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水師投靠

  第217章 水師投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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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大宋約定好之後,漢軍便開始準備過江事宜。

  一日,郭靖與陸冠英帶領士兵在江邊巡防,江面水天一色,波光粼粼。

  寒風呼嘯,深冬的氣息凍徹骨髓,呼出的水汽在空氣中凝成一道道長煙,久久未散。

  一行人來到一處渡口,郭靖指著渡口裡停放的小船,笑道,「冠英,當年我們從這裡過江北上,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重新回到南方,這次,咱們不用再偷偷摸摸啦。」

  陸冠英看到渡口,面上露出複雜之色,「哼,那幫士大夫要是能早點做決定,何至於連地盤都保不住,被金人攆的到處跑,現在眼巴巴的要約定一起滅金,還不是怕咱們占他們的地盤?」

  「放心,倘若這次滅金,要不了多久就能滅掉大宋,為陸伯父,為岳王爺,為那些死去的仁人志士報仇,他們的血不會白流!」郭靖抬頭凝視著南方,聲音堅定,有種說不出的銳意。

  當初,他就是在太湖群島,在陸家莊之事後才決定踏上征途,到現在,已經有十多年,回想這些年的歷程,他從不後悔,即便在這條路上死了太多人,他從未後悔過。

  成大事者,必有一顆堅韌不拔之心,婦人之仁成不了大事,更不能在這波瀾壯闊的大世里為自己的同胞爭取一席之地。大宋代表不了廣大漢人,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或者說,當南宋王朝選擇偏安一隅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失去了這個資格。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郭靖在徐州會戰之後感受到了時代的脈絡,仿佛整個中原和天下的走勢都將掌控在他手中,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影響力,他的每一個決定都將影響無數人的命運。

  這,就是權利的本質。

  不在於擁有多少財富,也不在於擁有多少兵馬,而在於他本身能影響到多少人,能調動多少資源,小到一個官吏,大到宰輔甚至是皇帝,他們擁有的權利便是來源於此。

  一開始,郭靖想的是帶領廣大漢人崛起,最終建立一個完整的國家,但在這些年當中,這個目標始終沒變,卻越來越清晰,他清楚地明白自己該怎樣去完成,但對於未來要建立一個什麼樣的國家卻有些茫然。

  此戰之後,金國覆滅,大軍班師,到時候,失去金國這個敵人,一切又將變得不同。

  江面倒映著他的面孔,郭靖心思百轉,最終歸於平靜,他轉身拍了拍陸冠英的肩膀,「走,我們回去!」

  ……

  與大宋約定一起出兵的還有木華黎,他是成吉思汗親封的太師國王,幾乎可以全權代表蒙古在中原的統治,這樣的盛事少不了由他出面。


  雙方碰頭,打算一起聯合出兵過江。

  木華黎再度在徐州城見到了郭靖,一見面,他便熱情的上前,拍著他的肩膀稱讚,「郭靖,打得好啊,不愧是大汗的金刀駙馬!」

  在他面前,郭靖依然是一副謙虛的姿態,「叔父言重了,要不是您猛攻敵人側翼,逼得他們調動重兵,我也不能將他們擊潰,走,這邊請!」

  見他神態依舊,木華黎眼神微凝,笑了笑,「走!」

  郭靖又看了看他身後眾人,朝其中一人打招呼,「孛魯兄弟。「

  木華黎身後,一個身形魁梧的青年朝郭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十分和善,此人是木華黎的親子,也是跟郭靖他們一起長大的小夥伴。

  拖雷隨成吉思汗西征之後,郭靖就是通過他的消息渠道陸續得知大汗西征的情況,對西域有了模糊的認知。

  府里,郭靖指著地圖道,「叔父,此戰我打算動用七萬大軍,從采石磯以及徐州地帶過江,金兵軍力大損,無力防守偌大江防,只要在江邊以投石車駐防,對方水師戰船必不敢靠近。」

  「好,這件事可以交給孛魯兄弟辦。」

  木華黎看了看他,又看看自己的兒子,大笑道,「好,你出七萬,我也動用七萬大軍,但是南方水路縱橫,騎兵難以發揮太大作用,你可有策略?」

  到了這個關頭,已經不必用什麼計謀策略,直接莽就行了,「徐州戰敗,金國元氣大傷,只要能過江,我們合兵一路,直奔建康,只要拿下金國都城,萬事可定!」

  這就是兵法當中的堂皇大勢,昔年隋朝滅南陳,正是以堂皇大勢碾壓,更別說是一個偏居南方一隅的金國。

  木華黎又問道,「滅了金國,他們的地盤怎麼分?我看那宋國倒是胃口不小。」言語中倒是多有不屑。

  大宋在金國面前接連戰敗,蒙古上下都非常輕視他們,此戰即便沒有大宋,他們也能拿下金國,只是傷亡大一些罷了。

  「叔父,憑他們那點兵力,我還怕他們把牙給崩了,想占地盤,總得問過咱們才是。」

  木華黎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說得好,早在大漠的時候,我就聽說江南繁華,若還在宋國手裡也就罷了,可他們偏偏守不住,我們拿下,也不算是違背盟約。」

  有郭靖這句話,他此行的目的也算達到了,沒辦法,郭靖是漢人,他手下的人也多是漢人,而宋國也是漢人王朝,若雙方聯合起來,麻煩不小。

  木華黎在蒙古諸多將領當中是最頂尖的幾人,也不是那種只會打仗的莽夫,要不然,成吉思汗也不會把北方事務全權交由他處置。

  很快,雙方商談好了出兵事宜,木華黎在徐州待了三天就帶著兒子和親信回到下邳。


  城牆上,郭靖帶著華箏與黃蓉望著木華黎車隊離去的方向,神色幽幽,「看來,木華黎叔父是對我起疑心了啊。」

  華箏美眸閃過一絲緊張,「郭靖,叔父他真是這麼想的?」

  黃蓉心思玲瓏,立馬解釋,「華箏姐姐,夫君的實力太強了,太師國王怕我們跟大宋合謀,否則,只是商議出兵的小事,他何必親自來一趟?」

  「哼,那宋國軟弱無能,被金國打的狼狽潰逃,夫君就算是找盟友,又何必找他們?」華箏皺了皺鼻子似是有些不滿,而後又氣呼呼的說道,「要我看,咱們還不如順手把宋國也滅了,反正他們這麼弱,也打不過咱們。」

  郭靖聞言,不由得會心一笑,伸手將華箏攬入懷裡,「放心吧,等我滅掉金國,完成對大汗的承諾,這宋國也就不遠了,到時候,我給你們掙一頂鳳冠戴戴。」

  華箏倒在他懷裡,身子軟了下來,聲音帶著幾分嬌嗔,「那就說好了,不許騙我!」

  「哈哈,放心吧,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

  「侯爺,我們在江邊抓到一個金兵,他聲稱要見您,有大事稟告。」

  這一天,郭靖正在府里處理政務,忽然,一個親兵進來稟告。

  見我?

  郭靖眸光一凝,「他是何人?」

  「他什麼都不肯說,只說要見到您才會開口。」

  「帶他過來!」

  「遵命!」

  ……

  「你要見我?」

  大廳之內,郭靖坐在上位,一個穿著金國兵服的青年跪在堂下,目光畏懼,神色焦慮。

  他朝郭靖行了大禮,「末將參見侯爺。」

  「你是何人?」

  青年直起身子,沉聲回答,「末將乃是金國水師副將李天達,冒死來見您,是有大事相商。」

  得知此人身份,郭靖略有些驚訝,但神色依然不變,「何事?」

  「末將願帶領水師上下投靠,還望侯爺收留。」

  輕輕一語把郭靖震得不輕,仗還沒打,對面水師就降了,還有這種好事?隨即,他心中便生出警惕,這莫非是敵人詐降?

  李天達哪裡不知道他在顧忌什麼,便解釋道,「侯爺,我們兄弟本是宋國水師,前些年金國南下,攻打淮地,我軍守不住江防,泗州,徐州等地接連失守,金人更是以一支孤軍拿下京口,占領建康。」

  「又過了不久,官家南逃,我們兄弟不得已之下才投了金人。」


  說到這,他臉上滿是苦澀,「金國不善水戰,水師又是特殊軍隊,金人不能將我們打散,對我們動輒打罵,剋扣糧秣軍餉,這次他們竟然要讓我們水師上岸,把守京口要地。」

  「水師離了戰船,就像是魚離了水,更何況還要面對漢兵,他們這是成心送我們去死,為了兄弟們,我們只能如此,還望侯爺見諒。」

  本是宋將,又投了金人,現在又要投靠他們,三姓家奴!

  郭靖心裡很快對他們做出了評價,在他眼裡這幫水師就像是以前大宋禁軍,戰力不怎麼樣,眼力倒是極好,誠然他們說的是事實,可大宋遷都之後,他們依然能出海,繞到兩浙路上岸。

  可他們偏偏投了金人,什麼成份自然是不必多說。

  不過,心裡雖然鄙夷,可他面上依舊保持友善,沉思片刻後,他陡然站起身,來到李天達面前將他扶起來,「李將軍棄暗投明,願意帶領水師投靠,本侯歡迎之至,來人,上酒菜!」

  當即,郭靖命人備下酒菜,與李天達聊了整整一夜,直到翌日清晨,他才依依不捨的親自把李天達送出徐州城。

  待他走後,郭靖又迅速換了一副嚴肅凝重的面孔,「來人,召眾將議事!」

  ……

  大廳里,郭靖坐在上首,堂下是一眾文臣武將。

  長史裴安道率先開口,「侯爺,這三姓家奴可用卻不可信,還請侯爺小心。」

  有將領怒目而視,「什麼可用,依我看,這傢伙就是詐降,想要當金人走狗。」

  「就是就是!」

  ……

  一些將領也紛紛附和,而似陸冠英,張柔這樣的重將卻一語未發。

  郭靖看了一眼開口的將領,發現他們大多都是北地豪強出身之人,這些人未必真心覺得李天達是詐降,只是不希望這時候有人來跟他們搶戰功罷了。

  過江之後,直搗黃龍,這是滅國之功,郭靖的身份只是侯爺,但他對部下賞賜卻極為慷慨,高官厚賞應有盡有。若是水師投降,他們能拿的戰功就少了,自然不希望有人跟他們爭功。

  郭靖略一沉吟,看向堂中某人,「張柔,你覺得此人所說是真是假?」

  隨著南征大戰開啟,郭靖又發現了一個人才,那便是從木華黎那裡投靠來的張柔,此人雖沒有王善那樣的政務之才,卻也是能文能武,足以主帥一方,坐鎮一地。

  南征後,他逐漸嶄露頭角,立下不少戰功,為郭靖所看重。

  見郭靖詢問,張柔立馬起身,「侯爺,末將以為,他們可信卻又不可信!」

  他來了興趣,追問道,「哦?怎麼說?」


  張柔沉聲回答,「他們能派來水師副將,足以看出他們的誠意,李天達可以說是水師實質上的主帥,他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前來,必然是言之有物。」

  「但我們卻不能把他們算作戰力,該怎麼打,還是怎麼打!」

  聽他此話,陸冠英幾位重將互相對視一眼,隱隱露出認同之色,顯然,他們也是同樣的想法。

  把勝利寄托在一個未知的軍隊手上,那是愚蠢的主將才做的事,他們現在手握重兵,占領淮地,完全可以用重兵碾壓過去,何必依靠水師?

  郭靖點點頭,「說的不錯,該怎麼打,還是怎麼打,還是那句話,金國守不住長江防線,只要能過去一支偏師突破防線,與采石磯的王善會合,此戰便成了。」

  「水師投靠與否影響不了大局,頂多是錦上添花。」

  沒錯,換做徐州會戰之前,水師如果投靠,他會喜不自勝,但徐州會戰之後,水師投靠就變得無足輕重了,沒有步卒配合,單憑水師根本擋不住他們。

  有沒有他們,結局都一樣!

  這不僅是他的自信,也是他麾下眾將的自信!

  「好,按照原本作戰方略進行,此事也不必知會其他人。」

  「末將明白!」

  一個月後,長江江面,千帆競發,十幾萬大軍開始渡江作戰,長江江面,密密麻麻的船隻,遮天蔽日,場面十分壯觀。

  從白天到黑夜,源源不斷的漢軍渡過大江,金兵在沿岸布置陣地防守,但是漢軍人數太多了,他們壓根擋不住,敵人怎麼殺都殺不完。

  隨著一個個陣地被占領,數萬大軍安然過江,在這個過程中,金國水師一船未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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