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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調查案件的時候,每一個問題都至關重要

  第496章 調查案件的時候,每一個問題都至關重要

  辦公室權謀!小子!

  

  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辦公室權謀,不過是最常用的借用其它部門處理自己不好管的內部問題罷了。

  甚至完全可以說,廣對班本來就是來幹這個的。

  另一方面,死了三個人的連續每年同一天發生的案件,得多想下班才會覺得這玩意得是自殺?

  這顯然是職責之內確實該管的。

  但是————

  偏偏很尷尬的一點就是,廣對班就這麼幾個人,剛剛因為加大了對鳥取盜賊團案的調查力度,所以————

  紀一把人全撒出去了。

  長野三人組去鳥取出差了,寺林省二和帶著越水七槻去關西搜集信息————

  壞了,我甚至開始懷念起至少在普通日常案件里能分攤壓力的月山紀子了怎麼辦?

  給你用你又說高血壓,真送走了你又嫌人少不樂意。

  那怎麼辦?雖然我知道星野輝美能行,但是這玩意她不能真拿去主持調查工作啊。

  事到如今,那除了親自上,還能怎麼辦?

  去搜查一課抓了個高木幫忙前情提要,紀一就到了奧平家。

  現在畢竟是目暮的報告都寫好了才被打回去重新調查,自然不可能是米花流常見的「當場調查」。

  而且,眾所周知呆呆獸們對現場保護這一職責一直都做的非常抽象。

  這可不僅是穿越前經常被黑的「允許偵探隨便進出調查」。

  其實,如果了解一下國外被僱傭偵探的現場調查取證流程,就會發現,這玩意甚至還真算不上錯。

  因為受害人家屬請私家偵探調查,這玩意真是合法的,所以,偵探去現場調查,甚至搜集證據送檢,都是合法的。

  真實的問題反而是————

  為什麼偵探能在已經被警方搜查過的現場,找到警方沒有注意到的新線索新證據。

  這玩意就是純純的瀆職你懂吧?

  當然了,瀆職這個詞語對於呆呆獸們還是惡意太大了,畢竟誰不知道他們只是簡單的背景板?

  你在一部,以現代社會為背景,甚至經常科普刑偵技術和常識的偵探作品裡討論警方職責,是不是找茬!

  問就是劇場版柯學名場面,所以就算是名字叫名偵探柯南,主題肯定是甜甜的少女戀愛啦~

  說回米花呆呆獸在現場保護上,最讓紀一高血壓的的一點。


  那就是,他們所謂的保護現場,真的,就只是這個房間發生了命案,我就只保護這一間房。

  這就不是簡單的「警察嗎,給偵探當墊子的,npc一點很合理啊」可以解釋得了的。

  nmd現實里同樣是自殺仙人的霓虹警察,也知道如果發生了命案,至少整棟房子都要搜一下吧?

  就,最簡單一個道理。

  死者胃裡檢查出了安眠藥,那為什麼調查報告裡沒有在這家人家裡搜查安眠藥的報告?

  這難怪柯南天天「必須現場破案,不然證據就要被兇手毀滅了!」

  這tm不是搞笑嗎?

  而現在的情況更糟糕。

  相比起柯南平時和警方的瀆職進度賽跑,他好歹還有個跑道,現在紀一接手的時候,目暮的報告都打上了,這邊早就當自殺撤案了。

  那就算是發生了命案的房間都沒有一丁點的保護。

  早被人清理得乾乾淨淨了。

  更可怕的是,自殺嘛,警方甚至沒有搜集證據,所以當時房間內的所有東西,都留給了受害人家屬。

  沒事的,這不都是為了顯得您破案厲害嗎?

  這次場地搭得夠足了吧?墊子姿勢趴得夠平了吧?

  你再說他們不負責任,瀆職,那可就惡意滿滿地不識好歹了哦~

  那沒辦法了,現場只能回去看照片腦補,現在只能先從家屬證詞下手。

  首先是奧平詠子。

  「不是自殺嗎?」奧平詠子對於警方居然又上門了,很驚訝。

  「因為後續調查中發現了一些新的線索,所以現在看來自殺的判斷可能存在疑問,還有些細節需要確認。」紀一回答,「請問在奧平角藏先生死亡之前,你在幹什麼?」

  「啊————我————我當時帶毛利偵探去了客廳————隨後毛利偵探提到想要去看看泳池,但是當時下雨了————無哦一我就拜託了要去購物的菊代太太,然後去給我丈夫泡咖啡————」奧平詠子回答。

  「之後呢?」紀一沒有提到目暮報告裡寫到的「奧平詠子沒有在廚房裡發現咖啡」。

  應該不會有人不知道親口聽嫌疑人再說一遍她說過的證詞有多重要吧?

  「那個————」奧平詠子頓了頓,「我記得我向那天調查的警官說過,我打算端過去的時候,發現咖啡不在廚房裡————」

  「嗯————」紀一點頭,聽起來和之前的說法一樣,「可是我記得女傭菊代的證詞是,他確定自己把咖啡機打開之後才帶毛利偵探一行人出去,並且去買東西的不是嗎?」


  「是這樣的————」奧平詠子說,「我想,大概是我丈夫因為等急了,自己把咖啡拿進去的吧?」

  紀一不置可否。

  其實對於要自殺的人來說,除了少數經驗豐富的特殊類群,大多數人都不會為自己準備一套「自殺失敗」的備用方案。

  就比如本案中,如果死者一開始就決定了說,他要服安眠藥自殺,那麼他多半不會準備別的自殺道具。

  比如————

  一根能把人吊起來cos晴天娃娃的繩子。

  別不信,人遠比大多數人意識到的更重,能把人吊起來,盪鞦韆的繩子,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到的。

  如果不是提前準備好,大多數人是不可能隨手從身邊掏出一根能把自己吊起來的繩子0

  所以————

  「您見過那根您丈夫用來上吊的繩子嗎?」紀一沒有再問咖啡的問題,而是在奧平詠子的視角里,非常沒有邏輯地換了個問題。

  奧平詠子自然是對這個問題沒有一丁點心理準備,在這種情況下,除了受過極端專業訓練的人,正常人一定會遵從最本能的反應和情緒。

  當一個人面對問題的時候,他必然會同時思考兩個方面。

  一,這個問題本身的答案是什麼。

  二,對方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對於紀一突然問奧平詠子她見沒見過自己丈夫上吊用的繩子這件事,奧平詠子更關注的是哪一個呢?

  不言而喻。

  這個問題實在是太冒犯了,在沒有大量受審經驗的普通人看來,幾乎就等於明說「你是嫌疑人」,畢竟,如果不是懷疑你把人吊死了,誰會問「你見沒見過上吊繩」?

  所以,奧平詠子的回答是————

  「我當然從來都沒有見過!難道你在懷疑我嗎?!」

  她的語氣很沖,聽起來就好像是最令警方討厭對抗式回答。

  然而,實際上這個回答落在紀一耳中,等於奧平詠子承認,這根繩子不是平常經常出現在房間或者奧平角藏身邊的「特殊收藏」。

  換句話說,這不是奧平角藏在突發緊急情況下,不需要提前準備可以輕易獲取的「備用項」。

  至於說,她在撒謊————

  現在必須明確的一點前提條件是,就像奧平角藏只可能是自殺,或者他殺一樣,這根繩子出現在房間裡,也只可能是對應的兩種情況。

  一,這是奧平角藏在服用安眠藥自殺失敗後,立刻能夠從身邊獲取,不需要提前準備的「應急選項」,那麼也就是說,這根繩子一定長期,或者至少在現在有一個「合理」的理由出現在房間內。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奧平詠子是兇手,她現在就是撒謊了,說繩子本來就在那裡,試圖擺脫嫌疑,那麼,難道自己在問管家和女傭的時候,不會發現證詞的分歧嗎?

  這是不是就等於說,發現了案件的突破點?

  更何況,如果她真是兇手,在試圖製造自殺的案件中,如果他們面對警方詢問「兇器」的來源,試圖給兇器的出現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才是常態。

  你既然準備了偽裝成「上吊」,那麼,如果你明智一點的話,一定會在審訊中反覆向警方明里暗裡提到「那是我丈夫買來用來捆書的繩子」之類的證詞,充分合理化繩子在現場的出現。

  而這些,都和奧平詠子的反應截然不同。

  那麼,在如此多的矛盾之下,答案自然就只能是另一種情況。

  這根繩子是真兇帶進去的,而真兇不是奧平詠子。

  當然了,這是最常規的判斷,屬於案件調查中的底層邏輯,不代表所有情況。

  就比如,在情況一的分析中,奧平詠子對這一點撒謊不明智的一個關鍵原因是「女傭和管家」都會給出和她不同的證詞。

  那如果是三個人合謀呢?

  這樣一來,或許串供「繩子一直都在那裡」可能更有效,但如果他們打算欲蓋彌彰,或者有什麼別的打算呢?

  只能說,多人合謀的《東方快車謀殺案》在推理小說里還是太超模了。

  波洛的含金量還在飆升。

  要不是福爾摩斯出道早,柯南道爾吃了遠古人的濾鏡加成,阿婆和奎因真goat了。

  「那麼,安眠藥呢?」紀一又問,「奧平角藏先生,平時有服用安眠藥的習慣嗎?」

  「哦,這個啊————我丈夫之前確實有過一些睡眠問題————」奧平詠子表示安眠藥確實是死者本人的。

  紀一覺得現在先問到這裡差不多了,關於之前的案子,他還沒好好研究,得先看看舊案卷宗再判斷。

  接下來是管家瀨川。

  「案發當時,我在車庫裡保養鍛吾少爺的車————幹完後回到夫人他們所在的接待室時,就聽到了花瓶打碎的聲音————」瀨川這麼解釋。

  「可是,根據毛利先生的證詞,夫人不是安排你去書房幫忙整理嗎?」

  在需要的時候,調查者需要能隨時調用已知的其他證詞,剛才需要裝傻我沒看過,所以你得再說一遍,現在該該知道,這證詞有衝突啊!

  「啊————那個————」管家一時語塞,「因為我覺得給少爺的車子保養是之前就安排好的,所以————再加上老爺說的是有時間的話就來幫忙」,還指定了夫人,所以我覺得還是先處理好自己手頭的工作比較好————」


  要麼是一個工作能力稀爛的管家,要麼是就是在製造沒什麼用,但犯人都會製造的,只有我一個人沒有其他人能證明的「不在場證明」。

  但是不論如何,重要信息,沒有不在場證明的管家。

  那有人就要問了,哎呀,沒有不在場證明,這不是老早都知道了嗎?這也算重要信息?

  算。

  因為在案件調查,尤其是這種嫌疑人關係緊密,證詞能夠互相串聯起來的經典封閉小場景推理小說式案件中,看似無關的證詞一定要結合起來看。

  管家說他沒有不在場證明看似是一個幾乎無用的信息。

  但是我們需要結合剛才對夫人「沒見過繩子」回答的分析。

  如果現在是最差的情況,他們串供了,不屬於底層邏輯,屬於高級變種,那麼,管家會不會沒有不在場證明?

  如果他們的計劃是全身而退,那麼顯然不可能不做準備吧?

  不管是夫人在毛利小五郎離開後,說自己有事找了管家一趟,還是女傭說自己出門的時候順路看到管家在車庫,都是合理的吧?

  就算仍然不算是嚴格意義上的不在場證明,那這麼串供一下,至少從邏輯上,對警方的誤導,是不是就更強了?

  而且,更何況這還不是單獨對管家的保護,其實也是在進一步增強其他人的不在場證明。

  所以,僅僅只是管家的「沒有不在場證明」,就足以讓調查者降低「多人合謀串供」的可能了。

  接下來。

  「奧平角藏先生整理書房的時候,需要用到繩子一類的東西綑紮嗎?」這次,紀一換了個問法。

  三年前死的人是他的兄長,那麼,顯然要比其夫人,如果三起案件真的有關聯,那麼管家顯然嫌疑更大,所以,紀一選擇了小小地釣一下魚。

  「啊?沒有的。」管家的回答很直白,「老爺的書都是放在柜子里的,所以肯定用不上繩子這種東西。」

  他是真想不明白,問繩子幹什麼?現在哪還有人用繩子捆書來整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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