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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這可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第498章 這可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雖然紀一非常確定這肯定是什麼米花人腦洞大開的神奇小連招,但問題就是,哪怕這麼久過去了,他還是會常常感覺因為自己的正常與米花人格格不入。

  老老實實等黑川榮子的檢查結果————

  很快(非柯學法醫版),黑川榮子抓著剛轉正的實習生天野光當苦力拼好了那個名貴的花瓶。

  指紋採集的工作著實非常非常困難。

  畢竟,先是摔碎了,又是後來被收集起來當垃圾扔掉,還在垃圾堆里放了這麼久————

  好在,人類世界的科技樹真的在21世紀以大多數人根本不理解的速度狂飆。

  就算是被摔碎了,扔在垃圾堆里,也能檢測出指紋,刑偵技術很神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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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開一些平時搬運時出現在瓶身上的指紋————

  最值得關注的,就是————

  「你說瓶口處,有死者捏住瓶口的指紋?」紀一看著報告,再確認了一遍。

  「是的。」黑川榮子回答,順口吐槽,「真是麻煩死了,我說你們能不能不要總是給我找一些特別麻煩的工作?」

  「好的,謝謝。」紀一拿著報告就走了。

  黑川榮子:「————」

  這tm真的還不如月山紀子呢,月山紀子好歹還會下班後請我吃個飯————

  一般情況下,雖然大多數人抱花瓶的方法都是抱住瓶身,但是確實不能排除少數人確實會拎著瓶口,可問題是————

  那個花瓶其實相當大————

  而死者本人,又恰好是漫畫裡最常見的那種「小老頭」身材,對比一下差不多等於那種喜歡拿小本本記仇的奇幻種族。

  也就是說,如果死者真的用拎瓶口的方法把這個花瓶差不多等於他三分之二個身高的花瓶拿起來,他需要把手提得很高,完全不符合一個正常人提物品的習慣。

  那麼————

  唯一的解釋就是————

  他在從高處把那個花瓶拎著————

  再結合毛利小五郎雖然不清醒,但是肯定不說謊的證詞,確實是在死者上吊前,把花瓶摔了————

  紀一仔細研究了下當時現場的照片。

  雖然因為毛利小五郎的救人行為,死者沒有保留被「吊著」的狀態等到警方到來,但是毛利小五郎畢竟是前警察,除了把死者解下來之外,沒有對現場造成更多的破壞————


  那麼————

  按照照片來看,花瓶摔碎的地方其實相當微妙。

  因為那個花瓶顯然不在死者的正下方,完全不符合毛利小五郎說的「用來當墊腳」所以摔碎的判斷。

  畢竟,如果是用來墊腳,那肯定應該在正下方吧?

  這花瓶碎片的位置明顯更靠後,而且————

  雖然沒有現場直接調查的鑑識課報告提及,但是看起來現場那個用來裝書手推車————

  看起來有明顯地被推動痕跡。

  紀一:

  米花人的腦洞抽象到著實令人無法理解,主要是裡面的bug實在是太多了。

  但問題是,這似乎又是現在唯一的解釋。

  那麼,要怎麼證明呢?

  這可太好辦了。

  「警視,您讓我買這些花瓶是為了幹什麼?」

  高木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種感覺在紀一拿出了高空作業安全繩後達到了巔峰。

  「當然是為了破案了。」紀一把高木帶到特地準備好的倉庫。

  法醫院那邊的人也到了。

  黑川榮子一臉無語,天野光不明所以,只有田所躍躍欲試。

  哪怕已經是喪偶中年男人,但男人就是男人,還有什麼比做實驗更讓人興奮的?

  高木:「————」

  你們那麼興奮,可為什麼被掛著安全繩吊起來的人是我?

  這就是你有點不知好歹了,這種很刺激的活,放在太平洋對面的片場,都是好幾個角色搶著上的。

  高木戰戰兢兢地在攙扶下站上了花瓶:「這真的安全嗎?」

  「放心。」紀一表示,工匠精神,安全繩怎麼會有問題?

  首先模擬用花瓶墊腳。

  然而結果————

  試了好幾次,哪怕是高木在其他人的攙扶下,故意用腳把花瓶往後倒,也沒辦法達成現場那種在背後的碎裂狀態。

  顯然,毛利小五郎的「花瓶墊腳說」是絕對不可能的。

  接下來,又試了好幾種不同姿勢摔碎花瓶的樣子————

  都不對勁。

  直到————

  高木坐在堆滿了書的小推車上,背著雙手,拎住瓶口————

  對了對了!


  只要高木扔掉花瓶,在地上砸碎,然後再把小推車從他屁股底下推走————

  這簡直tmd和現場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兇手讓死者保持這樣的姿勢,再用書一直頂住大門,這樣只要有人推開大門,推車就會被推走,也就完成了這個天衣無縫的密室!」高木作為親身體驗者,終於恍然大悟,「而只要讓死者這樣拿著花瓶,總會因為體力不支鬆手,導致花瓶被摔碎,而只要摔碎了,屋子裡的其他人趕過來必然會開門————」

  「可是————我有個問題!」黑川榮子舉手,「按照當時的屍體狀態,死者並沒有被堵住口,所以他是能說話的,那麼————萬一他開口求救了怎麼辦?」

  「沒有影響的,當時死者不是也喊了不要開門嗎?但實際上門還是被開了————」高木解釋。

  「那不是因為房間內已經發出了花瓶被摔碎的聲音,所以有人心急才會主動趕過去要開門————」黑川榮子無法理解高木為什麼會把這兩者混為一談,「如果死者在花瓶沒摔碎的時候就喊我被綁住了,只要開門我就會死,快幫我報警,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開門」,因為被他喊過去的人必然會在沒有緊急情況發生前認真聽他把話說完,他甚至可以直接把這個現場的布置說出來————這種情況下,不就可以百分百得救了嗎?」

  高木:「————」

  阿巴阿巴。

  他求助地看向紀一。

  紀一:「.

  」

  你問我我問誰?

  有沒有可能我也覺得這tm很離譜?

  我怎麼知道死者會這麼配合兇手?

  而且你要知道,當時還有在受害者視角里「非常靠譜能夠信任」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在家,你哪怕試著求助一下呢?

  總不能是天意已經感知到,以毛利小五郎的莽撞程度,只要受害人喊了,他一定會急急忙忙去開門,也就成了實質意義上的「幫凶」,所以要封了死者的嘴,從源頭拒絕這種事情發生吧?

  「可是,現在就算是知道了兇手的作案手法,也沒辦法確定到底哪一個是兇手,畢竟家裡的每一個人其實都有作案時間————」高木可惜,「而且也沒有證據————」

  算了,指望高木聽懂問訊過程中對方透露的有效信息還是太超綱了。

  「去查一下女傭和之前死去的管家之間的關係,順便,再去查一下————算了————」紀一本來想說,去查一下案件起點的「管家車禍案」,但是一想,這tm是高木,不是諸伏高明,就算讓他去查,查完也只會回來告訴我「那是墜崖意外」,問了等於白說。


  他連眼皮底下發生的案子都搞不定,你還指望他能當個「安樂椅偵探」,只看報告把紀一:「————」

  幾年前的案子破了?

  但是案子到了現在,至少可以說是有明確的證據推翻「自殺」以謀殺來重新調查了。

  這樣一來————

  別管有的沒的,我把嫌疑人撈回來進審訊室總沒問題吧?

  然後————

  米花町不僅是個巨大的暗號,還是個巨大的解謎遊戲。

  現在密室之謎被解開了,雖然使用的方法,和天意想要你用的完全不同,但是不論如何,你就說解沒解開。

  大概是天意一邊要保證毛利小五郎不能有「幫罪犯脫罪」的「黑歷史」,一邊又要完成解謎,如果再苛求證據,就顯得有點太拖節奏了。

  一共就上下兩集,40分鐘意思意思得了。

  反正,現在都查明白了,接下來的無非也就是去進行更多更細緻,讀者觀眾也看不懂的新式刑偵技術,比如,再讓高木去垃圾場一趟,把繩子翻出來之類的。

  反正事情到了這一步,後續再想找證據其實從來都不是特別難。

  畢竟,就算是在CSI的原始發生地,其實現實里的阿美痕跡檢驗也遠不如電視劇里表現得那麼強力。

  現代刑偵的痕跡檢測確實能幫助破獲很多案件,但是他們卻遠遠到不了「無所不能」。

  甚至,在現實里還因為CSI電視劇太過熱門,對阿美的法庭體系中擔任重要作用的普通人「陪審團」產生了巨大的負面影響。

  有普通人組成的陪審團,會被電視劇影響,要求檢方出示類似「電視劇」里的「生物痕跡」鐵證。

  從而導致很多只有「間接證據」的犯人成功脫罪。

  然而實質上,那些在陪審團眼裡的「間接證據」,在檢方看來,就已經等同於鐵證了。

  以至於這玩意還有個專有名詞叫「CSI效應」。

  從此之後,阿美在挑選陪審團的時候,也會刻意避開那些喜歡看刑偵劇的「懂哥」。

  認知曲線處於最高峰的人是真的惹不起。

  只能說過分迷信高新技術DNA的阿美陪審團,和對新技術完全不屑一顧的霓虹高層,也是一對笑面虎,兩頭烏角鯊。

  回到本案,實際上,雖然現在的證據確實還不足,但是想要湊出一些其它的,可以用來定罪的,在「DNA神教信徒」眼裡毫無說服力的「間接證據」把人送進去,是真的輕而易舉。

  這樣一來,不論是天意,還是實質案件進度,都已經推到結局了,這位一直板著臭臉的女傭菊代果然也就和大多數米花人一樣認了。


  動機不出意料就是兩年前的管家車禍。

  按照她的說法,一切的起因是大少爺鍛吾在案發前出車禍撞死人逃逸。

  管家發現真相後,勸他去自首,結果被滅了口。

  至於她是怎麼知道管家是被殺的————

  「從懸崖摔下去的那個人,沒有戴手套————於是我就知道了————不是什麼事故————那個人只要開車就一定會戴手套————因為那是我送給他的————」女傭菊代低著頭。

  這裡還有苦命鴛鴦的事?!

  「那麼,在去年,奧平鍛吾的案子,也是你做的?」

  老實說,這個案子,紀一還沒查太明白,但是現在兇手都抓到了,看樣子認罪態度也挺好,那不妨問問,萬一招了不就省事了?

  「是的。」菊代大概是覺得反正已經被抓了,再扛著也沒什麼用,反正現在該報的仇她都報完了,害死老管家的父子倆都死了,也就釋然了。

  她都釋然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那一次,我也用了和這次一樣的詭計————」菊代回答,「我綁住了他的雙手和雙腳,然後用膠帶封住嘴巴,把他推下了游泳池。」

  「那麼,你是如何製造不在場證明的?」

  「因為泳池的深度,其實只要他踮起腳就恰好能夠把鼻子露出水面,所以我告訴他,只要你堅持一個小時,我就放過你————」」菊代回答。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聽到這話,被害人一定會拼命墊腳站著,然後你也就有了不在場證明————」高木「撥雲見日茅塞頓開」,「而只要這樣不去管他,他總會累了站不住,然後就會被淹死————」

  紀一:「————」

  就,有沒有一種可能,墊著腳,雖然行動很不方便,但是那畢竟是裝滿水的游泳池,而在水裡,是有浮力的。

  也就是說,他完全可以在水裡並足跳到泳池邊。

  再考慮到被害人是個經常健身的人————

  只要他練過下肢,那麼不說像職業運動員一樣核心超強從水裡直接跳上岸,你先跳到泳池的梯子邊,再用力跳起來坐上台階,總沒問題吧?

  這不就能活了?

  就算真的說,失敗了,那怎麼說屍體也應該在泳池邊緣而不是中間吧?

  這小子就真的和他爹一樣聽話,兇手說什麼就是什麼,呆在中間一動不動是吧?

  合著你連殺兩個人,其實全靠死者主動配合?

  算了,反正兇手也抓住了,只能說在米花町,調查案件的時候,不僅要考慮到兇手逆天的精神狀態和各種離奇的整活小技巧,有時候,受害人的配合也是整活手法的一環,不得不品嘗。

  在米花町,精神不穩定,擅長整活的兇手和違法亂紀,卻非常配合整活的死者,也是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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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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