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成吉思汗病逝,郭靖回朝
第253章 成吉思汗病逝,郭靖回朝
回到駐軍營地,郭靖便傳令大軍拔營,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哈拉和林的城池一如之前的繁華昌盛,可他卻嗅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
城池裡的人看似與尋常不同,實際上言談舉止中都不免帶著幾分焦躁,整座城池就像變成了火藥桶一樣,一點就炸。
大營之中,郭靖伏在案前,寫了一封信用火漆封好,交到親兵手上,叮囑道,「務必要送到蒙古四王子拖雷府里。」
親兵接過信,轉身便急匆匆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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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之內,拖雷拿到郭靖的信函,看完後臉色很是複雜,他繼承了成吉思汗所有在斡難河和怯綠連河的斡魯朵、牧地和軍隊。
但是蒙古繼承人窩闊台的封地以葉迷立、霍博為中心也就是古代絲綢之路西域的那部分,而「蒙古帝國的中心」卻是在怯綠連河至按台山的蒙古本土,這裡是拖雷的領地。
更重要的是成吉思汗留下的軍隊有大半都由拖雷繼承,蒙古諸汗王當中他的實力是最強的,也就是說,無論誰當蒙古大汗都必須看他的臉色。
郭靖在信件中陳述了他的處境並給了他三策,上策為推翻成吉思汗遺命,篡奪蒙古大汗汗位,中策為自請推恩,削減封地分封諸子,遷移封地。下策推舉窩闊台為汗王,擁兵自重。
看完信件,拖雷苦笑不已,「安達,你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看似有三策,實際上只有一條路,那便是自請推恩,拖雷本部的實力太強了,而察合台和朮赤的汗國又太遠,難以為援。
就算是窩闊台念及兄弟之情不對他動手,蒙古下一任汗王也勢必不能坐視汗王大權旁落,沒有權利的大汗也不過是傀儡罷了。
拖雷並不傻,尤其是西征回來路上發生的一切更讓他明白,蒙古內部和睦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朮赤和察合台之前就算是能握手言和,經此一役,勢如水火,不可能再精誠合作,開拓進取,他們兩國遠在蒙古中心之外,自己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也只有主動削弱勢力方能保全汗國。
……
此時,金帳王宮之內。
曾經彎弓射大雕的成吉思汗已經到了彌留之際,他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三王子窩闊台守在一旁。
「老三,我走後,你務必要維持蒙古大局,老大老二之間的紛爭就靠你調和了。」
窩闊台握著他的手,重重的點頭,「父汗,孩兒記住了。」掌心的手已不復當年的雄壯有力。
「老四是我留給你的助力,有他在,蒙古就亂不了,你們兄弟二人齊心,各部就翻不了天。我死之後,西域各國會有反覆,這些事讓那些封王門處置就夠了。」
「還有,還有郭靖,此人可為我蒙古外援臂助,中原之地人煙繁茂,實力不差,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與之為敵,要與其開戰,必須事先籌謀,不集蒙古全力方能克之。」
聞此言,窩闊台心中一凜,只把此事記在心裡。
下一瞬,成吉思汗咳嗽了幾聲,眸光愈發明亮,「老三,我一生揚馬天下,滅國無數,草原上千年當中有人能比得上我,我算不算是英雄?」
窩闊台忙道,「父汗帶領蒙古縱橫天下,自古以來,沒有人比我們打下的土地更多,沒有人比我們統治的人口更多,您當然是英雄!」
成吉思汗緊緊抓著他的手,口裡喃喃念著:「英雄,英雄……」隨即,他大笑三聲,溘然長逝。
良久之後,窩闊台盯著床榻上的人,黝黑的面上露出複雜之色。
「三王子,宮內外都已經布置好了人手。」
「退下吧。」窩闊台揮揮手,來到榻上坐下。
頃刻間,大殿內只剩下他一人。
榻上的人已經沒了呼吸,他抓住成吉思汗的手,聲音平淡,「父汗,你終究是走了,老四恐怕已經得到消息了。你若是真想讓我當大汗,為何把部族領地和大軍都交給了老四,我這個大汗恐怕是蒙古諸王當中最弱的大汗。」
「沒有大軍在手,孩兒如何號令蒙古?」
感受到昔日有力強健的大手已經失去溫度,窩闊台嘆了口氣,「希望老四能念及兄弟之情幫我一次。」
……
很快,成吉思汗的死訊從王宮裡傳開,拖雷當天就入宮,見到了跪在病榻前的窩闊台,他看到病榻上面色灰白的身影,身子晃了晃,一臉的悲傷與頹然。
「父汗!」」
不多時,悲聲在大殿裡傳開。
拖雷從悲痛中醒來,第一時間向窩闊台靠攏,「三哥,父汗走了,以後你就是大汗,接下來要做什麼,我聽你的!」
窩闊台神色一緩,「老四,父汗一走,老大和老二恐怕要鬧起來,蒙古諸王你實力最強,局面還得靠你來維持。」
「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
數天之後,成吉思汗的諸多子女紛紛從封地上趕來參加葬禮。
遠在萬里之外的朮赤大喜,帶著大軍回到蒙古本部,葬禮上,察合台,拖雷三人共同推舉窩闊台繼任大汗,但朮赤卻以大會尚未召開為由,拒絕承認。
按照常理,君主死後應立即由他指定繼承人登基即位,可是蒙古的部落議事會制度,即忽里台大會制在蒙古建立之前就已經存在了,這也是蒙古大汗制度的法理所在,成吉思汗的遺命雖然在,但卻大不過制度,也不能繞過制度登基為大汗。
因此窩闊台不能因其父的遺命繼位,必須等待忽里台大會的最後決定。
然而,蒙古不可能任由王位空懸,最後,在諸多汗王的共同推舉之下,由四王子拖雷監攝國政。
拖雷建國之後召開了蒙古朝會,諸多汗王頭人齊聚王宮大殿。
在大汗寶座之前,他親自任命窩闊台全權置辦大汗喪事,朮赤不服,但卻不敢違抗攝政王令。
……
「果然,大汗已經死了。」
郭靖走了半個月後,成吉思汗逝世的消息通過商路傳到了他手上,馬車裡,他拿出成吉思汗賜給他的詔令,將其打開。
果然,裡面是一封與大周結盟的詔書,詔書不再稱大周為蒙古的附庸,而是盟友,雙方守望相助,互通商路。
他知道這是成吉思汗給他的酬謝,此番西征,他出力不小,只得到一些財貨,並未獲得領土和人口,而這封詔書也是對他的認可。
只是,郭靖看完卻嘆了口氣,「大汗啊大汗,人死如燈滅,這份詔書能不能得到蒙古認同還是兩說。」
若大周為蒙古臣屬,但凡蒙古大戰,大周必須出人出力,接受徵召,而蒙古以及西域最主要的通商對象就是大周,就算成吉思汗有遺命留下,面對如此大的利潤,那些蒙古宗王不可能不心動。
也就是說,未來可能還要再打一場。
……
兩個月後,大軍踏上了大周的土地,望著眼前的關隘,一面是草原,一面是城池,郭靖心裡安定了不少,大軍孤懸在外,總有一種無根浮萍的感覺。
而在蒙古軍隊當中,除了拖雷以及諸多老將之外,其餘的宗王對他這個駙馬爺可並沒有多禮遇,究其原因,還是因為蒙古的強大武力帶給他們的自信,使得他們面對其他族類的時候天然具有優越性。
入關之後,郭靖親自接見了守關的將士,又犒賞三軍以資鼓勵。
大軍在邊關休整了數天方才重新開撥,而皇帝凱旋歸來的消息也隨著千里加急傳至洛陽,很快,朝野沸騰,陷入了患得患失之中。
三個月後,郭靖與一萬多名漢騎回到洛陽。
太子郭承平與滿朝文武親出洛陽城外三十里迎接王駕,車輦上,郭靖面見了諸位臣子,又把郭承平拉到了車駕之中。
郭承平早已不復當年的青澀,嘴上蓄著短須,氣質沉穩老練。
郭靖端詳了半晌,慨然道,「平兒,這幾年苦了你了。」
「父皇征戰在外才是辛苦,兒臣豈敢言苦。」
「你我父子就不必客套了,跟我說說朝里的情況。」
隨即郭承平便向他陳述大周朝廷的情況以及這幾年改革的制度政策,不多時,車輦駛入洛陽城,隨著宮門開啟,郭靖回到了闊別多日的皇宮。
「郭靖,你總算回來了。」回到寢宮,華箏便迎上前。
望著眼前的嬌妻,郭靖一把將其攬入懷中,華箏乖巧的靠在他懷中,享受著難得的溫存,晚上,郭家在宮裡舉行家宴,十幾個長大的孩子坐在堂下用飯。
看到眼前這一幕,他想到了蒙古諸王,心裡漸漸有了想法。
為了防止諸子爭位,在他的子嗣中只有郭承平被封了太子,其他人也只是皇子而沒有封號,隨著子嗣長大,以及朝政走上正軌,諸子嗣的封賞遲早要落定。
這次的西征給了郭靖很大觸動,外面的天地廣闊與中原大不相同,西域的人也有不一樣的文化習俗,廣袤肥沃的土地無人占領,長滿了野草雜木,漸漸的,一個如同蒙古般的分封制在他心中逐漸有了雛形。
……
拖雷監國之後,拿出了成吉思汗的遺詔,其中就有與大周結為盟友的遺詔,朮赤一聽這遺詔,心裡十分不樂意,小時候他就與郭靖發生過矛盾。
現在若是大周與蒙古平起平坐,他這個汗王豈不是憑空低了一輩,察合台也是同樣的想法,兩人一起反對這份詔令,但是窩闊台卻認了。
以他的眼光自然不難看出郭靖和大周的潛力,未來他要成為大汗,還要藉助大周的力量,蒙古內部也有不少漢人勢力,若能將這份勢力納入麾下,他成為大汗的勝算便又多了幾分。
窩闊台助陣發聲,他的分量不比朮赤和察合台小,拖雷作為蒙古勢力最強大的封王,一言定鼎,成吉思汗的詔書也被執行,不久後蒙古將會派出使者與大周正式結盟。
隨著成吉思汗的葬禮完成,各大汗國的封王陸續回國,朮赤與察合台也準備離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朮赤突然生病,病情很嚴重,不得不留在哈拉和林。
察合台見此情形,也以身體不適為由留下,一時間,四個王子都留在哈拉和林,蒙古內部的暗流並未因為成吉思汗的逝世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漸漸有了擴大的趨勢。
……
甘露殿之中,黃藥師正在向郭靖陳述政務,「陛下,考成法已經實行了三年,各地戶口田畝清查已經接近尾聲。」
同時,他也在暗自打量郭靖,西征進行了四年多光景,朝政已經能自然運轉,這時候皇帝歸來,朝中的臣子人心浮動,擔憂有變動。
座椅上,郭靖披著龍袍,衣袖上的龍紋生動活潑,仿佛怒目而視,他翻閱奏摺,不住地點頭,「有勞丞相了。」
黃藥師接著稟告道,「依照陛下詔令,朝廷每年都在開恩科,文舉武舉並重,武監國子監這些年培養了大量舉子,各州郡的官學也已經鋪開,天下各路主政官員輪換完成,前朝舊臣也清理完畢。」
這場政務交流持續了近兩個時辰,也讓郭靖對朝廷有了大致的了解。
「丞相,朕的那些子嗣都大了,也該分封就藩,不知丞相有何良策?」
郭靖突然一語令黃藥師有些措不及防,但想到朝中的情況,他沉思片刻便道,「陛下,封王之事乃是皇室內部家事,臣乃外臣,不敢多言。」
聞言,郭靖站起來,沉穩的話語響起,「前宋一朝,冗兵冗官冗員的弊端人盡皆知,官府權責不明,互相彈壓,我大周自然不會步上後塵,朕年不過四旬便有十幾位子嗣,未來還會再生。」
「現在孫輩都出來了,皇室成員已經快要過百,這才幾年光景?」
「常言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皇室之人生下來便衣食無憂,長此以往,於國無用,朕決定重啟分封制,將他們分封至邊關各地,開拓疆域,丞相以為如何?」
此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分封制已經好久沒出現了,自從兩漢晉代之後,實質性的封王早已不復存在,歷代皇帝都吸取前朝教訓,警惕八王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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