意看她出醜。
老人家曾言:黨內無派,千奇百怪。偌大佛門,諸多派系並列,慈航靜齋一介女性宗門能掌握偌大話語權已是不易,更別提還占據主導權。
以往,她們憑藉自己的美色,背靠佛門,堪稱是無往不利,無論是哪方勢力都會給她們面子,但在宋缺面前,這張牌已經失效了。
師妃暄臉色微僵,話語間依舊帶著悲天憫人的意味,「妃暄不過是想要世間和平,再無紛爭,自古以來皆是以北統南,這是天下大勢,閥主乃是世間奇男子,逆大勢不可為之,屆時,南北之爭一起,死傷無數。妃暄方才語言冒犯之處,還請閥主見諒。」
宋缺沒有說話,只是端茶輕飲,空口白話想讓他放棄蜀地,世上不可能有這樣的好事,若是北方大一統,或許還有可能,但慈航靜齋的立場本身就站不住腳,又如何能勸說他放棄。
嘉祥聖僧上前一步,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閥主,當真不能退一步?」
「絕無可能!」
簡單四個字,表明了宋缺的決心,師妃暄絕美的面容露出一抹失望,而後歸於平靜,「既如此,閥主,妃暄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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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貧僧告退。」
事不成,三人沒有繼續在這裡停留,轉身離開刺史府。
大廳內,蘇銘渾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此番拒絕師妃暄,佛門必會有所應對,我們要加快步伐了。」
宋缺俊朗的面容露出強大的自信,雙眸閃過一絲精芒,「天下之爭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中原變局將至,我宋缺拭目以待。」
「在下同樣。」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當天晚上,宋缺收到消息,三人在成都府內的一座寺廟裡掛單,雖說蜀地道門勢力眾多,但並不代表一間寺廟都沒有,只是沒有成氣候的佛門勢力插足而已。
得知消息,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沒有再注意。
……
中原,洛陽。
一座高大的樓宇拔地而起,雕樑畫棟,精緻美麗,樓內的裝潢也十分考究,充滿了奢華典雅的氣息,一眾穿著打扮十分清涼的漂亮女子站在樓上,或清純、或高冷、或魅惑,種種不一。『
堂下,有鶯鶯燕燕在樓中穿梭,達官顯貴流走其中,空氣里充滿了萎靡的氣息,誰又能想到,這裡明面上是洛陽最大的青樓,實際上卻是陰葵派的產業。
樓頂隔間,一張屏風立在堂前,牆邊立著幾盞八寶琉璃燈,獸形香爐焚著清香,燃香溢出,絲絲縷縷,如雲霧一般。
房間內有兩個女子,相對而坐,一大一小,屆時青春靚麗,兩者相貌有幾分酷肖。
年長者臉紗半掩,一對秀眉斜插入鬢,雙眸黑如點漆,極具神采,只能看到大半截臉龐,可僅這露出來部份,已是風姿綽約,充滿醉人的風情。皮膚宛如無瑕白玉,嬌柔白皙,氣質更是清秀無倫。
另一女子,外表妖艷詭媚,膚白似雪,如純真少女,雙眸如黑色玉石般耀眼,像是狐狸一般,一如來自最深沉暗黑中的精靈,又如帶刺的玫瑰,美麗不似凡人,白衣赤足跪坐在榻上。
這兩個女子便是如今魔門陰葵派的掌權者,魔後祝玉妍與聖女綰綰。
陰後祝玉研,是魔門頂尖高手,也魔門陰葵派的當代宗主,在魔門當中,除了銷聲匿跡的魔帝向雨田之外,一身修為僅次於邪王石之軒,放眼天下,除了大宗師之外也是頂尖的那一撮人。
大唐雙龍中的魔門不是一般的魔門,其來歷源遠流長,魔門是江湖中人以訛傳訛對他們的蔑稱。
實際上,現在的魔門是當初的諸子百家流傳下來的勢力,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思想大統一,儒家成為唯一的顯學,除道家兵家等勢力之外,許多教派沒了生存的土壤,被打成邪魔外道。
千百年過去了,殘餘下來的勢力或凋零,或失傳,能留下來的基本都在魔門之中,與許多小說中一樣,魔門中人都是稱呼他們的門派為「聖門」。
魔門分為兩派六道,祝玉研的陰葵派是最強大的一股勢力。
完整狀態的魔門可以說是天下間勢力最強大的門派,連佛門都有所不如,可以說合則天下無敵,只可惜,魔門中人大多自私自利,不甘心屈居人下。
魔門做事沒有忌諱,一旦看到好苗子,如果是孤兒那就正好,不是孤兒,也能讓他變成孤兒,也就是所謂的斬俗緣。凡是被魔門看上的,只要年紀不太大,都會被屠滅滿門,然後再用功法洗腦帶回去,讓他們忠於門派。因而,魔門中人多是自私自利,淡漠殘忍之人。
當然,歹竹出好筍,也不是沒出過痴情種。
魔門勢力分為兩派六道,兩派是花間派和陰葵派,六道則是指邪極宗、滅情道、真傳道、補天閣、天蓮宗和魔相宗。
雖然魔門紙面上的實力一直冠絕天下,可是幾百年來,反而被以慈航靜齋為首的正道壓制。
執政的儒家是魔門的死敵,執白道牛耳的慈航靜齋更是對魔門欲除之而後快,而魔門內部也不夠爭氣,千百年來依舊沒能走到檯面上,只能存在於陰影之中
而陰葵派,是魔門兩派六道中最為強大的一派。
祝玉妍的個人武力略遜色於邪王石之軒,可是邪王執掌的花間派與補天閣一共大貓小貓才兩三隻,比起硬實力來比陰葵派要差遠了,要不是陰葵派尊崇女主天下,說不定還真能一統魔門。
祝玉妍聲音充滿磁性,又帶著一股凜然的強勢,「慈航靜齋的傳人出世,綰綰,陰葵派與慈航靜齋勢必交鋒。」
綰綰俏皮一笑,「師尊放心,綰綰一定能勝過她。」聲音婉轉,充滿自信,她年紀雖小,卻已經將天魔大法練到極高的境界,號稱是陰葵派歷代以來天資最強的傳人。
「據傳信,這一代慈航靜齋的傳人名為師妃暄,已經去了蜀地。」
綰綰紅唇輕啟,一臉玩味,「哦?她是去找她師傅的老情人?」宋缺與梵清慧的關係,江湖上幾乎人盡皆知,陰葵派自然也知曉。
祝玉妍站起來,隱隱可見裙擺之下纖細修長的雙腿,「宋閥攻下蜀地,其他門閥肯定按捺不住,大隋氣數已盡,你儘快選取勢力扶持,佛門已經下注,聖門一統之舉勢在必行,綰綰,接下來查清其他幾家的事就交給你了。」
「弟子明白。」
……
蜀地。
「他們走了?」
堂上,一個宋閥族人正在稟告,「回閥主,他們在半個時辰前就已經離開成都府,我們親自看著他們上船走的。」
「退下吧。」
宋缺轉身望著身後的地圖,問道,「先生,攻伐漢中的大軍已經開撥,接下來你有何想法?」
蘇銘依舊是一襲青色道袍,頭髮用一根紫木簪綰成髮髻,氣質絕塵,「成都府不費刀兵就拿下,但宋閥底蘊不夠,縱然有百年積蓄,也很難支撐以南統北的大業。」
「我打算找佛門的麻煩,閥主,意下如何?」
見蘇銘如此輕鬆說出,宋缺頓時會意,反問道,「先生要滅佛?」
蘇銘解釋道,「不是滅佛,而是財產再分配,佛門占據的田產,錢糧太多了,他們不事生產,更不繳稅,數百年積累,足以讓宋閥掠取到足夠的本錢。」
「僧尼之眾若想繼續存於寺廟,必須經歷考核,由官府頒發度牒,寺廟資產田畝也當做出限制,不可任由他們發展。」
事實上,他也想把這幫和尚都滅了,但以現在的手段根本做不到,要是宋閥大一統,他絕對要像林靈素一樣,來個釜底抽薪,將佛剎改為宮觀,釋迦改為天尊,菩薩改為大士,羅漢改尊者,和尚為德士,皆留髮頂冠執簡,把佛門漢化了再說。
宋缺思考剎那,點點頭,「此舉可行,蜀地道教已經與我們合作,也該我宋閥表明立場與決心,漢胡不兩立,佛道之爭刻不容緩。」
要想拉攏道門,必須得有誠意,那幫人可不傻,空口白話就想讓他們倒戈支持宋閥,總得先與佛門切割,表明立場。
隨即,蘇銘突然道,「還記得我之前要收的徒弟麼?」
「那兩個小子?他們不是在軍中?」
「這件事,我打算讓他們參與,算是第三個考驗。」
作為這個世界的主角,雙龍乃氣運所鍾,是天命之子,師妃暄的到來給他上了一課,光是收徒還不夠保險,得讓他們徹底見識到佛門的險惡,做出切割,免得以後他們被尼姑拐走。
他有點好奇,雙龍主角與佛門的碰撞將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
……
「小陵,上面來任務了。」軍營里,寇仲風風火火的闖進營帳,對正在打坐練功的徐子陵說道。
經過這幾個月的磨鍊,兩人身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軍旅生涯最能磨礪人,在蘇銘的刻意關照下,他們每次上戰場都會被安排在第一線,面臨生死危機的考驗。
若非他們修煉有長生訣,再加上運氣所鍾,現在也不一定能活蹦亂跳。
寇仲又長高了不少,粗獷的面容帶著一股子冷意,渾身上下充斥著鐵血氣息,反倒是徐子陵,氣息恬淡許多,可眉宇間也沾染了許多鋒芒。
「仲少,什麼任務?」
寇仲撓撓頭,「上面讓我們帶隊搜查寺廟,清查錢財和人丁田畝。」
「走吧。」
而後,兩人點齊兵馬離開大營。
寺廟門前,一眾僧人站在軍隊面前,為首的僧人試圖勸說,「阿彌陀佛,施主,敝寺清淨之地,刀兵兇險,不可衝撞佛祖神靈,還請施主恕罪。」
寇仲拎著刀,一臉冷色,「當真不能開門?」
老僧穿著袈裟,目光在寇仲,徐子陵身上掃過,沉聲道,「阿彌陀佛,貧僧觀施主面相奇偉,氣度不凡,若能誠心禮佛,得佛祖庇佑,未來必會成就一番大業。」
寇仲面色不變,絲毫不為所動,「今天我要是非要進去呢?」在軍隊待了幾個月,他知道什麼叫軍令如山,為此還受了不少苦頭,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僧人就違背上司的軍令。
「上天有好生之德,佛陀亦有金剛忿怒,施主若要強行為之,就只能得罪了。」說完,老僧心中輕嘆,高喝一聲,「阿彌陀佛,眾僧結陣!」
話音落下,他身後幾十位僧人氣勢一變,結成陣型,擋在軍隊面前,這些僧人身形高大健壯,孔武有力,手上的僧棍亦是用精鐵製成,顯然不是尋常之類的僧人。
見狀,寇仲嘴角噙著一絲冷笑,「這才有意思,兄弟們,給我殺!」說罷,他跳下戰馬,帶著身後軍隊與一眾僧人廝殺。
李靖曾教授他血戰十式,這種武功最適合在軍陣之中衝殺,大開大合,寇仲一揮刀,刀光所過之處,慘叫聲連綿不斷。
徐子陵緊隨其後,兩人配合,默契無間,這些僧人孔武有力,卻不通內家鍊氣之道,空有一身氣力,哪裡擋得住雙龍砍殺?
不到一刻,近百名武僧被屠戮殆盡,寺廟門前滿是血污,令人頭皮發麻。
寇仲命人把老和尚綁了,大手一揮,「來人,把門給我轟開!」
隨即,寺廟大門被轟開,廟宇內的小沙彌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被進來的軍隊一一制服。
等打開寺廟庫房,寇仲一行人被眼前的金銀財寶閃花了眼,「乖乖,這些和尚真有錢!」
庫房內,堆滿了銅錢,還有大量金銀珠寶,這是成都府中最大的寺廟,有這樣的積累不足為奇。
然而下一刻,有士兵過來匯報,寇仲聽完,臉色冰冷一片,狠狠地掃了一眼老和尚,拉著徐子陵來到一處地窖。
房間裡白花花一片,幾十個衣不蔽體的女人縮在角落,還有一眾沒穿衣服的僧人被綁在那。
看到那些女人悽慘的模樣,寇仲怒火中燒,自從傅君婥死後,他從來沒有一刻這麼憤怒過。
旁邊的徐子陵也是面色鐵青,此等場景,不用多說,大家都明白。
憤怒之下,寇仲下達了一則命令,「所有和尚,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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